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dakook:女人,真的很無奈... 11/18 01:09
推 kokosaw:皇帝的女人 真的很無奈 11/18 02:37
寫在之前，這是漢江水的外傳。
裡面沒有主角們之間的恩愛，沒有主角們重逢的場面。
有的，只是筆者想描寫在那種環境下，夾在之中又知道事情的女人，她的無奈
、悲傷，和順從。
所以，請能接受筆者從側面，以女性為主體說話的，請再往下看。
謝謝:)
》》〉
宮內，花園裡，有著那麼一方的池塘，不大，小小的，映出天空的顏色。
花架下，麗人獨坐，衣服模樣不花俏，顏色跟年齡相輝，不是年輕的亮麗，也
不是老婦的呆板沈悶，梳著簡單樣式的髮髻，鳳首上的鑲飾讓人一看就知是後宮主
事。
女人端起小几上的茶碗，緩緩啜了一口，又慢慢放下，眼前的池子，裡頭的魚
兒，這麼些年，天天看著，也就消磨著日子。
想來也是命運捉弄，自己當時身為丞相次女，前朝皇帝指婚給當時還是將軍的
皇上，至今也有二十寒暑，有了兩位皇子，三位公主，這麼多年，自己已是宮裡資
歷最深的雲貴妃，在皇上始終未封任何女子作為皇后之下，就這麼當了後宮主事。
雲貴妃資歷最深，閱歷最多，所生孩兒也立了東宮，明年三公主也要指駙馬，
和雲貴妃差不多歲數的妃子也有，只是和雲貴妃一般從皇上還是將軍就伺候至今的
沒有了，雖然大家都認為雲貴妃有登后位的資格，只是多年來上冊立皇后的褶子沒
少過，也沒成功過就是。
沒有人知道皇上心裡想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雲貴妃不哭不鬧的心裡想著什麼，只說著貴妃賢淑德良的華藻頌
辭。
「娘娘，過午風涼，請進屋吧。」
「不妨礙。」
讓女官蓋上繡著秋草的薄毯。
輕輕的摸過花樣，繡的還不錯：「這秋紋毯，不是仲平喜歡要去了？」
「陛下知道二公主喜歡，另賜一條一樣秋草紋毯，已經差人送至公主府。」
「是嗎？」微微的點頭，稍稍舒展腿部，過了四十以後，筋骨沒有以前活絡，
稍稍坐久不動，也就微微酸疼，識趣的宮女馬上蹲下幫貴妃打腿。
「娘娘，掖庭宮安春閣崔嬪請安。」
慢慢的站起，看著主子站起，所有的宮人也站了起來，隨著主子的步伐移到了
內室。
看見崔嬪站著等自己到來，慢慢的坐下，吩咐他也坐下，看著上茶、上果子的
宮女。
「怎麼來請安呢，御醫不是說妹妹骨子薄，懷上龍種別四處走動。」
「謝貴妃娘娘問候，只是一天沒見著 娘娘的面，怪不安的。」
「都是姊妹，別這麼客氣，快送妹妹回安春閣，用軟轎，知道嗎？」
「謝貴妃娘娘費心。」崔嬪讓宮人攙著一福，讓宮人們擁著出去。
「是。」
讓宮人送走崔嬪，那是去年選秀入宮的女子，聽說是外省邊上選來的，長得清
秀，斂下眼眉模樣似是清純，清純樣子的女人他還少見了嗎？
外面斜陽射入，透過花窗，在金磚地上映出窗棱模樣，雖說侯門一入深似海，
同樣從一扇門入了另一扇門，從承相府到了將軍府。
只是又怎料得宮牆萬仞，夫君他奪得大位，自立為帝。
隨著他入宮，前朝妃嬪一一散去，有的入了尼庵削髮誦經，青燈古佛陪伴終身
，有的回了自家改嫁；而自己呢，雖說有幸端了後宮大位，揣著小心謹慎的想法度
日，戰戰兢兢的坐在位置上，就怕皇上一天恩寵不再。
這人心難測，皇上的心更難測，何況皇上他的心根本不在自己這些嬪妃之上，
他的心在很久以前就不在自己上面，那是入宮之前就知道的事。
知道的時候很苦，記憶中那種苦嘔得自己吐了兩天，差點流掉大公主，然後學
會適應，學會讓自己把心掛在其他地方，夫君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又如何，帶好孩子
，打理好家務，讓他離不了自己不就得了，讓自己無可取代，讓他熟悉自己。
