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inaan (夢迴)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銀英] Skies of love-5
時間Fri Jul 27 09:10:40 2007
在此先謝謝umi520大人友情出借吉爾菲艾斯家二老情義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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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右手曲枕在頭後,左手拿著一艘伯倫希爾1/3500縮比的模型艦,紅髮青年
正以他海藍色的眼睛,注視著這艘被凱薩鍾愛的旗艦。
純白的機身光潔無比,喬修亞幾乎可以想像到當她由地面上昇,伴隨著無數麾下護衛
艦一同展翅揚起時,那壯闊美麗的場面,會有多麼扣人心弦。
這一艘伴隨著先帝的野心與雄願,不停征服而勝利的優美軍艦。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這艘艦艇,不是在客廳的螢幕上,不是在投影的立體書上,
更不會在什麼記錄的照片上。
那是在他的夢裡,確切來說,那時的他年幼到還不知道什麼是『夢』。
而當他終於會表達出自己心中所想,與父母第一次提到那個夢境時,父母那哭笑不得
的反應他至今還記憶猶新。
『銀河軍艦?喬修亞,你才吃過第四次的生日蛋糕,就算我捧著大把帝國馬克把你送
到宇宙港去,他們也不會讓你上船的!』他那有著一雙深靛色眸子的父親笑得很是誇
張,讓小小的他臉都紅了:『而且你確定自己夢到的真是銀河嗎?那個你從未看過去
過的地方?』
就像是天生的盲者無法擁有彩色的夢一般,他始終無法理解,自己的夢中怎麼會出現
那艘他從未見過的,甚至是早已不再公開出現的先帝座艦,伯倫希爾。
潔白無瑕的船身,就像是一隻展翅翱翔的巨鳥,只要見過如此美麗的座艦一眼,就肯
定難以忘懷,所以他輕易地在書上查到這個獨一無二的名字。
「伯倫希爾……」注視著手上微妙微肖的模型,紅髮的青年苦笑著。
多麼獨特優雅的名字,然而這個名字,在家裡卻是被深深避諱的禁語。
因為著迷於這艘船艦動人的身影,他曾經努力地節省自己的零用金,再等待了足足三
個月,才等到由費沙宇宙港運來的伯倫希爾千分之一模型,當他興高采烈地搬著不算
輕的模型回家時,父母看到那外盒圖案後瞬時嚇白了臉。
『喬修亞,這個東西你是哪裡來的?』難得他那總是輕鬆隨性的父親竟然扳起臉孔來。
包裝得好好的,總不會是偷來的吧!他心裡委屈的想。然後就看著父母把自己辛苦存
了將近半年的零用錢才買到的寶貝,深深地放到閣樓貯物室,不見天日的最深處。
後來他才知道,什麼伯倫希爾、巴爾巴羅沙、甚至是那個全宇宙最尊貴的姓氏『羅嚴
克拉姆』,還有那個被無限歌頌仰慕的『凱薩萊因哈特』,只要入了他家的門後,都
是提都不准提的芒刺。
起初他還不懂,但當某日他目睹到爺爺奶奶悲傷心碎的表情後,他才知道,就算是時
間,也有無法磨平的傷口。
所以這次他學聰明了,長達一公尺的模型艦難以偽裝,那麼他只買個三十公分左右的
就能成功偷渡入門吧。
此刻,房外傳來呼喚:「喬修亞,爺爺奶奶來啦!」於是,青年將模型艦收拾好,就
立刻整裝下樓去見自己敬愛的祖父母了。
巴爾特.吉爾菲艾斯在看到自己紅髮的英俊孫子,那修長的身影走下樓時,一瞬間,
像是時光整整倒退了三十年,回到那個溫柔俊美的孩子還跟隨在金髮青年的身側,兩
人尚在銀河中恣意奔馳的過去一般。此情此景,就算是他那早已渡過無數風雨動盪的
眼眶也不禁酸澀起來,而旁邊的麗妲.吉爾菲艾斯更是忍不住抓起手帕微微啜泣拭淚。
