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dnightlove (夜想)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月夜之歌-21
時間Fri Jan 15 19:26:27 2010
「撒野到這裡來?」耶梅伊冷笑起身,「小徒兒,難得有貴客上門,我們該慎重
迎接,你說是嗎?」
「人家說不是。」黎芳也站起來,拉開背包拖出傀儡,「打擾人家喝下午茶,是
沒家教的差勁鬼,不算貴客。」
「屋裡很安全,幾位可以放心留在這裡。」耶梅伊優雅地對我們點頭,「客人該
由我們接待。」
「本是如此。」我示意詩蒂莉雅看住夏音,拉開椅子起身,「但我該把我家徒弟
帶回來。」
「那麼,你自己小心了。」耶梅伊瞇起眼睛輕笑,轉身往門口大步走去,黎芳緊
跟在後,我拍拍夏音要他等我,也追了出去。
跑到院子裡,我第一個看見的是被冰住一隻腳,吃力地閃過雷矢的笨蛋徒弟。我
立刻丟過解凍咒讓他恢復行動,再邊跑向他邊放治癒;他側臉上的血痕實在是怎麼看
怎麼刺眼。
「師父──」他轉過頭,橄欖綠色的眼裡有深深的恐懼。
「除災解厄,庇體護心,無患無愁,守!」我避開兩個火球,同時對笨蛋徒弟丟
盾咒,才跑到他前面確認他的狀況。有點輕微燒傷,右臉和手臂有刃痕,血色染在白
袍上,顯眼得叫人生氣。耶梅伊沒有開口,抬手便召來兩道落雷,其中一道準確地命
中他的「客人」,卻沒把對方擊倒。而黎芳的傀儡第三次被彈回來後,耶梅伊便嚴厲
地命令黎芳撤回屋裡,嘴上說的是「事關暗精靈的自尊」,但顯然有更正經的理由。
「沙維爾,你也帶你徒弟進屋。」他沒有回頭,「這是我的客人。」
「不是喔……」帶著金屬感的平板聲音從對手那邊傳來,這時我才定睛看向對方
。這位客人從頭到腳都用黑布裹住,連眼睛也沒露出來。雖說「它」缺乏活物的感覺
,但要說它是傀儡,我卻沒見過會丟高等魔法的傀儡。它避過耶梅伊的爆雷刃,邊發
出「噫嘻嘻嘻嘻……」的陰沉笑聲,邊朝我和笨蛋徒弟直奔。
「師……」笨蛋徒弟抓緊我的袖子,這次我沒空回答,甩開他的手之後打開傳送
陣,在對方距離我們不到三步的時候將笨蛋徒弟推了進去,另一手從腰間拔開水瓶。
「舞風飛,寒水凝。成鞭、成刃、成困。瀲!」
水珠凝成數千片冰刀,首尾相連將對方捲住,逼得對方在我一步之前停下。
「汝何人?從何而來?意欲為何?」我壓低聲調,手裡緊握一片冰刀。其實我沒
打算等它回答,我只想把它絞成碎片,但對方堅硬如鐵石,被纏緊了還掙扎著後退了
兩步,冰刀只切開黑布,一根細白絲線從破縫中飄了出來。
「抓得好,再撐一下。」耶梅伊憑空化出一把黑槍,槍身有閃爍的銀色花紋。他
舉槍對準─姑且說那是傀儡好了─傀儡的胸口刺過,槍尖在揮動中燃起淡青火焰,無
聲將傀儡刺穿。它的頭晃了一下,整個散成碎片飄落,但我覺得古怪,因為聽起來,
這一槍對它沒有太大影響……
「逃掉了。」耶梅伊冷哼,手一揮將黑槍收回虛無,轉向我咧嘴:「你也挺會打
的,比我想的有用。」
「多謝……」誇獎。我來不及說完,那些碎片甩開冰刀向我撲來,我看見耶梅伊
甩出爆炎陣擾亂它們,而我沒能發動暴風雪。
腳下的地面憑空消失了,我周圍的景物也迅速被黑暗吞沒,有一隻冰涼的手,帶
著尖爪緊扣住我的肩膀。下墜的感覺只持續了幾秒,剛好夠我托住撞進懷裡的人,背
後隨即因撞擊而劇痛起來。
視覺恢復後,我發覺我們的運氣不錯。我摔在沼澤區的草地上,沒在泥池或偶見
的石堆裡,既不會被困死,也沒有摔斷背骨。周圍的空氣濕悶,帶著積久不散的腐臭
,令人不適,但至少不會立即危害生命。比起這些,更令我擔心的是在最後一瞬間撲
來我身邊的夏音。這孩子為什麼沒有待在屋子裡?他是沒摔著,背上卻傷了一大片,
血肉糢糊中還嵌著幾塊黑色碎塊。我輕喚他的名字,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呼吸細淺
而急促。
為什麼要衝出來保護我?我忍著憤怒唸完止痛咒,徒手拔去那些碎塊,再發動高
等治癒咒,像師父那樣一次又一次反覆,直到傷口完全癒合、摸不出痕跡為止。
「夏音。」我拍拍他的臉頰,但他沒有轉醒的跡象。甦醒咒和破邪咒也起不了作
用,我只得將他抱起來,讓他的頭靠住我的肩膀。
起身的時候我覺得腳下踢到了什麼,低頭一看──是一個魔法物質的碎片。再將
周圍的草踩開,我發現我正站在一段法陣上。跟西南荒地看到的一樣,看不出用途或
結構,不同的是這一段還有一部份隱埋在泥地裡。考慮到我不會想再來一趟,我咬脫
手套,蹲跪下來觸摸這個法陣片段。
傳來的影像讓我頭痛欲裂。這個片段的陣基是屍體,整整二十一具,全部都是年
輕女性,在還活著的時候,被折斷手腳、敲碎脊骨,折成違反自然的形狀,一具具排
列成形。我聽不見她們的尖叫─這該算是好事吧─但她們的臉清楚地扭曲。我睜眼,
感覺背後冷汗透衫。雖然現在還是白天,我還是打算試試看,便跪在原地唱起黑暗女
