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oy010203 (天瑕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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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一紙荒唐夢28(完)
時間Thu Jan 8 16:43:12 2009
手術進行的算是相當的順利,因著曹隱白對人體構造的了解,霜雪二人並
未流失太多血液,只是這『並未流失太多血液』指的不是真的流血不多,而是
尚未到達立即致命的程度。兩人最後究竟挺不挺得過來,還要看之後的情況而
定。
此次手術,曹隱白先拆掉了兩人幾根肋骨,從腰側摘了雪一顆腎臟,又切
下他三分之二的肝臟換給霜,可謂工程浩大。幸好有歡姑的幫助,才總算趕在
日落前將兩人傷口縫合。之後曹隱白與歡姑二人便不眠不休地輪流看照霜雪。
其實若要讓霜存活的機率提高的話,是應該要把雪的兩顆腎臟與全部的肝
藏都換給霜的,但這麼一來失去肝腎的雪就必死無疑,曹隱白知道霜絕不會允
許為了自己的求生而奪走雪的生命,因此才想出這樣一人一半的辦法。只是正
常人都有兩顆腎、一顆肝,霜雪二人現在都只有一顆腎、半顆肝,到底會有什
麼影響?曹隱白著實也說不清楚。
之後幾日兩人都昏睡著,也都發起高燒,但出乎曹隱白意料的事是,雪竟
燒得比霜還要嚴重些,幾次彌留,還以為他會挺不過去,最嚴重的那次,曹隱
白急得在他耳邊大喊:『你若是挺不下去,霜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最後也
不知他是不是真聽進去了,還真的熬過了那一回。
就這樣又過了數日,整整昏迷了十天的雪終於醒了過來,曹白這才鬆了一
口氣,獎勵似地把霜的手遞到雪的手裡。「生效了,霜今天早上的臉色好了些
,不再帶著死人的死灰色了。」說完,連根手指也動不了的雪淚水就滑下來,
又安心地睡了。
霜雪二人躺滿了百日,曹隱白這才允許雪下地。雪躺了百日全身無力,卻
一下地就吵鬧著要離開,氣得曹隱白拿繩子將他綁在床上,一綁又綁了整整半
年。
殊楠那日離去之後不久,曹隱白就聽得殊楠在襲梓君的引薦下,以照王之
尊拜在少林圓智大師門下,成了少林俗弟子的消息,本以為他沒個三、五年不
會回來,沒想到他半年就跑回來,因此雪換內臟給霜的事也瞞不住了。
畢竟是疼了十年的人,殊楠自是對雪萬般不捨,但眼見霜一日日好起來,
便又掩不去心中的喜悅,心中五味雜陳。
曹隱白問他為何半年就回來了?殊楠回答這半年來他日日不眠不休地練,
已略有根底,師父允許他可以半年留在少林、半年為霜洗髓。若是每日勸練不
綴,相互消長之下,約末五到十年便可大功告成。
曹隱白聽了點點頭,問他:「霜身上的毒不輕,反噬起來的劇痛不是一般
人能忍受的,你可想清楚了。」殊楠答道:「知了。」
然而知不知道,與實際間仍是有一大段的距離。第一次幫霜洗髓的殊楠疼
到抓狂拆了曹隱白半間屋子;第二次幫霜洗髓的殊楠疼到抓狂,硬生生扯斷纏
在身上的牛筋繩,拆了曹隱白半間屋子;第三次幫霜洗髓的殊楠還是疼到抓狂
,他扯不斷鐵練,倒是扯破了床板,拆了曹隱白半間屋子。
「霜身上的反噬有多痛?能疼到沙場上被一箭射在身上也不吭一聲的照王
大人痛到發狂?!」百般不解的曹隱白問他。殊楠只回:「你就想像一條活魚
被生生刨掉身上的鱗,或是想像自己是塊放在沙鍋裡的清水豆腐,有人往沙鍋
裡放了一百條活鱔魚,再把沙鍋擱到了爐上煮。」
那種痛,光是聽就覺得鑽心蝕骨。聽完照王大人解說的曹隱白對他深表同
