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on3612 (月名)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永夜 06
時間Sun Jun 4 17:20:06 2006
斜躺在司徒囹的胸前,秋絕夜靜靜地聽著他強健而沈穩的心跳,一聲一聲的,很像海浪,
他小時候,爹曾帶他到大海邊,那時,他就愛上了浪潮聲,因為那讓他很安心!
而今,他竟在自己的仇人身旁,重溫了那時的感覺……是不是有點諷刺?
他閉上了眼,掩去再也承受不住的孤寂與無力,原以為他掩飾得很好的,但卻有一隻溫暖
的大手撫上了他未束起的髮,「怎麼了?」
坐起身,秋絕夜搖了搖頭。
「騙人,瓷娃娃,你有心事!」同樣坐起身,他一把將秋絕夜擁入懷中,語氣中有著顯而
易見的著急與失望。
「我沒有啊,真的沒有。」他總是瞞不過他的,無論是一個動作,或只是輕蹙眉頭,他的
一切總瞞不過他的!
「瓷娃娃,別讓我生氣!」
「真的沒有啊!」不敢甩開被他抓疼的手,秋絕夜只是低下了頭。
什麼時候開始,他已不再去反抗司徒囹,任他的吻、他的輕撫,將自己的身子一吋吋的佔
領,他很怕啊,怕連他的心……
「那你為什麼不看著我?」
頭又垂的更低。「我本來就看不見你啊!」
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司徒囹連忙放開了他已被自己抓紅的手腕,輕捧起他的臉。「瓷娃娃
,我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我知道,我沒有受傷,看不見是事實,不需要刻意避開這話題的,是不是?」
他的瓷娃娃一向心細,不願任何人因他的殘缺而心生愧疚,但此時,他不是愧疚,而是心
疼啊!
心疼?
他想得這般理所當然的兩個字是心疼?
蹙起了眉,司徒囹輕問,「我一直很想知道,你的眼睛是怎麼傷的?」
「我?沒什麼,只是十歲時大病了一場,高燒三天不退,幸運保住了一條命,但再也看不
見,如此而已。」他說得雲淡風輕,好似別人的事。
「很痛苦嗎?」
搖搖頭,「我早忘了。」
其實,怎忘得掉呢?那渾身灼燒的痛苦,在病痛中,苦苦地哀求著父親救他,那一切的一
切,怎可能忘得掉呢?但都過去了,無所謂了!
他沒說清,但司徒囹卻聽得真切,將他擁在胸前,不捨地輕撫著他的背。
「你總是問我的事,卻從不說說你自己!」
「我?瓷娃娃,你沒問過啊!」他笑著。
「那現下問了。」
「你想知道什麼?」抱著他躺下,他輕問。
秋絕夜頓了一下,才緩緩的說,「我想知道你和我爹--」
笑了一笑,司徒囹道,「你也不可能想知道別的了!」
是錯覺吧,那一剎那,他竟在司徒囹語中聽見濃濃自嘲,及令人不捨的孤寂。
「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只怕,你當我騙你呢!」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去想起那時的事了,畢竟不是什麼好回憶。
那年,他十歲吧,原本一向安靜的後園,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他很怕很怕,就躲在娘的
身邊,只看見娘望著外面,雙手不忘緊緊的抱住他!
外面,有什麼呢?
他抬頭一看,只看見爹爹的頭……鮮血淋漓的,被拿在一個人的手上。
那個人,噙著一抹惡魔般的笑容,步步逼近!
然後,又來了好多好多人,他們看著娘,笑得好開心,他聽見娘顫抖的求他們放了自己。
惡魔搖搖頭,說了什麼他聽不真切,後來他才明白,他們說的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
生!
他們抓走了娘!
娘的手一直抓著他不放,惡魔就砍下了娘的手,他一直最喜歡娘的白白的、溫暖的手,就
這麼被留在他的腕上。
後來,他聽見了娘的叫聲,一聲一聲的,好淒切、好悲傷!
娘沒了聲音。
惡魔朝他走來,臉上掛著看見娘時的表情。
他們說他像娘,很漂亮!