入了宮以為能登上后位，沒想到成了他的妃子，從主母成了大妾，說不氣苦心
痛是假的，只是后位空懸，從未讓人靠近，原本皇后所居的信樂宮也從此無人入住
。
宮裡開始傳言皇上另有所愛，所愛不成所以寧懸后位。
傳言一半是對的，自己一直是知道的，知道皇上懸著后位的緣故。
他不說，自己也知道。
因為他為了自己所愛，寧殺了原本會登后座的女人，為了他自己的良心，他的
不安，他的愛情，即使受臣民誤解攻詰也不願立后。
然後是那位的回宮，他怎麼回來了？那年的秋節自己是過的心裡不安，就怕朝
裡有人知道，內廷中內官發現他是誰，夫君的位置，自己的位置，家裡人的位置就
這樣一夕崩毀。
只是當皇上禁錮他的時候，自己就知道自己應該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到
，什麼都沒聽到。
外命婦問了長樂西宮的女子，就是輕輕笑著打水飄的過去了，有人託人打探消
息，也不准自己宮裡人說話，全都噤口，最後知道是自己做對了，那位又離宮後，
皇上廢了多名妃嬪，甚至有原本寵妃，一夜之間收回牒紙，成了下位的僕役，想離
宮又離不得，最終死在宮內。
地位更加鞏固，同時也和他一起享受權力，而他也知道娘家的父母兄弟也會幫
著他穩固天下的基礎，自己和這皇朝逐漸逐漸的攀蔓一起。
一年後生下二皇子。
同年又有兩位公主出生。
隔幾年又有年幼的老三。
登基數年內，陛下生養眾多，體現皇室傳統，在觀察皇子舉止後，立了自己所
生的長子為太子。
說是這樣，其實心裡有數，他讓長子成為太子的原因。
這個新興的朝代需要各種豪族的支撐和向心，婚姻和血緣組成了一張大網。
到此時，自己的地位幾乎是不可動搖，除卻未能成后，但等著當未來的太后，
怎麼樣陛下的陵寢內一定有著自己的位置，以皇后的名義進入。
然而為何想到陛下獨自站在房門、御書房、甚至是站在宮裡角樓之上的模樣，
心裡還是會湧上酸酸的感覺，不過沒有當初的痛了。
那時的陛下在想什麼呢？
想那位嗎？
宮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陛下每年定到自己所居之信樂南宮渡過十日，甚至國
有大事也是到自己身邊，看似兩人商量內外大事，實際上皇上都微服出訪，訪的是
哪位也就不言而喻。
真正參詳商量的不是信樂南宮的貴妃，而是宮外鋪子裡住的毛皮商人。
像今天，就是皇上夜訪之日，按照慣例自己會梳洗乾淨，只是和皇上作夫妻都
二十多年，梳上高髻，點上胭脂，穿上誘人的羅紗，準備豐盛的菜色，他哪會用呢
？雖然他喜愛清靜、簡單的東西，自己也能準備，只是準備了他會用嗎，心思早跑
了宮外的他，會用嗎？
夜裡的宴會、點心、菜餚、女人還算少了？每個都細心準備，都想獲得他的寵
幸，心細手巧的人還算少，自己也不搶那些風頭，就當他來這是洗洗腸胃，求個清
靜。
然後他就換上輕便衣裝就這樣出去，直至早朝前才會回來。
夫君有多信任自己呢？有時看著他的背影，就這樣離去內殿，晨亮回來。
那位到底有什麼好呢？
「娘娘。」
眨了眨眼。
「娘娘，剛剛內官傳口諭，皇上口諭晚上不臨宮了。」
「是嗎？」慢慢的褶起腿上墊子，慢慢的起身，一切動作都是緩慢，這樣才磨
得了宮中彷彿永無止盡的時光。
「是。」
「誰來的？」
「富如總管。」
「人呢？」
「在殿前候著。」
「傳他入殿。」
「富如叩見娘娘。」
「皇上今兒個身子不爽快？怎麼不來了。」
「回娘娘，皇上本要來的，黃門令有事上奏，現皇上召見太子一起商議國是。」
「太子一起？」雲貴妃撫平裙腳縐褶，這才抬頭：「我知道了，請總管快些回
去吧。」
「奴才告退。」
窗外夕陽斜，落在宮牆外頭，仍有點天光卻點起光明燈，宮裡哪在意浪費不浪
費，天光、燭光映著池水兩種水色閃爍。
「請娘娘進膳。」
雲貴妃微微擺手：「別擺弄了，弄些清淡的麵、粥什麼的，其他的都撤下。」
