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法比邊境小鎮。
「法藍，你有什麼打算嗎？再這麼走下去可不是辦法。」
「當然，我沒說我們一路走到烏斯特得。我想看看這兒有沒有人願意賣一輛
車給我們好了。」法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布萊恩，「我覺得你出面會比較容易會
有人答應吧！」
「我？！你怎麼會這麼想？」
「不是我要說，你的法語聽起來比我道地得多，再加上你這一副標準諾曼地
血統的外型，的確是比我出面有利的多。」
「算你有理。但是，我們要如何付帳呢？」做個兩手空空的手勢，「我身上
可是沒有錢唷！」
「不用擔心。」在行李袋中搜尋著什麼，「啊哈！找到了！」回身丟出一樣
東西，「喏！拿去吧！這裡面的錢應該足夠了。」
「不會吧！你拿這麼多錢在身上？！你不怕…………」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們組織的形式準則是：『出門在外，一切自理』
。我當然得要假設出所有可能必備的物品。廢話別說那麼多了，你去看看有沒有
人家願意賣車的，我去採買一些必備的東西。兩個小時後，我們在這裡會合。可
以嗎？」
「知道了。」
「對了！」法藍仍不忘送一支回馬槍，「別太招搖了。」
「去你的！」布萊恩嘟囔著，「你這模樣肯定比我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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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我挑的車不錯吧！」
由於是布萊恩交涉成功，所以他們現在才有車子可坐，因此現在坐在駕駛座
的人，正是布萊恩。不過呢，要說這輛車真的算是一部好車，倒有點言之過極了
，但要是跟先前那輛被他們倆拋棄在公路旁的廢車相比，嗯………也的確是天壤
之別啦！也因此，法藍只能坐在一旁，好好的打量著地圖。
「嗯…………」
「喂！你回個話好不好？老是只有我一個人自言自語很無聊耶！」
「往Ieper開去！」法藍根本不抬頭。
「然後呢？」
「開車！我自有打量。」
就這樣，兩人幾乎是一路都沒交談的直往Ieper奔去。但，總是有一段路途的
，可不知道是布萊恩故意還是怎樣的，到了四、五點時，車子竟然是停在一個偏
僻的地點。
「布萊恩，找個地方停車，今晚就在這兒睡吧！」法藍估量一下附近地形，
「別把車子停的太靠近。我先紮營，你去停車。」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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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享受像這樣子的空氣及夜空了。」布萊恩抬頭向天，「嗯！我說法
藍，你的手藝還真不錯呢。有烤魚、咖啡、還有野生的果子，說真的，你可以算
是一個野地求生的專家了。」
此時法藍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撥著營火，「謝謝！」
「我們來聊聊如何？」要是法藍有看到布萊恩的眼神，一定不會想回應他的
，可是…………
「聊？聊什麼？有什麼可以聊的？」
「先說你對我的觀感好了。」似乎是一步一步將標的物誘至自己所設的陷阱
。
「考試嗎？」法藍瞥了布萊恩一眼，沒覺得有什麼蹊蹺，「好吧！也算打發
時間。
「布萊恩‧普許曼，英國人，褐髮藍眼，身高一八七，出身中層階級，傳聞
是某個英國貴族的私生子。
「三年前突然自南美洲竄起，沒有人知道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但三年中，
已是南美哥倫比亞與東南亞金三角毒梟的中間人。
「這一次，由於國際刑警欲起訴李自原（東南亞毒梟），而雙方都不信任你
的狀況下，你成為東西雙方欲追殺的對象。
「而你，迫於無奈，只好求助於國際刑警，願意當污點證人，作為減輕罪刑
的交換。卻不知道其中出了什麼錯，你除了找了國際刑警以外，還找上了我們組
織。而這就是我在這裡的原因。」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作為法藍演說的結束。
「說的真好。夜火，不介意我現在這樣稱呼你吧！」夜火搖搖頭，「你幾乎
說對了大半，真不愧是『情報販子』！」
「只有『大半』？怎麼說？」夜火頗迷惑的看著布萊恩。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找上你們？」
「你要我猜？」看到布萊恩失去慣有的輕鬆與笑容，夜火也似乎感到有所不
對勁，「因為你不信任國際刑警的能力？」
「不信任是對的，但是不是他們的能力，而是………」
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夜火恍然大悟，「不會吧！國際刑警窩裡反？」
點點頭，「還有一件事，我不是污點證人。」
「你不是？！難不成你是………」
「沒錯，我是臥底的。」
「該死的，我突然有被耍的的感覺。」夜火唰地站起來，「我就覺得他們太
好心了，竟然給我一個這麼輕鬆的任務。」
「等等，夜火。搞不好他們真的是沒調查到。」
「哼！你不如去相信豬會飛比較快一點！」夜火的脾氣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我回去一定要宰了他們，竟敢扣留資訊不拿給我？！」
「夜火，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只是一下子，先前自夜火身上散發出來的不穩定氣流馬上就
消失了，「反正等我回去他們就該死了。言歸正題，等於現在你必須要避開三方
人馬嘍！」
「沒錯！」就算剛剛布萊恩有看到或是感覺到什麼，也當作沒事樣，「你有
什麼好主意嗎？」
「你總算有點信任我了，布萊恩。」夜火終於正視布萊恩的雙眼，「我想，
還是照我原來的計畫，反正現在要改也來不及了，不如就以不變應萬變：從Ieper
經過Diksmuide再到烏斯特得走海路。」
「你怎麼會覺得我不信任你？」布萊恩刻意忽略夜火的計畫說明，「我可是
從來沒有像信任你一般的信任我以往的伙伴。」
「或許吧！」夜火亦刻意忽略布萊恩眼神中所蘊含某種他所不願意瞭解的意
涵，「夜深了，我們還是休息吧！明天還得起早趕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