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東京勇者奇緣13

[nack66 (柯廷)]

東京勇者奇緣
　　
第十三章
　　


　　
　　在濃厚的屍臭味與煙灰中，我帶著拿克突破北邊重圍，一路來到了交界處。

此時的我們雖然全身傷痕累累，卻停不下腳步。
　　

　　站在陡峭的岩壁上俯望眼前森林與湖泊交接的原野，原本那裡是溫馴的花鹿

與山兔們休憩聚集的場所，肥沃的土地不但嫩草鮮綠，上頭更佈滿了嬌美盛開的

花朵，那湖泊倒映山林碧綠的景色，總是美得叫人屏息，如今取而代之的卻是亞

蘭提斯士兵與戰馬嘶吼嚎叫的聲音。維查爾森林被熊熊烈火蹂躪，動物們被殘殺

焚燒的屍體散亂成堆，神聖的聖域在人類摧殘下只剩廢墟一片，慘不忍睹。
　　

　　艾勒理斯因為疲憊憤恨而變得憔悴不堪，此時的他，已不復先前清高脫俗的

模樣，雪白的長袍上沾染污泥，纖細的身體滿是傷痕。戰場上的他奄奄一息，幾

乎耗盡所有精力，而白虎也全身是傷，緊緊地守護在主人身邊。
　　

　　怎麼會這樣？不敢相信過去那個總以欺負我為樂的聖山魔王竟然變得如此

狼狽。明明擁有壓倒性的力量，這回卻放任敵軍在自己的土地上撒野，莫非他真

的不想活了？想到這裡，我不禁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叫他。
　　

　　「艾勒理斯！艾勒理斯！」
　　

　　只是無論我怎麼呼喚，他碧綠色的雙眸中，此時只見到亞提斯大軍侵略聖

山、焚燒森林的殘酷景象。
　　

　　艾勒理斯由維查爾森林一路退守至湖泊區做為防線，身後僅剩的據點便是多

爾瑪斯聖山神殿，前方的平原則被亞蘭提斯大軍侵佔盤踞。劍拔弩張的氣氛瀰漫

在大氣之中，不用開口，我曉得他必然氣得發狂，對於自己出生地，艾勒理斯比

任何人都更愛這片土地，亞蘭提斯為了復仇，竟然輕易燒了他最重要的聖域，別

說是艾勒理斯，就連我這個外來人看了也覺得憤憤不平。

　　
　　只是這樣的他，如拿克所描述的，並沒有殺害任何人。
　　

　　原本擁有能力將眼前數萬大軍秒殺的聖山魔王，此時居然只是緊咬下唇，強

忍著滿腔憤恨怒視著眼前的敵人。倘若換做從前的他，早就發狂地將這些人都碎

屍萬段了。

　　
　　面對蜂擁而上的騎兵，艾勒理斯只是捲起狂風將他們一波波掃出森林外，藉

以守護自己僅存的土地。然而，亞蘭提斯人卻無因此感受到他的仁慈，見魔王不

如傳說中厲害，佔據森林的樹精們更是弱小到無法保護自己，這批由各戰場調回

來的戰士個個殺紅了眼，即使面對無辜的動物，也都視為敵人而不留下任何活口。

　　
　　而為了治療樹精們而耗費過多靈氣的艾勒理斯此時不但面色蒼白，就連站也

站不太穩。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悲涼地望著在敵人攻擊下顯得疲憊的

艾勒理斯，在察覺他心裡青澀的想法後，心裡更是緊得發疼。

　　
　　他是多麼敬愛伊莉諾斯女神啊，即使那副模樣分明就是自殺。
　　

　　「若在這樣下去，他會死的！」就連一向對艾勒理斯沒好感的拿克，也不禁

著急的對我說。
　　

　　………他會死嗎？我不可思議望著他。那跋扈蠻橫、總是愛欺負我的聖山魔

王會這麼死在亞蘭提斯大軍的圍攻下嗎？不！我無法容忍這種事情發生，無論如

何我都要阻止他繼續這樣自殘下去。

　　
