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可愛可不愛

[nidarkmoon (塵希)]

那人總是如此耀眼，耀眼到讓你匪夷所思，甚至很想戴上墨鏡好讓你能順利視而不見。

同居以後，你反而很少有機會去見到對方。
和自己不同，那個人很忙。忙忙忙，交際應酬還是規劃活動誰知道呢。
反正他不會多說你也搞不清楚。


坦白說，剛開始的時候你是鬆了口氣的。
相較剛在一起那時候那種緊迫盯人的蜜月期，現在這種親近卻又有一定距離的日子，
對你來說，其實比較輕鬆。


你本來就不是個愛出風頭的人，只是因為他，莫名其妙被人逼著引人注目而已。
這樣很好。真的挺好的。你覺得很滿意。

雖然，有點酸酸的感覺，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哈。
隨便啦，管他的。那一點也不重要啊。

你不必再顧忌那個人的干擾，介意對方無法融入屬於你和朋友的世界的尷尬，
反正他現在根本無暇騷擾你，大概連停下來想到你的存在的時間都少得可憐吧，
你和少有的幾個朋友恢復了往常頻繁的連絡。

聊天嬉鬧這檔事......你只是沒那麼愛做，不是不會做。
跟朋友在一起聊天，比整天待在家裡足不出戶愉快多了，
雖然你以前明明比較喜歡後者。
是啊，你變了，但誰不會變呢？也許是習慣或者是其他，但又怎樣呢？

反正也沒人在乎。



「學長？」你沒想到會遇見他，他和記憶中相去不遠，幾乎是沒怎麼變。
可能是當年他太早熟，也可能是他天生娃娃臉。

那張清秀溫柔的臉龐綻放著你曾經很熟悉很眷戀的笑容，用著有些低啞
卻讓人聽起來很舒服的語調呼喚你的名字：「學弟，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他曾經，是你如此眷戀的人物。可你卻早把他拋諸腦後了，倘若沒有今天的重逢。

人是多麼健忘的一種動物。


在男性中仍嫌嬌小的身軀，你卻輕而易舉的回憶起他充滿活力和熱情的身影。
你忍不住淡淡地笑了。

「對啊，真的好久不見了。我正要去喝下午茶，學長要不要一起去？」

你其實沒有喝下午茶的習慣，那是那個人每逢假日，就逼著自己陪同前往的地方，
他說那樣的地方很輕鬆，很舒服。可以讓你不會被苦惱給糾纏。
逼著逼著不知不覺就逼成了習慣。

習慣，挺好的，你向來習慣默默執行每件你習慣完成的習慣。
所以才會，在那個人沒空的現在，還是堅定地執行著這樣的習慣。

「好啊。不過不准跟我搶著結帳，我可不想又被說是個壞學長都欺負學弟。」
學長答應得爽快，輕笑著，只是最後補了句特意強調。

光是那樣和煦的溫度，就讓你在瞬間確定了這個人沒有改變的事實。
還是那麼的溫暖，還是那麼可愛的讓你發自內心勾起微笑。
戀慕的感覺不能說沒有了，但你知道那就是孺慕之情，僅此而已。







那次見面之後，你跟學長恢復了很久以前的相處模式。就像你們從來沒有分別過一樣。

每個禮拜一起出去吃個飯，聊聊天，你叨唸著學長真的很可愛，學長無奈又好笑的抗議。



相處愉快，愉快到你都要想不起，你似乎還有個室友三天兩頭碰不到面，不見人影。

愉快到你幾乎忘記，每天開燈開到凌晨一、二點才去睡，睡前桌上放的小餅乾，早上起來
數目從未改變，讓你還能拿來當早餐的事實。






那天，學長告訴你他要參加一場歌唱比賽，雙人對唱，
可以把曲子改編或者是直接拿雙人對唱曲來唱都行。
他邀請你跟他一起組隊，想想也沒事情，你乾脆地應諾。

學長的聲音本來就適合唱歌，過去的你向來喜歡他那溫柔渾厚的歌聲。
人很可愛，卻有著那樣迷人的嗓音，這種違和感反而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你對小小隻的人物向來無法抗拒，會遇到那個人完全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想想，一邊練歌可以見到可愛的學長，一邊還能享受學長的歌聲，是挺不賴的。

於是你樂觀地開始了忙碌的練歌生活，和學長見面的頻率頓時高了起來，
正如你所願地能觀察到更多更多學長可愛的一面。




「對啊，很可愛！明明是學長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啊！太犯規了！」

你開心地在電話中跟同為學長FAN的朋友聊起，興高采烈說著學長的可愛事蹟，
自動忽略發現他在家而變得高昂的情緒，還有之所以推拒了學長晚餐邀約的原因。

學長超可愛的，你真的很開心。沒有其他理由了。






隔天你照常去練歌，心情愉快讓你更迫不及待想練唱。
其實你很喜歡唱歌的感覺。因為心情不錯，也很有興致欣賞學長的歌聲。

「你今天心情很好呢？」

「因為學長唱歌很好聽啊！而且又可以天天見到可愛的你。」

「哈，我哪裡可愛了呀。你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學長完全不在意。

「明明就很可愛啊。」你抗議。

「好啦好啦，我們來練歌吧。」學長輕笑，習慣性地結束兩人沒營養的對話導回正題。





比賽當天，你有些意外卻也不是那麼意外地在評審席上看到他。
你的確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評審之一，但以他的風雲程度和忙碌程度，出現在哪都不意外。


