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ilvernight:頭推…心酸酸~ 01/28 22:46
「小心點!」扶著趙澄攸下馬,上官雲涯自顧自地攙著他走進客棧,對身後的和晉沄
正眼都不瞧一下,趙澄攸沒有說話,只是用抱歉的眼神看了看和晉沄。
「我去請他們整理房間,你先在這裡坐著,我會請小二泡茶來。」
趙澄攸拉住了轉身就要離去的上官雲涯。「別忘了幫晉沄也要間房。」
上官雲涯擺了擺手。「我知道。」
和晉沄落坐於趙澄攸身旁,溫文的笑容依舊。
「晉沄,對不起,上官雲涯他……」
「不要緊,你無須擔心,我不放在心上的。」小二送上熱茶,和晉沄倒了一杯遞給趙澄
攸。
將茶握在掌中,溫暖著冰冷的手,趙澄攸笑著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我現下擔心的是你的身子,澄攸,你究竟是患了何病?」
「也沒什麼要緊,只是會有些精神不濟罷了,你不用擔心。」
「精神不濟?」和晉沄單手撫上他的臉頰,那冰冷的觸感,怎叫人不擔心!
一隻手拉住了何晉沄的手,手上沈重的力道,讓和晉沄蹙起眉。
「雲涯!」
「放尊重一些。」放開了他的手,上官雲涯扶起趙澄攸。「攸兒,我帶你進房吧。」
「晉沄的房呢?」
「小二自會帶他過去,你不用擔心。」說完,上官雲涯便不顧趙澄攸的阻擋,硬是將
他拉了上樓。
「雲涯!」
「別叫,我就是不能忍受他對你動手動腳。」
「你有臉說別人嗎?」趙澄攸冷笑了一聲,便甩開他的手,自己坐到桌前。
知道趙澄攸說的是自己趁人之危之事,上官雲涯只是輕輕一笑,坐到他身旁,雙手握
著他的手,輕輕地為趙澄攸摩挲取暖。
「這樣有沒有暖和一點?」
見他這樣,趙澄攸也氣不起來,他悶悶地說:「我說過要你對晉沄好一些的。」
「我對他很好啊,我不是聽你的話為他要房了嗎?」
「但你眼中沒有他。」
「那是因為我眼中只有你啊。」上官雲涯放開了他已經溫熱的手,將他整個人擁入懷中。
「你這人就是這樣甜言蜜語的,倒不曉得可以騙去多少姑娘?」
「可惜,騙得倒天下的姑娘又如何,騙不倒你。」上官雲涯點了點他的鼻尖,笑的寵溺。
「隨你說去。」趙澄攸閉上了眼,沒再說話。
「累了嗎?」
點了點頭,趙澄攸又往他懷裡窩去,上官雲涯淺淺一笑,將他抱到床上,用厚厚的棉被
將他蓋得密密實實。「你先睡一會兒,我上街去買些東西,等會兒回來再叫你起來用
膳,可好?」
趙澄攸點點頭,翻身睡去了。
到了大街上,上官雲涯買了些食物,又到餅舖買趙澄攸愛吃的甜點,正要回客棧時,
卻讓一群人給攔下來。
「右護法,宮主有令,要你參加冬盟大會,並要拔得頭籌。」
「為何?」
「鳳鳴派長老得到了鶩菘草。」
想了一想,上官雲涯擺擺手。「我知道了,回去告訴宮主,就說我會設法。」
「另外,宮主很關心趙王爺……」
沈下了眸,上官雲涯低低嗓音聽不出感情。「告訴宮主,我不會誤了事的,請他放心。」
「那麼屬下告退。」眾人退去,獨留下上官雲涯。
上官雲涯走回客棧,正要回房,卻見和晉沄站在門前,很顯然地是在等他。
「何事?」
「上官雲涯,你不該纏著澄攸!」他這些天才查出上官雲涯的來歷,他萬萬沒想到,
跟著趙澄攸的,竟是這樣的一個人。
武林中沒有人會忘記一年前的侯家滅門血案,侯家上下二十多條人命,一夜間,灰飛
煙滅。
二十多顆人頭,就這樣列在侯家的門前,沒有人敢走近一步,走近的人,都死在一把
劍下,那把劍名喚「滅魂」,正是上官雲涯在兩年前的冬盟大會上擊敗眾人時,鳳鳴
派所給予的。
從此,武林中無人不知,上官雲涯!
「現在才曉得這樣警告我,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大少爺。」上官雲涯不在乎的輕笑一聲,
隨即推開了他,走上樓。
「上官雲涯,我知道你接近澄攸是有目的!」
上官雲涯停住腳步,和晉沄看著他的背影,接著說道,「我不會允許你傷害澄攸,我不
會坐視不理。」
「呵,和晉沄,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要離上官雲涯遠一些嗎?」他走下樓梯,明明是
帶著笑,但凌厲的壓迫感卻又像是無形的浪潮一般,寸寸逼近。
沒有畏懼,和晉沄直直地看著他。「這句話我希望你能告訴澄攸!」
「來不及了。」意味深長的笑,莫名的令人不安。
「什麼意思?」見他舉步離去,和晉沄急了,連忙問道。
上官雲涯但笑不語,唇畔的那抹笑像是算計又像自信。
進了房,上官雲涯將東西整理好,便輕輕地喚醒趙澄攸。
「嗯……」
他喜歡叫醒睡著的趙澄攸,只有這時,他不會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朦朧的眼神,
流轉著獨有的媚態,身姿慵懶的叫人憐惜!
