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yosora:政小>///<!!!(鼻血!! 08/26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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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是政小
◎基本上是個少爺飽暖思淫慾(?)的故事
以上都可以的,請進!
夏日的艷陽透過窗櫺灑落室內,從散落的衣物、到皺亂的床鋪,一路輕
巧地爬上了從被褥間裸露的蜜色小腿肚。
似乎是感受到些微的熱度,被陽光親吻的腿動了一下。
腿的主人無意識地哼了一聲,有些勉強地睜開惺忪的睡眼,接近正午的
陽光,將室內照得透亮,下一秒原本仍陷在渾沌裡的腦袋立刻警覺到這有多
不尋常而變得清晰,卻在撐起身子的瞬間發現到有個外來的力量壓在他的背
上與腳上。
不需要細想便已知道那個外來的力量來自於誰,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自己
的身體,為的只是不希望任何一絲震動吵醒那個力量的來源。
身體各處傳來不適的疼痛,讓他在移動時倍感困難。
壓在背上的力量隨著身體的移動緩緩下移向腰,然後隨著臀部的曲線攀
升,再滑落大腿,細微的摩擦迫使他的肌膚燃起昨夜殘留下來的熱度。
豔紅的舌像爬蟲類一樣地蜿蜒滑過,在他身上留下濕亮的痕跡,連那幽
暗的角落也不放過。
他趴跪著、顫抖著承受著那些,直到理智宣布投降。
清晰的大腦此刻適時地強制回憶結束,現在他需要的是安靜地離開,而
非放任腦袋墮落。
一想到已經接近正午時分-他從來沒有讓自己在這個時間點還在床上翻
滾-就一陣胃痛,外面會掀起什麼騷動他完全不敢想像。
非常好,現在那個壓力的來源已經來到小腿,儘管現在以十分滑稽的姿
勢匍匐前進,但這不重要。再差一點、再差一點他便可以不著痕跡地離去-
「Where’re you going?My sweet heart?」
「嚇!!」
一股力量箝制住他的腳踝,阻止了他的逃避行。
頭也不用回便知道他的任務失敗了。
握住他腳踝的青年輕輕咬上他的腳跟,用剛睡醒的、慵懶而沙啞的語調
輕聲說:「說話。」
「…早安,政宗大人。」對於自己的失敗悔恨不已,小十郎沮喪地將頭
埋進自己的臂彎。
「Moring.」青年的唇貼上他的腳踝,順著腿部的筋肉線條一路向上舔
吻。
大白天裡進行這種淫靡的行為已經完全超越他的腦袋可以容許的範圍,
想甩開腳上的束縛,卻被早已預料到的青年狠狠扣住,「你還沒回答我。想
去哪?」將男人那修長美好的肢體往上凹起收入頸項之間,另一隻手的食指
以十分緩慢地步調在脛骨上徘徊,這個角度剛好能將男人結實翹挺的臀部曲
線盡收眼底,青年十分愉悅地享受著一早起來的美景。
「…時-時間已經不早了,得起來工作-」菜園,他的菜園,一想到這
個時間還沒去照顧他的寶貝們便讓小十郎牽腸掛肚。
「你的主子核准你今天放假一整天。」身後的青年懶洋洋地說。
「…呃…」他該說謝主隆恩嗎,小十郎在心裡想。
不行不行,就是因為知道他的主子是出了名的喜歡耍各種手段偷懶,他
才更應該積極地鞭策對方工作,而不是在這個日上三竿的時刻被人抓著腳這
樣調情。
「You should be glad…」用沙啞的氣音說著,青年的掌心貼上對方的
大腿,那裏的肌肉由於多年的騎馬征戰經驗而被鍛練得十分緊實,觸感極佳
,光想像每當騎在馬上而緊繃的大腿肌便讓他全身又熱了起來。
「政宗大人!請您適可而止-」小十郎終於受不了對方的得寸進尺而猛
地回過頭,卻在轉過身之後受到映入眼簾的畫面衝擊而止住了到達唇邊的話
語。
