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石頭城了。」轉過頭,上官雲涯對趙澄攸說道。
很熱鬧的感覺,人來人往的,川流不息的人群,發出了吵雜的聲音,卻不令人生厭。
「和京城差不多吧?」上官雲涯扶著趙澄攸下馬,輕輕問道。
「嗯。」微微一笑,趙澄攸問道,「那我們現在就要進城了嗎?」
「城內人來人往的,騎馬不方便,我們就將馬兒寄在城外的客店裡吧,他們會好好
照顧的。」
「也好。」趙澄攸回頭向和晉沄招了招手,和晉沄笑著來到他身旁。「我們將馬寄
在客店吧。」
「好,我幫你牽馬吧!」接過趙澄攸手上的韁繩,和晉沄隨著上官雲涯走向客店,
趙澄攸只是留在原地,看著遠遠的他們兩人。
突然,一道視線引起了趙澄攸的注意!
有人在看他嗎?
他沒有立刻轉過身去,只是緩緩地,像是看著身旁的風景一樣,不經意的轉過了身,
但是視線依舊,他卻沒有發現這樣看著他的人。
誰會這樣看他,帶著算計的感覺!
在這裡,他不應該有敵人,難道……
「攸兒,怎麼啦?」
「不,沒有。」笑了笑,他很快的轉移了上官雲涯的注意。「我們進城吧,我累了,
想休息。」
「也該累了,我們進城找客棧吧。」上官雲涯溫柔地扶著他,和晉沄就走在趙澄攸
身旁,總是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想在什麼時候幫上忙。
和晉沄對趙澄攸說著有關石頭城的總總,十分開心的模樣,見狀,趙澄攸輕問道,
「晉沄,你好似對這兒十分熟悉?」
「我一直忘了告訴你,我從小在這兒長大呢,你知道鳳鳴派嗎?」
「知道。」
「我是鳳鳴長老的外孫,我這趟來石頭城,就是為了送東西給他老人家。」
「送東西?」
「只是一味藥材,我也不曉得有什麼要緊的。」
上官雲涯抬起眸,他想起和晉沄遭劫之時,難道,就是為了那藥材?不是無惜宮之
人,那麼,就代表還有人想得到鶩菘草……
「是很稀有的藥材嗎?」
「是的,這藥材名喚鶩菘草,聽說只生長在千丈的懸崖之上,且要生長十年後,方
能入藥。」和晉沄說完,又聳了聳肩。「其實,爺爺他只是喜歡收集藥材,這藥並
非是要用來救人的。」
霸佔可用之藥材……趙澄攸蹙起了眉。「那如果有人需要這藥救命呢?」
「若是有人需要,我想爺爺他不會吝惜拿出來救人的!」
上官雲涯笑了笑,這和晉沄將一切都說了出來,這下正好,他已經可以確定和晉沄
身上的真是鶩菘草,那麼,也許他並不需要去參加冬盟大會,便可以將鶩菘草拿到
手。
突然,一群作奴僕打扮的人,三五成群的,扛著許多木材經過,中間的一名奴僕,
不知是怎麼了,竟不小心跌倒,手上的木材滾了一地,連帶的讓前方扛著木材的人
也跌成了一片,被這樣一鬧,整個街道都亂糟糟的,雞飛狗跳!
「唉呀,你不長眼啊!」
「走開、走開,不要擋路!」
「別推啊!」
「啊,我的鞋!」
街道上本就人多擁擠,又被這群扛著木材的人們一鬧,大夥全都亂了套!
被人群一擠,趙澄攸原本與上官雲涯交握的手鬆了開,他退到了一旁,很小心的才
沒有跌倒在地,慌亂的張望四周,卻怎麼也看不見應該在他身旁的兩人!
分散了嗎……
趙澄攸急急地向前走著,街道上仍然是亂成一片,有倒下的木頭、跌倒的人,更有
不見了母親,哇哇大哭的孩兒。
「小心!」趙澄攸在千鈞一髮之際撥開掉落的木頭,保護了眼前的孩子。
「哇哇……娘、娘!」小男孩哭鬧著,想找回不見的娘親。
「別哭,我帶你找娘親。」掏出懷中上官雲涯買的糕餅,趙澄攸看見小男孩一笑,
也放下了心。
牽著小男孩的手,趙澄攸望著街道,有些擔心。
他們會不會找不到自己?
