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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先祝大家新年快樂唷~~~~~~~ 這一篇寫得超慢的,而且一直沒辦法有強烈的談情說愛情節.... 大家都在搶用心機是怎樣??原來我比較喜歡寫這種文章...... 這種一點都沒甜蜜的文應該沒什麼人喜歡吧 不過po文是我的嗜好,還是不管一切po上來了 希望有看的版友不要頭昏眼花就好 提示一下,這一篇的主角,大的現在才12歲,小的也才7歲..... 別覺得他們太白目嘿,我已經儘量讓他們看起來聰明一點了 ====================   「瑜貴妃?」蕭剡緩緩揭開青瓷杯蓋,用蓋緣撥開飄浮在上的幾朵桂花,飲了口 香茗,舒出一口氣,才又續道:「今兒個你不是去見識了蘭石?怎麼會提到貴妃娘娘?」   「路上見到瑜貴妃的親兒,七皇子鳳祇濂。」在宮中謹慎小心了一整天,蕭扶洹 在回到自家別館時才能有鬆口氣的時間。   「哦?七皇子嗎?」聞言,蕭剡微微含笑:「我還沒親眼見過七皇子,不過聽說 是個粉雕玉琢般的雪娃娃,就連向來與瑜妃不合的皇后娘娘也頗是疼愛這個被稱做是 仙人下凡的孩子。」   「嗯,的確是個讓人憐愛的娃娃,天真爛漫,可愛非常。」思及不算短的相處時 光,蕭扶洹不自禁笑了出來。「就連太子殿下也對他愛護有加。」   注視著愛子的神色表情,蕭剡的笑容趨向高深。「瑜貴妃貌若天人,美麗不可方 物,今年才不過廿七歲,陛下愛之甚深。只是我聽人說,瑜妃有種不可醫治的怪症, 就是情冷至極。就連她嫡親所生的七皇子,她也甚少見上一面,或許就因如此,七皇 子才沒成了太子殿下的肉中刺。」   「肉中刺?」這字眼讓蕭扶洹蹙起眉心:「那是殿下的親弟弟。」   緩緩搖了搖頭:「洹兒,就是尋常人家也有胞衣兄弟為了爭奪微薄的家產而鬩牆, 更何況如今這份家產囊括整個天下,這下還不鬥個你死我活?你要小心謹慎地看著, 皇后娘娘出身名門,賢淑知禮,甚得陛下敬重,太子殿下自幼聰慧過人、天賦異秉, 陛下也十分愛惜,若是再沒有其它受陛下垂青的皇子寵妃出現,那麼皇朝就會這樣平 穩地交給太子傳承下去;倘若再有妃嬪受寵,或是出現其它皇子資質特出,那麼一場 爭權的動盪在所難免。   「好比你才見過的七皇子,他現在年紀尚小,不足威脅太子的地位,那麼太子殿 下為什麼不寵護這個可愛的幼弟,讓自己友善孝悌的美名傳頌在宮中?但若有朝一日, 七皇子能文善武,還有能人從旁支持輔佐,百姓愛戴欽服,你以為到那個時候,太子 殿下還能心平氣和地與他談笑自若嗎?」   被這席話震驚到無法言語,蕭扶洹困難地嚥了口氣,說不出任何話來。   看著他的反應,蕭剡雖然有點不忍心,但不趁此機會徹底教導,恐怕這個未來將 手掌蕭家生死榮辱的少年,眼光就無法透徹遠大;決擇就難以周全正確。   「不說皇宮宗室之內,就拿為父自己做比喻吧,你還記得進城那日我與你提及絕 不可忘的那句話嗎?」   「記得,『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惡。』」   微微頷首,蕭剡緩緩瞇起的眼中有太多難解的無奈:「蕭家人一直以來何嘗不是 如此?功高就會震主,一旦主上的地位受到震動,首先就是會想盡辦法除去讓自己不 安的禍根。洹兒,你以為我何以要親自由儀陽城送護獻品來藍臺?這些日子又為何深 居簡出,謝絕多數王公大臣的邀約飲宴?」   自嘲地嘆了口氣,蕭剡的語調中有不為人知的疲憊:「鳳朝人除了知道國君姓鳳 之外,就知道德王姓蕭,樹大招風,興盛與滅亡往往只在一線之隔。」   聽至這裡,蕭扶洹緊緊地閤上了眼睛,反覆咀嚼體會這些深意。