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巴黎國際機場,一個西歐的交通樞紐,有著理所當然的擁擠以及喧嘩。飛
機起起落落,每個人都匆忙地擦肩而過,除非有重要人物出現在機場,否則是不
會有什麼不平常的騷動。而,照理說,今天也應該是平凡日子中某一天才對,然
而………
「我說,普許曼先生,能不能拜託你去換件衣服?」
「為什麼?我覺得這樣很好呀!」
只見到在某一個不受人注意的角落,有兩個人似乎正在爭執些什麼?而其中
,姑且不論長相,某一位仁兄的穿著,是那種絕對會引人注目而且還會回頭在看
兩三眼的類型:夏威夷花襯衫、大紅西裝外套、夏威夷沙灘短褲、海灘涼鞋再加
上頗鶴立雞群的身高,在這時尚之都,恐怕也是很引人注目的穿著吧!
「很好?!」夜火受不了地翻個白眼,「看看你自己,活像個……像個……
像個活動標靶!」
「那是你的審美觀有問題。」
「我的審美觀很棒!不用你來挑剔!你看看四周圍,引起不需要的騷動,是
你所想要的嗎?」
「唉唉!你沒聽過嗎?『最危險的穿著,就是最安全的穿著』。」
「不要亂用中國成語,外國人。」夜火悶悶的靠著牆,看起來有撞牆的衝動
。
「嗯………夜火?」布萊恩嘗試引起注意力。
「閉嘴!我在想事情。」夜火心想:『我是怎麼了?自從接了這個任務,我
完全失去了我以往的冷靜。再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該死了,為什麼我要隨著他
的節奏起舞?在這場遊戲中,我才是老大,我才是操縱遊戲的人。對!就是這樣
子,毫無疑問的,我才是老大!』正當夜火很起勁的為自己加油鼓舞時(或者應
該說是自我催眠?!),突然覺得有人在拉他的袖子。「做什麼?!我跟你說,
我在想事情,你是沒聽到是吧!」
「呃!不是我要打斷你的冥想,但是,飛機快要起飛了唷!」布萊恩非常無
辜的看著夜火。
「沒關係,我們不坐這班飛機了。」
「不坐這班飛機?那我們怎麼去海牙?」不知為何,布萊恩開始有不祥的預
感。
「你會開車吧!」雖是音調略往上揚的問句,但是其中有著連笨蛋都不會錯
認的調侃與些微的惡作劇的意味。
「不會吧?!你要開車去海牙?!」布萊恩『幾乎是』帶著驚慌的表情瞪著
夜火。幾乎是!
「嘖!我還以為你會有更驚訝的表情呢!」『似乎是』頗為惋惜的表情與眼
中不容錯認的讚賞同時出現在夜火身上,「普許曼先生,以後若對於我做事的方
法,你有所異議的話,請明說,我可是一個很遲鈍的人呢!」
「真不愧是夜火,反應很快嘛!」布萊恩一手撈起行李,直接搭著夜火的肩
膀往機場外走,「不過,我堅持以後你得要以『布萊恩』來稱呼我。」
「我們並不是朋友,普許曼先生。」推落搭在肩上的手,「但為了稱呼方便
,我就從善如流好了。而且,為了你的方便,你也可以稱呼我法藍(Flame)。
」
「OK!法藍,希望我們旅途快樂。」
「不!布萊恩,我只希望我們的旅途安全度過就可以了。」
「哦?我倒是有預感,我們一路上『應該』會玩得很快樂。」
★ ★ ★ ★ ★
「我說,法藍呀!為什麼我們要租這種爛車?」在接近法國與比利時交界的
公路上,幾乎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停著一輛拋錨的車。仔細看看,可
以發現這輛拋錨的車,事實上算是一部可以立刻作廢也不會感到可惜的車子。
「因為這樣才能滿足我們的需求。」法藍逕自埋首在車前蓋中,「Shit!那
租車行的老闆騙我。」
「怎麼樣?可以走嗎?」布萊恩閒散地靠在車旁,「嗚!天氣好熱,太陽好
大,我口好渴。」
「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錯!可以了吧!」生氣地把手套丟到地上,「可是你
也不想一想,你挑的那輛車也太騷包了吧!大紅色還加敞篷?!我真的覺得你有
『炫耀癖』!」
「總比現在困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好吧!」一貫掛在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你知不知道這裡可以算是最佳的狙擊地點?!你想丟掉命,我可不想!」
似乎是沒有預想到眼前這個人會發火的樣子,法藍愣了好幾秒。隨著呆愣而
消逝的,恐怕還有原本存在於心中的不願意以及先前的藐視吧!但快速的思維轉
變,完美地掩藏在法藍深黑色的雙眼中。
「抱歉,我想我失控了。」大概是覺得彼此之間的沈默太奇怪了,布萊恩恢
復到以往那種要死不活的態度。「怎麼樣?現在要怎麼辦呢?我可是真的快渴死
了呢!」
「去把後車廂的行李拿出來,我想我們得要用步行的方式,才能到下一個城
鎮了。」法藍冷靜地說。
「步行?!不能用招車的方式嗎?」就是這種一副不勝負荷的態度讓法藍非
常火大。
「如果你想要被載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給ㄎㄚ ㄘㄚ掉,我也是不反對的。不
過,正如你所說的,你不想要命,我可還想。」法藍挑挑眉。
「我說,你沒有帶什麼聯絡工具嗎?」一雙熠熠發亮的淺藍色雙眸滿懷希望
地盯著法藍。
「很抱歉!我們組織是非常遵守『出門在外,一切自理』的準則,」看見原
先一直往上飛揚的劍眉開始有往下垂的趨勢,法藍心中閃過一絲快意,「所以,
你還是好好的運用你的雙腳吧!」
「啊~~~」
「不過!」一個絕對是惡作劇的停頓,「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搞不好我
們可以走水路。」
「什麼情況?!」
「一路上平安,無閒雜人等出現的話,我們可以從比利時的烏斯特得搭船到
荷蘭。」
「你有船在那兒?」
「佛曰:不可說。」一種終於佔到上風的快意漸漸浮現在黑眸當中。
「我覺得你越來越令人討厭了。」
「我不認為我需要你的喜歡,而你的討厭於我也無關痛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