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醉難寫的歌

[nine1031 (緹筆簡潔)]

「一個人一條線，兩個人一個世界。」


阿藍在臉書上發了一則動態，這是第十七次，他發了同樣的動態總共十七次。


有人問過阿藍為什麼老是發同樣的動態，然而阿藍卻從未回答過。


幾個朋友說阿藍只是無病呻吟，也有人說他失戀了，雖然我和阿藍認識才一年多，但我覺

得阿藍並不是他們所說的那樣，阿藍在我印象中不像是這樣的人。


有一天，阿藍卻出現在我打工的酒吧裡頭，他沒和其他人交談，只是悶悶地喝著酒，當他

看見我時，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他招了招手叫我過去，我把正在擦拭的玻璃杯放好，到他

面前。


他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我坐下來。


我和老闆說有朋友來，老闆看了看店裡沒什麼客人，就讓我換下工作服到阿藍旁邊。


阿藍笑著，手裡的酒杯已經見底，臉上有些微醺，可是那雙棕色的眸子清澈得很。


「我跟你說個故事。」阿藍又笑了，手中的杯子喀的一聲放在桌上。


過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是阿藍第一次和別人說這件事情。


阿藍說那個人叫做，不，先叫他峰。


我問他那是你最喜歡的人嗎，阿藍愣了一會兒，然後淡淡地說是的。


我問他你是不是失戀了，他只是搖搖頭，繼續說著他的故事。


阿藍之前在一間有駐唱歌手的餐廳裡上班，當他接到面試通知時，他穿得相當正式，西裝

筆挺的，老闆一看到他就笑得開懷，要他別那麼緊張拘束，或許是看在他如此慎重的樣子

，老闆第二天就打了通電話告訴阿藍準備上班。


從在櫃台為客人服務，慢慢地再到後臺做一些簡單的調飲，美味的料理，當他將親手做得

食物端到客人面前，總是期待著客人的反應。


「啊！好漂亮！」聽見客人驚嘆，阿藍笑得很開心。


阿藍進去半年多，很多事情從生疏到了熟練，從不懂得喝咖啡到懂得分辨什麼是苦澀甚麼

是酸，從不懂怎麼切菜到雕花給客人小驚喜。


有一天，外頭下著大雨，阿藍還準備開店工作，掛在門上的牌子還沒從close翻到open，

突然一個男生衝了進來，全身溼淋淋的，背上有一把吉他，他什麼也沒說，和阿藍四目相

交之後就往員工休息室走了進去。


「超傻眼的，我猜應該是來躲雨的客人，但看到吉他，想說應該是餐廳的歌手，可是我又

沒看過他。」阿藍笑著。


在餐廳駐唱的歌手有阿拓和沐沐，阿拓星期一、三、五、日來，然後沐沐就是二、四、六

，第一次阿藍看見阿拓，那個時候他還只是端盤子的小服務生，阿拓拿著一把吉他坐在圓

形舞台上，唱著一首他沒聽過的歌，他不是故意不務正業，只是他覺得阿拓的歌聲很好聽

，忍不住就停下腳步，阿拓唱完之後，看見阿藍呆呆地站在原地，阿拓笑了下：「你要唱

嗎？」


阿藍立刻搖搖頭：「不要，我不會唱歌。」


沐沐和阿拓不一樣，她在餐廳一個靜靜的角落彈著鋼琴，阿藍第一次聽見沐沐的歌聲也是

站著不動，沐沐同樣也問阿藍要不要唱歌，阿藍還是那句話。


「不要，我不會唱歌。」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峰。」阿藍沒有笑了，他歛下眼，語氣有種苦澀的味道。