情,但同情是一回事,房屋被毀的怒氣是另一回事。終於,第四次曹隱白火大
了,在殊楠遭反噬前,不顧歡姑的反對,一把抱起霜塞到殊楠懷裡道:「現在
他就是那口沙鍋裡的豆腐、你就是鱔魚,你自己看著辦吧!」沒想到這陰損的
一招還真的生效了。直到痛昏過去,殊楠連一下也沒磕碰到霜。
這些事是檯面上的,檯面下殊楠有許多事並沒拿出來講。例如接下來幾年
,殊楠便這樣半年少林寺、半年守護霜,自然大大落下了他身為『照王』的責
任與義務,也算是退出了四大勢力的奪嫡之爭,徹底放棄了成皇的可能。
手術後九個月,雪是第一個離去的人。離去那一天,他獨自來到霜的房間
,殊楠正在給霜梳他那頭銀白的長髮。
霜自從換了內臟、又有殊楠給他洗髓之後,氣色便一天天好起來。現在看
來雖然仍是瘦弱得如同一把骨頭包人皮,但至少臉上肌膚已漸漸恢復二十來歲
的年輕人該有的光澤,只是那頭白髮仍是黑不回來。曹隱白也說,霜的頭髮很
可能一輩子便是如此了。
「表哥。」雪輕輕喊道。
「雪,你……」殊楠一回頭,見雪竟著一身灰衣,就連那頭華麗絕美的及
腰長髮都剪短了,僅僅在腦後札了個極短的馬尾,不禁錯愕。
「雪要走了,來向表哥辭行。」雪盈盈一拜道:「雪謝謝表哥這些年來的
厚愛,表哥的恩情雪今生無以回報,只能……」
「傻孩子。」殊楠走過來摸摸他的頭、他的臉頰,又碰了碰他的短髮:「
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一頭長髮。」
「你可以留下來,表哥會照顧你的,要不……也不必急在一時,你的身子
還沒全部調養好,就這麼走了,表哥不能放心。」
「表哥你真的非霜不可嗎?我信不得人,你待我十分的好,我至多也只能
回你三分;霜比我又更信不得人,你待他十分,他不見得能應你半分的。」
「雪……」殊楠苦笑。
「算了,你不用說了。我求他離開你,他辦不到;我求你離開他,你也辦
不到,橫豎你們離不開彼此了,乾脆我走。」
「雪是個好孩子,總有一天一定能遇見一個一心一意待你的人,又何苦…
…」
「待我一心一意又如何?我此生唯一想獨佔的人卻永遠也不可能屬於我。
」雪說著,低頭看著自己一身裟衣。「從小你要我天真可愛,我便天真可愛;
他要我純潔善良,我便純潔善良。可我呢?我想要什麼你們在意過了沒有?我
這一生就只為自己求過三件事,你不允、他不允,就連想出家和尚廟都不收,
只說我塵緣未盡。塵緣未盡……塵緣未盡……」雪無奈地搖頭。天知道他多恨
這塵緣、多恨這一生,所以他發願修行,只盼此後世不為人,哪知上天連這也
不允。
「這帶髮修行是雪苦苦求來的,表哥要為雪開心,從此之後雪就要為自己
活了。」
雪說完便走了。自此之後,殊楠這一生再也沒有見過他。
第二個離去的人是歡姑。
歡姑與霜之間究竟是怎麼樣的關係,到最後曹隱白與殊楠也都不明白,只
知道這兩人幼時有些交情,之後霜放火燒死了李太醫,也燒毀了歡姑的容貌,
讓歡姑瘋瘋傻傻地在親戚家受了十年整的欺凌。而後霜藉機找回了歡姑,並讓
曹隱白醫好她;歡姑在清醒後連一次也不肯見霜,卻在霜危急之時義不容辭地
救了他,平時照料也頗為細心,這樣的兩人之間該是恩還是仇,著實不是第三
人能解的。
早在殊楠由少林寺回來後,歡姑就把照料霜的事完全交待給殊楠,自己幫
著照料雪。此刻雪既然離去,歡姑便覺自己責任已盡、要求離去,唯離去前她
交了一封信要給霜。
殊楠看著那封信,默默地代霜收下了,倒沒說什麼。而信上的內容他這一
輩子都未曾得知。
最後一個離去的人是曹隱白。其實他也不算是離去,而是與殊楠兩人約好
了,每當殊楠得到少林寺學武時,曹隱白便會由外地趕回來接手照料霜。如此
五年之後殊楠終於功成,不必再半年回一次少林了,曹隱白才將照料霜的工作
