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oy010203 (天瑕之約)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傻愛7
時間Sun Jan 8 00:30:34 2006
「喝!」靜謐的房間,床上的人卻突然被惡夢驚醒。
恍惚間還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現在是躺在自家
的床上。
為何會夢到那些過去?不用想卓然也知道原因。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
顏皓。
卓然不知道少爺為何會出現,更不懂那天為何自己一醒來便會看到兩人赤
裸地躺在飯店床上的畫面,但身上滿布的吻痕與股間騙不了人的疼痛卻明明白
白的証實了他迷矇中的激情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他不懂。
依少爺的身份出現在那種場合並沒有什麼不對,但少爺不是嫌他髒嗎!為
何還要抱他呢?更令人想不透的是,半醉半醒間,少爺似乎給了他以往從未有
過的輕柔愛撫,不是為了引起自己性慾的粗爆對待,而是安撫因疼痛而顫抖的
他的輕柔撫觸。最最明顯的,與以往不同的證據就是,他竟然沒被完事後的少
爺一腳踹下床!?
顏皓抱他,他可以像以前一樣說是為了方便,但是……
他真的想不透顏皓為何愛撫他,更想不透他為何沒被踹下床。
別跟他說是因為顏皓太累了,沒力氣踹他下床。他太了解少爺了!顏皓身
強體壯,體力高人一等、性慾也是一樣,但顏皓從未讓自己放縱到沉溺於斯而
無法自拔的地步。
對卓然而言,這真是比傑克還要神奇、比三角涵數還要令他難解。
夜裡,剛剛醒酒的他在看清少爺近在咫尺的臉後嚇得臉色發白,顧不得雙
腿發軟、全身發痛,腿間還帶著血絲,連澡也沒洗就匆匆跑出飯店。他慌亂得
連計程車也忘了叫,走了兩個鐘頭才到家。
回到家,他立即洗去了顏皓殘留在他身上的氣味。一遍又一遍地擦上香皂
再沖掉,他刷、他洗,直到原本白皙的皮膚汛滿血絲,再也受不起半點摧殘。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一夜又一夜的夢見那些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然忘卻
的過往。
閣樓裡半坪的天空、掃具間潮濕的霉味、斷腿、強暴,到那一夜的……輪
姦。
其實卓然不知道那天在倉庫裡發生的事算不算輪姦,畢竟那一整夜他沒有
半點反抗。若要用專業一點的術語來講,那應該叫做『大鍋炒』。
那天清晨第一個發現自己的人是徐啟介,他當機立斷的趕走那個曾經是自
己女友的女孩,然後將他送入熟人所開設的私人診所。
徐啟介對那天的事決口不提,亦不過問,只交待他要好好休息。就是這份
全然無私的關懷與毫無邪念的態度讓他心甘情願的喊他一聲『啟介哥』。
那天的事徐啟介不說他也知道徐啟介看到了什麼。那天,五個男人瘋狂的
侵犯著他,倉庫裡的雜物當場成了凌虐的工具。
他被網球網五花大綁,就連脆弱的分身也不例外,醫生說如果徐啟介再晚
一、兩個鐘頭將他送醫,他的陰莖就會因壞死而必須切除。同時,他們在完事
後竟然還在他的嘴裡塞入板擦,在他的身下插入進網球拍握把,更不用說當時
他從臉到腳身上到處沾染著白濁的腥濃液體,看起來說有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但他知道,那一夜他沒有求饒、更沒有哭泣。正所謂『不上心頭、不傷我
心』,即使受到凌虐,也只是身體的折磨罷了,身體上的疼痛他早就習慣了,
不怕!
