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eihisui: 日常溫馨小品很治癒！！ 08/26 18:35
推 kilayo: 當所有惡運都用完 好運就會來啦～一度以為是失戀了XD 08/26 19:02
大逼版首PO~ 初來乍到請多指教 <(_ _)>
這篇是在下最近在整理舊稿件時挖出來的東西
年代已經不可考......
如果有人看到內文場景覺得很熟悉想要來認親的，歡迎舉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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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勝亞今天第一百三十八次覺得，今天不是他的日子。
從早上按掉手機鬧鈴，想著再躺回去多賴五分鐘，但是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八點半時，他就
這麼覺得。
按下偏門入口的三號電梯按鍵，卓勝亞靠在牆上，仰頭看著顯示板上的數字不斷減少。在
沒有人的電梯間，他吁出長長一口氣。
§
欲速則不達！！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剃掉經過一夜後冒出來的短髭，卻不小心割傷下巴時，
他伸手按住滲著血絲的地方，薄荷味的刮鬍泡在傷口上製造出些許的刺痛感，但他不以為
意，只是呆呆的看著手中的刮鬍刀，愣了兩秒。
該死的，拿錯刮鬍刀了。
卓勝亞不是慣用電動刮鬍刀的人，而且總覺得刀片刮得比較乾淨，所以就這樣養成習慣。
大家都已經不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了，像他們這種年紀的人，已經負擔的起電動刮鬍
刀的高價位，但是他依然堅持不改，興許是為了要保持那樣的生活習慣。
§
「喏，給你，新的刮鬍刀。」站在鏡子前，他對著已經正在刷牙的男子說道，手裡拿著的
是剛拆封的新刀片。
「幹嘛要分什麼你的我的，直接用你的不就得了。」接過新刀片，滿嘴牙膏泡泡的男人口
齒不清的對卓勝亞說道，半瞇的眼仍有些睡意。
「這叫安全衛生你懂不懂！」翻了下白眼，「不要共用針頭或是刀片，那樣容易傳染愛滋
或是Ｂ肝。」雖然已經離開學校多年，他還是記得老師當年在課堂上教的東西。
「所以？」低頭把泡泡吐進洗手台，男子沒看他。「你覺得我有愛滋或Ｂ肝？現在擔心這
個會不會太慢了一點？昨天晚上在我扒下你的褲子之前你就應該想到這個問題。」
太過直接露骨的話語當場嗆的卓勝亞說不出話，他怔愣了幾秒，臉上浮現些許可疑的淡紅
。「我不是在跟你說這個……你為什麼可以扯到那裏去……。」
漱完口，男子還是不看他，只是逕自抓起擺在一旁的刮鬍泡放在耳邊搖了搖。「還是你懷
疑我跟別人亂來？又或者……是你跟別人亂來？」
「並沒有！」沒好氣地推開男人，卓勝亞抓起自己的牙刷，擠了牙膏以後就坐到浴缸邊緣
逕自刷起牙，不想再看那個滿腦子垃圾渣渣的男人一眼。
什麼跟什麼！有沒有跟別人亂來，他難道還不清楚嗎？
唇角微揚，男子對卓勝亞的慍怒面色不以為意，繼續自己的刮鬍大業。
接下來的三分鐘之內，兩人都沒有再交談。卓勝亞吐掉牙膏、漱口；男子沖掉臉上的刮鬍
泡，洗臉。
狹窄的空間裡，洗手台的水聲蓋過了一切其餘的聲響。
「我沒有跟別人亂來、也相信你沒有，」倏地出手把水關掉，男人的話聲雖然輕，在浴室
中聽起來卻熨的他耳膜發燙。「我的愛滋和Ｂ肝抗原都是陰性，Ｂ肝抗體也還在，如果有
需要我可以拿我的健檢報告給你看。」
扳過卓勝亞還在賭氣的臉，帶有綠茶牙膏香味的唇就這樣貼上來。
「所以不要分的那麼清楚，你的一切，就是我的，都是我的。」
