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樂紀，你不要哭！」
抱著慕吟，樂紀眼眶泛紅，其實他沒有哭，但心痛的彷彿心臟正一滴一滴
地落著鮮血凝成的淚，要痛到什麼地步才會真正死去，是不是要到那時候
才能平靜？
「樂紀，不要哭……」
「慕吟、慕吟！」他什麼也無法思考，除了腦中轉啊轉的奇怪想法，他只
能記起慕吟的名。
他的心究竟為了什麼而痛？為了那塊失去的玉如意，或者，是為了不斷尋
找的慕吟？冰冷的池水帶走了慕吟的體溫，擁抱著他的軀體不再如同往昔
溫暖，凝結在眼眶中的淚水終於輕輕落下，沾濕了慕吟的肩頭。
慕吟將他抱起，走向殘香棧，他只是緊緊地攀附著那擁著自己的手臂，像
是擔心眼前的人不知何時又會離去，恍恍惚惚間，他想起方才進入殘香棧
卻不見慕吟身影的那一刻，心為之一緊的，像是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
西，擔心、害怕。
慕吟褪下了樂紀潮濕而冰冷的外衣，而一雙顫抖的手抓住了他的，慕吟搖
搖頭，唇畔擠出了笑容。「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樂紀坐起身，冰冷的手撫上他的臉龐，像是想說些什麼，眼眸中盈滿了乞
求的淚水。
「樂紀。」
吻上了他的唇，除此之外，樂紀再也想不出任何留下慕吟的方法！但慕吟
輕輕地推開了他。
「不是今天，樂紀，不是今天，你今天太脆弱，所以我不能。」
樂紀卻只是搖頭。
隱約的，樂紀像是聽見慕吟一聲長嘆，但那嘆息隨即封在了兩人相疊的唇
間，而慕吟的手褪下了他身上最後一件衣裳。
樂紀閉上了眼，卻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慕吟的目光，睜開眼，慕吟的眼神
卻令他一震，為什麼這個人那麼哀傷……那冰藍的眼眸像是就要滴下水
來，那是淚水嗎？
於是，他心疼地將慕吟擁入懷中，聽著他的心跳，慕吟痛苦地閉上了眼。
「樂紀，難道兩個男子相戀真的是錯嗎？」
樂紀撫著他如緞的黑髮，卻不知該點頭或搖頭，隨即，慕吟抬起了頭，眼
中的哀傷像是幻影，然後，他奪去了樂紀的呼吸，像是掠奪著什麼，又像
是渴望證明。
慕吟的吻令人迷醉，樂紀軟倒的身軀顯得異常燥熱，因羞赧而泛起的紅暈
遍佈了他的臉龐與身體，而慕吟的手還在燃起火焰。
「樂紀、樂紀。」喚著他的名字，慕吟的吻遍佈了他的全身，由腳尖到腳
踝，再到細嫩的大腿內側，他的黑髮滑落樂紀的身軀，不著痕跡的挑逗。
而他的指像是跳著舞一般，輕靈地滑過樂紀的身軀，最後停留在了胸前的
茱萸，逗弄著使之挺立，而後，他湊上了唇，舌尖畫著淫靡的圈圈，而樂
紀只是喘息不已！
一手握上了他挺立的慾望，慕吟像是笑了，隨即湊上他美麗的唇，輕輕落
下的吻引得樂紀一陣顫抖，破碎的呻吟聲不受控制地自他口中吐出，像是
受到了鼓舞，慕吟更加快套弄的速度，在最後的浪潮衝擊下，樂紀只感到
太過強烈的快感席捲而來，而當慕吟再吻上他的唇時，他只能被動地接受
著自己的液體，並任著它溢出唇際。
「慕吟……」
「張開眼睛，樂紀。」湊到他的耳旁，慕吟低聲地說著，而那低沈的嗓
音，像是最最催情的魅藥，卻又讓人不得不照做。
依言張開了還被吻著的迷惘雙眼，樂紀只看見慕吟冰藍的眼眸泛著笑意，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撫上那眼眸，而慕吟卻將他的手指輕輕地含入口中，舌
尖靈巧地在他的指尖嬉戲，慕吟羞紅了臉，卻又無法別開眼，眼前的慕吟
太美，散發著致命而危險的邪魅！
當那纖長的手指探入他的身體時，樂紀緊緊地抓住了被褥，被異物侵入的
痛覺抵銷了所有快感，但慕吟吻著他，一手用力的握緊了他，十指交握的
幾乎疼痛！
舌與舌的糾纏，令來不及吞嚥的唾液沿著他的頸項滑下，幾乎無法呼吸
了，但他們沒有鬆開交握的手，慕吟探入了第二根手指，在那柔軟的內壁
中畫著圓，他終於停止了吻，也抽出了手指，突如其來的空虛感令樂紀睜
開了漫著淚霧的眼。
「感受我與你合為一體……樂紀。」說著，他緩緩地將屬於自己的慾望推
入樂紀體內，但即使是如此小心翼翼的動作，依舊引起樂紀的劇痛。
「嗚……啊啊！」痛楚逼出了淚，慕吟溫柔地吻去那淚水，卻沒有停下動
作，直到樂紀完全的接納了他，他才撫上了樂紀的臉龐。
「樂紀，我們如果可以一直在一起……」
樂紀睜開了眼，但慕吟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律動的身子牽起了樂紀最大的
痛楚與快感，幾乎無法分辨是痛苦多一些還是愉悅多一些，樂紀只是跟著
慕吟的律動，沈溺在汗與淚的浪潮中。
十指不知何時緊緊地交握，幾乎要折了他的身子，慕吟沒有留情，而樂紀
只是接受著，兩人交換著吻，慕吟不再吻去樂紀的淚，任它流淌在兩人的
胸前，像是心臟掉了淚……
像是多麼飢渴於彼此的身軀，他們一次又一次的緊緊相擁，慕吟在樂紀的
身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紫的、青的、紅的，然後又依依不捨的舔吻
著，樂紀的呼吸紊亂，幾乎無法動彈的倚在慕吟胸前，而慾望摩擦著慕吟
的小腹，在不斷的律動下再次得到高潮，抬起頭，他吻上了慕吟優美的
頸，啃齧著不斷的渴望。
當東方天際透出微白時，慕吟俯在樂紀背上，而雙手猶緊緊地環著樂紀的
腰，像是不肯放手一樣的，兩人深深地睡去。
樂紀清醒時，正好望進了坐在床邊看著他的慕吟眼底，他輕輕地笑著，慕
吟回以一笑，便起身將他擁入懷中，兩人坐在床上，沒有多餘的言語，慕
吟把玩著樂紀的手指，兩人的掌包覆著彼此，溫暖的捨不得放開。
抬起頭望向慕吟，卻見後者似乎早已看了自己許久，他閉上眼，而慕吟溫
熱的唇便貼上了他的，像是春風拂動了池面，溫柔地令人心醉神迷，四唇
分離之際，他聽見慕吟像是嘆息一般地喚了他的名，而他只是更向後窩進
了慕吟懷中，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
「樂紀……我從不知幸福是什麼感覺，但對我而言，也許現在的感覺就是
幸福。」慕吟吻上他的髮，低聲地說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愛語。
「那麼，唱那支曲給我聽吧。」
於是，慕吟低聲吟唱著不解的歌詞，聽著，樂紀輕輕地笑了，像是什麼都
已擁有，而什麼都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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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多情繁花間，江湖誰與共纏綿。
且看慕吟與樂紀如何錯身重聚、看恆罪月與雁離如何相依分離。
終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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