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月夜之歌-17

[midnightlove (夜想)]

    我心下一驚，肩頭的刺痛讓我睜眼。

    「夏……」我一開口便發現自己沒辦法說話，溫熱的血不停地從咽喉深處湧上，

原本倚著我熟睡的夏音現在將我緊攬在他懷裡，絳紅雙眼圓睜，一旁詩蒂莉雅與笨蛋

徒弟焦急地反覆施放治癒術，天色不知何時已經大亮。

    只差一點，就不知不覺地送命了。我用力咳血，企圖讓自己恢復說話的能力，不

過更快恢復的是痛覺。

    但是心臟還好好地跳動著。那一擊沒能命中……我將視線轉向右肩，夏音也許是

緊張，從指尖探出了利爪刺透衣袍。再吐掉一口血，喉頭的壅塞感總算稍退。

    「裂口重合，懸命得續……癒……。」治癒術是一種不適合對施術者自己使用的

法術，但我仗著另外兩人傳來的魔力，努力發動了高等治癒咒。

    確認我沒有生命危險後，詩蒂莉雅首先開罵：

    「你在搞什麼？血太多沒地方灑嗎？」

    笨蛋徒弟則是紅著眼睛看起來快要哭了：

    「師父……你是不是生病了？還是最近太累？我們回家吧，我會努力修練的……

我會變成很厲害的法師，再也不讓師父辛苦……」

    黎芳把藥水湊到我嘴邊：

    「沙維爾哥哥，整瓶喝完沒關係，人家帶了很多，不用擔心。」

    喝慣了莉塔的特製藥水，普通的傷藥就嗆喉得多。但我一口氣把藥水喝光，然後

拍拍夏音：「沒事了，可以把我放下來了。」

    「拒絕。」夏音連一秒都沒有猶豫。「對方，凶惡……你有危險。」

    「你進步很多。」我對他微笑，從領子裡頭掏出項鍊，墜盒依然完好無缺：「對

方沒有找到我，所以，也不算有危險吧。」

    我本來想說「是我自己跑過去給它打的」，但隨即想到，我的身分連對笨蛋徒弟

都保密，還是少說這種啟人疑竇的話為妙。

    「你去招惹了什麼東西？」詩蒂莉雅擰著眉，淺冰色眼裡滿是警戒。

    「也許是我唱歌太難聽了。」我擺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現在問。

    我想起來了，那個聲音，跟上次的襲擊一樣──來自教皇的養子。心中浮現一個

看似荒謬，卻無法排除的假設：教皇的養子，也許另有主人。畢竟，在這個強硬排擠

異端的時代，身為「對抗黑暗勢力的英雄」光明祭司，會去學習黑暗語言的可能性有

多少？把夏音哄睡、再打發兩個小朋友去取水，我斟酌了一下說辭，告訴詩蒂莉雅，

應該是那個少年下的手，教皇看來已經採取行動，我們必須加快腳步。就算混沌結晶

是燙手山芋，也不能將它丟到教皇手中。

    於是我們快馬加鞭，訓練、探路都成了順便而已。艾希諾和黎芳倒沒有抱怨，一

個認真練習一個認真畫地圖，兩個不擅長近身戰的小朋友遇上敵人，卻意外地默契良

好，這讓我很欣慰，也更樂得理直氣壯把他們趕去探路、清場地，讓我可以專心和詩

蒂莉雅進行搜尋，只可惜一無所獲。

    「找到之後要怎麼處理？」詩蒂莉雅撐著下巴，另一手絞扯著頭髮。「沙維爾，

你師父提過嗎？」

    「有。以現況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實行的方法。」師父說過，要把它消除，基本

上有兩個做法：一個是打造一個滴水不漏的結界把它丟進去，說不定過個幾千年後，

它會順著自然力量的流轉而消滅；另一個是讓光明祭司與黑暗祭司聯手舉行祭禱，讓

拉朵波尼亞跟阿爾希娜雅將它鎮壓。

    「聯祭啊……我這邊是沒問題，可以押著那老頭來合作嗎？」黑暗祭司半開玩笑

地摩拳擦掌，「要是他不安分，就乾脆揍扁他。」

    「還是別打得太扁，他一把老骨頭，看來應該不耐打。」我看向笨蛋徒弟他們離

開的方向。其實，還有第三個方法……但我不想用，也不能說。想起師父那席話，我

會希望自己只不過是個魔法師，但我沒得選擇。

    安排的幾個點都清完了，我們什麼也沒發現。笨蛋徒弟的速度和穩定度大有進步

，黎芳已經放出消息(天知道她怎麼辦到的)，接受各個點的冒險地圖訂購，而夏音也

不再等到清晨才入睡。我和莉塔聯絡，告訴她我們還沒有找到，她說教皇也一樣。除

了那五個嫌犯，治安委員會又陸續逮捕了更多罪犯，以掩飾針對教皇的意圖，她的做