看著他唱這首歌，你莫名地有種強烈的共鳴感。
也許是種自虐的快感。


    放下了所有   出去找朋友

      把你的事情都扔在後頭


『會長，今天晚上要開會哦！』
『沒問題，對了，開會前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好啊，聊個天順便討論等下開會內容。』
『恩，要不要順便問其他人？』
『也好啊，你揪我揪？』
『我好了，反正也要連絡其他人。』
『OK啊，那晚點見。』


       不想再等待   心跳快一百

        管你們聊得多愉快

『欸，團長，明天早上要練團，你還要教學，別忘了。』
『不會忘啦，倒是你們道具記得準備好耶，可別到時我上台沒道具，我可就糗大了。』
『安心，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情啊。都認識那麼久你還不放心我。』
『我知道你記性好得很，可是防患未然啊！』
『呿，少婊我啦！上次打賭說好的送消夜別忘了。』
『是是是，絕對伺候得您老爺子滿意行嗎？』
『哼，不聊啦，掰。』


      原來他們說的並不是意外

        你沒有想像中可愛


你默默看著他睡沉了的模樣，有些憐惜地輕輕撫著戀人的臉頰。
你拿起床頭的手機隱約帶著咬牙的恨意，
拿高又放下，反反覆覆，彷彿隨時會失手砸了它。


    如果你不乖   那麼我可愛可不愛

        把你留在南中國海


那天你離開，有點不忍心但乾脆地拒絕了他發神經的求愛。
甩門而出的感覺，坦白說挺暢快的。
沒道理他可以冷落你，你就必須一直等待。


     愛一個人會在乎 他和他的未來


畢竟，你們之間，現在還是沒辦法有世俗的承諾。
就算這群人認同，也無法保證其他人、所有人都接受。

也許你們根本沒有未來。




       更何況現在   我應該要離開

         因為你可愛可不愛


你不是沒考慮過離開他，可是，你還是捨不得。
你也知道沒必要非愛他不可，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一定得喜歡。

但是，就算惴惴不安，就算有點寂寞，

就算可愛可不愛，你還是愛啊。


           找別人陪我去看海


這提議倒是不錯，你認真看著學長，思考著邀請成功的可行性。
跟學長一起去看海也不錯，至少學長學問淵博可以讓你增廣見聞，
至少學長不會讓你看海看到全身痠痛很想殺人卻又捨不得。