　　「丸丸，你看！」
　　

　　拿克突然大叫，隨著他的視線，我愕然發現戰場邊出現一大群樹精。原本在

聖山之中悠遊生活的祂們，在亞蘭提斯大舉入侵後，紛紛由森林四周害怕地朝艾

勒理斯聚集而去。
　　

　　然而，單純的樹精哪知道自己正闖入雙方交戰的戰場呢？就在此時，亞蘭提

斯率先發出了攻擊訊號。

　　
　　「危險！」還來不伸手及阻止，亞蘭提斯數千名前鋒騎兵已經揚起馬蹄，狠

狠地踐踏在那些小樹精們脆弱潔白的身體上。
　　

　　「殺光他們！只要殺光這些妖物，魔王就會喪失魔力，不值得畏懼了！」

　　
　　受到言語鼓舞的亞蘭提斯騎兵們個個殺紅了眼，來不及趕至艾勒理斯身邊的

小樹精們則慘死在馬蹄與刀劍之下，原本美麗的湖泊邊此時堆滿了樹精的屍體，

那乳白色屍塊中流出深綠色濃液也逐漸侵蝕起周邊的土地。

　　
　　「艾勒理斯！」
　　

　　我奮力地叫喚著他的名字，然而在雙方交戰與樹木巨烈的焚燒聲中，他絲亳

聽不見我的聲音。距離太遙遠，再加上山腳下的樹林佈滿熊熊烈火，濃煙嗆得拿

克猛咳不已，而大火過後還有一群士兵虎視膽膽地等著我。沒辦法，望著眼前成

堆的焚木，我拿出了飛天魔毯，坐在它上頭喃喃低語道：
　　

　　「魔毯啊魔毯，我曉得我的要求對你而言有些為難，但就請你幫我這麼一

次，載我穿越眼前這片火海吧！」
　　

　　原本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沒想到魔毯真的載著我們飛了起來，雖然因為承

受不住重量而飛得搖搖晃晃，但還是載我們飛過了火牆。頭一回飛在天上，拿克

顯然嚇壞了，貓鬚也被燒掉了好幾根，魔毯最終迫降在草地上，見它兩邊的虛虛

幾乎被燒焦，又因滑行而搞得整片污泥，我心疼地趕緊將它浸到一旁的湖水中洗

一洗，再繫在腰上晾乾。
　　

　　聖山上的火勢越燒越強烈，眼看不但整座維查爾森林剩下不到一半完好，此

時烏子由森林的另一頭飛來，一見到牠我便如獲救星的叫道：

　　
　　「烏子滅火！」
　　
　　「是的，主人。」
　　

　　化為烏鴉的烏子不同人形時用哭泣召喚洪水，這回反倒朝天空嘎嘎兩聲，頓

時狂風大作，烏雲密佈，隨即下起滂沱大雨。

　　
　　亞蘭提斯人見狀，曉得是我指使烏子降雨，紛紛面露兇光將我包圍起來，我

頂起手肘用力朝人牆衝撞，卻又跟著他們一起跌至泥濘中，我身後倏然響起馬匹

的嘶鳴聲，回頭一望發現有騎兵揚馬朝我踩來，我立即低身抽出身下士兵的長

劍，就這麼往回刺了出去！
　　

　　韁繩斷裂，騎士哀號落地卻沒受傷，我出手蓄意不傷人，然而在不傷人的情

況，體力耗盡得比平時還要快速。
　　

　　在經過一番努力後，我終於來到距離艾勒理斯不到十公尺的地方。

　　
　　「艾勒理斯！」再度朝他大叫，這次他總算回過頭發現到我了。
　　

　　見他雖然傷痕累累卻無大礙，我心裡不禁放下一塊大石，然而當他一見到我

時，臉上卻露出非常奇特的表情。

　　
　　「你為什麼回來！？你這個愚蠢的人，你不應該回來的，回來做什麼？想回

來繼續對我說教嗎？」
　　

　　嘴裡明明這麼咆哮著，凝望我的視線中又充滿眷戀；臉上的表情依究倔強，

眼眶中卻蓄滿淚水…………
　　

　　我心中欣喜萬分，因為曉得他心口不一。
　　

　　「為什麼回來？這算同情我嗎？」見我不回話，艾勒理斯忍不住光火的叫道：

　　「你這個混蛋為什麼回來！？」
　　

