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ynechrista:繼續寫下去嘛... 05/22 00:25
推 payola:喜歡又不敢說 這就是青春阿~~ ( ￣ c￣)y▂ξ 05/22 23:52
『明天有空嗎？想找你去逛逛。』
手機裡留著一道訊息，看看發信人－『文竹』，嘴角忍不住上揚，好久沒
見面了呢。
李文竹，是和他認識甚久的人了，算算、今年是第八年了耶？
他們的關係並沒有因為時間及學校的關係而斷線，雖然平時不常見面，最
長甚至是隔好幾個月才有連絡，每次見面時仍是帶著熟悉的感覺，以及聊不完
的話題。
然而，即使感情已十分深厚，卻又像隔了一層阻礙，要形容的話，就是微
妙。
好一種微妙的關係。
「嘿，等很久了嗎？」
「不會。」
在學校旁的咖啡店中，這次隔了多久呢？他們又坐在一起了。葉新風看著
他，和自己渾然不同的氣質，旁分的瀏海、略長的髮尾混著褐色，白淨的皮膚
，給人一種十分清爽舒服的感覺。
「啊……你看那邊，那個穿短裙的女孩。」聊著一些學校的事，突然李文
竹往窗外指去，目標停在四五個女孩中的其中一個。
「她就是我上次說的……記得嗎？」
只是笑笑，他當然記得，難得好友會在自己面前提起女孩，其中意味了什
麼，他也自己做了解釋，就是春天到了吧。
他一直覺得奇怪，李文竹和現在流行的帥不同，帶的是一種中性的感覺，
平常看來不太愛說話，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偶爾又頗像小孩子，率直得可
愛。
這樣的男人應該挺多女孩子喜歡的，不論外表和個性，然而老聽他說起別
人有女友多好多好，卻仍是一個人狀態。
等到自己發覺的時候，感覺思緒被分成了兩半，該為這位好友感到高興？
還是……害怕失去一個只陪自己談心的朋友？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他唯一、可以
稱為是『知己』的朋友。也許有點自己為是，亦或是佔有慾在作祟。
每次在提起她時，他獨自思考著，因為好友即將有女友而感到不味，這是
不是太老套了？還是該說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不，他是男的，自己也
是男的，兩人從小就認識了，感情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了結的，不對，他不在
意是同性戀或異性戀這種問題……
許多矛盾揪在一起，也許該換個思考迴路。
那麼，是什麼？
止不住異樣的感覺爬上心頭，他最後還是放棄了思考這個答案。
「再過不久，也許就要出國唸書了吧。」
「是唷，美國？」李文竹的話語裡聽不出吃驚，平淡的問著。
「嗯，要去也不早點去，到現在才決定好，真是煩人……」當然不是他自
己的決定，出國風潮正盛，自己的父母也要跟，只有無奈。
「你會想我嗎？」葉新風盯著眼前人，忍不住湊近一問。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李文竹只是繼續喝著手邊的咖啡，他笑了一下，也喝
了自己的那杯，苦澀感在口中蔓延開來。
「算了，繼續剛剛的話題好了，你對那女孩有意思？」話題一轉回來，李
文竹差點沒把剛下口的咖啡噴出來。
「不是啦！只是覺得她很可愛，在學校可受歡迎的呢，你不覺得？」
「我看不到她正面，再說……你覺得她再好，不行動都只是廢話。」
「都說不是了！」
「都幾歲了，別這麼悶騷！有意思就去追呀，你條件那麼好。……不過其
實怎樣對我來說都沒差啦，這次我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我。」說完後面一句
，葉新風冷笑兩聲，想起了一些過往事，感覺不是太愉快。
「你說什麼？」不解對方話語中的微酸，李文竹擰起了那好看的眉。
「沒什麼，我該走了。」拿出錢包，壓了張鈔票在杯子下，拿起包包直接
站起，走人。
第一次走得這麼倉促，回去後，葉新風只是朝笑著幼稚、還有對那過去好
幾年的事還有感覺的自己。
－
躺在床上，看著嘴上的煙燃燒出的煙霧不斷往上飄，將他的思緒不斷往過
去帶。
其實那只是一件再平凡不過、發生在國中時期的幼稚往事，也是許多人同
樣擁有，甚至可以在八點檔上看到的戲碼。
當時葉新風喜歡上了一個同校不同班的女孩，至於怎麼喜歡上的，大概是
所謂年輕時的思春期吧，每次看到她的身影，自己的心也像小狗一樣猛跟過去