全權交給了殊楠,自己一年半載的才回來看照一眼。
這五年中霜不曾醒來過,殊楠有次忍不住問曹隱白:『你老實說霜是不是
不會醒了?』曹隱白則回他:『照理來說金針已撤,他身體恢復到某一程度便
會醒來。但這金針封穴沒有其他人用過,內臟也沒別人換過,說實話我還真說
不得準。』
殊楠聽了沒說什麼,轉身又回霜的房裡。他每半個時辰得給霜翻身捏背一
次的時間到了。
當年照王曾開金口,說別是擦背,要他給霜擦全身都成,這下可真的一語
成讖了。如今殊楠每天都給霜翻身擦背、梳髮修甲,也真虧他一點也做不膩,
霜雖是在昏迷之中,但一直被照料得很好,每次曹隱白回來看人都頻頻點頭。
再之後……
很吵。
耳邊總有人在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就是不知在說些什麼?聽不清楚。腦子
裡一片混沌不能想事,什麼都感覺不到,只覺得吵。
真想叫他閉嘴。
耳邊的聲音沒一刻閒的吵著,幾乎只要他有一點意識便能聽見那聲音說個
不停,也不知吵了多久?總覺得像是永無止盡。某次,他突然意識到耳邊沒了
那個叨絮不斷的聲音,反倒是遠遠傳來一些脆脆的……鳥鳴。他的世界是安靜
下來了,可也突然湧起一股不安,直想知道那道聲音……那道聲音到那兒去了?
他勉力睜開眼睛,白色強光照得他眼痛,他眨了好幾回,這才發覺自己似
乎躺在一張床上,窗外初升的旭陽光線柔和,透過了白紗帳後更減弱了幾分,
想來是為了不讓他感到光線刺眼才準備的。
然後他聽見有人推門進屋的聲音,走在地上的腳步聲沉著踏實,讓他心下
定了幾分,鼻尖也嗅到一絲香氣。
再然後,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響起,說著:「霜,今天我們早膳是雞骨高湯
熬的雜菜粥。」接著一雙褐色的大掌揭開了白紗帳。
他的腦子還模糊不清,不大能想事情,只覺眼前手裡捧著個大碗的男人有
些眼熟;捧著大碗的男人與他四目交會,整個人如同被雷劈到似地全身僵硬劇
震,臉上表情又驚又喜,久久不能自己。直到手上的大碗『鏘』地一聲摔在地
上,才聽見他聲音極為溫柔地道:「你醒了,霜。歡迎你回來。」
他的腦子還不是很好使,一時間認不出這個男人是誰,但就憑這一眼,他
就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一輩子……一輩子也不會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 * * * *
尾聲
霜的身子並不是一醒來就沒事了的,自那日醒後,霜仍在床上躺了大半年
才首次能下地行走,但仍走得不穩當,直到一年整後才能如常人來去自如。
腦子方面,曹隱白說霜的腦子應該沒受到多大傷害,會有一段時間意識不
清,完全只因為昏迷得太久了,過一陣子就會好。誠如曹隱白所言,霜的身子
每日能醒來的時間愈來愈長,從一開始一天不過半個時辰能清醒,到後來一天
有四、五個時辰都是清醒的,腦子也愈來愈發清楚了。
自從霜腦子清楚到某個程度之後,殊楠就不在他耳邊叨絮不休,還把那日
歡姑要給霜的信交給他。霜接過信展開,上面只有短短地幾行:
『你小時候說過要娶我 可你看你現在拿什麼來娶我
我不想嫁你了 你好自為之吧
歡姑 』
歡姑短短幾個字便道盡了兩人的恩恩怨怨。冷宮裡的那段日子,稱不上兩
小無猜的兩人,卻確實給了彼此一絲溫情。在其他太醫的孩子們欺負歡姑啞巴
,笑她將來肯定嫁不出去之時,是他拉著歡姑的手說:『我娶妳』;在他把大
部份的食物為給了雪,自己被餓得頭昏眼花之時,是她掏出用自己的零花買的
麵糖給他吃。
後來他放火燒了太醫院。他不後悔,因為他真的覺得太醫院那些人該死!