　　「想保護你！」望著他受傷的面孔，原本如何都說不出口的話語就這麼通通

宣洩而出。「想保護你！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不管你過去做過什麼，也不管你未

來想做什麼，現在的我站在這裡，心裡只想守護著你。」

　　
　　聽到我這麼說，艾勒理斯整個人呆住了，我在說完話後也同樣怔住，兩人就

這麼失神地望著彼此，彷彿這世界只有我們存在。

　　
　　也因為如此，我來不及阻止由他身後倏然逼近的那道黑影。
　　

　　「小心！」我出聲提醒卻太遲了，銳利的長箭就這麼刺入艾勒理斯亳無防備

的背部，我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瞬間覺得自己的心彷彿跟著淌血。

　　
　　「艾勒理斯？」
　　

　　不會的！不會的！向來強悍的聖山魔王，絕對不可能因為一隻箭就這麼失去

性命…………

　　
　　見他蹣跚走了幾步後倒下，口中隨即湧出鮮紅的液體，我一邊瘋狂地揮舞神

劍打翻身邊的士兵，一邊朝他快迅奔去。當我來到他身邊時，艾勒理斯整個人幾

乎已經癱倒在地上，我連忙將他扶起，並檢查他的鼻息。

　　
　　感謝天，他還有呼吸，雖然是那麼的微弱，但他還有呼吸。
　　
　　我頭一次如此感謝上天神明，激動的艾勒理斯緊緊摟入懷裡。
　　

　　此時的他，不但身上傷痕累累，就連原本燦爛的金髮也染上暗紅的血液。見

我前來，他勉強露出笑容，那是一抹十分孩子氣的微笑，卻叫人看心疼不已。

　　
　　「看看你自己將自己搞成什麼樣子！？為什麼不抵抗？我知道你在意伊莉

諾斯女神臨終前不願你與人類對峙的心顧，但這不代表你應該放棄自己的生命任

由對方宰割啊！」

　　
　　「………我不是為了伊莉諾斯………」聽我這麼說，艾勒理斯雙眼迷濛地望

著我，並伸手探向我的臉。「我是為了你，是因為你，我才甘願這麼做的。」

　　
　　他的話驚得我啞然無語。
　　

　　「你不願意我殺人，也不願意我與亞蘭提斯人發生衝突，但我們雙方互相殺

戮是無法避免的事。反正你最終還是選擇離開，我也因此失去了戰鬥的力量，或

許就這麼讓亞蘭提斯人殺了我，順了他們的意，也能滿足伊莉諾斯的心願吧。」

　　

　　「你這個笨孩子！你這個笨蛋！女神逝世前最心疼掛念的人就是你，怎麼可

能會希望你死在亞蘭提斯人手下！？」

　　

　　「是嗎？」艾勒理斯聽我這麼說，先是微微露出釋懷的笑容，眼神卻隨即變

得直拗。「那你呢？菲奧，為什麼你沒有回去自己的世界，反而來到我身邊？」
　　

　　艾勒理斯望著我，過於直率的目光看得我無法招架，也不曉得是哪裡來的勇

氣，我朝他坦白的說道：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不對，但已經二十六歲了，到了這個年紀就算有

哪裡不對，也無法改變了。只要你承諾我不殺人，我就會守在你身邊保護你，這

樣的我，可以留在你身邊吧？」

　　
　　「菲奧……」
　　

　　對於我的告白，艾勒理斯睜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別說他不相信，

就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丸山，我叫丸山若樹，若不想要我收回剛剛的話，就學習叫我的名字。」
　　