青年頂著那一頭平日就已經不算整齊的髮在剛睡醒之際更顯凌亂,半瞇
的眼雖然少了往常促狹的精光卻在朦朧之間帶著性感,嘴角上揚著狡黠的弧
度貼在自己的腿上,被收進口只能隱約可見那豔紅的舌,便是昨天令他失去
理智的元兇-
感覺一股熱氣衝上腦門,他才想轉頭避開,身後的青年便陰魂不散地纏
了上來:「你總算肯回頭了,不要這麼快就又轉回去啊,小十郎。」
「…在…在下想起還有重要的事-」他艱難地開口,刻意要自己忽略青
年飽含情慾的觸摸。
青年聞言,瞇起慵懶的眼睛說道:「看來我得作點讓你不會再胡思亂想
的事,Uh?」
看到主上的表情,小十郎感到一陣惡寒。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便被對
方翻了過來,昨夜被徹底疼愛的痕跡也在白晝的室內之中一覽無遺。
他的主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背光的角度讓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
從半瞇的單眼讀出那毫不掩飾地、濃烈的情慾。陰影落在青年赤裸的身體上
更加彰顯了每一吋筋肉完美的弧度,小十郎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企圖遮蔽視
線同時也遮蔽掉體內不斷攀升的溫度。
「請不要看…」他不知道像這樣在光線如此清晰的大白天裡一絲不掛地
被盯著看是否是一種考驗,而下半身緊貼著主上炙熱的肉體又是否是另一種
酷刑,身為伊達軍的軍師、第十七代家督最重要的副官,他以為至少在白天
裡他該作的事並不包含這些在內。
但很顯然他的主上並不在意大白天裡赤身裸體這件事,同時更不介意在
所謂的工作時間進行任何下流的行為,對於青年隨興而不受世俗規範束縛的
個性小十郎相當了解,但在這點上,或許是自己的觀念過於食古不化,他依
舊有著強烈的抵抗。
「You have such a beautiful body…」政宗陶醉地囈語,低沉而沙啞
的氣音宛如醉了一般,他笑著,低頭親吻對方結實隆起的胸筋。
當青年的舌舔過胸前凸起,小十郎倏地睜大眼睛,極力壓下的慾望被蓄
意撩撥,他惱怒地瞪著繼續用唇在他身上遊戲的青年,反而引來對方用不輕
不重的力道咬了一口胸前的敏感。
「痛…!」
政宗好整以暇地享受著心愛的副官的各種反應,惡意地挪動自己的臀緩
緩摩擦對方貼在自己身上的火熱,除去衣物阻礙的肉體使他們更加接近彼此
,卻依舊不夠,就算深深地佔有對方亦是如此,此刻用肌膚感受對方、記憶
對方的熱度與觸感,對青年來說是一件如此美好且神聖的事。
緩慢而綿長的挑逗對小十郎來說是最痛苦的折磨,那喚起他身為男人對
於性的渴望,尤其是當對於渴望的對像投注了大量的愛情之下,那份名為慾
望的野性更是急速膨脹彷彿沒有極限。
大口吸進氧氣,他挺起腰回應,無法否認自己想擁有對方、想獲得滿足
、想擁抱對方所給予的甜蜜折磨。
接收到他的渴望,政宗低下頭含住了對方,那裡尚未勃起便有著十足的
分量,戀人的氣味煽動著他的五感,令他迫不及待地想讓那東西變硬、變燙。
被含住的小十郎瑟縮了一下,企圖掙扎,儘管經歷多次,他仍無法克服
某種心理上的抗拒被他的主人像服侍一樣地對待,那不符合在他心裡對於主
從關係的邏輯。
但他的主子喜歡。用舌抵住手中那粗大的東西,滿足地望著他寫滿窘迫
的臉。
「政宗大人,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不喜歡-」以手臂抵住視線,小十郎
微弱地抗議著。青年帶來的刺激剝奪了他說話的力道,讓話語失去了說服力。
「我也說過很多次我並不介意舔你任何地方。」他喜歡看男人在他的努
力之下變得瘋狂、變得忠於慾望,無關身分、無關地位,他僅僅是希望所愛
之人感受到快樂。