§
在捷運站的月台上，卓勝亞看著跑馬燈閃過＂因為發生意外事故，淡水線列車全線暫停運
行四十分鐘＂的字樣，再一次感嘆起自己的衰運。
都是那個突然竄出來的討厭記憶，讓他又慢了五分鐘出門，結果就遇上了這等鳥事。掏出
手機連上網路，Ｇｏｏｇｌｅ首頁顯示著又有人在某個捷運月台跳軌自殺的事件，他搖搖
頭，對於這些人的行為不能理解。
既然要自殺為什麼不能在自己家裡吞個安眠藥解決，偏偏要來這種地方昭告天下，是真的
想死，還是只想要鬧事？
下巴上不小心割到的傷口已經貼上膚色膠帶，他伸出手指輕輕摸著有別於肌膚的粗糙布面
，搭上出站的手扶梯。
他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了，還是坐公車吧。
§
「什麼？賣完了？」卓勝亞站在櫃台前，瞪著戴著棒球帽，手上捏著咖啡濾紙，一臉痞子
樣的咖啡店老闆。
「送貨的還沒來，說是下雨路上塞車。」調整了一下棒球帽的帽沿，老闆聳聳肩。「總之
你平常喝的那種豆子現在沒有，看你是要改點別種還是等一下再來。」
搓了搓手臂，淋過大雨的針織外套現在可以擰出一堆水，他冷得要死，只想喝一杯現煮的
熱咖啡，結果居然告訴他現在豆子缺貨？
「啊！不然你去斜對面買大腸麵線嘛，那也是熱的，還可以順便吃早午餐。」老闆揮揮手
，示意他不要站在櫃台前擋路。
抓著五十塊銅板，卓勝亞站在陰暗的走廊上。咖啡香和麵線黑醋的味道混合成一種薰人欲
眠的奇怪氣氛，他看看寫著「鄉村味」的麵線攤招牌，決定等一下再來。
搞什麼東西？大腸麵線？
§
「你的學生非常不滿，因為你在咪挺遲到了，害他們從七點半等到九點。」才剛走進辦
公室沒多久，連即溶咖啡包都還沒找到的卓勝亞，馬上又得面對助理的炮轟。
「妳也對我有意見？」他的助理是個說話夾槍帶棒的嗆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損他這個
老闆。
在辦公桌上放下一疊文件，洪敏熙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很不明白老闆為什麼會問這種
問題。「我只是個大大教授的小小助理，哪敢有意見？再說這工作我都做這麼久了，早就
習慣了。」
「幫個忙，敏熙，先別急著罵我，幫我泡杯熱的，茶、麥片、咖啡、速食湯包或什麼都好
。」
「隔壁實驗室在分餾加熱的那一瓶也可以？」拿起桌上的馬克杯，洪敏熙繼續說「小白說
他已經萃取失敗第三次了，正想要把這瓶倒掉，你剛好幫他做廢液回收。」
他這個老闆平常做人到底是多失敗？連他的助理都想毒死他。
「拜託敏熙，『可以吃的』，謝謝。」
§
「不是我故意要刁難你，但是你這樣我真的沒辦法讓你畢業。」盯著眼前學生的實驗進度
報告，卓勝亞只能搖頭嘆氣。
開學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就算沒有數據也沒關係，他自認不是這麼嚴格的老師。
但總不能連個題目或實驗方向都沒有吧？
這個學生是所上的問題學生，也是當初招生時各家實驗室的燙手山芋。
聽說是靠關係進來的，學生本性頑劣不說，聽說大學時的在校成績也不怎麼樣。根本沒有
老師想要收他。
本來這個學生是透過關說，指定所上的另外一位教授收他，但那位教授也清楚，收到這種
學生根本就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便以今年要排定出席外國學術討論會為理由，硬是把
招收人數砍了三分之一。
然後，這個沒人想要的麻煩就被塞到他這裡了。
"卓老師教學認真，雖然年紀還很輕，但是很有研究的熱誠，我相信你著卓老師好好學一
定會收穫很多的。"
在系主任跟一干校務高層阿諛敷衍的虛偽場面話之下，問題學生就被塞到卓勝亞的手上。
專題研討，翹掉。