「是。」管膳的宮女退了出去。
看著貴妃臉上氣色，候立一旁的年長女官微微傾身：「娘娘要請太醫嗎？」
「沒什麼事，不用那麼張羅。」
「是。」微微頷首，女官在這殿裡也有二十來年，從青年到中年，從齊朝的妃
子到現今的貴妃，一步步謹慎小心，終於踩到這位置上，輕輕拿起矮几上的茶碗，
轉到後邊去，要人換上新茶又低聲囑咐些什麼，才端著茶碗到貴妃身旁：「娘娘喝
口茶，新上的茶，暖暖身子。」
端起一旁的茶水，雲貴妃輕輕嘆口氣，卻又聞到茶水香甜氣味，眉頭舒展開來
：「怎麼上這？」
「奴婢看娘娘面上有憂，想說福圓茶性溫，怕又甜了，所以用泡的。」
「還不錯，等下有人來的時候，叫他到我跟前吧。」
「是。」
天藍軟緞，撫觸滑涼的絲被，靠在上面，雲貴妃微微笑了。
「娘娘，請用膳。」
雲貴妃站了起身，皇帝不在這，也沒賜宴共用膳食的，可自己是後宮之首，自
然宮裡規矩多，讓人換了衣裳，換上淡香色衣服，領口、窄袖口滾上鵝黃的邊，又
整理下頭髮，夜裡宮禁嚴不許外人留宿，娘家人來探望通常也是過午就走，其他嬪
妃來問安也不常留人用膳，會進出自個兒這的也是內官、女官、小宮女之流，也就
不在前邊用膳，將膳食挪到後邊殿內。
其他宮女將膳盤放上暖桌上，女官掀蓋，將粥、菜端到主子前面。
「娘娘，這是栗粥，一旁是素炒筍耳，……」覷看著貴妃臉色，隨著他點頭撿
了些放上小盤子，端上主桌：「請主子用膳。」
「人來了嗎？」
「來了，在外邊候著。」
「叫太子進來吧，陪著母親也是應該。」
「是。」
看著孩子進來，規規矩矩行了問安禮，吩咐他到身邊坐：「吃吃看。」
「是。」
「外邊怎麼？說給娘聽。」
「是，說是北邊胡人擾境，擄了些人走。」
「不是相安那麼久了，怎麼這樣，難不成是那胡人大妃走了？」
「母妃所言即是，那胡妃仙逝，說是內裡爭鬥不安，父皇正商量著趁機用兵。」
是用兵嗎？雲貴妃輕輕笑了：「知道了，你嚐嚐這木耳，正是季節，脆嫩極了
。」
讓太子陪著一起吃飯，沒再問國是，宮裡燭火隨著太子離去而暗下旁殿的火，
剩下寢宮的燭火。
「晚些皇上還是會來，燈點著，昨晚我看得書拿來，等皇上來知道嗎？」心裡
打量著這次用兵的狀況還有時間，現在是毛皮要進來的季節，他得出宮和他商量。
「是。」
隨著燭火搖曳，男人走了進來，放下看著的書，看著男人臉上表情：「天涼了
，披上這毛再出去吧。」
男人看著女人的臉，暈黃的光照著低著頭幫自己打理衣服的女人，女人已不是
當年那絕代的模樣，眼睛卻還是一般亮，就跟鏡子般，夫妻久了，什麼話都不說就
能知道心思，柔柔說了：「愛妻……」
「陛下快點去吧，別讓人等久了。」催促著男人出宮，女人看著男人離去，才
換上裡衣，坐在床邊睜睜著想事。
夫妻多久了，他這時才說出這句，一眨眼才發現自己流淚，淚串滴上衣服，擦
乾了淚水，自己是知道他的，這兩字沒隨便出口，夜裡聽見這兩字該是高興還是難
過……
知道自己會將他說這兩字的語氣，還有這夜情景，好好的放在心裡，忘不了的
回味。
「坐夜吧。」
宮女、內官悄聲進出。
霎時人聲悄靜謐，只有風吹樹刷刷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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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之美，穆穆皇皇；朝廷之美，濟濟翔翔；祭祀之美，
齊齊皇皇；車馬之美，匪匪翼翼；鸞和之美，肅肅雍雍。 《禮記．少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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