一如昨夜,他親吻著對方總是能勾起他無限情慾的臀部,用舌感受那私
密之處的溫度,那舉動令男人感到羞恥,哀求著他不要那麼做,但對方身體
誠實的反應令他感到無比興奮,激起他更加大膽探究直到讓對方達到高潮。
能夠讓戀人感受到快樂的感覺是如此美好,比他自己達到高潮更加美好。
「這樣是-不行的…啊!」小十郎斷斷續續地說道,儘管就連聲音都洩
露了他真實的感受,他仍極力維持僅存的理智。
「我想讓你舒服,沒什麼行不行的。」對於戀人那個比石頭還硬的腦袋
、頑固而不知變通的硬脾氣,政宗不厭其煩地以行動表示他的想法,吸吮對
方陽物的同時,伸手掐捏上方敏感的肉粒,給予他更多的快樂。
小十郎重重地喘了一聲,身體反射性地向後仰,此舉讓青年明白他感受
到的快樂,像是受到鼓舞般地加重施與他身上的刺激。
耽溺的情慾像是沾了蜜一般黏稠的網,將小十郎緊緊包圍,就算昨夜才
剛滿足,此刻被觸碰之後卻又想要更多,在主上的疼愛裡他變得貪婪、變得
飢渴,讓他意識到自己只是最純粹不過的人類。
相對於總是依循本能而行動的政宗,小十郎顯得太過理智而壓抑。年紀
的歷練或許造成這樣的差異,但最根本的關健依舊是性格。在日常政務上小
十郎用這樣的理性箝制對方;但當兩人獨處時,政宗卻往往打破他的邏輯與
規範。
正如此刻,小十郎感覺到他的腦袋變得不能再完整思考、全身上下的細
胞都在興奮顫抖,隨著政宗的吞吐和撫摸,一點一滴被推向巔峰。
「啊--!」劇烈的顫動讓他知道到男人即將到達頂點,青年加速舔舐
敏感的冠狀底部,累積到極限的慾望便傾瀉而出。
政宗毫不在意地接受了那些,伸舌舔去沾染上對方體液的嘴角,意猶未
盡地握住男人略微軟下的肉莖上下撫弄。高潮過後有些失神的樣子、臉上與
胸口泛起的潮紅使得蜜色肌膚顯得更加可口,這些在大白天的光線之下看得
一清二楚,要不是知道對方一板一眼的個性絕對不會允許,否則他真想像這
樣在白天多做幾次。
蒸騰的暑氣,就連腦漿都跟著一起融化的熱度,已經分不清那是氣溫還
是彼此的體溫所致,但他們需要更熱、連骨髓都交融在一起那樣地合而為一
。政宗俯下身親吻男人,像是給予獎賞一般。夏季炎熱的溫度讓彼此的肌膚
充滿濕黏的汗水,而那並不阻礙他們相擁的渴望。
小十郎撐起身,伸手環住了對方。青年給予他的快樂讓他變得坦誠,那
份想要取悅戀人的心情是一樣的。那不僅只是因為他的身分地位驅使他這麼
做,更是因為對像是伊達政宗,這個他深愛的人。
政宗十分滿悅地享受戀人主動獻上的吻,輕輕以手指順過小十郎有些凌
亂的髮,他喜歡男人髮絲柔順的手感,如同在卸下一切裝備之後的他本質是
如此地柔軟。
男人的吻離開唇隨著眼前那副美好的身體曲線往下,一路來到張開的腿
間。像是膜拜一般地跪在他的主子跟前,青年的性器隨著方才的挑發已經微
微抬頭,他輕輕吻上那裡,並伸舌從根部往上舔舐。政宗抽了一口氣,結實
的腹部隨著他的動作緊縮了一下。
青年的身體和小時候比起來已經完全是個成年的男性,儘管在他的記憶
裡對方仍是少年的樣子。少年的他總是不滿自己的身高與體型過於瘦弱,就
連力氣也差成人一大截,加上尚未習慣右眼的殘缺,種種不利的因素讓他經
常處於劣勢。就算這樣,那也無法成為任何失敗的藉口。少年所站的位置本
身就不允許他有任何一絲破綻,就算有著先天上的缺陷卻仍被要求做得比任
何人還要出色。
小十郎也曾經覺得這樣並不公平。
但光想著這些並無法改變一切。被賦予了指導對方劍術的責任,他能做
的,只是讓他的主子變得更強。
所以他必須比任何人都還要嚴厲。
年輕的孩子當然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對他憤怒過咆哮過,卻也在一次又
一次的挫折裡倒下、又再度站起。
「您要怪罪外在的一切導致所有的失敗嗎?您想就這樣認輸嗎?梵天丸