他想拍開那些人帶著繭的大手,卻無法如願。
他被其中一個男人帶了回去,是傲龍堡的主人。
他一直哭、一直叫,直到男人佔有了他!
很痛、很痛!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哭了,只是笑著,笑得越柔、越魅,男人就越開心,有時
候,他看著身上表情迷醉的男人,靜靜地笑了。
然後,他十八歲。
男人關著他的事,好像被一些人知道了,不想地位名聲被破壞的男人,知道自己是他在武
林中的絆腳石!
要殺了他嗎?
他感覺得到男人的迷惑,但他依舊笑著,笑得讓男人好不捨、好不捨!
男人將他交給了另一個人,要那個人殺了他。
被那人帶到濃密的林中,他看著寒光閃閃的劍,笑了。
那是魅惑人心的笑。
他解開衣帶,白皙的臂膀主動環上那人的肩,紅豔的唇貼上了他的,習慣性的,他聽見了
男人在他身上滿足的低吼,空出了一隻手,他依舊低低地呻吟著,男人沒有察覺。
於是,他抽出了男人的劍,任血灑滿了一身。
男人的身體沒了體溫,他找到了河,將自己手上的鮮血洗淨。
在河面的倒影中,他看見了一抹帶著朱紅的笑容!
後來,他被任風帶走,發生了一些事後,他爬上了殘劍莊主的位置,卻依舊邪魅的笑著。
「不會的……」他搖頭,爹怎會如此?
「你不相信我?瓷娃娃。」
「不會的!爹才不會、才不會!」
接住了他的淚滴,司徒囹低低的問,「那你為什麼哭呢?」
「我!」
是啊,他為什麼哭呢?是為了什麼而哭?為爹、為自己,還是為他?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只是想哭,因為心痛!
沒有再開口,他只是抱住了秋絕夜,唇覆上他的,粗暴地掠奪著。
沒有反抗,秋絕夜只是哭著。
蹙起了眉,司徒囹扯開了他的衣服,毫不留情的搓揉著他胸前的突起。
「痛!」
「瓷娃娃,你同情我嗎?」
「我……」
沒有多餘的愛撫,他一挺身,便將勃起的碩大插入他體內,莫大的痛楚叫秋絕夜驚叫出聲
。「不要!」
「你不能同情我,不需要同情我!」
好似洩憤一般的,司徒囹猛力地在他體內抽插著。
「你不相信你爹會對男人做這種事?」
「不要,啊……唔!」
「我對你還算客氣的了,你想嚐嚐我當年的滋味嗎?你知道被一群男人強暴的感覺嗎?瓷
娃娃,你想試試嗎?」
將他的大腿分的更開,司徒囹笑著,在自己與他的交合處又插入了一根手指!
他一陣驚叫。「不要,放開我!」
抽出了食指,司徒囹再次猛力地撞擊,肉體淫靡的碰撞聲,以及秋絕夜的呼喊聲,在黑夜
裡構成了一幅駭人的場景。
「對不起……」
司徒囹停住了動作。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要來救我嗎?別傻了,我當時和你同處傲龍堡,你絕夜少爺在光明處享
受著堡主的疼寵,而我呢?卻是在暗無天日的密室內,承受男人的摧殘!絕夜少爺,你知
道了又如何呢?」
「對不起,對不起,你一定很害怕,一定很痛苦,我卻救不了你,對不起、對不起!」努
力地撐起破敗的身子,他伸出雙臂擁住了司徒囹。
這個人承受了多少非人的待遇?
他還有多少的血淚過去?
只懂得笑,卻忘了哭泣的這個人,叫他好心痛、好心痛!
「你!」
推開了他,司徒囹好似想起了什麼一樣,滿臉驚慌的奔出清雲居!
「對不起……」只剩下他,還在不斷地輕訴。
不可以!
他不可以心軟!
他一定要讓秋絕夜知道他以前的痛!
可是那一瞬間,他竟想抱住淚流滿面的他,想安慰他,想吻他!
他一定瘋了!
只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司徒囹沒注意到轉角的人影,就這麼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囹,你怎麼了?」任風蹙起了眉,扶起跌坐在地的他。
「任風,我……」他不知該說什麼!
