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碰!』一扇木門被猛力的踢開,碰到牆壁之後,又彈了回來。
「水月,沒人跟你說,進來前,要先敲門嗎?」
但見坐在辦公桌的人,頭也不抬地叫出正確的名字。使得原本怒氣勃勃的人
,在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愣了兩三下。
「你怎麼知道是我?」
「因為只有你會這麼粗魯!」寒林安適地往後一靠,終於正視進門者---
水月。
「我粗魯?!」的確是以很不雅的姿勢坐下的水月,「我那裡粗魯了?!」
「單就你的坐姿而言,就很粗魯。」
「我…………」一陣語塞,「不要管我粗不粗魯了。」手隨便一揮,「我問
你,夜火受傷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呀!」寒林冷靜的說。
「該死的,」水月生氣的拍了桌子一下,「你不是說,這一次絕對沒有問題
嗎?你不是都搞定了?」
「我也是這樣認為。」雙風不疾不徐的走了進來,「寒林,你能不能解釋一
下?」
寒林疲憊的摘下眼鏡,「我知道,我先前跟你們說,我已經把一切有可能會
影響夜火的因素都消除了。」語音漸漸哽咽,「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還
有漏網之魚呀!」
雙風走向寒林,「噓!我們並沒有責備你的意思。」邊雙手環抱住寒林,邊
用眼神指使水月出去,「我知道,你最近的工作量激增,難免會有疏漏。但是,
我們關心的是,夜火的傷,不要緊吧?」
「沒有傷到要害,」偷偷拭去眼淚,「只是,」哽咽地笑了出來,「布萊恩
那個笨蛋,在夜火的傷口上給它拍了一下,夜火才會暈過去的。」
「去!我們會不會挑錯人啦!」看寒林已恢復平靜,雙風慢慢退至一邊。
「不會啦!我們的眼光怎麼會差呢?」
「那是當然。」點點頭,「不過,要是給夜火知道,是我們設計他出這一趟
任務,恐怕…………」
「才不會有事呢。」奸詐的笑容自寒林臉上浮現,「你忘了嗎?水月曾說過
,『都是』他的功勞呢!」
「說的也是。」共謀的眼神自兩人眼神中流露。
★ ★ ★ ★ ★
Veurne,比利時。
清晨的曙光自厚重的窗簾中掙扎地偷溜進房間,暖暖的陽光不偏不倚地照在
躺在床上的人。由於陽光的照射,原本沈睡在床上的人,也慢慢甦醒了。
「嗯……………」
眼瞼緩緩張開,似乎仍在抵抗著陽光的侵襲。但不由自主發出的呻吟仍然驚
動了睡在一旁的人。
「夜火?」焦急地自椅上站起。
「布萊恩?」沙啞的聲音讓夜火皺起眉。
「別起來,」邊扶著夜火自床上坐起,「你還沒完全好呢!」在夜火背後放
置了好幾個大枕頭之後,「我準備了一些吃的東西。」
在等著布萊恩盛來餐盤時,夜火仍想偷偷下床。
「想都別想,夜火。躺回去。」
「我只是想…………」
「你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就可以了。」將餐盤放置在夜火腿上。「說吧!你
需要些什麼?」
「我……………」夜火的臉上浮現著不自然的紅暈。
「發燒了嗎?」將夜火的額靠向自己的額頭,此舉卻讓夜火的臉更紅了,「
沒發燒呀!怎麼回事?」
猛力推開布萊恩,「白痴,我想上廁所啦!」
「喔!」就連布萊恩的臉上都有些許的不自然,拿開夜火腿上的餐盤,「我
扶你去吧!」
「然後呢?」諷刺的笑了一聲,「你要『幫』我?」
「當然不!進去!」
等夜火神清氣爽的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一出來,就看到
布萊恩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你在裡面做什麼?你是女人呀?待在浴室可以待到一個小時?你洗澡?你
身上的傷是不能碰水的,你知不知道?」
「布萊恩,我覺得你有女性化的趨勢唷!」正在擦乾頭髮的夜火冷不防地送
出一句諷刺,順利止住布萊恩的嘮叨,「有沒有吹風機?」
「誰叫你有事沒事留這麼長的頭髮?」自櫃子裡拿出吹風機,布萊恩自動地
接過幫夜火吹頭髮的工作。
「這是紀念,我從進入組織之後就沒剪過了。」
「那麼,當你離開組織的那一天,你就會剪掉嘍!」一雙大手在上好的黑絲
綢中穿梭,「你的頭髮真的很漂亮。」
「幸好你沒說,我很漂亮。否則,我一定一拳打落你美麗的門牙。」
「哈!夜火可是道上有名的美人呢!」關掉吹風機,「好啦!我幫你綁起來
吧!」
「你少扯了,」盯著鏡子裡的人,「到目前為止,除了組織裡的人跟你,我
還想不出有誰看過我的真面目。」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中國人會說:『畫眉之樂』了,幫你弄頭髮真的很好玩
。」
「好玩?!」挑起眉,「不談這個了,我們現在在哪裡?」
「Veurne,這裡是我朋友的住處。」
「安全嗎?」
「嗯…………算是安全,因為我那位朋友已經去世多年了,這棟房子是唯一
一棟沒被他那些不肖子孫瓜分掉的財產。」
「政府也沒來查?」
「我動用了一點小關係。」
「嗯哼!『小』關係?」
「以備不時之需。」無辜地看著夜火。
「算你厲害。」話題一轉,「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照你原來計畫吧!」
「還是往烏斯特得走?」
「都到這裡了。況且,」語氣一頓,「我也會擔心時間上來不及。」
「的確,到了這裡要再改走其他路是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