　　我板起面孔故意忽視艾勒理斯臉上欣喜的表情，雖然很煞風景，但不這麼做

的話，窘紅臉無法見人的人就是我了。在和艾勒理斯互通心意後，體內原本揮之

不走的鬱悶瞬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站了起來，將他守在身後，對面眼前的亞蘭

提斯大軍舉起了劍。

　　
　　前鋒三萬，後備騎兵團二萬人，在艾勒理斯與我個別解決掉亞瑟的前鋒與後

備軍團後，如今他只剩下中央不到五萬人的主軍團。雖然這麼說，但五萬人畢竟

是個極大的數目，而我方只有二男三獸，在我和艾勒理斯連站都站不穩的情況

下，只要他們別先攻過來就算萬幸了。

　　
　　我抬起頭在軍隊中發現亞瑟的身影，他身穿戰袍坐在豪華的戰馬上，一直仔

細觀察著戰況。對於我的陣前倒戈，他早發現了，原本懦弱的面孔也被憤怒所取

代，一副欲將我置於死地的模樣。

　　
　　對於這樣的亞瑟，我心裡一點也不在乎，反正他不是我的王，我對他一點忠

誠度也沒有。最初他要求我協助救回皇后芬妮，這一點我也已經做到，我和他或

對亞蘭提斯並無相欠，至於是否要幫忙他打倒魔王，我想我的態度已經表達的十

分明顯。
　　

　　只是亞瑟對我的行為並不諒解，他策馬來到我面前，在亞蘭提斯軍隊的保護

下朝我厲聲質問：

　　
　　「你這是背叛我嗎？」
　　

　　「不幸的確實是如此。」我巍巍起身，在亞蘭提斯大軍前朝他大聲呼籲：「我

希望你立即停止焚燒森林，結束這場愚昧的戰爭，今後只要你保證今後不再侵入

聖山，我便以丸山若樹的名字起誓，亞蘭提斯將會永遠平靜，魔王也不會再無端

殺害你的族人。」
　　

　　「你這個無知的外來者，明明是女神派來效命於我的勇士，竟然背叛自己的

君王與聖山魔物狼狽為奸，我絕對要讓你對自己的行為後悔！」亞瑟的聲音聽起

來既尖銳又刺耳，原本我以為笨拙懦弱的國王，此時卻用著自以為是的言詞辱罵

著我。

　　
　　「別搞錯了！我何時說過效命於你？既然你說我是伊莉諾斯女神派遣至這

世上的勇者，那就代表我是女神在凡間的代理者，而身為凡人的你竟然如此汙衊

女神的代理者………」說到這裡，我語氣越發嚴峻堅決。「不但擅自發動戰爭侵

略他人領土，還殘殺弱小無辜，身為堂堂亞蘭提斯國王的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做

了非正義的事嗎？」
　　

　　對於我的話，亞瑟則憤怒的回嘴道：

　　
　　「妖言惑眾！世界上本來就是弱肉強食，更何況聖山原屬於我亞蘭提斯的領

地，我這麼做是天經地義，而也就是正義！」

　　
　　「我若妖言惑眾，你說的話就是萬年也分解不了的垃圾了。」

　　
　　「什麼！你膽敢說我說的話是垃圾？」

　　
　　就當我們雙方亳無水準的相互謾罵時，皇后芬妮倏然出現在戰場，只見她痴

痴望著艾勒理斯，眼神是那麼的一往情深，我想不只我注意到，就連亞瑟也發現

了。彷彿看透了芬妮的心思，他憤而向艾勒理斯大聲咆哮：

　　
　　「我要殺了這個傢伙！什麼都別再說了，我一定要將魔王碎屍萬斷！」

　　
　　早知道亞瑟不是位擁有恢宏氣度的國王，我連忙由地上拾起士兵遺留下的長

劍，並將艾勒理斯護在身後。
　　

　　「攻擊！」亞瑟高聲的發出號令。「殺了他們！即使不留全屍都無所謂，殺

了這些魔物，為我亞蘭提斯討回應有的光榮。」


　　
　　原以為眼前眾多的亞蘭提斯士兵會聽從亞瑟的命令朝我們蜂擁而上，但叫人

意外的是在場並沒有任何人採取行動。亞瑟充滿憤怒的言詞叫人害怕，而多數人

相信勇者與王之間的紛爭必然只是個誤會，就算這一切不是誤會，在害怕報應的

情況下，在場沒有人敢先行揮刀砍殺我這位女神派遣下凡的使者。
　　

　　愕然發現竟然無法掌控自己的軍隊，亞瑟氣得跳腳，最後只能改口說道：
　　

　　「神劍！將神劍交出來！那是屬於我亞蘭提斯的寶物，只要你們願意將神劍

交回，我就立即率兵退出多爾瑪斯聖山，饒你們一命不死。」

　　
　　「別相信他的鬼話，那個心胸狹窄的國王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站在我身

邊的拿克一聽，立即朝我大聲提醒，亞瑟則氣得朝牠出聲怒罵：
　　

　　「死貓，這裡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你說誰是死貓？我看你才是死人咧！喵～」
　　

　　無視於兩人之間亳無營養的對罵，我認真地考慮著亞瑟的提議。面對人數眾

多的亞蘭提斯大軍，雖然我不曉得亞瑟是否會信守諾言，但眼前似乎沒有比交出

神劍更好的辦法了。我遲疑片刻，心裡躊躇不安，不禁回過頭朝艾勒理斯問道：

　　
　　「你說怎麼辦？」
　　

　　「那是我送給你的東西，隨你處置，只是將神劍交給了亞瑟，你就再也無法

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艾勒理斯望著我，一臉無所謂的說著，語氣卻顯得猶豫不安。拍拍他的頭，