任風立刻感到異狀,他連忙將司徒囹護至身後,揚袖一揮,擋下一支奪命銀箭。
「任風!」
沒來得及說什麼,銀箭已似雨般飛來,身無利器的兩人,只能勉強躲避,卻無法還擊。
「納命來吧,司徒囹,今天我吳賜懷就要為傲龍堡報仇!」
「憑你這卑鄙小人?呵呵,有種一個人上啊!」
「你當我不敢!」跳出暗處,他舉劍衝向司徒囹。
推開任風,他隨手攀下柳枝,就朝吳賜懷攻去!
這時殘劍山莊的護衛也紛紛聞聲趕至,一時之間竟是刀光劍影,雙方打得難分難捨!
柳枝輕揮,司徒囹旋身一躍,便擊中吳賜懷下盤,他向後一退,即被殘劍護衛重重包圍!
丟開柳枝,司徒囹輕蔑地一笑。「就這樣?」
「別得意的太早!」吳賜懷舉起右手,袖中暗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司徒囹飛去,
一時不覺,他傾身一閃,卻依舊閃避不及。
「囹!」
「不礙事!」拔去暗器,他心中卻是一驚,傷口處流出了紫黑色的血,看來好是嚇人。
「這紫魔之毒除毒王外無人能解,你等死吧,司徒囹!」語畢,他竟咬舌自盡。
看著面前的死屍,司徒囹只感胸口一悶,便往任風倒去。
「囹!」任風急急地呼喊著,卻再也叫不回他。
☆★☆★☆★☆★☆★
看不見的月光,灑了他一身。
仍是一件過大的衣衫,襯著他纖瘦的身子,卻平添了一抹我見猶憐的柔美,沒有束起的青
絲在夜風中輕輕飛舞著,飄散著淡淡清香。
坐在窗邊,他隻手托額,長睫微斂,想為著無端加快的心,找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在這坐了一天,是在想誰,又在等著誰呢?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又是……在騙誰?
「好落寞的身影、好寂寞的眼!」
突來的說話聲將他嚇了一跳,秋絕夜轉過身,問著來人,「是誰?」
「嚇著了你,我很抱歉,秋公子。」
秋絕夜沒有回話,只是暗暗的詫異,這人,居然進得了清雲居?
「我是任風,殘劍山莊的大夫。」落坐於他身旁,任風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有事嗎?」
「秋公子,你等著誰呢?」
「我沒有等誰!」轉過臉,他蹙起了眉。
「若是等莊主,只怕他是不會來了!」
「為何?」驚覺自己的緊張語氣,秋絕夜連忙捂住了口。
「知道吳賜懷嗎?」
雖不解他為何突然提起了那人,秋絕夜依舊說出了自己對那人的淺薄了解。「吳家在被山
賊圍攻時,曾受我爹的幫助,他在傲龍堡寄住了三年,我爹曾授他一套劍法,但不以師徒
相稱,只道是忘年之交。」
「他已死了。」
「什麼?」
「他昨日帶人闖入殘劍山莊,刺傷莊主後便咬舌自盡。」
他受傷了?
「他在暗器上餵了毒,是毒王七毒之一的紫魔,此毒在武林中雖甚為流傳,卻無解藥,毒
王已死許久,唯一傳人又無人知其為誰,怕是一時半刻也找不到,但莊主已是性命垂危,
聽聞秋公子博覽群書,且對藥理甚有了解,斗膽請問,不知秋公子可知如何解這紫魔?」
「你認為我該救他?」他努力的,想讓自己的語氣聽來淡漠。
聽見他這麼說,任風卻是勾起了一抹歡喜的笑。
秋絕夜果然知道如何解那紫魔!「我不知道你該不該救他,我只想知道你願不願救他、要
不要救他?」
秋絕夜沈默了。
他為何要救他?也許他死了,自己就可以獲得自由……大不了一死,至少不必再被污辱,
更不必為著自己的心意而日日憂煩!
