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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玦笑也不笑。「你知道我不難過。」      溫良玉似乎毫不意外,只將手掌放上少年肩頭。「你長大了。」      「你根本不記得我,何不乾脆把客套話省下?」      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溫良玉沒有任何反應,只靜靜落坐於慕容玦身旁並為 他倒了杯茶,慕容玦看著另一端,碰也不碰茶水,直到終於忍受不了這樣的沉默, 他才轉過頭來,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不自覺地盯著溫良玉的脖頸,察覺他的目光, 溫良玉笑著撫上那道傷疤。「別擔心,這是三年前的舊傷。」      「誰擔心你,我只是在想你怎就死不了?」      溫良玉但笑不語,只默默喝茶,慕容玦怎麼也無法收回目光,他看得出來那道 傷疤一路延伸到衣領下方,不知當時究竟將這人傷得多重?      「起風了,你的腳還是疼嗎?」      慕容玦最恨人提起他的腳傷,反手便將茶杯摜到地上,鏗鏘一聲不免引來門外 下人,他也不在意,只惡狠狠道:「溫玉公子還是擔心自己吧,那邊廂房裡他們還 在討論怎麼處置你呢!」      「哦?」溫良玉的眼直直地看向他。「處置我?」      「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溫良玉!」      「你若想知道就隨我來吧。」      溫良玉站起身就走出房間,慕容玦明明不想搭理他,卻又跟在他後面,溫良玉 走得極慢,似乎仍記掛著他的腳傷,少年皺起雙眉,直是氣憤,柺杖落地的聲響不 由得大了一點,溫良玉轉過頭來,食指抵唇讓他安靜一些,慕容玦這才沒好氣的放 輕了聲音。      議事堂內,齊斐的聲音朗朗地傳了出來。「各位前輩是什麼意思?」      「齊斐,你不能怪我們多心,慕容璟方死,溫良玉便出現了,又恰是今年,我 們只怕是有心人的安排。」      「前輩何必遮遮掩掩,直說便是。」      「我們怕他是哪裡派來的奸細,只是易容高明,端了張溫玉的臉皮而已。」      慕容玦看向身旁一起偷聽的溫良玉,以為那張太過俊美的臉上會出現任何不堪 的表情,他卻還是溫文爾雅的笑著,甚至伸手推開了門。      「讓諸位前輩有此疑慮,實是溫玉之過。」      「溫玉!」齊斐忙忙朝他走來。「你別多心,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溫良玉朝著齊斐淡然一笑。「溫玉自然也是相信大哥的,只是前輩們既然如此 多心,索性便讓我在此證明,以絕悠悠之口。」      高坐堂上的點蒼派掌門沉聲道:「你要如何證明?」      溫良玉有意無意地看了慕容玦一眼後便走入堂中,當著所有人的面脫下上身衣 物,眾人皆是一驚,他卻毫不扭捏,只指著身上幾道傷疤如數家珍。「大哥一定記 得,這是我們八年前一同營救道遠鏢局之子時受的傷、這則是七年前遠山雙妖的一 掌,而這是五年前我為救陳老前輩所受的刀傷。」      在座的陳濟航觸及他的目光,不由得別過臉,又是愧又是羞。      「這……則是我三年前所受的傷。」他指上一道由脖頸延伸至腰間的細長疤痕, 單看傷疤便可推測當時的傷定然危及性命。「我與眾人在續桐山頂遇襲,來者人數 眾多且武功高強,我們很快就被分散,知道對方打算逐一擊破,我便獨自往山腰村 莊逃,只希望能找到一匹馬下山求救,誰想他們竟將小村莊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那時我被一群人包圍,且戰且逃,幾乎力盡,最後便受了這一劍。」      齊斐拍上他的肩頭,一臉難過,溫良玉笑著看了他一眼。「我在最後用了龜息 功,他們以為我死了,便將我的屍首丟入大河,有戶好心漁家收留了我,可再醒來 時我什麼都忘了,直到最近才模模糊糊的記起一切,然後我就趕回來了,可是還是 來不及……」      溫良玉不再笑,顯是想起了慕容璟,齊斐為他披上衣服,正色道:「我絕對相 信溫玉,幾位前輩若還有意見,不妨直接向著我齊斐來。」      「大哥,不要緊。」溫良玉穿上衣裳,又向著堂上幾位前輩說道:「前輩若有 疑慮,何不尋來九幻先生,請他看看我這張臉究竟是不是易容而成?」      