，但其實當時他對自己不是這麼有信心，與對方連朋友也稱不上。
終於，這件情事在一張卡片上有了轉變，對葉新風來說，是名為『結束』
的轉變。雖然只是將多出來的賀卡，以『補習班朋友』的名義送給了她，卻讓
葉新風覺得自己真是蠢斃了，之後看到她一次想揍自己一次，能躲則躲。
唉，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如今想起來，即使簡單，印象卻深刻到不行。
思緒繼續往前，他想起了，當時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李文竹一個人。
那又如何？他再度自己下了解釋，李文竹也是喜歡那個女的。也是像現在
一樣，『你覺得她怎樣？』，或是『你怎麼不繼續追她？』，後面這問題問的
次數更多到他想回頭給李文竹幾拳。
他也明白的告訴李文竹，『你喜歡她就去追吧，不要再把她跟我扯上關係
。』，然而對方像是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最讓葉新風不能釋懷的就是，李文
竹把這件事講了出去。
好吧，丟臉都丟盡了，他還能怎樣呢？偏偏那女孩在學校還小有名氣，讓
當時的葉新風差點沒找塊牆就撞下去。
哼哼冷笑，再點燃一根煙，他開始為這件事下一些結論。
旁人看起來覺得好笑，自己卻在意的不得了。時間過去了，雖然沒讓他忘
記關於這件事的每一細節，對於那位好友，他是打算不追究了，只是不懂，李
文竹是真的這麼八卦還是怎樣？
結論就是，最後誰也沒和那位女在一起，他們的關係也還是一樣，沒有進
也沒有退。
－
「你怎麼會在這裡？」隔天放學後，看到站在校門口的葉新風，以前他從
沒做過這種事，說不驚訝是騙人的。
「上次走得太快，後來才想起來有一些話還沒跟你說。」淺笑，自然的拉
起李文竹的手，後者輕輕甩開，一秒後又再度牽起。
走到機車前，換葉新風鬆開了手，抄起掛在車上的安全帽遞上。
「難得看你騎車來，要去哪？」上了車，李文竹問著騎車的人，後者沒有
回答，仍是輕笑著。
約半小時的車程，停下的地方是大安森林公園，這裡是他未搬家前兩人常
待的地方。
「嗯！今天天氣真好！天都還沒黒哩！」停好車，伸了個懶腰，葉新風自
顧自的找了個椅子坐下，拿出煙又點了一根。
「你要說什麼？」沒忘記他的話，李文竹看起來只是隨口問起，語氣卻像
是不容許對方敷衍。
「幹嘛那麼急？」吐出一口煙，他盯著遠方仍掛在半空中的太陽，周圍的
光輝已有些橙色。
「不想說就算了。」
兩人間沉默了起來，每當李文竹話變得不多的時候，通常是心情不太好，
不然就是腦子裡忙著運轉些什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覺得……我們的關係怎樣？」靠著椅背，葉新風沒有轉頭看對方的表
情。
「……問這幹嘛？你神經病啊？」
「……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白痴的往事。」同樣是腦子運轉中的表情。
「那又如何？」不過這個問題好像截中了李文竹的心事，微擰起了眉，像
是和腦中所想之事呼應著。
「你應該有什麼話要說吧？難道說你不想說清楚？」語氣仍是平淡，這不
像他。
「你又知道了？」
「再裝不知道我就是豬了，不過你如果不想說，也是算了吧。」冷笑，兩
人間再度沉默。
是啊，李文竹的確是有很多話想說，很多次遇見他的時候就想說了，但是
卻遲遲沒有說出口，的確，以他的態度來看，不知道的人就太過遲鈍了。
「那，我問你，說了……能改變什麼？」輕咬著下唇，李文竹在控制著自
己。
「你不說，我又知道是什麼了？」一樣的動作，他再度吐出了一絲白煙。
「我……其實那正是想我想問的。」不想讓對方看到的深吸了一口氣，「
你對我們兩個的關係，如何看待？」
老是重複著同樣的話語，真是一場矛盾又衝突的對談。
「其實我不想問的，也不想聽到什麼回答，因為你總是預設好了答案。」
突然坐直身子，捻熄了煙，側頭，一雙眼直投到對方身上，這一舉動嚇著了李
文竹。
「你像個娘們一樣說著『我們是永遠的好友？』，也說了希望我們是可以
談心的朋友，但你難道不知道……你之前的做法就是在破壞？」葉新風的語氣
平淡，眼神卻很認真，一時之間，不論動作或是話語都讓李文竹有些措手不及。
「你總是以為我不在乎了？呵，我也仔細問過了我自己……得到的答案是
，我的確不會再跟你說些什麼，因為是你先破壞這樣的信賴，不是嗎？」