但他會死,紫魔會讓他死得很痛苦。
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模樣,任風輕問,「要不,我先帶你去看看他可好?」
望向任風的方向,秋絕夜想了許久許久,才任他牽起自己的手走出清雲居。
來到慕龍水榭,任風帶著他來到司徒囹床前。「你可以碰碰他。」
膽怯的伸出手,他驚訝於床上之人的冰冷!
他的身體一直都是很溫暖的,這雙大手,總是包裹著自己略微冰冷的十指,而今,他的身
子竟較自己更為寒涼。
是紫魔發作了,先奪去人的體溫,再來,就是呼吸了!
「他醒過嗎?」
「沒有。」任風搖搖頭。
「他應該會醒一次的。」一次,唯一一次的迴光反照。「他中毒一天了嗎?」
「差不多了。」
「那該醒了,也許待會兒就醒了。」如果在他醒來之時,仍無解藥,司徒囹必死無疑!
「秋公子,你知道如何解紫魔吧?」
知道?知道又如何?秋絕夜沒有回答,只是茫然的,輕撫著司徒囹的臉龐。
他不會再笑了,如果沒有解藥的話。
可是,有那麼一瞬間,他竟懷念起他的笑聲,輕輕的、寂寞的。
他知道他只是想要有人陪!
一個很寂寞的人啊……
「嗯?」突然的溢出一聲輕吟,司徒囹醒了。
「囹!」任風連忙向前把脈,但脈象卻更弱了。
「瓷娃娃,你怎麼會在這?」被任風扶起,他斜倚著床柱,好奇的問。
「是我帶秋公子來的,他知道紫魔之毒的解法!」
「哦?」他虛弱的笑著,像笑著任風的傻。「你會救我嗎,瓷娃娃?」
秋絕夜只是無言。
「罷了,你回去吧。」擺擺手,他就要任風送他回房。
「你認為我會救你嗎?」突然地,他開口問了。
「呵呵,瓷娃娃,你會救我?你該恨我啊!」
他又聽見了,他在笑著。那該是淒涼的笑嗎?可惜,他看不見,只能猜測而已。
「是啊,我該恨你……」輕輕的,沒人聽明了他說些什麼。
任風送他回了清雲居。
☆★☆★☆★☆★☆★
「為什麼救我?」
停了撫琴的指,秋絕夜斂下眸,卻是沒有回應。
「因為同情?還是因為補償?你以為救我一命我就會不恨你,會放了你!」
任他吼著,秋絕夜始終沒有回話。
「說啊!」
「毒王是個很有趣卻又殘忍的人,他的毒王七毒獨步武林、名滿天下,但其中一半的解藥
卻是隨手可得的藥材,任大夫手邊……」
「誰跟你研究藥理!」
「因為是賜懷傷了你,我才救你,這個答案你滿意嗎?」沒有掙開他的雙手,秋絕夜只是
輕輕的說。
「賜懷?叫得好是親熱,那就是為了補償囉!」
秋絕夜低下了頭,不願回話。
將他壓倒在地,司徒囹氣憤難平!「說啊,瓷娃娃,我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該死!他就是不願被他同情、被他憐憫,更該死的不想要他的補償!
「很重要嗎?我為什麼救你很重要嗎?」
「對,我覺得很重要!」
「我不知道。」
「什麼?」
「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救司徒囹,真的是因為同情,還是單純的為了補償?他真的不知
道,也被自己給搞糊塗了!
他的確是該恨司徒囹的啊……他在迷惘什麼?
「瓷娃娃,你不想我死對嗎?」他放輕了語氣,低低地問。
「也許。」沒有反駁,他卻也不願正面回應。
笑了起來,司徒囹低頭吻上他的唇,溫柔的,像撫過柳樹的春風!
「我很高興,瓷娃娃!」
偏過了臉,他似乎不在意的垂下了羽睫,但心裡,卻是欣喜的,因著他莫名柔情的吻,第
一次,他不是為了抱自己而溫柔的吻他。
「對了,我前陣子請人為你做的衣裳已經送來了。」拍了拍手,門外的下人立刻搬上一只
木箱。
「這……」
「不過數量不多,因為,我還是喜歡看你穿我的衣裳!」
看秋絕夜穿著他的衣裳,莫名的,惹人遐想。
「隨、隨你!」推開他,秋絕夜坐起身,又回到琴桌前,十指卻在琴弦上,停駐。
心,跳得好快!
