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Iguei:還在想怎麼是那麼「聰明」的雷歐～莫非平行架空？原來還是 03/04 21:01
→ Iguei:轉回「現世」的刑警了～（果然D伯爵會欣賞同一型的人？XD） 03/04 21:02
算是輪迴轉世吧....XDD
某段過去發現的真實，然後錯過，然後重逢
※ 編輯: nidarkmoon 來自: 140.117.190.169 (03/05 00:38)
「又來了……這是這個月第幾起了啊？」
難得有空閒看電視，新聞報導的內容卻讓信吾忍不住用力皺眉。
﹝職場悲歌：
某R姓女子因為無法承受被E姓上司拋棄的打擊，
選擇了虐殺對方後，投河自盡。
發現時兩人均已無生命跡象。﹞
「恩，你說的是自殺還是殺人？」
凝卲歪著腦袋，一臉天真爛漫的反問。
然後不等對方回應便逕自回答。
「如果是單純的自殺者，這已經是近來第五十一起；
如果是殺人、然後以被殺死的人數計次的話，是第八十五名死者。」
「為什麼要記這個……？」信吾無語。
「沒辦法，誰讓我過目不忘。」
凝卲聳肩，一副「我也不願意」的得意模樣，補充：
「順帶一提，這個月平均每天就有三個人自殺和五個人被殺害，
假使在不計較以什麼方式執行殺害的前提下。」
﹝插播新聞快報：
在南岸河畔草叢發現一男屍，
其死狀與先前遭自稱『Delete』的連續殺人犯殺害的被害人特徵相當類似，
據判斷極可能為『Delete』犯下的連續殺人案被害人之ㄧ。
若是如此，遭『Delete』「消除」的人數就達到了第三十七人。﹞
「最近是怎麼了啊？」
剛走進交誼廳就聽到很詭異的統計數字，再聽見新聞報導內容，
雷歐不禁也跟著皺緊眉頭，
現在社會為什麼會動盪成這樣？
殺與被殺，不論是殺人或者是殺己，似乎漸漸都不需要什麼理由了？
發生的頻率也太高了吧！
「是『D』……」
遠遠望著電視，D喃喃地低語。
眼眸中悄悄閃著曖昧難解的期待與憐憫。
「你說什麼？」雷歐沒聽清楚。
「不、沒什麼……」D的表情在雷歐看來有些複雜，他嘲諷地、像是微笑著。
「還是這麼莫名其妙……神秘兮兮的。」
雷歐抱怨了句，習以為常的他也就不再追究。
不過，看到Delete這個名字，他隱隱約約感到有點不安。
Delete﹝消除﹞，這個單字的縮寫也是「D」。
該不會……跟D，有什麼關聯吧？
一直到Delete事件結束之後，
雷歐才開始後悔，為什麼當初不好好找D問清楚呢？
如果問清楚，應該、也許……
至少，不會發生那麼長一段時間的悲劇。
至少，悲劇也許能夠快點落幕。
『那是一組，帶領人們趨向“毀滅”的基因。』
Delete事件越演越烈，期間還出現了模仿犯的情形，使得案情更加撲朔迷離。
縱使如此，可以明確判定為『Delete』所為的被害者人數仍然直線攀升到了破百人。
──『Delete』依然身分不明。
「鄭，你在幹什麼？」
雷歐完全不認為他們的化學實驗需要使用到那麼美麗的銀刃，
而且怎麼看起來那麼紅啊？
水都變渾濁了。
「洗水果刀啊！切番茄汁都亂噴，麻煩死了。」
信吾理所當然地回應。
拿那種類似銀製匕首的刀刃來當水果刀？
不，重點是，閒著沒事切什麼蕃茄啊？
居然還切到汁亂噴，你確定你真的會切水果嗎？
雷歐頓時默然。
「你為什麼要切番茄啊？」忍住沒有開口吐槽，雷歐還是委婉地問了。
「還不是凝卲那傢伙太奇怪，打賭賭輸了，他居然說要我幫他切水果。」
其實大家都知道信吾是生活白痴。
不過凝卲喜歡逗信吾玩也一樣列屬實驗室眾人的生活常識。
信吾一臉不滿。
「……這樣啊。」
讓人毫無成就感和好奇心的答案。
雷歐一點也不想去管那兩個傢伙的家務事……真是受不了。
「所以你的研究有成果了嗎？D。」
雷歐好奇地翻動D身旁堆的那疊厚厚數據。