死得好!但是他多想對歡姑說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妳在裡面。』
那一夜,她不該在裡面的……她從不在那個時辰還待在太醫院裡的。他當
晚放了火就跑了,直到數天後才聽說她在裡面、聽說她被燒得面目全非、聽說
她被遠親接走了,聽說……聽說……
他憎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憎恨自己只能『聽說』。如果說生為冷宮皇子是
他對於權利欲望追求的本因,那這件事便是引爆的導火線。
霜看著那張紙許久許久,末了才細心地將它折回原狀,用個紅色的小繡囊
裝著,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直到許多年之後,殊楠仍能三不五時地看見霜攤
開那張信紙,一個人默默地讀著。
殊楠沒看過那信上寫些什麼?只知道霜自從看了之後便默默不發一語,直
盯著那張紙箋看了一上午,就連他要送曹隱白離開了,他仍是看著那張箋不動。
曹隱白東西不少,但峽谷地勢特殊,馬車出谷容易進谷難。就連那日送霜
進谷,也是清空了整個馬車的什物,由歡姑駕馬,曹隱白在一旁壓車才平安進
谷,因此殊楠只好幫著把東西提出峽谷安置上馬車。曹隱白原本揚鞭要揮,又
落了下來,道:「對了。」
「怎麼?」
「我這不是在試探你,而是在勸你。」曹隱白事先說了才道:「霜他現在
的身子,讓他造不得亂的,你可知道?」
殊楠明白曹隱白的意思。
霜這個人不簡單,也不容易,他現在會這般安份,那完全是因為他的身體
不允許他多想其它。曹隱白這話是在勸殊楠,若想這般與霜安穩地過一世,最
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再以洗髓經為霜施功,讓霜就這麼永遠保持在無重大的性命
之憂,而又無法造亂的狀態。
殊楠笑了下,沒說別的,只說了句:「知了。」
曹隱白無奈地睨了他一眼,揮鞭策馬,走了。
自霜昏迷又救醒,來來回回,至今也有六、七年了,也就是說曹隱白與殊
楠少說也已有六年多的交情。曹隱白這個人識人的功夫雖不如霜雪二人,但好
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幾年下來大致也了解了殊楠的性情。
該說是殊楠的母親──同皇子李亭肅教得好嗎?還是受圓空大師的影響呢
?曹隱白與他相處下來,發覺他這個人其實不並是個難相與的,有時更可以說
他的性情著實不錯。此刻回想起當年他待雪的種種,更覺他待心上人總是溫柔
備至。這麼說起來的話,以往總給霜氣得七竅生煙的殊楠倒也有些可憐。只是
曹隱白自己也是不懂,為何殊楠最後上了心的人卻是霜?當年那個情況之下,
怎麼看都該是選雪的機率大些才是啊!
這些年看著殊楠忍著反噬的劇痛,一次次給霜洗髓,曹隱白便知他是半點
受不得心上人吃苦的,也因此他勸他那句話,其實也就是說著的成份大些,心
中可不敢奢望照王大人會照實尊行。
果不其然……
光憑殊楠的那句『知了』,曹隱白就可以猜測出,在霜身上的毒素病根尚
未拔盡之前,偉大的照王大人是不會罷手的。只是……即便殊楠的根底再好,
反噬所造成的傷害應該也累積到足以顯現出來的程度了吧?