峰從員工休息室出來，已經換上一套衣服，可頭髮上的水珠不斷墜落，阿藍還沒問究竟是

怎麼回事，也沒問他是誰，趕緊拿了條乾淨的毛巾遞給他，峰很自然的接過，淡淡地說聲

謝謝，然後看著阿藍。


「新來的？」阿藍皺了一下眉頭，微微頷首。


「會做咖啡嗎？」峰又問，阿藍點點頭。


峰笑了：「我要一杯熱的焦糖瑪奇朵，香草幫我多按幾下，焦糖也多一點。」




峰很少來店裡，可是一來就會待上好久好久，有時一年，有時更久，但他離開的時間也是

，也許一年，也許更久，老闆說峰從上次離開到這次已經八個多月了。


只要峰一來，阿拓和沐沐就不唱歌，就會在一旁幫峰伴奏，阿藍心想這傢伙哪來那麼大的

能耐。


可當他第一次聽見峰唱歌時，正在調製咖啡的他卻不自覺得掉下眼淚。


他不知道峰唱得是什麼歌，他只覺得峰的聲音很好聽，很特別，非常特別，不像李楠渾厚

的嗓音，也不像王遜那樣高亢。峰的聲線聽久了不會膩，反而還會一聽再聽，峰來的那段

日子，客人也特別的多，阿藍以為阿拓和沐沐會忌妒，可是他們卻很高興這樣，阿拓說峰

是他們的前輩，而且又有實力，怎麼會妒忌？


峰總是在開店前兩個小時就到店裡，阿藍問他怎麼下午三點就跑過來，這麼喜歡工作不成

？峰只是淡淡地說：「因為這裡是我家，我只是提早回家。」


阿藍覺得他說的話有語病，可是又挑不出其中的錯誤。


峰是有點古靈精怪的男生，非常喜歡甜食，有一次峰嚷嚷著肚子餓，阿藍就做了白醬海鮮

義大利麵給峰填飽肚子，可是峰卻不領情。


「我現在不想吃麵，而且我討厭海鮮。」


接著峰就開口和阿藍要了一塊蛋糕，什麼都可以，只要是甜的就好。


峰的個頭比阿藍還高，身材卻比他還瘦，阿藍覺得這樣不行，要是哪天他唱到一半倒了下

來怎麼辦？他偷偷地在蛋糕裡面放了健康的食物，讓峰可以飲食均衡，可是峰的味覺相當

靈敏：「你偷放南瓜？我不喜歡蔬菜。」


後來阿藍努力鑽研料理，做出可以吃不出蔬菜味道的甜點，峰從只吃蛋糕，變成會吃餅乾

、派，阿藍看峰的臉色不再那麼慘白，終於脫離了頹廢歌手的樣貌，心裡默默讚嘆自己的

廚藝了不得，可以上型男大主廚了。


有一天下午，那時天氣微涼，接近入秋，峰也是準時下午三點就到店裡面，吃著阿藍為他

做的法式鹹派，一邊看阿藍在流理檯旁邊備料。


「阿藍，你喜歡做料理？」


阿藍沖洗著手中的高麗菜，一邊轉頭看向峰：「我剛進來的時候什麼也不會，現在覺得自

己很有天份。」


峰吃著手中的鹹派，阿藍明明幫他準備了刀叉，可他覺得用手拿著就可以了：「是喔，我

也覺得你做的食物都超好吃的。」


「哦，謝謝，你下次可以嘗試點心以外的。」


峰搖搖頭：「我才不要，反正你會幫我準備特別的。」


峰待在店裡已經兩個多月，每天都吃著阿藍精心製作的點心，阿藍只覺得品項多到可以寫

成一本菜單。


「阿藍，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上班？」


阿藍頓了頓，然後說：「覺得需要錢。」


「噢。」良久，峰又問：「你也喜歡這裡？」


阿藍看向峰，看了很久，很久，點點頭。


「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裡都是我們的第二個家。」


阿藍關上水龍頭，拿了條毛巾擦乾手：「你為什麼會離開這裡，然後又回到這裡？而且時

間都很長？」


峰這次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了下阿藍。


「要不要唱歌？」


阿藍不解地看著峰，對於他跳躍性的思考有點招架不住。


「不要，我不會唱歌。」如同拒絕阿拓和沐沐，阿藍說著同樣那句話。


他一把抓著阿藍的手臂，峰的手還黏黏的。早就幫他準備了叉子還不用，阿藍無奈地想。


「不會唱歌，也可以唱歌啊。」




後來，每到下午三點，餐廳就是峰的歌唱教室，阿藍連音符位階都看不懂，一直推辭說要

去備料不能再唱歌了，可是峰卻不讓他走，說你都這麼老練了，備料這種小事情你半小時

就搞定了。


峰拿著吉他，彈著和弦要阿藍跟著唱，阿藍覺得那一個小時半簡直折騰死了，可是峰卻孜

孜不倦，一直到掛上的鐘出現四點半的時候才肯放阿藍回去廚房備料。阿藍突然發現自己

真的可以上型男大主廚，備料速度真的是出奇地快。


「阿藍，原來你真的沒有唱歌天份。」峰嘆息著。


「廢話，我都跟你說過好幾次了。」


峰把吉他放在地板上：「我以為會做料理的人都會唱歌，做菜的時候不是都會哼歌嗎？」


阿藍失笑，峰的邏輯真的是出乎預料的奇怪。


「阿藍，你什麼時候會離開？」


阿藍不解地看向峰，問峰為什麼要這樣問，而且這個問題要問他自己才對吧，然而峰只是

淺淺一笑。


也許阿藍就是在峰衝進店裡的那天喜歡上他的，更正確的說法是在峰衝著他笑的那一刻。


峰的目光溫潤似水，阿藍沒有說話，空氣中瀰漫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氣息，有點像是那杯過