密密麻麻的筆記讓雷歐看了除了讚嘆敬佩無話可說。
「差不多……算是有吧！」D淡淡地答。
「『算是』？」
雷歐不懂有和沒有中間為什麼出現這個奇妙的中間值回答。
「嗯，『算是』──」
D肯定了雷歐強調的那個詞，露出了冷然的、帶著諷刺的冰冷微笑，
「因為最後的實驗結果，就快要出現了。」
「最後的實驗結果？出現？」雷歐狐疑的複誦，可是D似乎無意再多加解釋。
「不說那個，你有帶甜點來嗎？」D打斷了雷歐還想開口的動作。
「有、」今天的甜點是好吃的烤布蕾。
雷歐仍打算說些什麼，卻被D直接阻斷，
「那麼，來喝茶吧！」
D淡淡微笑道。
「唔！」見D堅持不說，雷歐也就坐了下來，和D享受起悠閒的甜點時光。
『畢竟，我也是人啊！我身上也帶有那組、“毀滅”的基因。』
『人們最終的結局，就是在自我毀滅與彼此毀滅下，步向世界的末日。』
「！」
驀地驚醒，雷歐冷汗直流。
滿腦子都被那份惶恐的感覺充滿。
夢中那個冷漠疏遠的D，好可怕！
可是、
卻想不起來夢到了什麼了？
只有那樣的D冰冷的面容印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微微張合的唇究竟敘說了些什麼呢？
『……人……』？
「算了、不管了！」
揮揮衣袖，瞥見鬧鐘時間的雷歐逕自衝進浴室盥洗，先過去研究室再想吧！
快要遲到了！
「咦？D？你怎麼會……」
雷歐疾奔途中卻撞著人，他錯愕的看著那人，相當疑惑，
「你什麼時候去剪頭髮了？」
「請問你是……？」
那人，的確，除了頭髮短了些，跟D有著如出一轍的容貌。
然而，他露出不解的神情，看雷歐的表情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D，你跟我裝什麼傻啊？」
雷歐直覺認為D又在玩弄他，大剌剌的搭上他的肩。
「那個，請你不要亂碰我！」
D用力甩開雷歐的手，美麗的臉龐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怒意。
「咦？伯爵，雷歐，你們認識啊？」
凝卲歪著腦袋托著下顎，困惑的走近兩人。
「伯爵？凝卲，你在說什麼啊？他不是D嗎？」
雷歐可不知道D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叫伯爵的綽號，再說凝卲向來也是叫D Dr.的。
「D？哦，雷歐，你不知道嗎？
他是中華路上一家叫做『恐怖寵物店』的寵物店老闆，他的太祖父曾受封伯爵，
所以大家都喚他伯爵啊！」
凝卲輕笑。言下之意就是眼前這人根本不是D的意思。
「但也太像了吧……」
雷歐愕然，難以置信。那一模一樣的容顏、體態，怎麼可能不是D？
但是D眼中的陌生和疏離，的確像是看著完全陌生的人。
「呵、這個啊──」
凝卲神秘兮兮地笑了，在他想要開口前卻被一個呼喚打斷。
「爹爹？您怎麼會在這裡？」
順著聲音來向看過去，沒錯，來人才是正牌的D。
「D？你叫他、爹爹？」
雷歐再次受到驚嚇。
「沒錯，伯爵他是Dr.的父親，所以才會有根本就一模一樣的容貌哦！」
凝卲大笑著公布正確答案。
「都沒有老嗎……？」
雷歐喃喃自語，哪有老爸跟兒子長得完全一樣的道理啊！
他不懂凝卲怎麼一點也不困惑。
坦白說這個正解的不合理程度太高了。
「抱歉啦，Dr.。
因為最近有點忙，沒辦法親自帶笛利可去給伯爵檢查，只好麻煩他親自來一趟了。」
凝卲很爽快地把雷歐拋到一邊，逕自告訴D。
D點點頭，表示了解。
「不會啦，我很開心看到笛利可被你照顧得這麼好。」伯爵微笑。
「等等『笛利可』又是什麼？」
雷歐很沒禮貌的插話。
這名字聽起來似乎有點耳熟？
「是狐狸哦、白色的，有點笨拙的狐狸。但是很可愛、非常地……可愛。」
