[自創] 卻笑平生 十九

[moon3612 (月名)]

　　「欸，躺著舒服。」


　　「你睡了一天，難道不覺得餓？」


　　「這樣說來倒是有一點。」未等言鳳兮開口，他又道：「一碗麵就好。」


　　見他使喚自己如此順口，言鳳兮笑出聲來，竟真的放下手中工作走出房去吩咐，待他

回到房間，商賦華已坐在桌前擦劍了。「捨得起身了？莫不是嫌躺著吃飯不方便？」


　　「確實。」他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放下長劍，又隨手拿過言鳳兮的劍來瞧。「真是

一把好劍。」


　　「過獎。你的也不差。」


　　「劍嘛，使得順手便是。」


　　接過佩劍，言鳳兮將之放回自己枕邊。「這樣說來，難不成你對天器老人之劍毫無興

趣？」


　　「當然不是。」商賦華極快的反駁。「絕世名劍自是令人心動，但實在可遇不可求，

他日若真有緣得之，只怕我亦是如獲至寶、欣喜欲狂。」


　　「那麼天器老人十劍之中，不知你心儀哪一把？」言鳳兮坐到桌前，輕輕地敲了敲他

的劍柄。「此劍偏沉，想來你應屬意純鉤才是。」


　　「你呢？我猜你劍走輕靈，或許天涯蒼鷹那把鳴麒不錯。」


　　看向自己的佩劍，言鳳兮一笑。「我這把劍雖非名器，卻是家師親自託人為我打造，

便是天器十劍在我面前任由挑選，我亦不願交換。」


　　終於捨得收回視線，商賦華低聲說：「對不起。」


　　「為何道歉？」


　　「自是為了勾起你傷心往事。」


　　接任絕劍海教主後，言鳳兮早已習慣將所有情緒藏在心中，面上表情除去淺笑以外便

是漠然，他竟不知商賦華究竟由何猜出季平逐已不在人世的事實，是自己的表情還是聲音

？是什麼出賣了他的心緒？


　　不知所措的偏過頭，言鳳兮輕道：「早就過去了。」


　　商賦華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正好傳來敲門聲響。


　　「公子，我送麵來了。」


　　「進來吧。」


　　知言鳳兮不肯多說，商賦華也不再追問，兩人對坐桌前沉默吃麵，許是瞧出氣氛詭異

，孟清寧也不敢再如往日般隨意開口。這一夜言鳳兮倒比商賦華更早就寢，並始終背對著

另一張床。


　　許是睡了一天，商賦華毫無睡意，便就坐在床上看著那道似乎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背影