「麗妲奶奶……」急忙往前幾步,伸手扶住了慈祥的婦人。喬修亞.吉爾菲艾斯海藍
色的眼睛裡泛開濃濃的關切。
「沒事沒事,奶奶只是覺得當年的小天使終於長大了,當初那雙小小的翅膀也要展開
羽翼往前飛去,到奶奶不能到的地方了。」溫柔地撫著孫子修長有力的手掌,那張雖
然綴著皺紋的臉卻發出任何人都會覺得美麗的笑容。
「就算我會飛到銀河的盡頭,也會記得回到麗妲奶奶的身旁。」青年的笑容就像海洋
般充滿包容與力量,麗妲幾乎要將愛子那逝去的容顏與面前的孩子重疊在一起了:「何
況我只是去到費沙醫大支援研究,只要費沙與奧丁醫大日後建立起互助的溝通管道,
應該就不用這樣長途奔波了。」
一旁頭髮半白的巴爾特.吉爾菲艾斯卻用專注的眼神,認真地看著自己傑出的孫子:
「喬修亞,年輕的翅膀,若不完全展開,那是無法飛到遠方的,如果總是讓翅膀蜷曲
著,那二十歲的青年和六十歲的老者又有何兩樣呢?
過去,我們兩個老人總是以自己的陰影束縛著你,而今天我們才想通,沉浸在悲傷往
事的只要我們兩人就夠了,不,齊格飛也不會願意因為自己的逝去讓任何人痛苦,所
以我們也會試著走出來,完全的走出來……」
「爺爺……」
「不過,就算不是你的意願,但只要你背著『吉爾菲艾斯』這個姓氏一日,就算你什
麼都不做,所有人的目光也會注視著你吧。」老者苦笑了下,他自己應該也是這個情
況下的受害者:「我不想說什麼:『別給吉爾菲艾斯大公丟臉!』這樣自私的話,但
到了費沙,你就盡情伸展自己的能力與翅膀,不要在誰的庇蔭下生活,也不要被過往
拘束,你就只要做好自己,做任何你認為正確的、應該的事!」
做任何你認為正確的、應該做的事!
這也是,我們兩人一直以來,對齊格飛.吉爾菲艾斯的期望。
巴爾特.吉爾艾菲斯低沉卻驕傲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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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在航道上的宇宙船,雖然沒有任何軍事意圖,但由於費沙醫大與奧丁醫大兩所著
名的學校以學術交流的名義向帝國政府正式申請,上頭運載著許多在醫界舉足輕重的
人物,若是發生任何意外恐怕會讓全銀河的醫學知識與技術倒退足足十年有餘,有鑑
於此,所以奧丁方面仍然派遣了五艘驅逐艦做以防萬一的護衛。
但畢竟多年來舊帝國領內的治安平穩到讓人吃驚,此舉雖然會被笑謔著說政府太過杞
人憂天,但總算還是謹慎小心一點得好。
尤其是在經過幾個瓦普跳躍後,整艘宇宙船上的醫生們完全失去了醫者的功能,全數
的客艙瀰漫著虛脫與昏軟的氣氛時。
「如果說先帝從十五歲開始就過著與瓦普跳躍相伴為友的日子,那我慎重建議要積極
研究瓦普跳躍對未成年少年身體發育與基因構造的影響了。」吐到不成人形的歐尼斯
特才說完這句話,又埋頭下去呻吟:「倒底是怎麼樣鐵打的身體,才能在經過這樣的
摧殘後,立刻投入生死一瞬的戰場啊!」
「這就是先帝之所以是先帝,而你之所以為歐尼斯特.俾斯麥的原因。」喬修亞雖然
臉色有點蒼白,但比較起來他的情況算是最好的了。
「哼,看看你,喬修亞.『吉爾菲艾斯』」慘白著臉,五官幾近扭曲,歐尼斯特惡狠
狠地瞪著面前若無其事,像是剛剛幾次要人命的時空跳躍不過只是跑了場五百公尺的
競跑般的紅髮青年:「難道名字叫做『吉爾菲艾斯』就能對瓦普跳躍免疫嗎?我記得
你不是號稱連宇宙港都不曾踏入過,怎麼你在宇宙船中就像在家裡浴室一樣自在?」
「我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瓦普跳躍前五個小時不要吃東西,一個小時前就要開始準
備調整變壓頭盔,你硬是不信,就等著吐吧!」喬修亞好整以暇地再遞給他一個嘔吐
筒:「這些常識,隨便去查一查就能找到一堆吧!」