當他再度睜開眼 望向他的父親之時,蕭剡清楚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的心靈,已經成長為一個可以 肩負重擔的男人了,這樣的改變令他欣慰不已。   「父親,孩兒知道您的意思了,孩兒會注意,戒慎恐懼地讓蕭家綿延下去,絕不 會輕易涉入皇室的奪權內鬥中。」   蕭剡滿意地頷首,他知道自己的孩子秉賦優異,只要稍加調教,將來必定可以妥 當地做好一個『蕭德王』。   但他卻無法料及,就算他兢兢業業,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風暴,還是會自顧自地, 在防不勝防的時刻,朝他們襲來。 ==============      為期十天的賀壽慶典終於結束,時節也已接近初冬了。各路諸侯開始準備返回自 己的封地,蕭剡也讓隨從整裝,數日之後就要啟程返道儀陽。   對蕭扶洹來說,這次一旦離開藍臺,恐怕非等到下一個十年壽誕,或者是他自己 封官加爵之刻,才有機會再度踏入這座巍峨壯麗的鳳宮。   因此,被莫名的情懷驅使著,鬼使神差地,他緩緩走到了那片蒼茫的楓林旁。   不知該算是意外還是不意外,已經將近半凋的晚楓下,那個幼小的身影,還是在 這不停打轉著,依舊重覆做著一模一樣的,屬於他一個人的,孤獨的遊戲。   但是這一次,小傢伙學乖了,他雖然還是專注地在撿拾火紅的楓葉,卻知道時不 時抬頭來張望有沒有什麼人經過身旁。   所以,他烏黑的大眼睛,就與安靜站在一旁的蕭扶洹正面對上。   本來還在擔心小傢伙記不記得,但在見到孩子沒猶豫多久就朝著自己跑來之後, 就連蕭扶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滿溢在自己內心的情緒。   「洹哥哥!」紅嫩的白皙小臉上漾著快將人溶化的笑容,小傢伙今天穿著的是藏 青色的錦襖,繡著金織,滾著雪白的毛邊,頭上的帽子將小耳朵也整個包裹起來,看 得出小娃娃的確受寵,身上穿戴的都格外講究仔細。   「殿下,您又一個人來這玩?」蹲下了身,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平行,接來祇濂沾 滿沙塵的手掌為其拂淨,然後看到一雙小巧的手套就整齊地擱在廊架上。   「嗯,皇哥哥有跟你一道來嗎?」娃娃伶俐地四處張望,見到沒人,就大膽地扯 住蕭扶洹的手:「洹哥哥你要回儀陽城去了麼?我聽到父皇說,德王再過幾天就要回 去儀陽,你也跟著回去嗎?」   「是啊。」起身將孩子的手套拿來,蕭扶洹將其戴回那冰冷的小手上。   「儀陽城很遠嗎?要是我去看你,要走幾天啊?」孩子乖巧地任他動作,而以再 認真不過的口氣詢問,張大了他晶亮的眸子,樣子無比可愛。   「儀陽城在很遠很遠的北方,殿下您用走是走不到的。」   這句話立刻就讓娃娃嘟起了他的軟紅的小嘴巴,眼睛染上一層水氣。「可是我想 要去看你。」而固執地重覆著。   心裡頭像是軟得要淌出水來般,蕭扶洹忍不住踰越分寸,伸手撫摸孩子溫暖圓潤 的臉頰,低道:「殿下假使真的想來,那就要學騎馬,假使您會騎馬,那花不了一個 月,就可以到儀陽城;殿下假使真的想微臣,那您就要學寫字,假使您會寫信傳給微 臣,那臣就會從儀陽城來拜見您。」   「嗯!」很用力地一個點頭,娃娃嘟起的嘴一下子笑開了,潔白如貝的小牙齒悄 悄地露出來。「騎馬,寫字!我會學!」   而後他伸出了自己戴著手套的手,軟紅的臉上是甜到讓人目眩的笑靨,用自己粉 嫩的童音道:「那洹哥哥你要答應我,只要接到我寫給你的信,就一定要到藍臺來看 我唷!」   將那隻漾滿著期待與信任的小手用自己的雙手包裹守護起來,蕭扶洹的回答沒有 任何猶豫,也毫無虛偽做假:「只要小殿下需要臣,臣就會在。」   為了這句話,祇濂的笑容展開得比朝陽還絢爛。   