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銀英] Skies of love-13

作者ninaan (夢迴)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銀英] Skies of love-13

時間Thu Jan 17 11:55:43 2008

無法忘卻的過去 -------------------------- 走入了司令官專屬休息室，下令不准任何人進入打擾後，擁有一頭豐濃黑髮的青年，取下戴了將近半天的墨鏡。很難得青年沒有抱怨這多餘的累贅物，還略感有趣地把玩了下，才將它放到桌面上。當然會交與萊因哈特配戴的物件絕不是單純只有遮掩的陽春功能，實際上，這只墨鏡不僅俱備了夜視能力，還能感應配戴者的腦波，將遠處的物體放大，鏡架上嵌入的微電腦內更輸入大量的人事資料，可經過五官分析辨識出對方的姓名與官職，是一項專為沉睡二十五年的萊因哈特所研發的輔助產品。除了還沒辦法感應腦波下令後直接發射高熱的攻擊光線外，已經算是盡善盡美了。萊因哈特看著面前的紅髮青年，正專注地判讀著透過貼在自己腕內特殊貼片傳到其手上的微型顯示器的身體數據，略感好笑地故意一問：「那麼，請問醫師，今晚我可以喝一點紅酒嗎？」「萊因哈特大人已經把今天的晚餐全部吃完，那麼可以飲用150cc以下的紅酒。」對於這樣算是捉弄的問題，紅髮青年倒是很認真地回答道，起身取出了一只水晶杯：「我已經請米達麥亞准將注意過這些杯子的容量，每一只裝滿的話恰好是150cc，您今晚可以喝一杯，要我幫您倒酒嗎？」雖說是問句，但由於被詢問者的意識正處在略微吃驚的狀態，所以詢問者就自動自發地直接執行動作。喬修亞倒了半杯溢著醇厚酒香的晶透紅色液體，先放到自己鼻尖前品聞，再交到面前人那優美白皙的手掌上。「很棒的一瓶酒，香氣飽和馥郁，顏色也非常剔透純淨，雖然說讓米達麥亞准將負責監控伯倫希爾軍需物資的採買實在是大材小用，可是准將的品味和用心真是無可挑剔。」紅髮的青年以一雙比酒香還要深濃的海藍色眼眸，注視著他親愛的天使，微微含笑地道。終於回過神來，暫時轉為黑髮的天使略微不滿地撇撇唇：「從前吉爾菲艾斯可不會限制我只能喝幾cc的酒！」喬修亞苦笑了下，看著面前青年略帶賭氣地像在喝普通飲料般豪飲，糟踏這杯名貴的佳釀。「您從前，還曾經以未成年的這個理由，拒絕同艦的士兵請您飲酒呢，」說著，紅髮青年也轉開注視著面前人的視線，為自己取了只杯子，倒入不滿半杯的紅酒：「怎麼知道，才成年後沒多久，酒量卻是那時的數倍不只……！」正執起杯子放到鼻前品聞的喬修亞，抬起眼望向面前的青年，這才驚覺自己剛剛那乍聽之下稀鬆平常的話語，其實是多麼強烈的一顆炸彈！黑髮的天使停止他一切動作，就只有那雙沒被隱藏起來的蒼冰色眼睛，像是含著無法出口的千言萬語，緊緊地盯住面前的紅髮青年。「……吉爾菲艾斯的日記上，連這件事，都寫得這麼清楚嗎？」像是不願錯失面前人的每一絲表情，萊因哈特那雙冰色的美眸視線筆直銳利，似乎在喬修亞能回覆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之前，都不打算轉移。如果真的有這本日記的話，喬修亞相信，上頭的確是會鉅細靡遺地記載著所有與摯愛的天使有關的瑣事吧！就一如在他的記憶裡，只要是有那個金髮天使所出現的場景、或是所說過的話語，他從來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缺漏！「大公殿下，對於您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絕不遺忘的。」謹慎地選擇自己的言辭應答，他已經在『日記』的這件事上對摯愛的天使編了一個天大的謊言，因此再也不願意讓自己被對方看成一個信口雌黃、輕諾寡信的人。「是嗎？」收回自己銳利的視線，帶著一點苦澀地望著手掌上倒映的酒光，萊因哈特恍然想起，在那一天，在同一個地方，他的手上像是也曾經留著這樣宛如血色的光芒。「那麼，就連我最後那幾句惡毒的話，他也一定記得清清楚楚了？」