凝卲若有所思，明明是寵溺地笑著，不知為何雷歐卻覺得看起來異常苦澀？
「是喔？」
「總之，謝謝您啦，以後……我就要麻煩他多多照顧了呢！」
凝卲說著雷歐聽不懂的話，
哪有主人需要被寵物照顧的？
「不會。那我先告辭了。」
伯爵彬彬有禮地笑道，向D稍稍點了點頭後，便提著一盒甜點離開。
「那我也先走啦！」凝卲笑著揮揮手，一溜煙地便不見蹤影。
「你父親還真冷淡呢！」
雷歐很沒禮貌的在人家面前批評人家父親。
雖然是始終微笑著，但是雷歐感覺得出來，
除了講到那隻狐狸的時候以外，伯爵的態度都是冷漠且疏遠的。
「……因為他，討厭人類啊！」
D停頓了下，淡淡地道。
「為什麼？」雷歐不懂，那傢伙難道不是人嗎？自己討厭自己幹什麼？
「因為人類相當醜惡，他們是世界上唯一一種會自相殘殺的種族。
他滿心期待人類的滅亡之日，衷心希望動物們可以安心生存的國度早日到來。」
D的口吻平靜，彷彿是說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也許……D也是這樣想的。
雷歐有這種感覺。
而且，為什麼是「他們」？
『第三人稱』……不包括自己嗎？
『我們衷心期望著，人類的末日。』
『一味自私屠殺生靈的罪孽，終將遭到反撲。』
D與他同樣貌美的父親並肩站著，露出了極其美麗諷刺的笑容。
「！」終於想起了夢境……但雷歐只是更加不安。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快要發生？
D有什麼不對勁？還是、自己身邊有什麼不對勁的人事物呢？
不行……什麼都想不到。
久思未果，雷歐只好抱著焦慮感，繼續投入實驗之中。
空有強大的直覺，卻找不到線索。一樣徒勞無功。
﹝新聞快報：
『Delete』連續殺人案最新進展！
警方公布疑似凶器尺寸，
為寬三釐米厚度由外往內漸增約是一到三毫米的金屬刀刃。﹞
「咦？凶器被找到了嗎？」雷歐困惑不已。
「你是白癡嗎？都寫說疑似凶器了，只是從致命傷口切口處研判的吧？」
信吾沒好氣地應道。
「是這樣嗎？」
……奇怪，為什麼我覺得警方形容的東西，有點熟悉啊？
雷歐一副呆樣的傻傻點頭，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吧？
想來也是，他怎麼可能對凶器熟悉啊？又不是兇手……
「你在想什麼？」D走近雷歐，淡淡地問。
「唔、沒什麼啦～～」雷歐傻笑。
「……還是一樣啊，就只有那種笨蛋似的直覺特別敏銳。」
D低聲輕笑……有些思念和感慨。
「你說什麼？」沒聽清楚，但雷歐直覺那不是什麼稱讚的話。
「沒什麼。」D微笑。
「什麼嘛……」
雷歐被轉移了注意力，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凝卲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憂愁的視線，順著看過去的焦點是──
在午夜夢迴的此刻，除了極少數夜歸的旅客外，再不會有任何人出現在如此偏僻的小巷。
昏黃的燈光所照耀的，是悲傷的安魂曲。
「達達、達達……」
一步步，跟隨著的腳步聲。
「？」
有些慌亂的想奔跑，跟隨者卻也加快了步伐。
「救、唔嗚──」
被壓制在死巷的身影，看來是如此的痛苦難耐。
「滴答、滴答……」
水聲，熾紅的，流逝的是生命。
美麗的肌膚上劃下的，令人悲傷的起始。
傷害與被傷害，野獸般的，是誰在哭泣？
「雷歐、雷歐？」
喚了半天未果，D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趴在桌上酣睡的雷歐，
有些無奈，卻也帶著淺淺的寵溺，
「真是的……居然等到睡著了？」