「你要跟我吵架嗎？」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卻是自己料想外的問句。
「我只是想聽你說真話……」嘆了口氣，挪動一下身子，恢復了原來的姿
勢。
「什麼真話？你不是說不想聽？白痴！」
「你還要再逃嗎？」看著再度沉默的李文竹，「我說過了，我無所謂，反
正我該說的都說了。」
李文竹撇過頭去，為什麼對方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呢？
「……如果我說，想回到從前呢？」
「太抽象了。」用著平淡的語氣，說著像在生氣的話，這真的不像平常的
葉新風。
沉默。
決定對李文竹說出這樣的話，是經過一夜失眠後決定的。
不想再繼續這樣的關係了。
他清楚兩人的關係並不只是聊天的朋友，但他們不再像以前一樣聊著對方
心裡的事，只是普通的打屁哈拉，會找李文竹攤牌，就是所謂的惡人先告狀吧
。
他還是十分重視對方，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明明是他自己先決定他不再想
說出自己的事，耐不住這種寂寞感覺的，也是自己吧。
幹嘛這麼在意？難不成是喜歡他嗎……？喜歡一個人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應該不是吧。這樣的想法，像個寄生蟲似的開始在葉新風的腦中出現，揮之不
去。
他怕真是自己想太多，又怕猜錯，弄到最後連普通朋友也不是，所以在對
方說出前，他還是決定下這樣的解釋。
說到底，他想問對方的是同樣一個問題，不說，那就當自己想太多，但如
果對方肯說出口，他就會承認了吧……承認他們之間同樣的感情。
今天的事，沒有結果的結束了。
－
一個月後，上午的飛機，兩人站在大廳中，身旁來來往往的人們，準備登
機。
「吶，你會想我嗎？」印象中，好像問過了一樣的問題。
「會吧……」
葉新風輕笑一下，有這個答案，及輕咬著下唇的那副模樣，是不捨嗎？自
做多情也沒關係，這樣就夠了。
「我該走了。」抬起頭，李文竹看著對方，欲言又止。
「……再見。」到最後，他還是沒辦法說出口吶。
葉新風一手拉起行李，揮了揮手，轉頭，這次是他沒有回答。
「喂，哭屁啊？」坐下自己的位置，身旁的大哥一看到葉新風就是笑著。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哭了？是灰塵啦！白痴！」
李文竹回到家中，其實，他不記得這一路他是怎麼回來的了。總覺得眼前
一片空白，又似乎聽到遙遠的彼方，有過去那純淨的笑聲，等到回過神來，已
經在自己家門口了。
推開房間的門，一個回頭，恰巧看見了擺在桌上的照片。
兩人都察覺到了對方同樣的心情。但即使對方已經讓了八百萬步，他還是
沒能說出口。
懦弱又膽小！真想這麼罵自己，拐彎抹角半天甚至做出一些不想做的事，
明明想守著什麼，到最後一刻還是做不到。
也許是怕失去這最後一層關係吧……他想，是自己比對方先察覺到的，卻
也是不敢跨越界線的那方。
如果還是小孩子，是不是就可以用最自然的方式在一起？
是不是長大了，反而只能用言語去約束彼此？
他在後悔著那天，說不出口的話，即使在心中想了千萬遍，他們的關係仍
不會有任何改變。
回憶起年幼那無知、卻也是最幸福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浮現一絲笑容，愉
快？無奈？嘲諷？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只知道伴隨著這抹微笑的，是一滴滴
灼熱的眼淚。
「我喜歡你……。」
哽噎的語調，在獨自一人的房間內，揪著心的一句話，然而，他還是什麼
也得不到。
－－－
有些無趣的一篇，真是抱歉。
過程怎麼寫讓我一個頭兩個大……最後還是覺得用很不有趣的方法寫了，因為
只是想紀錄一些事，也算一種紀念吧。：)
要說的話，葉新風其實是個自私又膽小的人，所以才會有那些舉動，但最重要
的地方卻打死也不由自己來攤。牽手那部份就是，沒辦法寫出來……不過就是
代表了這種搖曳不定的感情。
好像寫太多了，嘿嘿，那麼，這篇獻給我最愛的朋友。
其他部分，希望你看到時就當做普通文看吧，呵。
另外感謝雪櫻樣給我的名字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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