case report，來是有來，但總是坐在教室的最角落睡覺或是滑手機。
礙於對方的來頭背景不單純，他也拿對方沒辦法。
當初收到這個學生時，他還打電話跟男人足足抱怨了兩個小時。
"那要不要辭職算了？來我這裡？以你的能力窩在學校當個助理教授實在太埋沒你了。"
他想了很久，後來還是拒絕了這個誘人的提議。
雖然說跟另一半在同一個地方工作朝夕相處好像也不賴。
辦公室戀情......。
「老師你臉紅了耶！在想什麼色色的東西啊？」伴隨著嘲諷的話語響起的是一陣短促的快
門聲。卓勝亞從空白的實驗紀錄簿中拉回思緒，對上抓著智慧型手機偷拍他的無賴學生。
「林同學，老師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講話。」
「我也很認真啊，只是老師恍神太久了，而且又在那邊自己臉紅傻笑得很開心......」滑
動手機，卓勝亞在對方的哀鳳上看到自己的臉。「我聽他們說，卓老師沒有女朋友吧？所
以只能回家看A片跟右手相親相愛嗎？好可憐。」
要你管！
「你信不信你再繼續打混摸魚下去，到時候好可憐的就是你不是我了！生不出論文，不管
你後台有多硬我都不會讓你畢業！」
忿忿的把對方轟出辦公室，不管這樣是不是會獲得一個惱羞成怒的評價。
唉，這年頭的老師真的不好當。
§
垂頭喪氣的從系主任辦公室走出來，卓勝亞捏緊了手中的傳單，一整天累積下來的不滿在
這時候達到最高點。
活該沒有結婚的人就應該合理加班嗎？難道孤家寡人是他的錯嗎？
＂這個研討會就辦在旁邊會議中心，照理說我應該要去參加，可是今天我要跟校長還有研
發長吃飯，實在是有點抽不開身。＂
瞪著系主任辦公桌上那張黃色的紙，「高分子生物膜塑形劑在心導管手術藥物的應用」幾
個字在卓勝亞眼中看起來真是有夠刺眼。
＂我想你下班後應該也沒什麼活動，你知道那些老師都有家累了，我也不好意思叫他們代
替我去……。＂
那叫他就可以嗎？他卓勝亞沒有人權嗎？
走出系館，前往隔壁棟的會議廳。早上的傾盆大雨下到傍晚已經變成綿綿雨絲，研討會的
大招牌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朦朧，會議廳的正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穿著西裝的學者，他還
看到幾個熟面孔，都是學界有名的大老。
可以理解為什麼系主任說這場研討會他就算沒去也非派一個代表不可了。
入口一旁的看板寫著請各位與會貴賓先到一樓進行餐敘，卓勝亞觀望了一下，發現是那種
辦桌式筵席，那種需要應酬交際的場合向來不合他的胃口，在那種狀況下吃飯是會消化不
良的。
與其陪那些學者在那裏說客套話，不如到旁邊的宿舍自助餐吃晚餐，白飯還可以無限續碗
。
隨便夾了幾樣菜，他在嘈雜的餐廳中尋找空位，在許多埋頭苦吃的人群中，他看見一個熟
悉的身影。
「安拓！你怎麼會在這裡？不要跟我說你是想念這自助餐油膩膩的味道才來的。」
啃著滷雞腿的男人抬起頭，看見是卓勝亞後笑得很開心。「我家舒宇今天晚上值班，可是
他說他對某個研討會的主題有興趣，叫我來幫他拿資料，剛好我也可以順便補教育學分時
數。」
安拓跟張舒宇都是他的大學同學，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彼此之間就沒什麼交集。
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大家都是gay圈裡的人，如此而已。
他在安拓對面坐下來，開始吃他遲來的晚餐。早他一步吃完的安拓也沒有想要跟他多聊的
意思，笑著說聲有機會再約出來吃飯就先離開了。
他們本來就不是同一路的人，對安拓那種人來說，持續教育學分只是種麻煩事，如果可以
當然是簽到過後拿到資料就速速走人。誰要真的在會場坐三個小時？浪費時間。