「說好了,不准你反悔!」   握著掌心中溫暖的小手,蕭扶洹對自己發誓,他會盡自己一切努力,讓面前的孩 子永遠擁有這麼無憂無慮的單純笑容:「絕不反悔。」 ===========================     堂皇肅穆的天德殿上,沉重高貴的氣氛往往壓得下位的人臣小心謹慎,尤其對於 正身處其中的蕭剡來說,現在貫入他耳中的話不亞於一陣晴天霹靂。   「扶洹這個孩子,進退有儀,知書達禮,將來勢必成為萬人之英,人中龍鳳。」 徵祥帝撫著自己的美髯,和藹地注視著座下的男人,緩緩道:「朕的意思是,這個孩 子實在討人喜歡,不如就留在藍臺皇城,與朕的太子及諸位皇兒一同上南書房學習, 朕會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般,栽培他成為朝之棟樑。」   這席意料不到的話語讓蕭剡瞬時之間都忘了自己要怎麼呼吸!   鳳君要將他嫡親的兒子留在藍臺?這是怎麼回事?   「嗯?愛卿你怎麼說?」等了半晌沒有回音,鳳君垂問。   恍然由衝擊中回神來,蕭剡定了定心,才俯下頭恭謹地道:「承蒙陛下垂愛,微 臣惶恐,只是洹兒年幼,怕是在宮中莽撞孟浪,若是衝撞皇子,怎麼擔待得起?」   「無妨,朕會當他們都是朕嫡親的孩子,一視同仁,公平處理。」鳳君的聲音並 沒因為蕭剡的軟拒而有任何不快,一樣那麼從容深沉,聽不出任何情緒。   就是因為這樣,蕭剡身上的冷汗都溼透了裡衣。他噤口不語,心裡七上八下。   見他如此,鳳君也更放緩了口氣:「愛卿啊,朕知道你捨不得,這樣一個才會飛 的雛鷹怎麼放心讓他離開自己的眼皮底下?但是,如果父母不早些放手,又怎麼知道 羽翼下的幼鷹能飛得多遠?草原上的蒼狼就是要離了父母,才能勇敢堅毅,放足去撲 殺獵物!」   「……陛下教訓的是。」蕭剡緊緊地閤上眼。   他不知道天子心中究竟如何盤算,但他明白,他蕭家在天子的眼中,已經由一根 撐起皇朝的精銅大柱,化成了一隻銳利鑽心,只欲除之後快的尖刺了。   雖然已料到這一天遲早要來,但他卻還是私心地希望,一切波動盪漾、爭權奪勢, 不要席捲到還無力稚弱的孩子身上。然而此時此刻,面對鳳君當面提出如此『要求』, 他豈敢說個不字?   「那麼就照陛下的意思,讓扶洹好生磨練,請陛下不要客氣,盡量管教。」心裡 頭是淌血般的痛苦憂愁,然而他的言語態度卻還是恭敬到挑不出一絲毛病。   徵祥帝微微笑起:「瞧你,說這是什麼話,朕留下扶洹,可是要當璞玉金石般好 好教導琢磨的,朕會讓人當他是宮裡的小主子,半些委屈都不讓他受。」   蕭剡跪下身再度向鳳君做個大禮道:「微臣在此,代犬子先謝過陛下隆恩。」   「起來吧,今兒個是你的送行宴,明朝過後,愛卿路上善自珍重。」笑容沒有增 加也沒有逸去,徵祥帝還是只深深地盯著下方起身的蕭剡。 ==============================      在二十個神色嚴肅的宮衛護持下,蕭扶洹沉默地望著父親頭也不回的身影,消失 在藍臺往北的官道上。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雖然體魄還不夠健壯,甚至高度還不及宮衛的肩膀,但就是 那股站得挺直,沉毅地與父親跪拜道別的氣質,就讓這些被派來迎接他入宮的衛士們 不敢輕慢懈怠。   直到馬蹄揚起的沙塵都平息好一會後,介於孩童與少年間的他才回了身,一言不 發地翻身騎上座馬。這一手身段讓這些宮衛不免心生讚嘆:不愧是未來將接掌兵符, 統領北方千萬將士的德王世子!   「該入宮去拜見陛下了,走吧!」而一夾馬腹,拉韁掉頭而去。   躂躂的馬蹄聲中,蕭扶洹忽然感到口中傳來一陣腥味,回神來,才發現自己牙關 始終緊咬不放,直到齦肉都滲出點血絲了。   『洹兒,為父總以為謹慎小心,就能駛得萬年之船,然而今日時勢動盪,風浪不 休,船楫的航道已不再是為父所能把持。