法表面上很成功，至少她得到了法務大臣的讚賞，王城騎士團也從原本的公事公辦變

成大力支援。為了取信大眾，我們跑去了什麼也沒有的東南谷地一趟，黎芳用她的傀

儡踹碎幾塊大岩，我也讓艾希諾放火燒焦幾片岩壁，製造打鬥過的假象，然後我們宣

稱追著火龍飛走的方向，直奔王城北方。

    這途中，我幾次試圖追蹤教皇養子的聲音，但沒再捕捉到。倒是不小心聽見了教

皇摔杯子還是盤子，斥責手下不力，甚至發狠說等光明祭結束，他就要請皇帝主婚，

不讓莉塔有機會拒絕。我不懂老頭的邏輯，如果他決定不計手段得到莉塔，他大可篡

位之後再把她抓來，等他坐上王座，還有誰能對他說不？雖然皇帝主婚需要多數大臣

同意，情勢依然對莉塔不利。我告訴詩蒂莉雅，教皇在光明祭的途中，還分神去找莉

塔麻煩，詩蒂莉雅乾脆地拍手，說那咱們去找前前前……任教皇的麻煩吧。

    我們來到邦里納。

    眼前的景象不能說不詭異：通往邦里納的道路入口正對著東方，照理說，這個緩

丘應該是日照充足，明亮又溫暖才對。但從領地交界處開始，便只見灰霧籠罩，只有

前方一塊殘破的木牌，留著模糊字跡：「歡迎來到邦里納鎮，光明之神祝福您。」

    黎芳派出她的傀儡先行探路，不到十分鐘，她便宣佈裡頭沒有危險，可以放心闖

進去。為求謹慎，我和艾希諾對所有人使用盾咒與敏捷咒，我再追加可以預防陷阱與

毒氣的守護咒，才繼續往前走。原本想讓黎芳留在外頭，這樣萬一我們有什麼狀況，

至少她可以去求援，但她信心滿滿地說我操心過度，硬是要跟。

    一踏過交界，首先出現的是黑色戾龍，但我們不動如山。因為，那只是幻象。詩

蒂莉雅發現放出幻象的燈台，一劍劈下，龍影應聲消失。隨後湧上來的小怪雖有數量

優勢，但我潑下水圈，眨眼間將牠們扯碎。

    「好像……是傀儡。」詩蒂莉雅仔細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甚至捻起一塊端詳。「

這材質是橡膠……旁邊還有棉線。」

    「這就是傳說中的汙瘴？不怎麼樣嘛。」笨蛋徒弟鬆懈下來，被我在額頭上敲了

一記。這麼快放下戒備，哪天被暗算都不知道，我有點動搖的想，也許以前混帳師父

動不動就偷襲我的教育才是正確的。

    我和笨蛋徒弟放出光球，黎芳讓她的傀儡提燈走在最前面，這樣我們能夠看見的

範圍大約是四周五十步左右的距離。腳下的碎石路保持得很完整，不知是皇帝還是教

皇，費心從別處運來精心挑選的小圓石，每個都只有指甲大小，琢磨得圓潤細緻，一

腳踩下去，小圓石彼此磨撞，發出清脆的沙啦聲。碎石路的寬度大約可以讓四輛馬車

並排通過，兩旁是早已枯萎、但看得出當年修剪工藝的矮樹叢，和已經鏽斷的路燈台

，上面雕花依稀可見，想必曾經美麗燦爛。

    「太安靜了。」詩蒂莉雅警戒地張望，「沙維爾，你感覺得到什麼嗎？」

    明知故問。黑暗祭司一定也感覺得到，我們附近沒有任何活物或魔力的波動，但

再往裡面走一些，應該會有個難纏的對手。

    「前面有個大傢伙。」我拉住走在我前面的小姑娘，「黎芳，傀儡師不需要衝第

一，後退點。艾希諾壓陣，小心伏擊。」



-To Be Continued-

小薔是不是關站了？Q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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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180.236
推 Nessa1103:小薔枯萎很久了...
嗚Q_Q 想澆花都沒得澆啊……

推 Nessa1103:所以沙維爾到底是什麼東西...不對，什麼人？
阿沙他「不是東西」XDDDDDDDD *被打*

→ Nessa1103:感覺不只是個暴力法師。
推 berrycat:前面不是有提到「調奏師」嗎？很好奇這是什麼職業！
是個外掛開很大，金手指開免錢的職業(誤)
※ 編輯: midnightlove    來自: 114.42.168.223       (12/29 19: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