，他猜言鳳兮傷心了，只是不能說出來……


　　取出一直收藏在懷中的佩玉，商賦華撫過碧玉表面，雙龍護珠的樣式早已爛熟他心，

古玉更因多年來的把玩越發溫潤透亮，只是夜已深沉，房中又無一絲燈光，但即使看不見

，他也明白這塊玉的光彩，正如他想起近在眼前的這個人原來便是年少時的一筆意外，那

年的煙火在他的回憶中依舊五彩紛呈，只不知言鳳兮是否還記得？


　　至少他還記得那些藥的滋味，也被那一包糖球養得更為喜甜，至於言鳳兮為何要隱去

真姓，商賦華心中也有三分明白。


　　言鳳兮、言亦桐、齊鳳兮……商賦華綻開一笑，隨意倒向床榻，他又偏頭看向不遠處

那道背影，模模糊糊睡去後，夢中仍是年少時的煙花與言鳳兮恣意的笑靨。


　　許是睡得晚，商賦華起身時房中早沒了言鳳兮的身影，孟清寧也不在，但他下到大堂

時小二仍是給他送來了早飯，說是他同房公子交代的，商賦華笑著搖搖頭，吃完早飯後便

又到外頭遛達，幾名孩童在路上玩耍，不輕不重地撞了他一下，不以為意，商賦華搖著折

扇繼續前行，手心間卻多了一團紙條，晃入安靜小巷，他靠上牆後攤開紙團，以蠅頭小楷

寫成的秘文並無多少真正有用的訊息，商賦華心知迅風門歷經多代傳承，功用早已不如以

往精良，心中百般無奈，輕嘆一聲後便將紙團隨手拋入一旁水窪中，見它化去才走出小巷

。


　　仍有不少人在討論洛府喜宴之事，傳言洛平卿病重，而紀行雲至今未歸，商賦華早已

從迅風門得到消息，紀行雲執意追蹤九龍之像一事雖是有些奇怪，但洛平卿的病來得更是

突然，若非他作賊心虛便是遭人下毒，可破軍之後看來不像是會用毒的人，那陣煙霧他與

言鳳兮都染上了些，可也沒事……這般想來，難道當日還有第三勢力在場？


　　突然，身後一道詭異氣息冷然襲來，商賦華猛然轉身，熱鬧街道竟是毫無異常，他信

步前行卻戒慎小心，幾乎就要追出章陵城方才停下腳步，他身份雖不算隱密，但也並非眾

人皆知，自出龍空以來更是謹慎，一路尚稱平順，但離開洛府後卻總覺有人窺視，莫非身

份當真敗露？


　　折扇一轉，商賦華又轉身回城，橫豎兵來將擋，他從來就不是個瞎操心的主，但閒情

逸致好心情全給澆熄，索性便又回轉客棧，自遇上言鳳兮後，他那疊書可還有一半未翻完

。捧著書坐在窗邊，商賦華就這麼一路看到夕陽西下，直到光線稀微又感雙眼酸澀後才放

下書本，趴在窗沿上，他眼尖地瞧見言鳳兮正從大街那端走來，他靜靜看著那道淺灰身影

，直到言鳳兮抬頭並朝他笑著點了點頭，商賦華亦淺笑回應。


　　不想因言鳳兮突然停步，一名背著竹筐的老婦竟直接撞了上去，商賦華正是草木皆兵

，連忙站起身來，卻見底下言鳳兮笑著伸手扶了老婦一把，又似說了些什麼，老婦忙搖了

搖手，商賦華這才鬆了口氣坐回原位，暗怪自己疑神疑鬼。


　　推門進房，見商賦華仍坐在窗邊，言鳳兮笑道：「你今日卻是悠閒。」


　　「我本無事一身輕，自然悠閒。」瞧他單獨一人，商賦華又問：「你家小丫鬟呢？」


　　「清寧去買東西，怎麼，怕沒人服侍？」


　　「欸，怎會呢？」看今日言鳳兮神色如常，料想已不在乎昨日之事，商賦華又道：「

我說，鳳兮你今夜可有要事？」


　　「今夜？」奇怪的看向他，言鳳兮搖搖頭，又拿出一包糕點放在桌上。「方才同那老

婦買的，餓了就吃一些。」


　　想起方才之事，商賦華又是一笑。「你還沒回答我。」


　　「自是無事，怎麼？你又想做什麼？若是洛府──」


　　「欸，失了九龍之像，洛府還有什麼有趣的？再說，洛平卿病倒、紀行雲又去追捕破

軍之後，我看洛府也就是這一天兩天的光景了。」


　　「這樣說來，洛小姐也算可憐。」


　　一手支頰，商賦華隨意靠著窗臺，懶懶道：「看不出你倒是憐香惜玉之人，這樣說來

，我還未問過你家中是否已有妻房？」


　　聞言，言鳳兮失笑。「我看著像有妻室的人嗎？至於你，不用問，定也是尚未娶親。

」


　　「你如何得知？」


　　言鳳兮笑。「料想你也不願禍害哪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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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一程，水一程，管他正邪難分，笑點夜燈。
風一更，雨一更，與你天地共枕，江湖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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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hanged5: 商商被說禍水了，哈哈哈！
確實是禍水啊。（大笑）

推 deepgrave: 禍害wwwwwww只好禍害教主了(誤)
教主決意犧牲小我。（等等哪裡不對吧？）

推 cola1205: 小鳳：別禍害姑娘了，禍害我吧！
這種要求從來沒聽過，但你吩咐，我照辦。（被毆）

推 Aeartha: 教主就是被禍害的那位阿~~~
沒錯沒錯，教主就這麼被禍害了啊～～～～ XDD


感謝賞文。 ^^
※ 編輯: moon3612 (111.250.202.53), 08/04/2015 22:0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