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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殊楠真切溫存,霜卻心口一陣絞痛便暈了過去,把殊楠嚇得驚慌失措 。正所謂慌不擇路、飢不擇食,就在殊楠差點做出錯誤的判斷之時,一名女子 察覺動靜,闖了進來。她出手如電,幾根長針飛快落下,總算在千鈞一髮之際 保住霜的性命,但就此之後霜便一直沉睡不醒。     闖進房裡來的女子年約二十四、五歲,長得很平凡,但臉上肌理似有些僵 硬,細一看便仿如帶了張人皮面具。女人的眼神很冷、膽子也很大,面對殊楠 眼神也不閃不避,只是像是不會講話,有什麼意思不是對殊楠指手劃腳,就是 用手在空中比劃一兩個字。殊楠雖未曾見過她,但倒是一下就認出她的身份來 了,這女人便是霜口口聲聲掛在嘴邊的妃子──歡姑。     見著歡姑,殊楠的心底其實頗不是滋味,只覺這女子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站在霜的身邊就像山雞配鳳凰,真看不出來有哪點兒般配得上霜。但歡姑可沒 給他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機會,直接就將堂堂照王當成下人支使。     殊楠這一生中哪給人這樣支來使去,心中自然不快,但見歡姑一臉挾天子 以令諸候,他又無法獨自照料昏迷的霜,也只好默默忍下。     這歡姑畢竟是太醫孫女,對針炙之術略有根底,曹隱白離去前曾傳她一套 針法,要她在霜有個萬一之時可以使用,或許可保霜一命。歡姑知道這套針法 是曹隱白最後一著,若非到不得已之時不可使用,因此待霜千小心萬小心,不 敢讓他有半點情緒起伏,哪知她才離開一會兒就被殊楠闖入霜房裡,還然人激 得差點兒就埋單,自然不給殊楠好臉色看。     在霜昏倒之後的第四日,隱白與雪終於趕到。曹隱白對霜昏迷一事倒不怎 麼意外,稍稍看察了霜的狀態後便將照王單獨叫入房內。     「霜怎麼了?為何昏迷了四日還不醒?」殊楠強抑下心中昏亂,冷靜問道。     曹隱白把完脈,將霜的手放回被下蓋好,道:「他不會醒了。」     「什麼?!」殊楠渾身一震。     「我教歡姑萬不得已之時,可以金針封穴鎖住霜所有身體機能,使他進入 假死裝態。此法雖可暫保霜一命,但只要金針不除,霜就不會醒來。」曹隱白 解釋。     「那你還不快將金針撤掉?」殊楠反問。     「此刻若將金針撒除,霜活不過一刻。」     曹隱白此話一出,殊楠渾身僵直如遭雷擊,臉上乍青乍白,許久才道:「 即便如此他也是我的人。」殊楠走到床邊坐下,寬大的掌手輕撫著床上如同一 具活屍般的人兒。「我應過他,如果他不願好好珍惜自己,那便將自己交給我 吧!我這一生都會好好珍惜他。」     曹隱白見他如此,雙眸微微瞇了起來,眼神像在算計些什麼,只是殊楠一 心惦著心上人,沒有發覺曹隱白的神情。曹隱白冷起聲音道:「如果照王只想 像養隻貓、養條狗一樣,把人丟給下人照料的話,那就大可免了。堂堂一個冬 王還不至於連個照料的下人都沒有。」     「我不會將他交給任何人。」殊楠以手細細攏順霜雪白的髮絲,道:「我 會親身照料他。我李殊楠說到做到。」     曹隱白的表情和緩了下來,總算是有些滿意了,這才道:「其實要霜醒來 ,還有一個法子可試。」     殊楠聞言又驚又喜,連忙追問:「什麼法子。」     曹隱白反問他:「聽說,你與少林寺圓空大師頗有交情是嗎?」     殊楠不懂曹隱白為何在此刻提到父親,仍道:「的確。」曹隱白點點頭, 這才道:「我聽說少林寺有一門不外傳的功夫,練得淺可強身健體、練得高深 了,甚至可為他人怯病拔毒,叫做《洗髓經》,可有這事。」     殊楠一時有如醍醐灌頂,又聽得曹隱白在旁說道:「眾人之中也只有你能 辦到此事,你既與圓空大師有交情、亦是皇親國戚,照王之尊;且你自幼習武 ,又長年服用增進內力的宮庭秘藥『大還丹』、『回生丹』,還有增加抗毒能 力的『僻毒丸』,只有你有機會習得《洗髓經》,也只有你可以抵擋得住施用 《洗髓經》時,霜身上劇毒的反噬。」     殊楠聽著一大串分析怔愣不語,曹隱白有一瞬間還以為他要反悔了,還以 為他對霜的感情不如自己所猜測的深,相隔數秒才見殊楠一臉如夢初醒地問他 :「只要這樣就能救霜了嗎?」一雙烏燦燦的眼瞳剎那間整個亮了起來。    *       *       *       *       *     得知霜尚有一線生機,殊楠匆匆離去。曹隱白立即讓歡姑去煎藥,自己則 將客廳收拾出來,在桌上擺了兩張門板,並以麻繩固定,搭成個簡單的高檯; 接著他又在壁爐裡燃起炭火。     準備好一切,曹隱白將霜抱出暖床來到客廳,雪已照曹隱白的吩咐,以特 殊藥水沐浴更衣完畢。曹隱白輕輕將霜抱到檯上躺下,邊對雪道:「你躺在另 一邊。」     