惡毒嗎？喬修亞無言地閤上了眼，胸口就像是被一只充滿倒刺的魚叉當中刺過一般痛楚了起來，如果在過了這麼久的時光之後，他還能感受到如此劇烈的疼痛，那麼，他不敢再去回想，在過去的那一瞬間，他的靈魂是不是已瞬間死亡…… 「萊因哈特大人，您希望大公他忘記嗎？」張開眼，將視線與天使落在相同位置，看著那晃動的酒液投下濃紅的餘光，紅髮青年緩緩地道：「如果他忘記了，那是因為他不再感到傷痛；如果他不會再因萊因哈特大人而感到傷痛，那麼他就會把所有的都一併遺忘，那些燦爛的、甜蜜的、掙扎的、痛苦的、一切的一切……」紅髮青年的聲線像是協奏曲那樣的悅耳好聽，然而內容卻無比苦澀，萊因哈特微微閤上眼，端麗的唇角泛出一點嘲笑：「掙扎痛苦嗎？原來我是這麼無知愚蠢的人，竟然能對身邊伴隨自己超過十年摯友的心緒，毫不知情。」自嘲地說完後，萊因哈特再度舉起酒杯，這一次，他以著緩慢而優雅的步調仰首飲入酒液，讓散發著芬芳氣息的甘美液體，滲過每一個齒縫，轉過每一寸齒齦，讓舌面上的每一個味蕾，都充份品味過每滴酒液後，才讓它流入喉頭。這是米達麥亞家的年輕准將嚴格挑選出的名酒，原本說來，能足夠被晉獻入獅子之泉皇宮中存放，品質就已是上上之選，更何況是再由其中取出的菁英之作，該是完全的熟成圓潤，毫無殘留的澀味，然而，萊因哈特卻感到一股揮之不去的酸苦，正由身體深處瘋狂湧出。「那個時候，我也是這樣喝著酒，不對，那不過是一杯徒然有著紅酒色澤的苦藥，我喝下去，什麼香醇甘美，都完全感受不到。「但是我以為那是可以讓我放鬆心思、舒緩情緒的美酒，所以我毫不猶豫地飲下它；我也以為他可以體諒我、雖然不贊同卻還是一如往常的支持我，所以我對他的直諫憤怒無比，說出那麼衝動殘忍的話……」說著，黑髮的青年深深皺起眉，俊美的五官上盡是讓人痛心憐惜的追悔自責，喬修亞看著面前的天使，正以那雙微微顫抖的手指，試圖以梳整髮絲這樣的小動作來平復心緒，然後也感受到自己的心，像被凌遲般再度痛楚了起來。「我怎麼會不知道他是我的什麼人？我怎麼會不知道……就算全宇宙的人類都與我為敵，就算所有的人都背棄我、指責我，他也一定是唯一一個，會毫不遲疑地站在我面前，為我擋去一切攻擊的那個人。他明明已經犧牲自己的未來與自我意志，為了我的夢想付出，我卻還自私地、自私地認為他該在我指定的時間內，妥善扮演好我所需要的角色。」說著，那隻微微發顫的手已經懊悔地撫住他俊美的五官，像是由靈魂深處發出自我厭棄的氣息。「所以，為了懲罰我的任性與自私，才會讓我連省悟道歉的餘地都沒有嗎？為了讓我知道我曾奢侈地擁有過什麼，所以才會毫無徵兆地決絕收回嗎？那麼、我知道了…… 我已經、這樣深刻地了解到、我的無知、讓我失去了什麼……」整個身體像是陷入冰雪般寒冷，萊因哈特無法阻擋一股由血液中透出的刺骨凜冽，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凍碎般兇猛襲上，肌肉似乎都求救似地打起顫來，卻無法遏止席捲全身的透骨冷意與一股死絕的悲傷無盡地瀰漫。就在這時，一個溫暖熟悉的擁抱，讓他將近失溫的身體倏然找回熱度。他好像聽到，面前那堅強的胸腔中，傳來有力而穩健的心跳聲，讓他有一股錯覺，像是自己和那個人，竟然都還奇蹟似地活著。聲音，遠遠地，就像一道劃破黑夜的曙光，暖暖而來。「夠了，萊因哈特，已經夠足夠了……無論你需要我成為什麼角色；無論你要我做為你的什麼人，那都不會改變，你在我心中的意義……」微微閤上了眼睛，黑髮的青年放任自己緊繃的肌肉在這雙既陌生又熟悉的手臂中舒張鬆弛，他深深吸了好幾口氣，讓那股他最喜愛眷戀的味道，經由肺泡的交換傳遞，擴散到全身的細胞中。「……你現在，是在用吉爾菲艾斯的身份跟我說話嗎？」放任自己全身的力量依賴到身前青年的懷抱內，萊因哈特感到一股傷痛被撫平後的疲憊。「……是的，我相信大公他，對您抱著如此心情，如果他能直接與您對話，這也一定是他會對您說出的話語。」紅髮青年承擔著懷中天使的重量，卻一點都不感到沉重辛苦，這一直是他最樂於接受的甜蜜負荷。天使頓了一頓，然後他的聲音像是這遙遠的邊境行星上傳來般飄忽。「這也是從那本日記上歸納研究來的？」