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非君５

[noy010203 (天瑕之約)]

　　張三醒來的時候是黃昏，房裡有些西晒，既悶且熱，空氣中漫著一股子藥
味。依著往昔的習慣，他先是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沒什麼動靜，這才敢睜開眼
來。
　
　　全身都痛著，張三也不敢亂動，只得以眼角觀查自己此刻所處的地方。左
右看了下。張三只覺房間不大，像是一般民居中的小偏房，但房中擺設卻不像
有人長居此間，再加上空氣中徘徊不去的藥味，張三推測古衛長應該還是給自
己找大夫了。
　
　　張三的推測與實際相去不遠，古衛長的確給張三找了大夫，張三此刻身處
的，即是位在南都與衍東之間的荊山鎮上，唯一的一間醫館裡。
　
　　即便古衛長再怎麼想用酷刑逼張三供出名單，但在張三真正吐出名單前他
也是不敢真要了張三的命。張三倒下之時，當真氣若游絲，古衛長再怎麼不願
也只能先找大夫穩住張三小命。
　
　　張三是側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的，也不知躺了多久，總覺得右邊整個
都壓麻了。掙扎著動了下，卻是一陣椎心刺骨的疼，疼得張三臉色蒼白、冷汗
直下，禁不住抽氣連連。
　
　　怪不得古衛長不在，也沒按排人來看住他。就憑他這模樣，別說是要逃跑
了，就連門口也爬不出去。
　
　　張三疼得頭昏眼花直喘氣，心中卻是想著：不行！怎麼也不能這麼下去。
　
　　張三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這樣下去不用古衛長再給他一鞭，他也過不了
兩個月。總之，不論如何，總得要讓古衛長停止他刻意的折騰才行。
　
　　張三腦子聰明，又是從小習慣看人臉色的，因此這兩、三個月下來，也把
古衛長這個人的脾氣摸得七七八八，腦中一下子便浮現了幾個辦法。把幾個機
率較低的方法先扣掉後，真正可行的就剩沒幾個了。
　
　　古衛長這個人沒唸什麼書，卻是個識英雄的，如果真想讓自己好過，就不
能選會讓古衛長看低自己的方法。張三在腦中又刪了兩、三個方法，這下子能
夠選擇的就真的更少了。
　
　　張三好歹是手中握過實權的，些刻若想動用些什麼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張三這大半生，總脫不了在權勢中翻滾，為了從這灘爛泥中脫身，他什麼都不
在乎、什麼都捨下了，總不可能在外遇到困難便又把起泥巴往自己身上糊。所
以第一個方法，否決！
　
　　第二個方法便是如之前所想，只要扮成張二，現在這種情況不難解決。張
二，那是個一無所有也能讓人豎起姆指，拍手叫絕的角色，只是……
　
　　想起張二，張三不禁胸口一揪，陣陣刺痛。張二、張二，那是張三一生中
唯一的想望、唯一的夢，卻因為照王……
　
　　張三抿抿唇，還是不了。
　
　　那剩下的唯一辦法就是……扮神仙了。
　
　　扮神仙對張三而言是駕輕就熟、輕而易舉的事，卻也是張三極度不願的事。
　
　　張三以前很喜歡蓮花……其實，與其說是張三喜歡蓮，還不如說是張三覺
得自己與蓮花極像。
　
　　他人眼中的蓮是出污泥而不染，一身風骨；張三卻偏偏要說蓮是種最最虛
偽的東西。觀音座下的蓮，給人清高的印像，可張三卻認為不論蓮展現在世人
面前的部份有多麼美好，仍是掩蓋不住它是吸著污泥長大的事實。
　
　　蓮。表面上愈是光鮮，就更顯出身低賤。另外還不說，它還有一腳狠狠扎
在污泥裡呢！
　
　　張三還不是張三的時候，給自己種了一大片的蓮，為的就是讓那片蓮時時
刻刻提醒自己，不論自己如何光鮮了，也別忘了自己的根底。別忘了離開污泥
的蓮是活不長久的。
　
　　張三不想再當蓮了。
　
　　夢碎的時候，張三給自己立下了誓。這輩子，他再也不當蓮了。
　
　　張三為此不知犧牲了多少？表面的光鮮不用說，他的健康、容貌……甚至
是清白都已不在。這些點點滴滴他並不後悔，只要能得到自幼嚮往的安生日子
，張三甚至願意親手燒掉另外一半的容貌，只是……張三還是有他捨卻不下的。
　
　　張三捨不得死。
　
　　張三從小就是這麼苟延殘喘地活著，半點尊嚴也沒有，給人踩在地上地活
著。明明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卻總是不想死。