好不容易才將小男孩送回了擔心的婦人身邊,趙澄攸極力謝絕他們一家的好意,堅
決不願留下用膳,他向小男孩道別後,便急急忙忙地回到街道上,這時的街道已經
恢復了原有的秩序,但他卻依舊遍尋不著上官雲涯及和晉沄。
人群紛紛擾擾,他卻找不到想見的人!
突然,他好像看見上官雲涯走在前方,他心一喜,正要追上,卻被握住了手!
「澄攸!」
他回頭。「晉沄?」
「太好了,我好擔心你,幸好你沒事!」和晉沄緊張地打量著他,像是怕他哪裡給
缺了一角。
他又急忙回頭,但人海中卻再也不見那好似上官雲涯之人!「我沒事,晉沄,你有
看見上官雲涯嗎?」
「沒有啊,方才那一鬧,我就和你們分散了,本想說找到上官應該就能找到你,但
卻怎麼也找不到他,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擔心,不敢先回去,就在這大街上找你,
找了好半晌才遇見你,你和上官分散了嗎?」
「嗯。」
「我們一塊找吧,我想他一定很擔心你。」
兩人就在方才分散的街道上找著,但上官雲涯卻像消失了一樣,漸漸地,天色暗了,
所有人都趕著回家,街道上滿是歸人,趙澄攸面無表情,但卻暗暗地握緊了拳。
「澄攸,天色暗了,我們一定是和他錯過了,明天再找吧!」和晉沄看著趙澄攸,
他不是沒注意到他隱藏在表情下的擔心。
「也好。」再怎麼樣,也不能拖著和晉沄在這大街上繞。「找客棧休息嗎?」
「不用了,這裡離我爺爺的府邸很近,如果澄攸你不介意,我們可以住在那裡。」
「那就打擾了。」
笑著,和晉沄牽起趙澄攸的手,領著他往鳳鳴長老府前進。
看著握住自己的不同的手,趙澄攸好像知道了些什麼,卻只是沈默不語。
「晉沄!」
「爺爺,好久不見。」
「怎麼不叫人去接你呢?瞧你,滿臉風霜的,這一路上定是受苦了吧。」鳳鳴長老,
賈嶔鼐,聽到和晉沄回府的消息立刻迎了出來。
「我沒事,爺爺,我向你介紹,這位是我旅途中交到的朋友,我遇襲時,就是他救
了我!」鬆開了手,和晉沄將趙澄攸帶到前頭。
賈嶔鼐看見趙澄攸時,沈吟了一會兒,嗯,這孩子相貌不凡。
「晚輩趙澄攸,見過鳳鳴長老。」
笑了開來,賈嶔鼐拉起趙澄攸。「不用多禮,你救了晉沄,我還得向你道謝呢!」
「晉沄非是晚輩所救,是晚輩的朋友伸出援手。」
「哦?」
「但也是你要他救我他才會……」和晉沄忙忙想解釋,卻在賈嶔鼐的眼神示意下,
不再出聲。
「都進來吧,站在外頭不好說話。來人啊,快去準備熱水和酒菜,為兩位公子接風
洗塵。」
用過晚膳後,趙澄攸獨自一人來到府中的花園散步,卻在花園的亭中見到同是獨自
一人的賈嶔鼐。
「長老。」
「趙公子,這一路辛苦了。」
「長老喚晚輩澄攸即可。」
「好,澄攸,聽說你也是京城人氏?」
「是的,晚輩的確是京城人氏。」
「那怎麼會到這小地方來呢?」
「本只是單純出外散心,但聽友人說,石頭城的冬盟大會值得一看,便來了。」
「你友人是……」
「長老應該見過,他名喚上官雲涯。」念到這名字時,趙澄攸心中微微一動。
竟會是他?
「長老應該見過他吧?」
「當然見過,他是兩年前的奪魁之人,我們有過數面之緣。」只是少少數面,他卻
怎麼也忘不了,上官雲涯眼中的孤寂還有……黑暗!
眼前的這孩子,怎會和上官雲涯扯上了關係?「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巧合。」趙澄攸低下了頭,不願多說。
見他的反應,賈嶔鼐也猜到七八分,便不再追問。「那怎麼不見上官雲涯呢?」
「我們和他分散了。」
「這樣啊,我明天就派人到各個客棧去找尋,你不用擔心,上官雲涯不會有事的,
好好休息吧!」賈嶔鼐拄著柺杖,緩緩地回房了。
留下了趙澄攸一人,在月光下沈思著。
--
月名耽美個人誌之四《比翼‧雙飛》出書調查中。
有興趣的朋友請前往月名鮮網專欄會客室留言,謝謝各位。
月曲:http://0rz.tw/0453V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17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