曹隱白一邊策馬,邊想著:下次回來之時,得準備兩人份的藥品才成了。
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鬱鬱蒼蒼的一片翠竹,霜不禁有些感慨於事世的多變。
要是早十年前有人告訴他,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走了,最後只有偉大的照王一
人陪著他,還每天給他做牛做馬地伺候他,他肯定會說那個人瘋了,而如今事
實卻就是如此。
初醒那日的事他沒忘。霜還記得昏迷多年後醒來的那天早晨,他的腦子糊
理糊塗的根本不能想事,自然也沒認出殊楠來,可那天見到殊楠的那份安全感
,卻在霜的心中徘徊不散。之後這段日子也一直都是殊楠在照顧自己。
其實若真要霜說他對殊楠是怎麼樣的情感,其實他也是說不清道不明。這
十多年恩怨情愁,兩人間怕是沒有哪道情感是乾淨明白的了,種種糾葛如今細
想起來,只覺荒唐可笑。此刻霜唯一能確定的,大概便是他對殊楠臂彎的倦戀
了吧!
這些年他就像初生的嬰孩一般,事事要人照料,餵飯洗澡不說,就是把屎
把尿也一項不能省事。霜從來不曾要求讓別人來接手,一方面是因為早在自己
昏迷之時殊楠就已經不知看照了自己幾回,此時再遮遮掩掩不過是讓自己難堪
,而另一方面卻也是因為霜倦戀起殊楠的懷抱了。
就是再怎麼惱這個人,他有力的手臂仍能讓自己憶起林裡遭阻擊的那時溫
情,又或許是這些年殊楠的溫柔一點一滴地沁入了他的心中。總而言之,不論
是哪個原因,他的確開始對殊楠在乎了。
霜坐在窗前,書桌上放著供他寫字畫圖解悶的文房四寶,眼裡看著窗外一
片翠竹的他又開始有些犯睏。朦朦朧朧之間,突地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與殊
楠曾經有過的對話,還記得當時殊楠問他『可有在意的人』,他回答自己就像
眼前的這片竹。他自私、他排外,可似乎就是有人硬生生的非闖進來不可呢!
迷濛的視線中,一道強健的褐色身影出現在竹林中,無視於四周竹葉磨擦
所發出的沙沙拒絕,強勢而筆直地朝他走來。
照王殿下想闖進一個人的心裡時,可是有著鬼神難擋的迫力呢!又怎麼會
將這小小一片竹林看在眼裡?
霜的唇角微微起勾了起來。
也許過往的一切不是那麼容易便能放下的,但或許有一天,時光沖淡了一
切愛恨時,他也能坦然一笑,提筆,寫下一紙荒唐舊夢。
完20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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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啦!~我光本篇就有十一萬字了是怎樣啦!!難怪我老是覺得寫不完。 T口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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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故事前前後後共連載了將近四個月的時間,謝謝大家一路的支持m0m
寫感想文送書的活動,目前正在行進中,有興趣參加的人可以開始寫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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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4.204.107
推 ZENFOX:詳閱ING(感淚) 01/08 16:55
推 Fully:眼眶微微濕潤了Q///////Q 依然心疼但更多的是感動 恭喜完結 01/08 17:06
→ Fully:謝謝天瑕寫了這篇有苦有淚又讓人感動無比的故事 辛苦了! 01/08 17:08
推 kcetair:好感動 看完真的都泛淚了(抽衛生紙) 01/08 17:35
推 hanfon77810:終於完結了啊... 01/08 17:43
推 dfish12:感動啊啊啊~ Q///Q 天瑕大大辛苦了~~!! 01/08 18:20
推 saroyaglaia:辛苦了~(沒良心讀者看到作者爆很開心.......)毆飛 01/08 19:04
推 zoe3209:爆字數,苦了作者,爽了讀者XD 天瑕大辛苦了!! 01/08 19:31
推 elts:追了好久 終於結束了 好感動~好催淚~Q_Q 小聲:可以敲番外嗎 01/08 21:25
推 creativeart:作者辛苦了~ 期待番外Q///Q 01/08 21:32
→ noy010203:有一篇絕愛版限定《七夕.5》內容…大家心照( ̄y▽ ̄)╭ 01/08 21:37
推 elts: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01/08 21:39
推 no16:恭喜完結。看完好感動! 01/08 22:11
推 kcetair:有番外好開心~~~ 那書裡會有那篇番外嗎?? 01/08 22:16
推 kirarahisa:恭喜完結~ 01/09 2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