我笑著這麼說道：

　　
　　「放心，我不是說我會留下來陪你嗎？」
　　
　　我的話先是讓他愣了愣，隨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們最好馬上打定主意。」不給我們多餘商討的時間，亞瑟俯望著我們倨

傲的說：「我方佔了絕對的優勢，若不想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現在就乖乖將神

劍交出來！」
　　

　　「你能以名譽擔保停戰嗎？」
　　
　　「當然，有我亞蘭提斯國王的名號還不夠嗎？」
　　
　　「希望你真的能夠遵守自己說出的諾言。」
　　

　　在氣氛如詭譎之下，我還是選擇相信他一次，只是沒想到亞瑟毀壞誓言的速

度比翻書還要快，一拿到神劍，他立即愉悅地將劍鋒指向我們。

　　
　　「你反悔！？」
　　

　　對於他的舉動，我又驚又怒，他卻嗤之以鼻的笑道：
　　

　　「我原本就不打算輕易放過你們，魔王殺了我國的人民，羞辱了我的皇后，

我當然非要他死不可。」說到這裡，他更發出刺耳的笑聲。「至於你這個背叛我

亞蘭提斯的叛徒，待我解決掉魔王之後，就把你捉回城裡在眾人面前斬首示眾，

以洩我心頭之恨。」
　　

　　早知道他不是個氣度恢宏的國王，但亞瑟狹隘的言行還真叫人嘆為觀止。此

時的他已不見最初的笨拙與膽怯，換來的則是身為王者不應該有的固執與狡詐。
　　

　　眼看亞瑟意圖傷害艾勒理斯，芬妮情急之下前去和他拉扯起來，
　　

　　「別傷害他！」
　　
　　「放手！」
　　

　　用力推開芬妮，亞瑟的眼神中佈滿仇恨與妒嫉，只見他瘋狂地直撲艾勒理

斯，舉起神劍就要朝他的咽喉刺去，我想也沒想，就這麼就衝出去擋在他面前。

　　
　　「丸丸！」
　　

　　才聽見拿克的驚叫聲，亞瑟手中的神劍就已經刺入我的右胸。
　　

　　我口中溢出鮮血，往後跌入艾勒理斯的懷裡，亞瑟見狀，連忙想由我身上抽

出神劍朝他砍去。
　　

　　「你別想！」視破他的意圖，我大叫並伸手緊緊捉住劍身，鮮血流出，銳利

劍身陷入手掌中，雖然疼得叫人幾乎要暈了過去，但我還是死命捉著神劍不放。

　　
　　「我絕對不會放開的。」
　　
　　「你這個傢伙，既然這麼不知好歹，我就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亞瑟話一說完，眼神不但發狠，還轉動神劍意圖在我胸前刨出一個大洞，只

是他還來不及這麼做，艾勒理斯便已經出手朝他腹部一擊而去。

　　
　　亞蘭提斯的國王還哀號都還來不及哀號，就這麼被彈出數十尺墜落在軍隊中

央，原本就不健壯的他就此倒地不起。亞蘭提斯士兵見狀，則紛紛呆愣在原地看

傻了眼。
　　

　　「丸丸！」
　　
　　「主人！」
　　

　　拿克與烏子一見我受傷，連忙退回我身邊擔心的張望著，艾勒理斯則緊摟著

我的身體，見我血越流越多，臉色也逐漸變得蒼白，他更是喃喃叫喚著我的名字。

　　
　　「………菲奧，你不能死，菲奧………」
　　

　　望著他傷心的臉龐，我試著伸手接住那一顆顆掉下來的淚水，視線卻越來越

模糊。
　　

　　我就要這麼死去了吧。即始知道這是無可避免的結局，我仍然不後悔最後選

擇留在他身邊。
　　

　　就在我失去意識前，原本插入體內的神劍頓時散發出強烈的亮光，隨著艾勒

理斯在我耳邊的低聲細語，我就這麼闔上了雙眼。

　　
　　「我愛你。」
　　
　　「菲奧，我愛你…………」
　　
　　如此真誠的，在我失去生命前聽見了那彷彿屬於愛的告白語。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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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就是最終章,丸山的故事就快要結束了囉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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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unsalmon:什麼?!那麼快就要結束?期待又不捨啊!
推 xix:驚....才剛高興終於有新進度，下一章就要結束了阿阿阿阿~~~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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