甜的焦糖瑪奇朵。峰盯著他瞧，他伸過手把阿藍的頭給轉正，阿藍慢慢闔上雙眼，他感覺

到峰往他那湊了過去，呼吸輕輕地打在他的臉上，接著峰側著頭吻上阿藍的唇。


還好老闆晚上六點才會到店裡，還好阿拓和沐沐五點半才會到店裡。


阿藍從未向峰說喜歡，峰也沒有和阿藍說過我愛你，他們倆的互動像是相識已久的老夫老

妻。


「峰，你什麼時候會離開？」今天峰說肚子餓，峰的音樂教室休息，阿藍覺得真是萬幸。


峰吃著起司瑪芬，尋思著，過了很久之後才說：「我不知道。」


他嚥下了一口瑪芬，意味深藏的看向阿藍，眼裡帶著笑意。



阿藍和峰的互動有點像是張懸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希望有人只是淡淡地收留我，深深地需

要我。


峰後來跑去跟阿藍擠在一間小公寓，阿藍這才發現峰的飲食習慣有非常大的問題，不光是

飲食，連作息也是，經過幾番波折，才讓峰回歸正常人類的生活作息。


「峰。」一天夜裡，阿藍躺在床上，對著坐在書桌前的峰說著。


「怎麼了？」


「你為什麼之前會離開店裡很久？」


峰闔上手中的漫畫，這次他沒有逃避問題，而是淡淡地說：「流浪，我不會待在同一個地

方太久。」


阿藍手抓著被子，又說：「那你這次什麼時候會走？」看上去神情有些緊張。


峰也爬上床，把阿藍擠到裡面，對著他說：「你叫我走我再走。」




峰待在店裡三年多，那時峰二十四歲，阿藍二十六歲。


老闆還說這次怎麼待這麼久，你要阿拓和沐沐怎麼辦，阿藍在一旁笑出聲，峰癟著嘴說：

「那我就跟阿藍學做菜，不當歌手。」



「峰他雖然很奇怪，可是他是個很可愛的人，他心地善良，有時候會把店裡的食物偷偷拿

去外面餵流浪狗。」


「他洗完澡都不喜歡吹頭髮，總要我幫他吹乾。」


「有一次他唱歌，有個男客人對他說『峰！我愛你』，我吃醋了，結果峰知道後一個星期

都不唱歌。」


「他從來沒說愛我，我也沒有說過喜歡他，可是我總能感覺到他對我的愛。」


說著說著，阿藍突然哭了起來，我連忙抽了紙巾遞給他，卻發現他又揚起嘴角：「沒事。

」他拍拍我的肩膀。




那天下著滂沱大雨，和阿藍跟峰初次見面的天氣很像。


峰被闖紅燈的駕駛撞到，送醫前已經失去心跳呼吸。


那天阿藍沒有去備料，也沒有做甜點，他待在家裡，感覺峰還在他身邊看著漫畫，嘴裡嚷

嚷著「肚子好餓」、「阿藍唱歌好難聽」。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遇上偶像劇才會發生的事情。


直到床頭櫃的電子鬧鐘準時在早上六點半響起，阿藍才發現自己一夜沒睡，他精神恍惚地

按下鬧鐘。


接著他緊抱著峰破碎不堪的吉他，痛哭失聲，覺得好像過了幾世紀一樣漫長，他愈哭愈

大聲，豆大的淚珠不斷流下，彷彿一場革命，永遠停不了，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還

身在夢境。


峰還在的時候，他每天一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確定旁邊的人還在，阿藍一直很擔心有

