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前夕，聖盔谷盪漾在一片奇詭的冷藍月光下。離開人群、試圖整理思緒的人
類，和追著人類出來的精靈，在碉堡的一處角落停下了彼此的腳步。亞拉岡轉過
身，突然的伸手拉住勒茍拉斯，將他制壓在冷涼的石牆上。手穿過淡金色的髮絲，
手指指節描過細緻的輪廓，長年旅行生成的粗繭覆上觸感如絲緞的臉頰。
淡藍色的眸子裡，氤氳著迷惘。
「請不要絕望，吾親愛的戰友。」亞拉岡在勒茍拉斯的耳畔低語，過分貼近的距
離，溫熱的鼻息，尖長的耳朵隱約顫動。
搖搖頭，雙手抵著人類的胸膛，才驚訝不知何時二個軀體間的距離已經如此靠
近。「亞拉岡，我不能。強烈的恐懼和悲傷，盈滿了整個聖盔谷的空氣。人類絕
望的感情像安都因河的河水洶湧，將一個精靈淹沒。」
「我知道…」亞拉岡話語的尾聲，隱沒在和精靈貼合的唇瓣間。
執起勒茍拉斯下顎，最初只是摩娑的動作，漸漸不滿足。他叨含住不大有厚度的
下唇，伸出舌頭點壓，再輾轉的吸吮富有彈性的柔軔。從木精靈的唇間流洩出屬
於林葉間的芬芳，引誘向裡還有更甘甜的滋味待探索，趁著吐息，他靈巧如蛇地
鑽進濕滑的口腔，逐一舔拭過上下的齒齦，再捲起勒茍拉斯的舌共舞。
輾轉交錯契合角度的唇瓣，關不住盈滿口中的汁液，沿著唇緣流淌而下。
「嗯…嗯」試圖多爭取些新鮮空氣的精靈，徒勞無功的只是逸出低吟。
熱烈的鼻息間，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勒茍拉斯腳下一軟，但亞拉岡曲腿擠入了
他的二腳之間，正好支拄了逐漸失去力氣而下滑的身軀，褲襠和大腿處的衣料交
互磨擦出的悉簌聲響無比曖昧。
這一吻幾乎窒息。結束的時候，勒茍拉斯的頭斜倚著人類的結實臂膀，大口大口
不住地喘氣，精靈的髮絲在月光下任意流散，人類的手臂上纏繞了好幾個金色的
旋渦。
「英勇的伊力薩王，伊蘭迪爾的精靈寶石，你吻起來有泥土和河水的味道。」勒
茍拉斯帶著笑意，低語如吟唱。
亞拉岡揚起了微笑。
精靈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人類。才自絕崖底下僥倖歸來，亞拉岡鬈曲的黑髮糾
結，臉上盡是風塵樸樸的疲憊痕跡，但他灰藍色的雙瞳，仍然那樣的炯炯有神。
執起一綹流金色的髮絲。亞拉岡的雙瞳鎖住勒茍拉絲的，彼此的眼中只剩下對方
的瞳色。
「勒茍拉斯，如你所知現在可用的士兵不多，和哈比人一樣高的少年都得拿著匆
匆鍊好的鐵劍上戰場，而即使如此，所有的人加起來，還是不到魔多大軍的十分
之一，我們唯一能倚賴的僅有希優頓王誇耀的堅固堡壘。」
「他們還那麼年輕，在戰場上都會戰死的，亞拉岡。」勒茍拉斯激動的說道。
亞拉岡用指腹摩搓著勒茍拉斯清瘦的顴骨。
「但是情況不會更糟了，不是？現在已經糟到不能再糟的情況了，再壞的情況都
是眼前這樣了，為什麼不相信，接下來會發生的都是好事？幽暗密林的王子啊，
你不會告訴我，你是第一次遭遇生離死別。」
「當然不是。」勒茍拉斯不悅的噘嘴，瞪向眼前的人類。「但除了寥寥可數的士
兵，披掛上陣的人類，不是太老、就是太年輕了。」
「雖然他們不是很好的戰士，不過，勒茍拉斯，在很多時候勇氣會創造意想不到
的奇蹟。勇氣，是現在聖盔谷的人們最需要凝聚的力量。」
英俊的精靈悄聲的嘆息，「我不該吹散它？」
望向沉默但眼神堅定的亞拉岡，勒茍拉斯修長蒼白的手指撫上了亞拉岡的喉結，
指尖沿喉嚨而下，雙手開始為解開亞拉岡第一個衣結忙碌。不再迎視亞拉岡的眼
神的精靈，錯失了遊俠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忙著和接下來第二個、第三個衣結奮戰。
解開直至腰間的衣結，勒茍拉斯一把敞開了亞拉岡的前襟，讓亞拉岡胸前整個坦