然後瞬間，萊因哈特感覺到那雙擁住自己的強壯手臂的力道益加緊縮了，就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揉入面前那個懷抱般使盡了全力。在這個世上，除了那位無可取代的摯友，還沒有第二個人能被縱容用這種姿態對他，也從來沒有人膽敢在他面前流露出這種意圖！那種像是想把他整個意識與靈魂都全數獨佔的強烈意圖！他從不曾允許其它任何人用這樣的心態看待他，那麼現在，為什麼他沒有狠狠地將面前這個放肆的青年給踹到角落、甚或是直接丟到艦外去？他知道，那不只是因為面前的青年擁有那股讓他依戀的、與故人一模一樣的味道；也不只是因為面前青年無時無刻地溫柔守護、縱容體貼；更不是因為青年『號稱』曾看過一本早不存在、更確切來說是從不曾存在過的『日記』的緣故。他允許紅髮青年的親近，一如在他方睜眼的那一瞬間，就呼喚著他過來一樣。就像在他意識方醒的那一刻，連所處的環境險惡都還一無所知的狀況下，所擁有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那個人，來到自己伸手可及的距離之內…… 他好像終於明瞭那個費解的原因…… 感受到那個擁著自己的青年，將其挺直的鼻尖埋到自己還略帶一點染劑味道的深濃黑髮內，在其中深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後，才毅然決然地鬆開雙臂。「明天開始，會連續好幾次的瓦普飛行。」紅髮青年轉回頭來看著自己的眼神已經平靜到捉不出絲毫端倪，在其修長有力的手掌中端著另外半杯的紅酒，原來以為是對方要喝的，結果竟然是交到了自己手上。「適當地飲用少許酒精，也會讓睡眠更深沉舒適，萊因哈特大人需要一個品質良好的睡眠。」飲用美酒，向來不會是讓萊因哈特討厭的事，他接過名貴的水晶酒杯，將其放到唇邊品飲，而看著紅髮青年向自己恭敬地行了禮後就準備退下。然後，萊因哈特前傾身子，伸出手，抓住那已轉過身去青年的前臂，阻止其意欲離去的腳步，他仰視著那詫異回視的漂亮海藍色眸子，緩緩地道，沒有一點猶豫與擔心被拒絕的忐忑難安。「今夜我不想一個人過，你留下來陪我，吉爾菲艾斯『醫師』。」 ----------------------------- 所以，當萊因哈特躺在司令官休息室內的床上時，紅髮青年就坐在床畔的椅子陪伴。雪白的枕頭上散著那烏黑的柔軟髮絲，將他本就白皙的皮膚襯得更加透明。他側向紅髮青年的方向睡著，濃密的睫毛陰影覆蓋在那雙蒼冰色的眼睛上頭。「在伯倫希爾內躺在床上睡覺，一直讓我感覺是件罪惡又奢侈的事。」黑髮青年閤著眼，用他那優美的聲線，帶著一點慵懶的睡意道：「只是，在睡眠槽內根本不叫睡眠，那只像是另一種靜止的預備工作。」「的確，和平這個時代，看來不只是能容許『無能』這個最大罪惡的存在。」喬修亞微笑地道，垂著頭注視著難得安詳躺臥著的天使：「只是，萊因哈特大人，無時無刻地奮勇燃燒，對自己或周遭的人也不見得是件好事。」聽著耳邊這比絲絮還柔軟的話語，萊因哈特覺得自己像是回到那無比幸福的晚上，他還坐在溫暖的火爐邊，伸手把玩著身邊摯友那頭比炙焰更加美麗的頭髮。「啊，是啊，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不前進就會後退的劇變時代了。」微微泛出了笑容，其實他已經很疲憊了，但卻捨不得就這樣睡著，他還想多聽聽這個由身邊傳來、柔情悅耳的獨特聲音。「您曾說過，魯道夫．馮．高登巴姆僭稱皇帝後，若不是將一切力量盡數拿來鞏固自身不可侵犯的權勢與威光，若不是他將所擁有的一切特權用來滿足自己低劣的慾望，那麼人類的足跡，早就不知道擴散到幾個銀河中去了…… 而現在，亞力克陛下致力於邊境星系與舊星系的交流均富，軍方集結一切力量維持邊境治安與宇宙海盜的掃蕩，整個銀河系的航道圖也被仔細分析研究過，我想再不用幾個世代，就會有充滿活力與希望的探索部隊，打著羅嚴克拉姆王朝的旗幟，跳脫這個銀河系，往未知的宇宙中去盡情探險了！」「哼！」仍然閤著眼的青年哼了一聲：「你倒很有信心王朝會持續到那個時候，而不會腐敗墮落呢！」「當然，這不只是萊因哈特大人一手創造建立的朝代，也是希爾格爾太后與亞力克陛下盡力去維持守護的世界。