   早一點明白  也就能早一點釋懷

        你已經被淘汰


『砰！』你一直都很想這樣打他槍，唱出這句的時候，忍不住對他勾起了挑釁的微笑。

哼哼，你以為只有你會把我扔在房裡不管嗎？我可不稀罕！


         ──張智成，《可愛可不愛》





你愉快地唱完歌，愉快地看到對方倏地變了臉色，儘管是那樣不起眼的情緒變化，
那樣熟悉他、一直注視他的你又怎麼可能會忽略或錯過。


下台之後，學長遞了封信給你。

「喏，我學妹託我轉交給你，不知道是什麼欸。」學長顯得有點好奇。

你看著愛心信封和愛心貼紙，對於這麼冷靜的學長感到有些好笑：「是情書吧。」

「你對自己真有自信。」不，根本不是那個問題，這封信太明顯了啊。
你一面暗暗吐槽，一面被學長的單純逗得再度發笑。

「學長，你真的很可愛耶。」

「什麼啊！」學長一臉困惑，完全不能理解你的結論從哪得來的。
然後逕自笑著拍你的肩，「不說那個，你剛剛唱得真好。超有感情的！」

因為真的放了很多感情下去唱啊。你有點五味雜陳的想著。

雖說如此，你還是挺感謝學長的，多虧他，你才能在那個人面前唱這首歌，
真不是普通的暢快。

「謝謝。學長你也是啊！唱完讓我更愛你了。」你半真半假，有點誇張的笑著。

學長唱得真的也很棒，唱歌的時候，簡直不像是唱歌，
而像是回顧很多事情痛哭一場，還有盡情將情緒嘶吼出來的感覺。

那種歌聲的共鳴，因為沾染了情緒而更加動人。
你是真的再一次愛上學長的歌聲，也更喜歡這個人。









但，也就只是喜歡而已。


所以你其實不懂，為什麼會出現如此經典的橋段。就在你跟學長分手之後。


「XX你為什麼不愛我了？我明明這麼愛你！

因為你那個可愛的學長嗎？你對他還舊情難忘嗎？那我算什麼！
還是因為他很可愛很可愛，我就可愛可不愛嗎？

你該不會是想找他陪你去看海吧？」

......說真的，你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你還裝傻！我都知道了！」

只是本能地在聽到剛剛最後一句質問的時候心虛了一下下。

「可惡，我只是說說而已，你竟然真的想找他陪你去看海！」


不，你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麼？而且他根本沒打算讓你回答啊。


「不用說了！我都親眼看到你收下他的情書，還跟他卿卿我我，而且跟他告白了！」


他聽到那句又看到前面狀況，怎麼就沒聽見那封情書根本不是學長給的事實呢？你困惑。


「什麼學妹託他轉交！這理由也太爛，你都被他騙了啦！──可惡，我擔心這個幹嘛，

不管情書怎樣，重點是你接受了啊！還說什麼我愛你！

你愛他那我算什麼啊！你都還沒跟我分手居然就跟別的男人告白！」



......所以──


「是要分手的意思？」


你表情有點冷，心中刮起陣陣寒風，原來如此啊。說那麼多，其實就是......藉口。
他果然，還是厭煩你了吧。畢竟，你和他是這麼不一樣的、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也是，對他來說，可愛可不愛的人，其實是你吧。
這麼說來，真不該亂唱歌的。咒到自己了，哈。




「你唱歌唱得很好聽，不要不唱，下次在床上唱給我聽吧。

你聽誰說我覺得你可愛可不愛了啊，我去把他殺掉。
我明明就說我很愛你！你很可愛啊！我才不要跟你分手，明明是你居然想拋棄我。」

他一股腦兒做出相當胡亂又跳針的回應，卻讓你從憂鬱的情緒中跳脫出來。
那個人很愛你，雖然很遲鈍很笨，經常還很莫名其妙，但是，

他愛你。
這就是一切的真實。


「謝謝誇獎，學長也說很喜歡我的歌聲呢。」你輕笑，相當冷靜。
「不要跟我說那個臭男人！」他生氣地試圖阻止你開口。
「學長他，真的超可愛的呢。」你偏偏要開口，還是稱讚學長的話語。

似乎戳到關鍵詞，他頓時失了銳氣，可以說是哀怨地注視你：

「反正我就是不夠可愛，可愛可不愛啦！」

「是啊，你不可愛，學長很可愛。


但是你知道嗎？










學長可愛可不愛。」

你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也許聽不懂，也許懂。
可是，你知道他會懂的。再怎麼說──


「學長可愛可不愛，那我呢？」他一臉委屈，問。




「你是我的愛。」

他是你，最深愛的那個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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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的怨念來自於我這次非空耳非眼殘，單純地理解錯誤(斷句認知錯誤)這件事情而已。

可愛可不愛，我很喜歡這首很可愛的歌。
但是我一直不懂，很可愛，最後又被淘汰是怎樣XD

>>>>>>聽了十來次之後的某天，我終於靈光一閃：


不是「可愛(adj.)可不愛(adj.?)」，

而是「可(adv.)愛(v.)可(adv.)不愛(v.)」。

可以愛，也可以不愛。
然後，我寫了另一種版本的可愛可不愛。比想像中沉重了點，也許改天能修得輕快些吧。

XD我本來是想走可愛路線的，結果聽著原曲寫文就.....阿哈哈。(我是無辜的，請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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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7.190.169
※ 編輯: nidarkmoon      來自: 140.117.190.169      (04/09 01:35)
推 hyderica:我覺得這篇很可愛耶，故事走向也讓人眼睛一亮XD
→ hyderica:P.12 然後逕自笑著拍「我」的肩　應該是「你」?!
   啊XD那段剛好人稱錯亂中，已改感謝
※ 編輯: nidarkmoon      來自: 140.117.190.169      (04/09 02:20)
※ 編輯: nidarkmoon      來自: 140.117.190.169      (04/09 02:23)
※ 編輯: nidarkmoon      來自: 140.117.190.169      (04/09 02:52)
推 littlewendy::)
推 hirde:對不起我一直看成"可愛(adj.)不可愛(adj.)"orz
沒關係XD我自己後來也一直看錯(喂)
推 apple366:"可愛"的一篇~~~另外看海看到全身痠痛是做了什麼嗎XDDD
我也很想問他們到底做了什麼(遠)  當事人堅持保密(欸!?)
推 water1026:我有看出來他的意思耶...好可愛的兩個人~沒有後續??
好優秀(笑)     現在沒有XD未來可能也沒有，你可以問他們要不要自己出來找我玩XDD
推 wumi:本來眼殘看成「可愛不可愛」後來發現是「可愛可不愛」
→ wumi:是說我在聽這首歌時也是跟作者一樣理解錯誤XDDDDDD
找到同伴了!!(樂得到處炫耀(喂
※ 編輯: nidarkmoon      來自: 218.164.195.197      (04/10 0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