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atRafter:好看！ 03/12 12:08
推 datalink:推推~這麼好看的文 怎麼可以不推!! 好希望能趕快看到韓崇 03/12 21:36
→ datalink:吃掉楚天儀 爆 03/12 21:36
→ dawnrosa:推好文...(不過更想推簽名檔) 03/14 08:54
→ nachesis:謝謝推，看到有人喜歡這個簽名檔，高興中^^/ 03/15 00:05
「主子？」聽見睡在裡面房間的男人起身，趙昭隨即醒來。
城郊的小屋，雖然落座於民里之中，卻也清靜，兩進小房，前進有外廳可招
待來人，後進為口型住屋，按理會擺些花鳥風雅的物品，不過兩人無心此事，也
就隨之自然的煞風景。
雖然請一個每天固定打掃洗衣備飯的僕婦，僕婦晨來黃昏離去，而自己仍睡
在男人臥榻外邊，隨時注意他的夜裡動作。
多年積習已難改變。
「你睡吧，沒事。」
闔被躺下，眼睛仍隨著他的動作而轉著，耳朵聽著他的步伐，剛起床有點虛
浮的腳步，碰到了窗邊桌子，喀的一聲，許是夜裡口渴，要喝水，隨後聽到倒水
聲，聽到他咕嘟一聲嚥水入喉。
「趙昭。」
「是。」
「中秋要到，得先準備年節的應景商品了，戈虎後天來，這次要他多帶些細
軟毛皮，手上套的，身上披的，低中高等的都帶來，細碎毛料也要，外邊貨款明
天催些回來，得讓他帶回去，兩邊人都要過年了。」
「是。」
一年前從小攤擺起，卻因著倫族人故，成為兩邊的大盤，經手齊倫兩邊的毛
皮交易，因為貨品齊全品質又好，各地不少人特地到自家批發，除了批發的外，
還有官貴風聞名聲而來，來往的人多了，口舌也多。
幸好一開始就楚天儀不以相貌示人，外出皆蒙面，後來乾脆請人做個燒傷的
人皮面具戴在臉上，和人交接時就帶著面具再蒙面，對外一致宣稱商號二老闆容
貌箕子新有損，故無法以真面目示人，和宮裡、官貴相交接則全由趙昭出面，因
為趙昭早先是前朝禁軍，也有人懷疑二老闆身分，不過派人私下打聽長相後也就
相信箕子新不是前皇，而是邊疆商人。
「對了，跟織品坊周元丹連絡一下，問他那兒可要前些年要淘汰的，花色不
時鮮的料，有的話我們批下，再加上那些碎毛料，便宜賣給西城底那邊的人，城
裡年底會有幾場大雪，暖和衣料也讓他們好過年。」在東市看到西城底的人過來
，料子通常薄了些，去年冬末一場大雪，城外邊多了些坑塚，知道多是西城城底
的人，那時來不及救助他們，也許憾事仍會發生，但今年至少要減低憾事。
「……」
「聽到沒？沒聲音？準是睡沈了。」
在外間聽見裡間的他自得其樂的輕笑一聲。
「主子還是憂國憂民。」忍不住喃喃自語，沒大聲到傳到裡間去。
「你在說話？沒睡沈了嗎？」
「醒了。」
「有沒有聽到我剛說得，要重說一次嗎？」
「都知道了。」
「明天讓鋪裡夥計去做這些吧。」
「是。」
微微嘆了一口氣，聽見他摸索走回榻上，被子窸窸索索的磨蹭聲音，安穩的
呼息聲響起，自己也閉上了眼，回到夢境之中。
※※※※※
哈—想不到自己可有了陵，聽到這話的一時愣柱，然後笑了。
「當今皇上這麼賢明？」
趙昭聽話，轉回頭看人，蒙上面的他表情未變，語音未變，可眸子裡的顏色
變了。
秋初的毛料批發熱潮過了，現下是等貨到的時節，京城秋天仍有暑意，只要
加件衣服就可以頂起晨昏的微涼。
雖然不需要到東市頂攤，楚天儀仍喜歡到當初租的小攤上站著，觀察眾人生
態，還愛幫帶著後幾攤沒空顧娃，沒餘錢雇人顧娃的夫妻，幫著照顧孩子，年輕