露在冷涼的空氣中。亞拉岡喉結處悶的一聲低吟，倒抽了一口氣。
「好心的精靈，是否可以讓我知道你為什麼忙碌？」
原本緊貼著碉堡石牆的勒茍拉斯突然向前傾，像是一瞬間放鬆了支撐身體所有的
力氣，亞拉岡雙臂忙環抱住他軟倒的身軀，勒茍拉斯側首偎向亞拉岡結實的胸膛。
「埃蘭斯泰爾(註)，讓我聽聽你的心跳聲。」透過精靈敏銳的聽覺，亞拉岡的心
跳聲格外的強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耳膜。
「唔、嗯。」突然的悶哼出聲，原來亞拉岡上薄下厚的嘴唇貼上了頸間，鬍髭肆
意的刮搔著月光下分外姣白的肌膚，泛起的酥麻顫慄感讓他忍不住微微瑟縮脖
子。
「只是，親愛的勒茍拉斯，聽人類的心跳聲是要付出代價的。」亞拉岡低笑，唇
還細碎的吻著精靈的髮間、還有頸線。亞拉岡支拄著勒茍拉斯的大腿，此刻正磨
蹭著勒茍拉斯最敏感中心，使勒茍拉斯逸出破碎無意義的語音和喘息。
耳畔亞拉岡的心跳規律越來越快，幾乎是呢喃，勒茍拉斯柔聲說：「抱我，亞拉
岡。」
因緊貼著勒茍拉斯的腿部，亞拉岡清楚感受到了精靈已然被挑起的慾望。亞拉岡
自喉間發出極沉極沉的呻吟聲，「伊爾碧綠絲，姬爾松奈爾，這是何等甜美的誘
惑。」
「但是我不能，現在，此刻，擁抱你。」稍微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在他懷中
的勒茍拉斯抬起頭，情慾醺染了薄紅色的臉上，雙眸飽含怒意。
亞拉岡已分不清自己是在嘆息還是呻吟，他比平常更低啞的嗓音說道：「勒茍拉
斯，相信我，拒絕你的要求是莫大的痛苦。但現在擁抱你的話，無異是對未來絕
望而非存有希望。我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要儘快打贏這場戰爭，然後，」亞
拉岡低下頭在勒茍拉斯的耳邊呢喃，「和你瘋狂的做愛。」
扯開一抹性感的微笑，他繼續說道：「還有，勒茍拉斯，我剛剛才對你說，情況
是不會更糟的，如果，因我的緣故讓你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失去應有的敏捷，那情
況可真是更糟糕了。」
「你簡直是一個能言善道的惡徒。」勒茍拉斯笑說：「我幾乎不能原諒你，因為
你小看了精靈的自癒能力。不過，」用手推了推亞拉岡的大腿，示意他讓自己站
直，「你將知道你失去了什麼，我將再也不對你說那句話。」
「這個威脅聽起來如此可怕，我現在必須改口說，遵命，我的王子殿下。」亞拉
岡拉住勒茍拉斯整理服裝的手臂。
「不，亞拉岡，來不及了。」勒茍拉斯搖搖頭，唇邊漾起一抹笑意，精靈比人類
敏銳許多的視覺及聽覺，讓他提前知道了一些訊息，「洛汗的號角即將吹響了，
我們得去看看，現在來的是敵人還是援軍。」撇下亞拉岡，勒茍拉斯以精靈才辦
得到的輕快之姿迅速登上了城頭，極目瞭望遠方。
亞拉岡似乎是懊惱的低咒了聲才跟了上去。直到看清了向聖盔谷逼近的行列，風
中飄揚的旗幟如此熟悉，他轉頭和一旁的精靈相視而笑。
勒茍拉斯望向他的眼中，已是滿滿溫柔的笑意，「你說得對，亞拉岡，情況只會
變好，而不會更糟了。」
註：埃蘭斯泰爾是亞拉岡的化名之一，是精靈語中「希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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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已收錄在2.08出版的同人誌"王者之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