　
　　張三覺得自己很無恥。只要不殺他，要他怎麼下作都可以，他甚至當眾主
動含住男人雙腿間的東西，又吸又舔的服侍，甚至把男人泄出來的東西當眾吞
下去！雖然他後來設計殺光所有知情的人，也沒有辦法抹去自己的記憶，更何
況他的計畫中還缺了一個人。
　
　　張三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考慮，古衛長怎麼也不可能真的丟下他，就算
古衛長真的不在近處，也必定會找個人或者照料、或者監視他。因此他得盡快
決定好該如何是好才行。
　
　　是墜落也好、是墮落也罷，總而言之他這一生是不乾不淨到底了，就是不
知道這樣的他再來扮神仙的話，會不會遭天遣？
　
　　張三嘴角抖了抖，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終究，他還是捨不得死。
　
　　自己現在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了，就是不知道現在的他扮起來還能有幾分
像？張三心中估量著。
　
　　門輕輕『啞』一聲，開了。
　
　
　
　
　　古衛長推門進來，見側躺在床上的張三與他四目相對不禁怔愣一下。張三
沒錯過他眼神中鬆了一口氣的神情，暗暗想著自己應該有一賭的機會。道：「
水。」
　
　　張三因為吞過炭，聲音極為粗啞，此刻又因多日未語，聲音更顯乾澀難辨
。古衛長眉頭一皺：「什麼？」
　
　　張三望向桌上壺杯。古衛長意會，拿過桌上茶壺，以壺口就著張三的唇，
餵他喝了幾口茶水。
　
　　張三喝著水，心中估量著。這個古衛長雖然想從自己嘴裡挖出那份名單，
但在挖出名單之前，他終究還是怕自己死的，這一點可以好好利用。
　
　　「我曉得你打的是什麼主意。」喝過了水，張三的聲音清晰了些，勉勉強
強已能分辨他所說的話。張三直直盯著古衛長，語音和緩：「我知道你是想一
路折騰我，等我受不了了就會說出名單來換個痛快。你這招是不錯，可用在我
身上卻不明智，因為你永遠分不清我給你的名單究竟是真是假。所以……我們
來交換個條件吧。」張三提議道。只要古衛長肯跟他交換，那他就先贏了一半。
　
　　古衛長又是一愣，從沒想過這看來怯懦的窮書呆竟敢向自己提條件，而且
……這書呆不像一般人。
　
　　臉上沒了黑紗帽與黑夜的遮掩，張三那雙大眼鑲在那張枯黃乾瘦的小臉上
，就更顯明亮得突兀。無悲無喜、無懼無怒的眼神，還有那像是瞬間改弦易轍
，煥然一新的度氣……怎麼看也不似一般人。
　
　　古衛長這個人是見過世面的。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怎麼也不可能會是窮
鄉僻壤裡的普通老百姓，就是不知道他為何要隱身在一個小小的鄉下地方。古
衛長當下對張三這個人起了防心，卻禁不住答道：「你想說什麼？」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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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都結束了，小攻還沒出來，這篇小說是....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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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34.204.107
推 meisterhaft:〒▽〒
推 Fayachan:   〒▽〒                張三加油!
推 sidar:意思是李四尚未出場！應該不會有人把古衛長當做....
→ sidar:希望王五麻子再次串場，導演會加他的戲嘛？
→ noy010203:古衛長只是個配角啦!~   另，王五麻子當然會出來
→ noy010203:沒把那隻喪盡天良的禽獸宰了就是為了讓他出來亂啊!~ (誤
推 mimily0504:李四加油！ XD
推 ZENFOX:張三挨得好苦，想到他的過去，又想到現在。(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