「溫玉,我們不是不信你,不過今年恰是盟主改選之期,慕容璟本為候選之一, 卻突遭襲擊身亡,而你既歸來,便也該在名單之中,為此你便不能怪我們太過多心, 九幻先生已在路上,我們只希望你近日不要離開慕容山莊。」      「前輩請放心,溫玉會留在慕容山莊,半步也不會離開。」      語落,溫良玉便轉身離開,齊斐仍與那些人爭論不休,下人關上門後,慕容玦 又舉步跟上溫良玉,後者卻不知究竟要走到哪兒去,吹了冷風,他的腿隱隱疼將起 來,這才終於開口:「你到底要走去哪兒?」      「晚風甚涼,我想著在花園裡用晚膳,你也來吧。」      素來總將溫玉公子奉為上賓的下人趕忙就在花園裡擺了一席,慕容玦看著溫良 玉喝酒吃菜,狀甚悠閒,忍不住問道:「你不生氣?」      「氣什麼?」      「氣他們以為你是奸細。」      溫良玉噙著笑喝下手上的酒,白皙雙頰仍如上好脂玉,不起半點紅暈,卻依舊 好看得緊,一旁伺候的侍女反是紅了臉,連倒酒的手都抖了,慕容玦看著便來氣, 直擺手讓所有人都退到遠處。「你要喝酒就自己斟。」      見他孩子氣的舉動,溫良玉也不笑,真自己拿起酒壺自斟自飲,慕容玦素不飲 酒,只安靜挾菜來吃,不知過了多久,喝完整整一壺的溫良玉才開口:「正道之人 便是這樣,不值得動怒。」      「你也是正道的人。」      「我們都是正道的人,所以更該習慣。」溫良玉拍了拍他的肩,又很快收回。 「再說,還有你為我擔心,這樣專程引了我去聽他們說話,我還有什麼可氣的?」      「誰為你擔心來著?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只怕你不是真的溫良玉。」      「我若不是真的溫良玉又如何?」      慕容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當然是溫良玉,你就和以前一樣討厭。」      故意親近他、討好他,表現得那麼關心,好像真將他和慕容璟一般看待,可其 實只是客套,半點真心也沒有!      「我以為沒有人會討厭溫玉公子?」      見他故作驚訝,慕容玦拋了筷子起身便要走,又讓他緊緊拉住。「二公子,我 玩笑的,你別生氣,就當我喝醉了酒後失禮吧。」      「一壺酒醉不了你。」慕容玦甩開他的手,卻還是坐回原位。      溫良玉點點頭。「既是如此,便讓他們再拿一壺來吧。」      他招招手,遠處侍女會意,又取了一壺溫酒並一雙乾淨竹箸來,見慕容玦只是 坐在那兒,溫良玉也不怕又惹他生氣的挾了隻雞腿放進他碗裡。「多吃點,幾年不 見,你身板真抽高不少。」      「很快就會比你更高了。」      「確實就差一點了。」溫良玉笑了笑,仍舊端著酒。「還是不飲酒?也是,畢 竟你還小。」      慕容玦再一次皺起好看的雙眉,隨手便奪過溫良玉手上酒杯,仰頭便一飲而盡, 溫良玉也不吃驚,只拿過酒杯又斟滿,半是刻意半是好笑的拿到他面前。「如何, 可要再來一杯?」      見他真伸手來拿,溫良玉卻將杯子拿得老遠。「一杯盡夠了,你還小呢,也虧 得他們拿的都是些淡酒,若是烈酒怕你該要倒了。」      「胡說,才沒這麼不濟事!」      「慢慢練吧,明日再給你兩杯。」      聽他說起明日,簡直就像是個約定,慕容玦心下暗喜,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只 得悶頭吃東西,溫良玉見他吃得香甜,便不斷挾菜給他。      「你也該吃點菜,都瘦了。」      撫上自己的臉頰,溫良玉笑道:「是嗎?那你可要多留點給我了。」      慕容玦氣呼呼的招手讓人再拿些菜來,看著他的動作,溫良玉一抹詭異笑意正 巧隱沒在酒杯後,眸一轉,卻見方才那侍女眼勾勾地直盯著自己看,他不慌不忙淡 淡一笑,那女子便紅了雙頰忙不迭地偏過頭去不敢再看他,見狀,溫良玉更是開心 地笑了起來。      「你喝醉了?」慕容玦見他莫名其妙笑得開懷,不免懷疑地問。      他搖搖頭。「溫玉公子可是千杯不醉。」      「是是是,溫玉公子最厲害了。」      聞言,溫良玉笑得更歡,昂首又飲下一杯,入喉滿是無人知曉的得意開心。         他便是溫玉公子! -- 「本王……只想要他幸福!」 說起感情,蕭令瑀就是這樣執拗彆扭。 《不道相思》開放預購:http://blog.yam.com/moon3612/article/59831907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36.231.81.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