少爺。」小十郎揮刀,朝向少年失去視線的右方攻擊。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從這裡被擊敗,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少年反手將攻
擊擋下。用力過猛震得連手掌都傳來鎮痛,但他仍緊握著刀柄抵擋著小十郎
脅迫而來的攻擊。
「我…我不想輸!」發自心底的嘶吼,像是對著小十郎、對著自己、以
及困住他的那一切。
「鏘」地一聲,少年的刀終於推開了即將脅及右方頸項的力道,刀刃摩
擦發出尖銳的清響,將他的語尾淹沒。
受到反擊的小十郎機警地向後退了一步,將原本由右手持握的刀柄換成
了左手重新握緊,嘴角揚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微笑。
那一天,那個弱小的少年,已經確實地成長了。當他扛下了家督之位、
當他駕著馬奔馳在軍隊的最前端、當他誓言奪取天下時,從後方望去的背影
是如此地強壯。
然而小十郎卻沒有意識到成長意味著其他方面也跟著改變。當少年對他
說「喜歡」,他仍模糊地認為那份情感屬於景仰、屬於孺慕,直到後來他才
驚覺那份情感所代表的不僅只是那些。
少年成為了男人。
擁抱的力道裡帶著侵略與霸佔的味道,同為男人的小十郎太能理解那是
成年的雄性生物與生俱來的野性。明明是從小看著少年長大,然而一旦意識
到少年的改變時小十郎卻依然會對此感到震驚。
除去年齡和身分的不對等,他們就只是純粹的兩個雄性生命體。征服的
快感對他們這種生物來說蘊藏著無比的誘惑,透過征戰、透過人際、透過性
,他們所追尋的,或許就是那一連串對於征服慾的滿足。
耳邊傳來政宗低聲的喘息,小十郎更加賣力地吞吐對方已經完全甦醒的
慾望,從下方窺視青年興奮時的表情令他陶醉,他想要眼前的青年,急切而
渴望。
政宗微微睜開沉醉在快感之中而閉起的獨眼,低聲問道:「想要我?」
「…是的,政宗大人。」跪在青年雙腿間,他虔誠地開口,那只靛藍的
眼瞳像是個深邃的宇宙,而他仿若漂浮的塵星,被吸引、然後墜入。
「那就全部都給你吧。」青年笑著低頭輕啄了男人的臉頰,讓他順勢側
身躺下並抬起男人的左腿。總是由自己採取攻勢雖然不壞,但偶爾他也會暗
自糾結彼此的關係裡是否只有自己在一頭熱,對照小十郎的冷靜成熟,他永
遠顯得不夠沉著。然而,光是知道對方也渴求著自己,那就比什麼都來得重
要。
原本預期對方會一鼓作氣地插入,卻只得到徘徊在大腿內側的親吻和撫
摸,「那樣完全不夠」地想著,小十郎下意識地伸手探向自己的穴口,試探
性地插入兩指,像是替自己滿足心中的渴望。
此舉讓本來想慢慢品嘗的青年一時克制不住衝動,粗魯地拉開男人的手
並將早已硬得發疼的性器一股腦地插到最底,感覺到內壁反射性地推擠抗拒
,卻也只是細微的一瞬而已,下一秒就被他的力道狠狠拓開,儘管大腦閃過
一絲理智:「慘了這樣小十郎會痛」,然而身體卻早已先一步做出了最誠實
的反應。
「嗚-!」身體被擴張所帶來的疼痛讓小十郎發出哀鳴,但那疼痛即意
味著他正擁有著對方、感受著對方,所以他忍耐著,試圖放鬆自己去接納對
方。
捕捉到男人忍耐的表情,政宗彎下身將吻落在對方皺起的眉間,他知道
此時戀人正努力接納他的身體,而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是給予對方時間。為了
讓小十郎更容易放鬆,一邊用吻安撫著他,一邊用手來回摩娑對方胸前的赭
色果實。
強勢裡帶著溫柔,那是每次被擁抱時都令小十郎無法自拔的原因之一。
他半撐起身子,攬住政宗的頸項:「您可以…再更多一點。」
戀人的這句話,彷彿引爆了使理智線斷裂的導火線,政宗聲音因情慾而
變得低啞:「…我不會手下留情哦?」
「是的。」小十郎朝青年露出一絲了然於心的微笑,從他誓言成為龍的