何況，若人民與政府有共同的目標去邁進，那麼時代的滾輪就會不停地往前轉動，只要擁有前進的動力，就不用害怕會變成一灘腐臭堆積的死水。」在那溫和的聲線中，所述說的事情非常光明美好，萊因哈特知道，那是因為這個人永遠懷抱著願景與希望，所以無論處在多麼險惡困難的環境下，這個人仍然能堅韌柔軟地包容一切，然後與自己一起得到最後的勝利。他曾經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雄心壯志在引領著兩人往宇宙的巔峰邁進，卻忽略了是摯友那至柔也至剛的堅定意志，為他兩人鋪設出腳下紮實平坦的道路。像是陷入恍忽的夢境中，也好像悠游於真實裡，萊因哈特看到那頭火焰一般美麗熟悉的紅髮，出現在一片璀燦的星芒中，那樣的讓人心安，那樣地溫暖。「吉爾菲艾斯……」他沒辦法分辨現在自己倒底有沒有把這個清風般的名字喚出聲來，抑或是僅僅在心底深處喃喃自語著。他只是探出手，用盡自己掉入黑暗睡眠前的最後一絲力氣，想追尋到什麼。然後他就感到一股讓人安心的溫暖堅定，輕輕地盛握住自己的指尖。「不准忘記……」他不確定這是他發出口的囈語，還是只是他幻想出的夢境？「那些一切，就算是無比痛苦的，你都不准忘記！」「因為我都還全部記得，所以在我遺忘之前，你都不能忘記……」 …… 手指被那纖美修長的指尖緊緊地交錯握著，摯愛的天使以著一臉安祥與滿足的神色，沉沉睡去。任性卻又讓人無比憐愛的天使，就像在那天、在那個危險的要塞裡，他們兩人都還弱小無力、終於能由生死關頭遶回的那時一樣，向自己發出了那麼不可理喻的命令，還逼迫著他毫無選擇餘地的答應。但是他知道，無論是多麼地困難、多麼不合理，只要是由摯愛的天使所提出的要求，他就一定會用盡所有生命去完成實踐。他伸手，以著最溫柔愛憐的力量，撫摸著天使那柔軟的黑髮，輕輕地將其撥開，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那雙海藍眼的眼睛裡，就像是這整個世界中，就只存在著這個讓他眷戀的天使，其它的一切俱是空白。他怎麼會忘記，就算是經過那所謂的『輪迴』洗滌…… 他曾經聽說過，某個古老的宗教，有著如此的主張，認為人的靈魂，會被還原為一張白紙，再投入另一個生命，他們稱此為『輪迴』。然而就算如此，他相信自己也不會忘卻眼前這摯愛的天使。「我絕不會忘記……永遠不會……」像是誓約般堅定地低喃著，紅髮青年注視著下方俊美的臉龐，眸中的感情像是要滿溢出來。然後，他低下頭，讓自己的唇，輕軟地烙在天使白皙的額上。「萊因哈特……」 -- 個人新聞台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timeflies7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4.146.230

推 laimeter:我哭了啦...Q_Q(滾棉被去) 01/17 13:35

咦？咦咦？(遞衛生紙)別哭嘿~~~這篇意外的有催淚的效果(尤其對陛下命....) ※ 編輯: ninaan 來自: 123.194.146.230 (01/17 13:45)

推 mokotsu:............我的眼淚被寒風給凍僵了(明明就是自己鈍感XD) 01/17 14:42

噗哈！這一篇沒有故意在催淚啦！不過我本人淚點很低就是了！

推 umi520:推推推～在這裡「日記」還是不要出現比較好>>破壞氣氛 01/17 15:16

破壞氣氛啊.....也對，小萊要是看到那張照片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 搞不好又再次口不擇言，炸彈亂丟了！ ※ 編輯: ninaan 來自: 123.194.146.230 (01/18 10:01) ※ 編輯: ninaan 來自: 123.194.146.230 (01/18 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