神的夜曲和禱歌。
該說女神很給面子嗎?沼澤地可見之處騷動起來,我所踏的地方開始晃動,法陣
像條巨蛇浮起,比我原先見到的大上好幾倍。腐臭的氣流全部集中到一個點往上衝,
在高空散開,氣味總算清淨了些。腳下的法陣沒有斷開,但仔細看還是看得出來,它
的魔力物質已經完全失效,灰化成為普通的碳質,拿去當柴燒或許還可以,作為法陣
則全無可期之處。
腐氣散盡後我才看見四周的樹叢,這裡原本應該是山谷中的沼池,雖然濕泥幾乎
都被法陣遺留的碳質填平了。不遠處有流水聲,找得到河道,就沒有迷路的問題。只
是我沒打算在這裡探險─何況我還帶著昏迷不醒的傷患─正要開啟傳送陣,夏音卻抬
手抓住我的肩膀。
「醒了?覺得如何?」我低頭看他,他的眼神迷茫,看來是還沒清醒。「已經沒
事了,我們現在回去……夏音?」
他不回答我,低頭看了一下地面,再把臉轉向我,然後迅速扯開襟口咬了下去。
「你也先講一聲……!」他咬得很急,我怕我會因為快速失血而摔倒,索性先坐
下。這下可好,藥水跟乾糧都丟在耶梅伊家裡,我估量一番,只希望剩餘的魔力夠替
自己療傷之後再開傳送陣,否則只能就地裝死等人來找了。「……你不介意的話,我
想躺一下。」
頭開始暈眩,而他停止了進食,卻沒放開手,不等我自己躺倒,按著我的肩就往
後推。
「喂、你輕一點──唔!」
頭跟肩膀撞在地上,所幸地面舖滿灰質,還算鬆軟。他的唇跟他的手一樣冷,齒
間還留著血腥味(而且還是我自己的血)。急切地、像在尋求什麼似地啃吻著。我放棄
說教、勸退的念頭,直接伸手推他,卻推不動。若要放冰凍術,又有小題大作之嫌,
畢竟……他看起來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知者無罪。我收回預備施咒的手。
似乎不該問他「誰教你這些的」,師父說過只要是正常的生物都會,「所以笨蛋
沙你不是正常的生物那我也沒辦法囉」,說完又回頭去擁吻他身邊的管她是誰。我想
起那一晚,師父特地為我找來的娼女挫折地放開我,轉頭跟師父抱怨,似乎是說了「
雷赫嘉,你不要逼我摧殘小孩子好嗎!」。師父問我看到她們難道沒有特別的感覺?
我說沒有,跟看到一棵樹或是一塊石頭一樣。師父搖頭嘆氣,眼裡有憐憫,我不懂為
什麼。為什麼師父指著我的心口,說,「笨蛋沙的身體很健康,只有這裡……不完全
呢。」
是了,耶梅伊也說,我不「完全」。但那又如何?我以前有師父,現在有拉默德
、有莉塔、有笨蛋徒弟、然後又多了詩蒂莉雅和夏音,我們彼此關心,互相照應,這
樣……還不夠嗎?不夠嗎?是因為這樣,所以師父才會自殺嗎?如果我是一個「完全
」的人,師父是不是可以活得久一點……?
皮膚接觸到濕涼的空氣,將我的思考打斷。濕涼的空氣……為什麼?暈眩感稍退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我聽見自己急喘著,好像不論怎麼努力,氧
氣就是不足,心跳急促,比跟僵屍打架時還快。動彈不得。衣襟不知何時被扯得敞開
,兩手都被扣住,夏音的手很冷,指尖還有尖爪,不過比起手腕,更清楚的痛覺來自
被嚙咬的鎖骨,還伴隨麻癢與不明的顫慄。
「夏……音……?」我有點認不出自己的聲音,沙啞夾雜著喘息,難聽到一個極
致。夏音停下啃咬,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咬住我的脖子,卻沒把血管咬穿。真是諷刺
。當年儘管師父費盡心思,我也沒有如他希望的去觸碰任何人,現在這模樣要是給師
父看見,不知道他會高興得痛哭流涕或是抱怨他白費工夫?我閉上眼睛,任由夏音在
我唇邊印下一個深軟、帶著血腥味的吻。
-To Be Continued-
這就叫飽暖思──*被凍成冰柱丟進太平洋*
不不,修正,夏小音很nice的,這中間啾─竟有什麼誤會呢?
(沙:「沒有誤會,是你的腦袋出錯,給我改!」=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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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181.3
推 berrycat:喔喔要把夏音扶正了嗎>//////<(夏音派!) 01/15 20:03
扶正還早,某顆化石不開竅啊…… *遠目*
推 Nessa1103:其實沙維爾是調教師嗎?(大誤) 01/15 23:54
→ Nessa1103: ^被 01/15 23:54
噗XDDDDDDD某方面的確是非常欠缺調教wwww
※ 編輯: midnightlove 來自: 114.42.197.210 (01/16 09: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