雪從見到霜開始,雙眼便一直黏在他的身上,聽得曹隱白吩咐便自動爬上 高檯,躺在霜的身邊。     此時歡姑端來一碗剛煎好的藥遞給雪,雪伸手要接,曹隱白不禁又勸他一 句:「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其實沒多大把握。」     霜的內臟老早就已經衰竭如同八旬老人,曹隱白想盡辦法也無法逆轉當年 霜成為藥兒所受的傷害。有天他見到工人修理馬車時,僅更換了壞掉的零件便 使整輛車可正常行進,於是他突發異想到:『要不,他也給霜換上新的內臟?』     之後曹隱白做過多次動物實驗,發覺不同品種的動物之間內臟絕對無法互 換。於是他又以同種動物做為實驗體,發覺仍有許多問題無法解決,直到某次 他使用一對雙生動物做實驗,這才偶然成功一回。     在那次成功之後,曹隱白到處收購雙生動物做內臟交換的實驗。他發覺雙 生子內臟交換雖然成功機率仍是不高,但的確有可行之處,只是依照霜疼愛雪 的程度,絕對不可能讓人在雪身上劃一刀,更別說是換內臟給他,便一直暗藏 著這最後一著。     雪笑而不語,端過了碗一小口一小口啜飲。曹隱白知道那藥味道極苦,卻 見雪如同品嚐美食般小口品嚐,臉上甚至還掛著微微的笑意,心中突然有了不 忍。     這些年他與霜互有交情,但卻對雪毫無好感,甚至在發覺雙生子可交換內 臟時曾經想過,萬一霜真的不行了的時候,要不要先斬後奏?可卻從來沒有想 到,最後主動提出這項要求的人竟是雪自己。     此刻的雪在曹隱白的心中,再也不是那個擁有與霜相同外表的人偶,而是 一個活生生的人,如同霜一樣堅強、勇敢,有些些倔強與任性,又逞強得叫人 放心不下的孩子。     因為個性上的差異,雪選擇了與霜不同的生存之道,但這些年下來,雪其 實不比霜輕鬆多少。便又道:「不說救得回霜的機會有多少,就是你也有極大 的性命之憂。」     「別說了。」雪飲下最後一口藥,道:「你有只有你才辦得到的事、他有 他才能辦得到的事,我自然也有只有我才能辦得到的事。」曹隱白歎口氣,這 才發覺雪倔起來真與霜同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不禁喃道:「可我們都無性命之 憂。」     喝了藥之後雪躺回霜身邊,雙眼望著霜捨不得移開,不一會兒就覺得頭昏 腦漲,暈呼暈呼。霜雪二人並肩躺著,霜在右、雪在左。以熟悉的角度看著霜 的側臉,雪彷彿又回到了童年,兩人只有彼此時的冷宮,想那時兩人也都是這 麼窩同一個被窩的,雪便笑開了。     雪吃力地挪動右手,以十指交扣的方式握住霜的左手,心道:所以他們都 比不上我!對吧?霜。     只要是人,活在這世界上就會有慾望。有許多人尋覓一世,到死前都還不 清楚什麼才是自己真心想要的,可雪卻從小就知道自己要什麼?他這一生唯一 的願望,就是與霜兩個人、一輩子,永遠永遠。     只可惜時間長了,介入兩人之間的人愈來愈多了;人長大了,心思也不若 以往單純了。然後……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見雪徹底地昏睡過去,歡姑拿了個盤子放在霜雪二人之間,她細細撩起雪 及腰的青絲放在盤裡,再撩起霜雪白的髮絲放在盤裡,避免待會兒被血液弄髒 。曹隱白檯上如同照鏡般的兩人,再看著盤裡黑白交錯的髮絲,心中不禁有些 感慨。即便雪今天不做這些,這世上仍沒有人能取代他在霜心中的地位,他又 何必苦苦執著?即便今日霜真的對照王……怎麼了,照王仍是比不上他的。     深吸一口氣定下心神,曹隱白伸手拉開兩人白色裡衣,對歡姑伸手道:「 刀。」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4.204.107
ZENFOX:楠終於有了能夠真正為霜做的事了。(嘆)雪啊......唉。 01/03 18:56
creativeart:好緊張阿...希望最後大家都沒事... 01/03 19:11
kirarahisa:一樓對歹南真好,還有暱稱XD 01/03 21:02
ZENFOX:這就叫愛霜及楠。(吭?)其實一開始我對他倒彈得很。(真劍) 01/03 21:04
littlewendy:被這種跟也ok 01/03 21:50
Fully:看到隱白打算替霜移植內臟已經嚇一跳了 沒想到雪居然自己願 01/03 22:01
Fully:意......T______T 一想起從最初殊楠與霜雪的牽扯 到現在通 01/03 22:03
Fully:通還報回來了的輪迴感 覺得感慨又感傷..... 01/03 22:05
dfish12:原來七夕時後的忠犬南就是從這時候開始訓練的啊XDDDD 01/04 0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