船身還是維持著以超光速飛行著,不過這一階段的瓦普已經告一段落,也代表是乘客
進入夢鄉的好時機。
「我還是覺得不公平……」拉拉被子蓋住有些發冷的身體,歐尼斯特癱坐位子上斜眼
看著身旁的好友:「下一次,我死活都不要再踏上有瓦普功能的船了。」
「那也得等你回到奧丁,平安落地之後再說吧!」船艙的燈緩緩關暗,說完今天之內
的最後一句話,喬修亞也閤上他湛藍的眼睛,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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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看著那頭豐美閃耀的金髮在自己面前搖晃。
當人類還困守在地球上時,被地球上所有生物所仰望依賴的唯一一顆恒星,據說是叫
做『太陽』。
他想,那頭金髮,就是指引著他一切靈魂精神的太陽。
『……請走您認為該走的路,無論那條路有多麼艱難,我也會隨之跟上。』
他曾經這樣子,對那個無所畏懼的青年如此宣誓。
起初,任性的太陽所親近的只有他。
但漸漸地,在這條路上,已不只是他們倆人同行。
他驕傲於自己所守護的青年擁有如此讓人臣服的能量,卻也害怕某日會有另一名不被
恒星高熱所傷的人,取代了他的位子。
為此,他努力地往前大步邁進,拼命地往上爬!他知道金髮青年的野心不可能只依靠
著自己一個人完成,但至少,他要成為那個人不可或缺的臂膀。
只不過……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其實,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督促自己展翅在宇宙中飛翔。
其實,我沒有那麼深的渴望,征戰無數星辰,讓敵人臣服在我手下。
我的胸襟其實很窄,我的眼光其實很短,自從心裡裝了你與那位女神後,就再也容不
下任一粒沙。
我唯一的希望是,只要能跟隨你的腳步,與你分享一切喜怒哀愁;我只希望當你遇到
任何挫折疑惑,會首先想轉過頭來,用那蒼冰色的美麗眼眸,找尋我……
那麼,就算是要我站到巨大的黑洞前,我也不會懼怕。
遠遠遠遠地,清風裡傳來一聲水晶般的微響……
Mein Freund……
是你……是你在呼喚我嗎?
那麼,請不要哭泣,不要在我的墳前哭泣,因為,我並不在那裡……
我的歸處,是在有你的地方。
……萊因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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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紅髮青年的劇烈震動,讓歐尼斯特也被一併驚嚇而醒,他睡眼矇矓地看著臉色慘
白的友人:「怎麼了啊?難道剛剛又經過一次瓦普嗎?」
甚至連拭去額上冷汗的餘力都沒有,喬修亞.吉爾菲艾斯深深地閤起眼,試圖平息自
己過於紊亂的呼吸,所有的意識與情緒還完全無法由方才的夢中脫離。
他不是抗拒去接受,自從他發現自己擁有能夢到從沒見過事物的能力,尤其一切所見
都是有關於凱薩萊因哈特與吉爾菲艾斯大公的事物之後,他就隱隱約約知道,這世上
除了科技日新月異外,還有更多不能以常理解釋的現象。
但他還從來沒在夢中,感受到這麼鮮明的波動;也還從未在夢中,完完整整地聽到那
個人的名字。
那個光是要呼喚,就需要累積無數勇氣的,尊貴無匹的名字。
「喬修亞?你還好嗎?」歐尼斯特伸手拍了拍他:「臉色白得像見鬼一樣,這個星域
應該已經很久沒發生大戰了吧!」
『鬼』?喬修亞無奈地苦笑:的確,若這世界上真有這種靈體存在的話,那麼無論是
『自己』或是『那個人』都已經成為別人口中的『鬼』了吧?