右目那一刻起,無論何時都能跟得上主子的腳步便是他一生的信念,只為了
能讓他的龍恣意遨翔。
「記住你說的…」政宗瞇起眼低聲說道,施力將男人的腿壓得更低,展
開了他在對方身體裡猛烈的衝撞,被炙熱的肉壁包圍、那舒服到令他的理智
一寸一寸跟著融化的感覺,讓他深深長嘆。
「…!」青年的力道攻擊著男人體內敏感的地方,陰莖下方的囊袋隨著
激烈的抽送拍打著他的臀部,每一下的撞擊都讓他意識到越來越攀升至頂峰
的快樂,心底悄悄滋生的羞恥感讓他數度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但僅存的理智
提醒著他現在是大白天,就連在夜晚都一向十分壓抑,更遑論隔著一扇門外
已經有人來人往的走動。
或許是羞恥感加深了敏感度,政宗感覺到對方的反應比往常更加劇烈,
讓他也差點就提前繳械,不禁囈語似地讚嘆:「好棒、超有感覺的…」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夠永遠不要放手。
從第一眼見到男人那天開始,他就想要將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不是他的傅役、不是他的副官、而是以一個純粹的人的身分。那是他在
陰暗的抱病生涯中,再度感受到強烈慾望的一瞬間。男人堅毅中帶著野性的
氣息喚醒了他的渴望,讓他意識到自己隱藏在靈魂裡那份好戰而不服輸的本
性。
因為有了追尋的目標,於是他可以一再地前進。
政宗從未告訴過對方,儘管交付給對方背後的一切,然而事實上男人才
是引導著他不斷前進的目標,宛如北極星一般,只要追尋著他便不會迷失方
向。
將額輕輕抵住男人光滑的前額,「I love you so much…」政宗說。他
明白對方並不理解這句話語的含意,但刻意用對方無法理解的語言作出心底
的告白,為的只是維持那小小的自尊。身為一個男性,表達心意對他來說是
那麼地困難,因此他情願對方不要聽懂他在說什麼。
小十郎細細地凝視青年澄藍色的瞳孔,即使無法理解話裡的含意,但讀
著那只美麗的眼睛,他便明白對方想的是與他相同的事。伸手撫過青年俐落
的輪廓,將對方的下巴收進厚實的掌心,給予青年一個深吻與微笑:「是的
,政宗大人。」
白晝的陽光溫柔地將兩人包圍,盛夏的蟬鳴是耳邊傳來唯一的雜音。晨
間的忙碌與雜沓此時彷彿並不存在,在這個空間裡他們盡情地屬於彼此、擁
有彼此,直到心滿意足。
在那之後,小十郎被飽餐一頓的主子以渾身大汗為由抓去浴室梳洗了一
番,想當然爾對年輕氣盛的主子來說不會「只是」梳洗而已。當青年用十分
心疼的語氣說:「不洗乾淨的話辛苦的是你啊小十郎。」時,男人忽然打從
心底升起一股涼意,懷疑眼前的青年或許從小就是披著天使外皮演技精湛的
惡魔。雖然最後確實全身上下包括身體裡面都被洗得相當乾淨,但那難以啟
齒的過程裡到底又浪費了多少時間這點小十郎已經連思考都不願意。於是當
他終於來到平常精心照顧的菜園時,已經過了太陽在頭頂的時間好一陣子。
一旦恢復理智模式小十郎便掩不下心中濃濃的懊悔,但這次他承認自己也失
控,因此只能默默地在心裡反省。
「唉呀!這不是片倉大人嘛!出巡結束了嗎?」一個陌生的聲音打斷了
小十郎的思緒,轉頭一看是一群路過的足輕,沒有戰役的日子裡他們也是那
些民家的一份子,出沒在農田間並不奇怪。
出巡?小十郎在心中暗忖。今天並沒有這樣的預定,因此面對這個問題
,他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
「在下看您今早沒來覺得奇怪,才聽成實大人說您和政宗大人到城外出
巡去了。於是便聯合幾個兄弟幫您整理了一下田裡的雜草啊。」
小十郎愣了一下,確實他的菜園看起來像是被整理過了,連土地也是濕
的,看來是有人幫他澆了水也除了草。
「片倉大人最重視的菜園卻忙到沒有辦法照顧,一定十分掛念吧!別擔