「怎麼不彈?」湊到他耳旁,司徒囹笑著問。
因著他的舉動,秋絕夜漲紅了一張臉。「我不知道要彈什麼?」他說過,不愛聽悲傷的曲
子,可他想到的,卻全是那些。
「彈首春江花月夜吧。」
蹙起了眉,但他的雙手卻開始在琴弦上起舞,一挑、一彈,每一個音都帶著醉人的美,司
徒囹望著他清豔的臉龐,失了神。
他要讓這樣的人下地獄嗎?
挑起他一綹秀髮,司徒囹笑了,曾幾何時,他竟已心軟?
只是因為習慣吧?因為有他的陪伴、他的琴音,也許,他該換個床伴了。
大手,覆上他正彈著琴的纖細,秋絕夜疑問地面向他,卻不意被壓倒在地!
「你做什麼!」
「我想抱你啊,瓷娃娃!」笑著,他舔吻上他的耳。
「你!」
「我什麼啊?瓷娃娃!」大手,探入了他過大的衣內,輕易地碰觸到他敏感的突起。
「不要!」
「你真的不要嗎?」笑得邪佞,他褪下了秋絕夜的衣衫,吻著他的耳垂,輕輕地呼了一口
氣。
他的大手握上了秋絕夜已微微昂揚的慾望,惡意的捉弄著,輕柔地好似羽毛的愛撫,卻叫
身下的人兒幾欲發狂!
「你……好過份!」激情的淚水因不滿足而滑落清麗的臉龐,襯著豔紅的頰,更撩人情
思。
「別哭,瓷娃娃!」嘴上說著溫柔的話語,他的手卻毫不留情的緊握著秋絕夜的慾望,不
許他解放。
「嗯……呀啊!」依舊不能習慣那碩大挺入身內之時的疼痛,他驚呼出聲。
「瓷娃娃,很痛嗎?」
緊閉著眼,他沒有回答,只是任他將自己的慾望埋入體內。
十指深陷入司徒囹的背,他忍著痛,接納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習慣了這種違背常理
的行為?懂得忍痛、懂得接受……甚至隨著他的動作擺動身子!
是因為可以得到他從未曾經驗的快感嗎?
那他為什麼不能接受戚大哥?
「啊……」
應該一樣吧?
「想什麼,瓷娃娃?」在一次猛烈撞擊後,他問。
「沒有……唔、啊啊!」像是為了懲罰他的分心,司徒囹的動作越來越不見留情。
「只能想著我,瓷娃娃。」
在他的韻動下,秋絕夜解放了白濁的熱液,而司徒囹也在他體內釋放。
「瓷娃娃。」
迷濛的眼,猶浸淫在方才的餘韻中,秋絕夜只是低哼了一聲。
「你想恢復光明嗎?」
沈默了很久很久,他搖搖頭。
「為什麼?」
「不可能的!」爹曾為他請來天下名醫,沒有人救得了這雙眼。
「是嗎?」低頭輕吻著他的額,他漾起了一抹失望的笑。
看得見的話,遊戲好玩多了。
他已沒有時間再沈淪!
☆★☆★☆★☆★☆★
他最近溫柔地叫人害怕!
就像是一個陷阱,一個恁般甜美的陷阱。
他的笑語,就好像摻了蜜那樣的甜,他的懷抱,就好像為他遮去了天與地,所有的一切,
他好像都可以不必在意。
就像一朵釀著劇毒的嬰粟花啊,那麼樣的美、那麼樣的魅惑著人心,他一向無波的心,好
似蕩漾著,滅亡的瀲灩波光。
貪戀,亦或是沈淪?
他已經不懂了,只知道,司徒囹的懷抱好是溫暖,他的話語又是那樣深刻地叫人難以冷淡
,雖然總是他一人說著的。
已有幾日了吧,司徒囹一直陪在他身旁,噓寒問暖、說笑解悶,他將一切都打點得好妥當
,好像天地間再沒有什麼比他更重要!