那麼,這麼深的眷戀與情感,到頭來不仍是一場空嗎?
「只是一場夢而已。」終於平復了呼吸,喬修亞看向友人,扯出微笑:「睡吧,等你
醒來,又要再經歷瓦普地獄了。」
「哦!」發出深沉的悲鳴,歐尼斯特將被子拉到臉上,做出無言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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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星費沙,做為帝都星還不足三十年,與舊都奧丁不同的是,這裡到處洋溢著火辣的
生命力,名符其實的一顆赤色行星。
若說行星奧丁由於五個世紀以來習慣了『不可飛越皇帝居城上空』的禁令,而使得整
個星球瀰漫著特別優雅緩慢的步調,像是一名家學淵源的仕女,那麼新都費沙就是熱
情奔放的沙灘女郎,充滿技巧與智慧地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在最妥當的時機展露在所
有人面前。
以超高的效率進入費沙宇宙港,辦好了入境手續,幾乎沒有給予任何停留的時間,眾
人就搭乘陸上車,前往國立費沙醫學大學。
「啊啊!我還想能不能在費沙港偷看到先帝旗艦的風采,」歐尼斯特痛徹心扉地低語
著,也說出了喬修亞的心聲:「難得我熬了那麼多次瓦普來到費沙,可是卻連費沙港
長得是圓是扁都記不起來啊!」
如果這樣的言語傳達到費沙人的耳中,恐怕會被不齒地道:奧丁人就是行動像烏龜一
樣緩慢,到處都要看一下摸一把,才會永遠跟不上時代前進的契機。
「伯倫希爾也不是想看就看得到的。」喬修亞.吉爾菲艾斯微微嘆息著,像在安慰朋
友,也在告訴自己。
「如果說巴爾巴格沙已經開放在奧丁宇宙港定期展示,新無憂宮的黑珍珠廳也是只要
正當申請租借就可以進入使用,那為什麼伯倫希爾可以是例外呢!」此刻這個黑髮友
人又發揮他被稱做是『該生在巴拉特自治領的嘴』的劣習。
「或許在某些人心底,先帝還沒完全離開人世吧!」這句帶著萬分不合理性與衝動的
話語出口後,連喬修亞本人都感到吃驚,為了掩飾自己的心亂,紅髮青年又續道:「真
那麼想看的話,我家裡有一艘1/3500的模型可以讓你過過癮。」
而向來咶噪的友人卻一反常態的沉默了會,才意味深長的說:「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我曾聽說過,人的一生,其實會有兩次死亡。一次是肉體上機能的停止,而另一次,
是當有關於死者的一切記憶,都消失在這個世上時,死者才會進入完完全全的死亡。
若照這樣說來,先帝離完全的死亡,恐怕還有好長的一段距離。」
正當喬修亞詫異著好友這樣富有哲理的說法時,他們這群遠從奧丁來的學術交流團,
已經進入了費沙醫大那嶄新的建築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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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瓦普航程,又套用了umi大人真相比謊言更殘酷裡面的描述
(這裡沒有先跟大人報備,不好意思)
實在是因為考據方面的我不在行,而且umi大人的文字已經滲入我的內心了>"<
好了到費沙了~~~~
所以說再來王子要去找睡美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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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4.146.138
推 umi520:吻醒他!吻醒他!吻醒他! 07/27 10:49
推 Muroi:所以萊因哈特一直是在沉睡狀態?! 07/27 22:36
→ ninaan:呃~~~被冷凍起來算是沉睡嗎?還是換個詞,讓他"解凍"吧XD 07/28 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