夫妻雖不好意思，但孩子們總愛攀在箕子新身上，因為這不是一般大人願意讓孩
子們做的事情，齊人講究禮儀，尤其是京人特別講究，按照階級有個階級須遵守
的規矩，要求上下輩分之別，雖然孩子們因年紀可有放縱，被默許不那麼遵守規
矩，但除父母外，沒人會讓孩子放縱到攀爬自己身上背後。
何況，箕子新還會抽空教孩子們識字，背書，又不收費，雖然箕子新其貌不
揚，但孩子們樂意親近，父母也樂得孩子有人顧的心安，專心顧攤營生，擺賣吃
食的領回孩子就給兩人一些食物，而其他的人就給自己給得起的東西，總之是多
謝箕子新照顧孩子得心意。
小攤邊上圍著幾個孩子，後面的兩個小黃毛頭睡昏去，攤子下蹲了兩個玩泥
土石子的娃，還有一位年紀稍長些的孩子坐在後邊凳上默默背著剛剛箕叔叔教自
己的字句。
會這樣照顧鄰攤孩子的位置，看得出來這生意不是頂好，不過攤上擺賣著各
式的器具，都是和倫族人相互交易下的貨品，京城少見的胡人精鐵工藝，雖然價
位稍高，仍引起些許買家興趣。
「是啊，」儒生模樣的人點頭，手下不停止的翻撿東西，嘴上也不停的說：
「當今皇上是見不得當年太皇太后的拔橫專扈，趕走了先皇後又擇了一名幼童當
皇，這才逼宮自立為帝。」
先皇、逼宮、你要是知道六年前宮內的起落，還會這樣說嗎，臉上裝作熱心
聽話，心裡冷笑，嘴上應和。
「先生打哪兒來？」
「叢嶺來，赴京策試。」
策試？剛過的只有賢良，能這樣放鬆出來逛的也只有剛考完賢良的人。
「先生叢嶺人，那邊也聽的到京裡事情？」叢嶺是齊西南地方，既然那邊這
麼說，看來對外全是這樣宣傳。
「我爹曾在朝內當官，曾參與當時事情，這是他說得，爹一直稱讚當今聖上
，雖是軍旅出身，卻仍賢明仁厚，賞罰分明，一點也沒有暴戾之氣，想想看當初
太皇太后要宣佈先皇駕崩之事，還遭聖上反對哪。」
「這樣啊？」那還真是要謝謝他啊……心裡無聲冷笑，當年朝裡叢嶺人不過
幾位，除了高仲義站在己側，其他幾人不都是牆頭草。
「不過還是沒找到天儀帝，逼不得已皇上只好立儀陵憑弔。」
「喔？儀陵？是在哪？」
「就和太皇他們一起，聽說哪，那次的逼宮太皇太后還殺了一名貴妃，這位
貴妃也一起埋在那，最慘的是聽說這位娘娘死去前一天還曾召太醫，聽說已有身
孕，只是當時瞞著前皇，好像打算年節才說要來個雙喜，所以連太皇太后也未知
，是後來這位老太醫還鄉前才和我爹說出來……你怎麼了？」
「沒事，」打起精神微笑：「先生挑好了嗎？」
遞上一個髮簪，上頭綴著瑪瑙玉飾等物，想著家裡女人看到的喜悅，儒生眼
眉未動，眼中高興：「就這吧，多少？」
讓趙昭收下錢，隨即收攤離去。
「主子？」
趙昭擔心的走近人身邊。
「你先回去，我去轉轉就回來。」
可我擔心您啊。
「貨品先放好，」嘆了一口氣：「我晚上回去，別擔心我了。」
都這麼些年，不會因為聽到這些而喪志，只是聽到尚姬的下落，還是一陣揪
心，若不是自己，他怎會死去。
只是沒想到還帶著自己孩子一起共赴黃泉，那個自己有緣無份的孩子，他若
命大能出生，是皇子亦或皇女，該是像他還是像自己呢？這一切已無意義，想這
些還做什麼。
仰望躲在禁城城牆裡，回憶中那層疊而上的宮殿，昭明、未央、長樂、信樂
、秋芳、掖庭宮等，還有禁苑三池，那裡有自己的歡笑還有傲氣。
太皇太后果然狠心，不愧是能在宮廷中活下來的人。
只不過，他最後也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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