就算知道是因為雷歐前幾天連續熬夜做實驗的結果，D還是覺得頗不可思議。
為什麼會等人等到睡著啊……？有這麼累嗎？
下午的時候，老樣子跑來騷擾D，順便送來甜點等著D泡下午茶一起享用的雷歐剛好碰到D
正在做實驗的重要時間點，只好乖乖在旁邊坐下來等待D的實驗告一段落。
明明不是頭一遭等D完成實驗了，平常明明聒噪得要命，D才訝異雷歐這次怎麼這麼安靜，
弄到一個段落停下來，卻發現雷歐居然趴著睡著了。
D脫下實驗衣披到雷歐身上，輕輕地伸手撫觸他的臉頰。
……是熱的呢！有著很溫暖的溫度。
前一次……
好不容易回憶起，卻已經碰觸不到對方的靈魂。
只剩相框裡那個似曾相似的記憶，和木製長方體中冰冷的皮囊。
記不得等待了多久，他終於又等到這個人。
儘管他依然不期待著人類，但是不知為什麼他卻忍不住惦念著這個人。
『在人類末日降臨的那刻，我會笑著，然後為你哭泣。』
D無聲地呢喃著，目光牢牢鎖定在雷歐身上。
「唔、恩……D？」雷歐睡眼惺忪，伸了個懶腰，問：「你終於弄好了啊？」
「早好了，是你睡著了。」D淡淡地微笑。
「啊？真的！抱歉抱歉……啊！我買來的甜點──」雷歐驚覺，摸了下自己帶來的點心，
嘆口氣：「果然都冷了。」
「熱一下就好啦，倒是你，要吃下午茶嗎？還是我們乾脆出去吃飯？」D輕笑。
「是都可以啦……」雷歐撓撓頭，讓D下決定。
……
「住手吧！是該結束了。」
「這……」雷歐傻眼地看著眼前的店面，寫著大大的１９９吃到飽六個字。
乍看並沒有任何問題，如果裡面不是放滿了蛋糕的話……
「之前發現的店，還蠻好吃的呢！」
D露出他看到美味甜點時才會露出的燦爛笑容。
「好吃、等等，重點是，你說的是吃『飯』吧？」
雷歐滿臉黑線，死瞪著D。
不管他橫想豎想，吃飯跟吃甜點完全是兩回事吧！
「是啊，吃晚餐。」D面不改色地微笑答。
「Ｏ＠ＸＥ＃ＪＦ＊＆＄＊……」
雷歐默默地跟著D走進店裡，好在，他發現菜單上還是有鹹食的。
雖然不是他吃慣的美式餐點，但是至少不是真的要吃蛋糕吃到飽當晚餐讓他慶幸不少。
「呵。」
D輕笑，回頭望雷歐的時候視線卻放得很遠。
那時凝卲所注視的人，是──
［新聞快報：
Delete主動自首，但在自首交保後隔天，被人發現死亡在自家住處。
並未留下遺書，但警方已排除了他殺疑慮，確認為自殺。］
「怎麼會是……？」
雷歐難以置信地瞪著電視上打了馬賽克的相片。
就算有馬賽克，但那是無法讓熟識他的人看不出來的。
昨天早上、更準確來說是凌晨，凝卲打了電話告訴雷歐：
『雷歐，信吾死了。』
「所以才叫Delete嗎？那孩子，也真是辛苦。」
D輕聲嘆息，說著雷歐每個字都聽懂卻無法明白的話語。
「D，你在說什麼？」
雷歐皺眉，為什麼D好像什麼都明白的樣子，而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去探望他『們』吧。」
D依然帶著淺淺的微笑，神秘又疏遠地凝望雷歐。
「咦？唔。」
傻了一下，雷歐才會意過來，D是在說凝卲跟信吾。
凝卲他……應該待在信吾身邊吧？
「凝卲，你還好吧？」
雷歐擔心地看著坐在棺材畔的凝卲。
濃濃悲傷的神情，凝卲的嘴角卻是上揚著。
「我沒事啊！」
凝卲專注地看著沉睡似的青年，輕撫著溫馴趴在他大腿上的雪白狐狸。
D默默地伸手摸了摸狐狸的頭，微笑著，
「看來你真的把他照顧的很好。」
「不會。」
凝卲有些苦澀地笑了，轉開視線望向雷歐：「你……很好奇真相吧？」
「……恩。」
雖然顧慮到凝卲的心情，但是雷歐真的很好奇。
不管怎麼說，他都很難相信那個變態殺人魔居然會是他日夜親近的好友。
「信吾他的祖先，其實是生物學家。」
凝卲很突兀地開始了，他不再注視雷歐。
「咦？」但信吾不是化學家嗎？雷歐一愣。
「姑且就稱他為『鄭』吧！