那麼一天，峰離開他的那一天。


只是沒想到峰竟然是這樣的方式離開。


阿藍幾乎沒有去店裡，老闆打了幾通電話要他好好休息，放個長假，想通了再回去。


可是阿藍走不出來，他好想念峰。


那段日子阿藍過得很不好，他開始喝酒，甚至學會了抽菸，可是他抽得不多，抽沒幾口就

想起峰說抽菸的話嗓子會啞，皮膚會老，牙齒會黃。


直到阿拓和沐沐到阿藍的家裡面，死拖活拖得把阿藍帶出去，讓阿藍終於離開那大門將近

兩個多月沒開啟的小公寓。



過了一段時間，阿藍已經可以出門散散步了，他晚上的時候喜歡到公寓附近的河堤旁散步

，靜靜地坐在河岸旁，夜風徐徐地吹，秋意漸濃，幾片稀稀落落掛在樹梢上的葉子輕輕地

墜到湖面，緩慢而完美，淒美卻宿命，尖端碰觸的瞬間水面綻出漣漪，一圈，又一圈。



突然有不能止住的悲傷竄上阿藍的心口，鼻頭一酸，眼淚奪框而出，如洶湧的海水，一經

風吹便不得安寧，胸口一悶，銜在嘴邊上的菸就這樣被阿藍咳了出來，昏天黑地。



「我的等待像一齣荒唐劇，徒留我一個人坐在原地。」阿藍說。



這是當時他對於自己愚蠢的可笑行為所做下的評論，但他始終相信這場荒誕劇終究會開花

結果，或許結出來的花果也未必是自己所猜想的。


就像等待家鄉回暖的候鳥，執拗地等待，無論是在細雨綿綿的街道上，還是在狂風呼嘯的

深夜裡，候鳥依然執拗地等，直到家鄉的白雪藹藹消融退去，直到能夠看見漫山飛雪中孤

身挺然的青綠枝枒，便會拍動期待已久的翅膀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他閉上眼睛，彷彿四季輪轉了好幾世紀，春暖花開的、炎炎夏日的、秋高氣爽的、寒氣逼

人的，互相交替著，自古延綿至無盡未來。



那天阿藍回到家時，他沒來由地突然打開峰常常坐在上面看書的書桌抽屜，有一本筆記本

沉甸甸地放在抽屜，他輕輕翻開來。




「　　一個人一條線，兩個人一個世界。

　　　就算我不在你的身邊，也要記得我們是一個世界。

　　　　　　　　　　　　　　　　　　　　　　　　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也許是峰趁阿藍睡覺的時候寫的，他可能怕自己又跑去哪裡流浪，所以留下這段話。



「那是峰第一次說愛我。」他說。



阿藍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哭了，他把家裡打掃乾淨，把菸酒全扔掉，他又回去那間駐唱

餐廳上班，那年阿藍二十八歲。



每到下午三點，阿藍就會做好一個甜品，放到櫥窗櫃裡，給第一個來的客人吃，甜品每天

都不一樣，所以很多客人會在五點開店前就在門口排隊。


阿藍把那把吉他修好了，雖然幾乎是換了一把吉他，阿藍憑著峰教他的記憶，入睡前偶爾

會彈個幾下，悶悶的時候便會打開窗戶，讓晚風吹進來，他試著揣摩峰說我愛你的音調，

可是卻發現他幾乎快忘記峰的聲線是怎麼樣的好聽。



那年阿藍三十歲，那天夜裡阿藍想起了過去幾年的時光，忍不住在被窩裡哭了出來。


他想起峰衝進店裡，衝著他笑，然後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的那天。




今年阿藍三十三歲，我願意相信他的思念已經隨著無數個晚風傳達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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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每個人心中都有一份莫可奈何，對於自己曾經很喜歡卻沒辦法繼續喜歡的人

可能是天人永隔，也可能是個性不合，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我很喜歡 Mary See the Future 的 醉難寫的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qKsIExFKCE

「告別了一個季節
天空泛起了一絲疲憊
思緒隨著那片落葉
掉進成堆的無解

孤單的旋律線
遍尋著能宣洩的字眼
又陷入了一場枯竭
等待再一次失眠

若這陣風
能夠毫無保留
將我的思念吹送
到你的耳中
不需要說太多
也許是一首歌」



就是一篇滿狗血又滿無趣的一篇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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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31.81.231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8525727.A.CAC.html
推 speciallyn: 推～好感人～我也很喜歡這首歌。
謝謝 這首真的很棒~
推 rooto: 淚推T T
不哭不哭~
推 yukiCnyan:  推先知瑪莉 我也好喜歡這首
我也很喜歡瑪莉的 Yes You Are
※ 編輯: nine1031 (36.231.81.231), 08/20/2014 20:59:37
推 kafoka: 推。也推先知瑪莉和張懸。
推張懸 我的女神~~
推 snowg: P19 他緊抱著"阿藍"破碎不堪的吉他   應該是峰吧0.0?
啊s大眼力好好XD 我看了兩次還沒看到 謝謝~~
※ 編輯: nine1031 (36.231.81.231), 08/20/2014 22:14:33
推 TESong: QQ
沒事，不哭~
推 cheermprink: 推瑪莉~
也推南瓜妮 >//<
※ 編輯: nine1031 (36.231.81.231), 08/21/2014 12:31:33
推 vivi760911: 有洋蔥QQ好苦的咖啡喔等一人甜點
推 princedemon: 同淚推也推瑪莉QQ
推 DORIS1960: 推先知瑪莉～
推 aidalynn: p.21白雪"皚皚" 推瑪莉&張懸!!
推 apple71: 最後莫名的心痛流淚。願阿藍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