他曾經懷疑過的,懷疑他的一切都是不安好心!只是為了讓他丟臉的一個陷阱。
但他對自己的寵愛卻從不曾因自己的冷言冷語而有所改變,甚至,為了他饒過戚大哥……
他希望能讓戚大哥回鄉,他還有老娘親,還有他的家人,可不可以,不要讓他再這樣被困
在這裡,反正他已沒了武功,對殘劍再無威脅力,可不可以,不要再讓人同他一般失去自
由,成為籠中的鳥兒?
司徒囹聽著他的請求,只是笑了笑,說自己不是鳥兒,是他最疼惜的瓷娃娃啊!然後,便
放了戚馳,那一夜,他還帶他走出了殘劍,說是要看看這美麗的月夜,即使,他根本看不
見,也能從他的形容中,聽見月亮的美。
他喜歡握著自己的手,真奇怪,明明是那樣冰冷的指啊,握來又不舒服!
他笑著說了什麼呢,說現在是季夏,還熱著呢,無妨啊!
若然寒冬到來呢?
擁著他,司徒囹笑著,這樣就溫暖啦!
偎在他的懷中,秋絕夜心中不能說是沒有感動的……
人誰無情?更遑論,他對他其實有著一份愧疚,因為自己的父親,讓他吃了那麼多苦頭,
不由自主的,想為爹親贖罪。
也許,他並不壞。
「瓷娃娃,這果子好甜哦,把嘴張開。」
他總是會搖頭的,對那些親暱的舉動,他是不習慣也不願,但這個人啊,總是會想盡辦法
讓他張嘴的。
「張嘴!」
通常是威脅的方式,他也不是真想讓他生氣的,只是乖乖的張口實是羞人!
「好吃嗎?」
他點了點頭。
「這可是貢品哦!」笑著,他又餵了他一口已切細的桃子。
「貢品?」
「呵呵,別驚訝,自然有人會拿來啊,沒什麼了不起的!」他依舊笑得輕鬆寫意。
「為什麼?」
「不能告訴你喔!」拈起一塊桃子放入口中,他看著亭外的兩人,吃吃的笑了。
秋絕夜沒再開口,只是任風吹著自己蒼白的容顏。
好平靜的生活……平靜到讓他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傲龍堡少主,好像已是前塵往事了,人啊,怎能忘得那麼快呢?傲龍堡裡,有他最親愛的
爹啊!還有,那從小護著他、疼著他的戚大哥啊!
但一切都變了,戚大哥不是真心想對他好,只是因為愛上了他;爹不再是以前想像中的俠
士,反倒成了打劫的強盜,究竟什麼才是真的?
「瓷娃娃!」
「嗯?」
又是什麼時候開始,他會去回應這個呼喚?
還沒思索出一個答案,他已被一把拉入男人懷中,奪去了呼吸!
那是個甜甜的吻,帶著桃子的清香,和他依舊醉人的溫柔,當他依依不捨地放開自己時,
他甚至能聽見他滿足的嘆息。
「你做什麼!」蹙起眉,這兒可是庭院啊。
「誰叫你都不專心!」
他是不專心,但現下又沒有什麼需要專心的事!
「我說過了,和我一起時只能想著我的事。」
「你好霸道!」連別人的思想都要控制嗎?
「我只對你霸道啊,我的瓷娃娃!」
這時亭外的兩人突然起了極大的爭執!
「皇月……」
「誰叫趙皇月?我是柳伊月,再叫錯就請你給我滾出殘劍山莊!」
「跟我一起回宮吧!」
「我說過了,要我回宮可以,但你子孫滿堂了嗎?」
司徒囹還來不及將秋絕夜擁入懷中,他細瘦的身子已被旁人一把奪去!