鄭，他是個跨時代的天才，
他從一個普通的人體實驗中，意外發現了一組基因。
之後，他針對該組基因拿自己和家人的細胞切片來做進一步研究。
沒多久，他赫然發現，
那組基因竟然早在好幾世紀前就已經存在著，
越是接近人類的生物就有著越類似的基因組合。
但奇妙的是，那組基因對於越接近初始的生物的影響力越低，
反之，對不同年齡層的人類卻有著越來越重大的影響力。
然而，那是種可怕的影響力。
鄭好奇地做了人體實驗，卻得到了非常殘酷的恐怖結果。」
凝卲遙望遠方，忍不住逸出一聲嘆息。
「是什麼結果？」雷歐急迫地問。
「……總之，鄭自此決定結束這個研究，
把所有資料封了起來，只留下一份細胞切片，其餘通通銷毀，
然後為該組基因命了個名字：D。
此後，每當有人問起這個研究，鄭只會說：
『D是一組、從初始的人種，就擁有的悲劇性基因。』」
喘口氣，凝卲喝了口水繼續道：
「信吾的先人，也許是曾祖父或祖父，
同樣身為生物學家的那個人碰巧發現了鄭藏起來的研究資料和細胞切片。
身為生物學家的求知欲望讓他終究沒能抵擋誘惑重啟研究，
為了不違背社會道德，他改在自己身上做人體實驗。
然而，繼續研究的結果，卻是被那組基因所控制而失控。
信吾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無意識地選擇走上化學而非生物這條路。
可是，實際上他已經『遺忘』他知道這件事情的這個事實，
直到這陣子這波連續自殺和連續殺人的案件發生。」
凝卲苦笑，
「他『明明不記得』自己記得，卻又清楚知道這一切是導因於『D』。
他的先人已經親身表演給他看過了，受D的影響之下的社會……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那麼，信吾怎麼會變成連續殺人犯？」雷歐不解。
一開始的殺人案件是毫無相關性，但是，的確也算是「連續」殺人。
每天、每天，都有人因為殺人或自殺的案件而死去。
「信吾……想要Delete那些被D控制的人，
所以他搶在意圖殺人犯動手前殺了對方，
搶在意圖自殺者之前動手殺了他。」
凝卲寵溺地伸手撫摸那冰冷的臉龐，泛淚地笑了：
「於是，就變成這樣了。」
因為想阻止D的影響，反而受制於D。
因為想阻止別人殺人與自殺，於是自己變成了殺人的那個人。
『住手吧！是該結束了。』
黑暗中走出的身影，是凝卲。
『……凝卲？』
那人愣住了，緊抓著被害者的手也倏地鬆開，
有了空隙，被害者連忙逃開，經過凝卲身畔時被他拿墜飾一晃而過。
(妳將把一切遺忘。)
凝卲輕嘆了口氣，走近那人，苦澀地擁抱他：
『──信吾。』
「凝卲……」
雷歐看著凝卲，想安慰卻找不出任何適合的言語。
「沒關係，不要緊的。信吾應該也很開心，終於結束了。」
凝卲凝望信吾仍像活著般的身軀，帶著淡淡笑容沉睡著的信吾，卻已永遠無法清醒。
「他什麼也不知道，就這樣死去了。」凝卲輕笑。
「……」雷歐心頭一緊，凝卲說的話……在暗示什麼嗎？
信吾真的是、自殺？
「不用知道太多啊，那是沒有意義的。」
D擋住雷歐的視線，別有他意的笑道。
「……」雷歐默然。
「既然他的疑惑已經得到解答，那麼，我們告辭了。」
D不帶半點憐憫同情與遲疑地淡笑告辭。
「嗯，慢走。」
凝卲抱起腿上的白狐狸，像是擁抱情人般依戀地笑，空出一點視線目送兩人。
「笛利可……Delete，好好照顧他吧。」
D的視線，最後放在凝卲的白狐狸身上，彷彿在對牠交代。
「D！」儘管不情願，雷歐還是被D半強迫性的拉著，離開了信吾的家。
一週後，信吾的告別式在南熙研究院的會場舉辦。
信吾已經沒有其他親人，負責籌備一切的，理所當然是凝卲。
D和雷歐自然不可能不去上香。
「所以，那個『D』，