再吞下一口飯，卓勝亞看了看餐廳內電視新聞的時間。
晚上六點四十七分。
§
電梯內傳出清脆的響聲，沉重的鐵灰色在他眼前滑開。卓勝亞走進電梯，按下通往研討會
場的樓層按鈕。
為了避開那些正門聚集的那些學者，其中有幾個他還認識，要是真的碰上了當然免不了要
打個招呼，但是他現在真的沒有力氣去應付那些。
為什麼婉拒了美國名校的延聘啊？上次提出的論文發表如何啊？什麼時候可以升副教授啊
？
這些問題，剛開始他還可以撐著耐性笑著一一回答，但是現在的他真的沒有心力。
倒楣至極的一整天，就像在大富翁遊戲裡不小心踩到大衰神，然後連續七天的衰運全部都
集中在一天之內降臨，他只覺得累，只想趕快回家。
雖然那間房子現在住的只有他，雖然沒有人能夠聽他抱怨這些心情。
他知道，身為一個成熟的社會人士，應該要有能力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個人，他
從來不會跟自己抱怨這些，也許是對方沒有這種需求，也許是對方不需要他，自己一個人
也能處理得很好。
叮。電梯又響了一聲，門再度無聲地滑開。
§
卓勝亞看著在電梯外的那個人，說不出是興奮比較多還是憤怒比較多。
「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找你的啊！我打電話去你的辦公室，你的助理跟我說你來參加研討會了。」把一臉錯
愕的卓勝亞拉出電梯，男人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不是在跟你說這個！你不是在德國嗎！你的研究呢？你的期末報告呢？」被抓住手臂
，卓勝亞只能看著男人的背影，腳步踉蹌的被拖進電梯旁的逃生樓梯間。
「外國人也是要過年的啊！聖誕節，還記得嗎？」關上樓梯間的防火門，把卓勝亞按在牆
上，男人笑得很開心。「我從這學期初開始就不斷地在趕進度，整個實驗室的同事全部都
受不了我的進度，被我操得要死。因為我要把假集中排在十二月，我連星期六日都沒有休
息，幾乎睡在實驗室，因為我要趕在這時候回來。」
「回來幹嘛？」看著那雙發亮的闃黑瞳仁，卓勝亞在心中暗叫一聲糟。
怎麼辦，不管是早上剛睡醒半朦朧的樣子，還是現在這樣興奮得像個孩子的樣子，他都很
喜歡。
「跟你一起過聖誕節啊！我超幸運的，居然在這時候訂的到機票！給我一點獎賞吧！」
「不要！」往前傾頭撞上對方的額，呼息出的熱氣在兩張被凍紅的臉間流竄，凝成白煙，
終至消散。「我今天倒楣透了！」
帶笑的視線掃過被冷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髮，再看到貼在下巴的膚色膠帶，男人唇邊的笑意
更加深了一些。「早上睡過頭了？」
「還不都是你害的！」推卸責任，不管到底是誰的錯，他只是想要不成熟的任性幾秒。
「好！我的錯。」微笑，把臉湊近，吻上。
現在已經沒有人想要理會研討會的問題，見鬼的出席，就留給找錯代理人的系主任來煩惱
吧。
§
卓勝亞依然覺得今天不是他的日子，不過在送走大衰神之後，他相信好運是會降臨的，人
總要抱持著一點希望不是嗎？
不過，得記得提醒那傢伙，換一隻不同牌子的刮鬍刀，他不想再拿錯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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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黑歷史耶哈哈
不過希望版上的各位賢達大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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