醫生說他有瘀傷、挫傷、骨折、撕裂傷與腦震盪,更不用說受傷最劇的直
腸。當年他整整趴了一個月的病床才能下床走動。
徐啟介什麼都不問,就是無言的捍衛他最後一絲尊嚴。
傷好了之後他立即辦理休學,並在徐啟介的幫助下找到了工作,也在徐啟
介的堅持下換了名字。從此之後他不再叫卓奴,而是徐啟介為他取的新名字─
─卓然。
雖然他一直認為平凡的自己與這個名字實在是不搭。
收回紛亂的思緒轉頭看向一旁的鬧鐘,時間指向晚上十一點。
卓然爬起床走進浴室,轉開水龍頭打算沖掉一身的冷汗。等一下,他還得
去PUB駐唱。
『不羨雲』是當年徐啟介介紹他去打工的地方。身為不羨雲的老客人,徐
啟介大膽的向不羨雲不為人知的幕後大老闆推薦他的歌聲。令人意外的事是,
不羨雲的大老闆只要求他清唱兩句便二話不說的同意顧用他,讓徐啟介準備了
一整夜的大篇演講稿半句也沒用上。
而事實証明,那個大老闆的決定是對的。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是,這位作風爽快的大老闆並非粗礦的男性,而是一
名身高不足一百六十的嬌小女人。
因為恩情,也因為一些別的原因,至今他仍然會在週六夜駐唱一段。
抹了抹臉,將回憶丟到一旁。他必須忘了自己是誰,因為接下來他是不羨
雲最紅的歌手。
午夜十二點整,卓然準時推開不羨雲後門。
「老大,你可來啦!我還以為要開天窗了哩!拜託你辦一隻手機好不好。
」服務生小催調侃道。真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不使用手機的人類。
「抱歉,我會早點到。」卓然欠然道。
卓然就是因為他從不擺架子而受到不羨雲上下員工一致的照顧,如果卓然
在不羨雲遇上不長眼的『澳客』,不用卓然開口,『澳客』就會嚐到不羨雲的
員工砲口齊轟的滋味,有時甚至連一般顧客都會幫忙趕人。
「卓然來了嗎?」酒保詹姆士推開休息室的門問到。
「嗯,我來了。」卓然正在喝熱水,溫暖因室外寒風而僵硬的嗓子。
「太好了,你再不來外面就要起爆動了!準備好了就快出來吧!」詹姆士
略顯誇張的說著。
卓然笑了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很清楚沒人敢在不羨雲鬧事,至少在
他駐唱的這幾年內都沒發生過什麼大事,最多就是喝醉酒的客人發發酒瘋。
場外,不羨雲的燈光暗了下來,播放的音樂也停了下來。原本三三兩兩交
談的顧客全都有默契的停下交談,誰叫他們都是專為不羨雲最紅的主唱而來。
不羨雲最紅的主唱習慣在黑暗中開唱,多年來未曾改變。每當燈光暗下、
音樂停下時,不羨雲的顧客便會自動停止手邊的一切,因為不羨雲最紅的主唱
第一首歌一定是清唱,如果在他唱歌時發出聲響絕對會受到所有顧客的一致圍
勦與彈劾。
卓然站到舞台上,麥克風已經調到專屬於他的高度。整間PUB裡只剩下
吧台、緊急疏散口與他身旁的一小盞燈散發著光芒。
散發著微弱燈光的舞台與漆黑的台下,讓顧客能隱約的看見卓然的輪郭,
而卓然卻看不見台下的盛況。這原本是不羨雲的大老闆讓初登台的卓然消除緊
張的方法,沒想到最後卻成了卓然的登台特色,這點恐怕是大老闆當年所始料
未及的。
握著麥克風,卓然停下了動作。
心,異常的平靜。
該唱什麼好呢?哪首歌才能配合現在波欄半點不興的心情呢?
一路上他想過許多首歌,卻似乎都不夠吶!
他須要一首歌,一首斷絕所有情感的歌。
反常的長時間等待令所有人心升疑慮,卻沒有人開口。就在所有人都以為
卓然不唱的同時,一道清澈如水的清唱淡淡的環繞在空中。
鐵 窗
我的心早已經一片黑暗 再沒有什麼是可以點燃
我只剩眼角的一滴淚光 怎能把這世界照亮
對你的恨已經慢慢變少 對你的愛依舊無法衡量
在原諒與絕望之間游蕩 唯一的感覺是傷 傷 傷
我以為你給了我一線希望 我伸出手卻只是冰冷鐵窗
若現實它總教人更加悲傷 就讓我在回憶裡繼續夢幻
我以為我從此能快樂飛翔 在夢醒後卻只是冰冷鐵窗
若現實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就讓我在地獄裡等待天堂
悲傷而優美的歌詞,被配以毫不在意的語氣唱出,表達的已經不是哀怨的
心情,而是……
哀莫大於心死。
死心吧!死心吧!心死了,就不會傷心了!
低低切切的嘆息,彷彿在耳邊低語。一曲唱盡、燈光乍亮,座下幾多客淚
滿面。
台下掌聲轟然響起,不羨雲的夜晚才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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