「絕夜!」柳伊月緊抱著他,俊美的臉上有著一絲不服。
「喂喂喂,別動別人的東西!」正想將秋絕夜搶回來,他的手卻已環上柳伊月的身子。
「怎麼了,伊月?」帶著一絲寵溺,他輕聲問道。
竊笑著,柳伊月瞄了司徒囹一眼,眼中滿是驕傲!「絕夜,我被人欺負了……」語氣卻仍
是那樣嬌弱的叫人憐惜。
笑了笑。「真的嗎?我以為向來只有你欺負人啊。」
說得真是太好了!司徒囹只差沒有鼓掌,一抹笑意卻是那麼的刺眼。
瞪了他一眼,柳伊月的口氣依舊怨懟。「絕夜,連你都欺負我!」
「究竟怎麼啦?」
「有人要帶我走……」
「你呢,你想不想走?」
「才不想呢!」這兒有吃有玩,又有絕夜,他才不想走!
「那就好啦!」拍了拍他的頭,秋絕夜笑道。
「我說,才劍柳伊月,你別像個孩子一樣好不好!」
「我說,殘劍莊主,你才別像個孩子好不好!」借人抱一下都不行。
「你別太過份!」
「司徒囹,什麼叫過份,看好啦!」他抬起頭,就要湊上秋絕夜的唇,看不見的他,只是
楞楞的聽著兩人奇怪的對話,絲毫不覺戰火已蔓延到自己身上!
就在司徒囹正想出手時,柳伊月卻被一旁竄出的男人給一把抱走,男人只對司徒囹點了點
頭,便將柳伊月給扛在肩上帶走。
「喂,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放我下來!司徒囹,你竟然不救我!給我等著。絕夜……」
司徒囹連忙捂住了秋絕夜的耳,不讓他聽見柳伊月毫無形象的大叫。
拉下了他的手,秋絕夜連聲問道,「怎麼了?伊月呢?你--」
沒有預警的,他又吻上了他的唇,不同於方才的吻,他帶著侵略的氣息佔領著他的一切,
包括思考。
細密的吻,彷彿沒有結束的時候,司徒囹在等,等他的瓷娃娃回應。秋絕夜從來只是乖乖
的任他吻著,不曾回應,當然,扣掉身中魅藥之時,老實說,如果不是太多魅藥對他虛弱
的身子有害,他真想一天餵他吃上幾顆!這樣矜持的人兒,在服下魅藥後的那種模樣,足
以讓人發狂!
似乎想到了他更多的出路呢……
與柔情的吻不符的精明的一雙眼,悄悄地掠過一絲闇。
「瓷娃娃,我想要你!」
「你……」突如其來的求歡教他瞠目結舌。「這裡是庭院,而且你!」有時候,他真的要
佩服起自己,在這種時候還能記得提醒他他們身處何地,真不明白誰才是目不能視的瞎子
了!
「我永遠要不夠你啊!」輕撫著他柔細的臉龐,司徒囹呼出的熱氣近得彷彿就要吻上他的
面頰。
「我不想要。」他很累,真的很累!
他早上毫無節制的需索,幾乎快將自己的體力榨乾,他真的很懷疑,這個男人怎能有那麼
旺盛的體力!
「哦,你第一次反對耶!」真是新鮮。
「你該有很多家妓的,你還有不少妾室不是?」
「我去找她們你不會寂寞嗎?」放開了他,司徒囹依舊笑著。
「不會!」他偏過了頭。
現在不是季夏嗎,為什麼會有陣陣寒風?方才還很溫暖的身子,為什麼一下就變得冰冷?
「好吧,那我就如你所願!」淡淡的語氣,沒有多餘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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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蓮華、夕照黃沙,孤身隻影,海角天涯……
走過傷害、走過痛苦,囹,我愛你卻又憎你,即使,你便是我永夜中的唯一光明!
《永夜》DM:
http://blog.webs-tv.net/user/ruy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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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9.68.128.92
推 catsasa:瓷娃娃不要被吃得死的呀!反擊給臭司徒好看~(我認真了) 06/05 00:05
推 knightearl:瓷娃娃好乖 不要哭不要哭 06/05 00:09
推 bravecatage:小囹,現在不懂得珍惜,在未來就.....(掩面淚奔) 06/05 02:42
推 inojungo:後面的嬉戲驚到我了囧>...不過小囹的心開始產生變化! 06/05 05:39
→ inojungo:真是太好了QQ....絕夜加油!!感化小囹啊啊.... 06/05 05:39
推 yulya:喔呵呵呵呵~~~~~精彩的要來了...... 06/05 1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