本來,我是想等你再大一點,再有力量一些 才告訴你這些話,但今天為父已別無選擇。   『我們蕭家人,不會因為它深不可測,就不敢橫跨深谷;不會因為它直聳入雲, 就放棄飛越山巔;更不會因為它高不可攀,就停止採摘彎折,洹兒,你要記得,人, 沒有絕境,只有絕望。只有自己,能把自己陷入萬劫不復、四面楚歌的境地。』   蕭扶洹緊緊地咬住牙關,直到血味再度擴散口中也渾然不覺。在他腦中重覆想著 父親前陣子所說的那十個字,再與今日的凝重交代相疊起來。   父親,孩兒知道您的意思,假使再怎麼謹慎小心也躲不過風暴迎面襲來的話,那 麼,也只有挺起胸膛去面對它了,不管這道風暴來的有多麼急迅狂烈、鋪天蓋地,為 了生存,蕭家人也會衝鋒陷陣,勇敢退敵!   就算面前的敵人,是他們效忠千年的主君,也絕不退讓!   所以,當蕭扶洹再度站在天德殿,畢恭畢敬地向高坐堂上的徵祥帝拜禮時,他的 心中已經知道,帝君留下自己,絕對不是為了表面上說的栽培鼓勵。   他了解到自己的身份,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質子』。   戒慎恐懼,謹言慎行,無論是留在藍臺的自己,還是他遠在儀陽的父親,蕭扶洹 只能小心翼翼地築起自衛的盔胄,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希冀主君念在他們護衛家國千 年的份上,緩一緩斬草除根的念頭。   他苦澀地想著,若是這樣長久下去,恐怕他還不滿弱冠,就將憂慮煩擾,未老先 衰了。他猜想鳳君是不是也打算用這種軟禁的手法,一道磨短他的志氣膽色。   所幸,在一片茫然黑暗中,上天還是給他一盞微燈。雖然弱小,卻溫暖倍至。   據宮人說,這個娃娃毫不死心地在他父皇面前求了足足七天,才終於換得寵愛幼 子的帝君一個絕不食言的答應。   「小殿下,您的眼睛張得這麼大,怎麼睡得著?」看著他,就算自己愁思鬱心, 嘴角也會緩緩彎起一個愛憐的弧度。   「我不睡,這樣你就不能離開我了。」小傢伙竟然說得很得意。   被他的模樣逗得更是莞爾,蕭扶洹寵溺揉揉他的頭髮:「明天不是要教您騎馬的? 假使您今天睡得不夠,從馬背上掉下來,那麼皇上肯定再也不准您靠近馬匹一步了。」   被這樣的假設嚇到了,不能騎馬對娃娃來說可是一個再嚴重不過的處罰。「不能 不騎馬,不會騎馬就去不了儀陽了!」他說得好急切。   「所以您快睡吧,在您徹底睡著前,臣絕對不會離開您。然後明天,臣會在您醒 來之前再來到這裡,喚您起床晨讀。」   「嗯!」滿意地點點頭,娃娃笑得很是開心。「那我要睡了,這樣明天才可以騎 馬!」話才一說完,他就認真乖巧地閉上眼睛,然後閤著眼睛說道:   「洹哥哥,你要等我真的睡著了,才可以離開唷!」   「嗯。」低聲地應著,他注視著手掌底下的孩子,嬌甜柔暖,好夢微酣。   一開始,他還會拿著本經書打發等待孩子入睡的時間,但直到後來,他發現自己 的心思早不在書上,甚至會流連床畔,直到孩子入睡數刻之後,才悄然離去。   就在白日的戰戰兢兢,夜晚的平靜溫暖中,時光飛逝,他在藍臺也過了五個寒暑。 -- 逼逼艾思志.批踢踢書.傳 為人,美姿顏,好笑語, 性闊達聽受,善於用人。 是以鄉民見者,莫不盡心,樂為致死。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4.142.253
picturesque:推^^ 02/14 12:11
monica16145:推ˇˇˇˇˇˇˇ 02/15 10:36
saiyumu:推~~ >///< 02/17 10: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