是『Demolish﹝破壞、毀掉﹞』或者是『Destruction﹝毀滅﹞』的縮寫嗎？」
走出會場，雷歐帶著深深惆悵與遺憾地詢問。
「不，都不是。」
D沒有遲疑地搖頭。
「那究竟是什麼？」
都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雷歐實在是忍不住想問。
「Deadline﹝死線﹞，其實那個字真的沒有你想像得複雜。
那只是表示著，『身為高貴的人類』的截止線。」
D輕道。
「跨越了死線，可能是啟動了自毀的機制，
也可能是打開了不允許自己傷人甚至殺人的那道安全閥……
成為順從獸性本能的『毀滅者』。」
D更詳細地解釋，淡淡地笑了，
「就只是如此而已。」
『“D”， 那是Deadline﹝死線﹞啊……
D伯爵，你所期待的那天終會降臨的……
當幾乎每個人都跨越了那條界線時。』
倒臥在血泊中的清秀研究員，一身白衣已被不斷流出的鮮血渲然成如泣淚般地艷紅。
赤色的長髮掩蓋了他的容貌。
『在那天來到的時候，你能否將我刻印在記憶之中……不要被你遺忘？』
『記住我，D。把我的名字刻畫在你的靈魂上。』
『……你的名字？』
『呵……你果然不記得啊……我叫做、』
其實他記得──
『雷歐。』
D沉默地盯著雷歐半晌，感慨地搖了搖頭。
那一世大概是他前生做了什麼好事，才會有那樣的智慧和氣質。
不，或許不該這麼說，也許正是因為一世清醒發現太痛苦了，
所以才選擇讓自己遲鈍一點、傻一點，
當個直覺強悍的笨蛋會比纖細的聰明人來得幸福太多。
以他的個性，應該是這樣子吧……。
「D、D！你幹嘛說到一半站在那邊發呆啊？」
雷歐陽光帶著傻氣的喊叫聲傳入D耳中，他伸手在D面前揮啊揮的。
「……」真的是這樣子嗎……？
D突然深深覺得，
說不定雷歐根本沒想那麼多，他就只是個純粹的笨蛋而已吧？
「想些事情。」
「想我哦？」
雷歐突然很白癡地燦笑起來。
「怎麼可能？」真可怕的直覺。
D毫不遲疑地送上白眼，然後，露出帶有淡淡寵溺的溫柔微笑：
「要不要一起去吃下午茶？」
「好啊！」
雷歐趕緊跟上D的腳步。
吶，D。
就算每個人都存在有Deadline的那組基因，
就算我也存在有那樣的基因，
那也無所謂……
討厭人類的你，美得不似人類的你，所期望的也許是人類的終結，
但不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即使在我走上毀滅之路的那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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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這篇最大的感慨不是人類天性自毀的傾向
而是.......deadline這個名字急迫的對我造成威脅QAQ
嗚嘎嘎嘎嘎第一次這麼討厭這個英文單字OTZ
希望我沒有扭曲角色性格的太嚴重 哈哈OTZ
今天超頻繁的地震好可怕。
天災發生的無助感，更能感受到人類的渺小與愚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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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7.190.169
※ 編輯: nidarkmoon 來自: 140.117.190.169 (03/04 1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