心!在下只是想盡一點棉薄之力而已!」幾個足輕們露出真誠的笑容,能夠
為景仰的片倉大人做點什麼對他們而言想必是無上的光榮。
他確實是十分掛念,但並不是因為政務繁忙…小十郎在心中這麼想著,
卻因為濃濃的歉疚感而只能苦笑:「謝謝你們,我很感激。」
得到小十郎讚賞的足輕們開心無比,而就趁著他們彼此樂得暈陶陶之際
男人悄悄地離開菜園,他需要有來解開心中的疑惑,而最佳解答者便是方才
對話裡出現的關鍵人物。
另一方面,那位關鍵人物則出現在政宗平日的起居間。
「唷、好久不見!」朝政宗隨意打了聲招呼,便自顧自地在矮桌前坐下
,順手從桌上的裡拈起一塊仙貝、喀滋一聲咬下。
「如何?如期有了個優閒的早晨了?」
「Perfect.」政宗嘴角揚起容光煥發的微笑,不需多說便已知他心情極
好。
「出城還真是個好理由啊…你也真是的,都幾歲了還為自己想偷懶而找
藉口。」嘴裡這麼說,但成實的口氣聽起來沒有絲毫責備的意味,或許他只
是抱持著看好戲的心態比較多。
「託你的福我今天精神超好。」政宗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飽餐一頓
後的滋潤完全寫在臉上。
「是是是-你高興就好。連小十郎也跟著一起優閒真好啊。」實在受不
了從兄弟那得意得令人噁心的表情,成實吐了吐舌替自己倒了杯茶潤喉。
「當然,我可是個體恤臣下的優秀君主呢。」用手撐著下巴,政宗臉不
紅氣不喘地自誇道。
「這麼好,那下次也讓我放放假吧,家督大人,我也想要有個優閒的早
晨呢-」、「你的話就不必了。」成實的要求被政宗一秒拒絕,而且對方還
私毫不為這樣的差別待遇感到心虛。
「太過分啦!看在我幫你達成計畫的分上應該要給我點好處才對啊!」
居然對身為親戚的自己這麼冷血,成實氣得大叫。
「那喜歡的話這桌上的仙貝全都給你,如何?」青年皮笑肉不笑地將桌
上那一籃仙貝推給坐在對面的從兄弟。
「居然想用個仙貝打發我-可惡-」
笑著看成實氣得哇哇叫的樣子,政宗在一面心中回味著美好的晨間時光
,同時盤算著今後該用什麼藉口增加自己所謂的「優閒的早晨」。
只是這一切美好的想像只持續到他的副官殺氣騰騰地從遠方逼近為止。
以「小十郎不記得曾經教過您說謊」為開端的長篇說教,迅速將青年的精神
力打擊到歸零的程度,而他那位有些倒楣的從兄弟當然也因為連帶關係而成
為另一名受害者。最後當嚴厲的副官表示在今天之內需要將延遲的工作分量
全部完成以做為補償時,青年仍不死心地繼續為自己的善意做最後的掙扎:
「It’s not fair!明明小十郎也因為我的關係而跟著放假了不是嗎!」
「是的,因此小十郎十分感激,同時為了表達感謝,從現在起在下便要
開始認真工作,還希望政宗大人不要前來打擾。」語氣裡確切地傳達了「謝
絕參訪」的態度,此時的政宗彷彿看到前途一片黑暗。
「那麼,請恕在下告辭,還有如山積一般的工作分量等待完成呢。」無
視印堂已經完全發黑的主子,小十郎微微頷首,輕巧地退出了起居室。
「Nooooooooooooooooo--!!」這是在小十郎遠離之前所聽到最後的
哀號。
「真可憐吶,美食當前碰不得。」成實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倒地不起的青
年一眼,再度咬下一片仙貝:「這籃仙貝我收下啦。」
明明是盛夏,倒臥在地的青年卻覺得室內的溫度好冷。為了享受悠閒的
早晨而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或許,只有青年自己才知道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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