「攸兒,醒醒。」
他是淺眠,卻又嗜睡的,總是一點小聲響就能驚動他,但他又總捨不得起身,像是貪
戀著棉被中的溫暖。
「好……」應了一聲,睜開眼,趙澄攸接過他遞上的外衣,起身穿上。
「就睏成這樣?」笑著,幫他披上了氅衣,上官雲涯的聲音滿滿的全是寵溺。「今晚
早點睡吧。」
「好。」
初醒的他,總是迷糊的,什麼都應好,雖然曾因此吃了自己不少虧,但他就是改不過
來。
「你這樣,下次讓人騙去了都不知道呢!」
「嗯……」
聽趙澄攸依舊這樣回答,上官雲涯忍不住又笑了。
「我已經讓小二準備好膳食了,等等他就會送上來。」
話還沒完,已傳來了陣陣敲門聲。「客倌,我給您送飯菜來啦。」
上官雲涯開了門,小二將飯菜擺上桌,隨即退下了。
趙澄攸只是用匙子撥著碗中的粥,見狀,上官雲涯關心地問:「怎麼了,沒有胃口嗎?」
「嗯。」
「多少吃一些吧,你這兩天正發病,不吃東西怎麼會有精神呢?」
「我……」
趙澄攸話還沒說完,門外,便又傳來陣陣敲門聲,上官雲涯蹙起了眉,不滿地前去開
門。
「晉沄。」趙澄攸笑了一笑,隨即請他坐下。
上官雲涯沒說什麼,只是看了和晉沄一眼,便沈默地坐在一旁。
「晉沄,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想來找你聊聊天,我看外頭月色甚好,我們何不出去走走呢?」
「也好。」
「我也去。」上官雲涯站起身,在趙澄攸沒注意到的地方,與和晉沄打了照面,他看
的出來,和晉沄是有目的的。
「你別去,你還沒用膳不是嗎?你就待在房裡,別擔心,我好多了。」將他按下,趙澄
攸便與和晉沄走出房間。
看著趙澄攸與和晉沄走出客棧,站在窗邊的上官雲涯,只是笑了一笑。
有用嗎?和晉沄,想要從趙澄攸下手,有那麼簡單嗎?
「和晉沄,你太異想天開了。」果然是單純的大少爺。
兩人一路走來,和晉沄未曾開口,趙澄攸自是明白,他有話,只是不想在上官雲涯面前
說。「晉沄,你想同我說什麼?」
「我想說……」
他欲言又止,趙澄攸只是靜默。
看著趙澄攸冷然的雙眸,和晉沄偏過了頭。「我覺得你不該和上官雲涯在一起!」
「這你已同我說過了,不是嗎?」輕輕淡淡的語氣,和晉沄聽不出他的打算。
「是的,我說過了,但你的打算呢?澄攸,你該知道,上官雲涯不是個好人,更不是個
易與之輩!」
「我沒打算駕馭他,易不易與,又有何關?」
「那你的打算呢?」
「打算?我沒有什麼打算。」趙澄攸抬起螓首,冷冷的月光灑在他白晰的臉龐上,隱隱
透著青玉的光芒。
「就這樣和他一直走下去?」
「一直?」趙澄攸笑了,那是很令人心疼的笑容,和晉沄卻只是看著,只能看著。「晉
沄,不會一直的。」
「但你沒打算離開,不是嗎?」
「我在等,等他自己離開。」
「他是有所圖的,怎會輕易離開?」
「晉沄,你不必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怎能不擔心?上官雲涯是武林中有名的惡徒,他在侯門血案中殺了二十餘人,眉頭
未曾輕蹙,澄攸,我怎能不擔心你!」
趙澄攸停了停,轉身面向他。「他對我很好,晉沄,我想不通,我有什麼理由要離開
他。」
「你看不出他是有所圖的嗎?總有一天,他會傷害你的。」
「那麼,就等到那一天再說吧。」語畢,趙澄攸便踏步離去,白色的衣袖飄飛在夜風
中,和晉沄在他身上,看見了一種感情。
一種名為「眷戀」的感情。
原來,上官雲涯的「來不及」指的是趙澄攸。「澄攸,你已深陷了嗎?」陷在了上官雲
涯的款款深情,還有那一雙眼眸,帶笑又含情的。
但那是毒啊,猶如鴆一般的劇毒!
越是劇毒,越是美的迷惑人心,怎會看不清呢?上官雲涯的笑、上官雲涯的情、上官雲
涯給予的種種,都只有一個目的。
要趙澄攸深深陷入,再也無法拒絕、無法抗拒,像一張最最綿密的網,可悲的卻是,抓
住它的人不是上官雲涯,而是趙澄攸……
「澄攸,你真的陷下去了嗎?」
回到客棧中,趙澄攸手還沒觸到門把,門便已自動打開,趙澄攸看見上官雲涯站在門後,
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裡,有著擔心,及深情。
那是情嗎?是真正的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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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微星,落雪鏡湖,一壺嫣紅的煙花吊、一碟你最愛的甜糕。
攸兒,我想念你的笑靨、想念你冰冷的指尖,想念你乖順地依偎在我身邊。
我的攸兒,怕寂寞的攸兒,我在這裡,一直在這裡,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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