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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之一 原來只是 借盞茶問座橋之類的瑣事 不意將她眼中的薄脆 叩成一碗青瓷 從此你便需 為年年新翠的柳色躑躅 《去年,原來僅是這樣短的時光而已》  ̄ ̄ 魏儲謙還坐在沙發上,禚思樂從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的背包裡取出五線譜紙和筆袋。「開始 上課吧,老師,我今天忘了帶五線譜回家,還特地回學校拿呢。」 原來他也住這,所以只是一起住嗎?但詹君寬明明說了他和媽媽一起住啊。 「你跟阿寬是親戚嗎?」他只想得到這個可能性。 「不是耶,不過我們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怎麼這麼問呢?」禚思樂拿出鉛筆,努力想在 沙發與桌子中間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 「沒事,我們開始上課吧。」魏儲謙想起此行的目的,他現在可是老師呢,教學是第一要 務,其它先擺到腦後去。 禚思樂拿學校和聲課寫過的題目給魏儲謙看,魏儲謙大致看了一下,雖然基本的規則沒有 什麼大問題,不過有一些比較少見的和弦連接還是有破綻。他整理了幾個雖然刁鑽,但是 已經有基本公式可以套的和弦組合,寫在空白五線譜上,準備開始講解。 「老師,等一下,我們可以到房間裡去上課嗎?我覺得客廳的桌子太矮了,這樣寫字好難 噢。」 「我是沒差啦,你OK就OK。」 兩人一起移動到禚思樂的房間去,他家並不大,有三間房間,禚思樂的房間在最後方,裡 面有點亂,但桌子還可以使用。 「啊,不過我家沒有多的椅子了。老師你可以坐在床上嗎?」 「你可以到阿寬房裡去借啊,他應該有椅子吧。」 「阿寬?干阿寬什麼事?他又不住這。」 「等一下……這裡不是阿寬家嗎?」 禚思樂先是愣住,三秒之後他似乎搞懂了什麼,然後瘋狂大笑,笑到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不好意思啊學長,是我的錯,我的錯。」他擦了一下眼淚,笑卻停不下來。「從頭到尾 阿寬都不知道這件事,我給你的是我的電話,和你傳簡訊的人是我,地址也是我家的地址 。對不起,我騙了你。」口頭上雖然是在道歉,但是笑成這樣實在讓人很難接受他的歉意 。 魏儲謙有點生氣,但是不知為何,知道這是個謊言之後,他心底那桶冰水瞬間全蒸發了。 「對不起啦學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怕你會拒絕我啊,我每次跟你講話,都覺得你不 太自然,好像你不太喜歡我,可是我又好想跟你接近,我不是壞人啦,而且我和聲真的不 太好啊,這樣一來又可以靠近你,我和聲又能進步,不是兩全其美嗎?」笑停了之後,禚 思樂的表情多了一點擔憂,那雙剛流過淚、水汪汪的眼睛,比任何魏儲謙碰過的小貓小狗 都要再惹人喜歡一點。 一直以來禚思樂對他的態度,對魏儲謙來說,只是戲謔,他覺得禚思樂對自己可能有興趣 ,但是他毫不隱瞞對自己的在意,讓魏儲謙覺得他只是在玩鬧,不是認真的,他猜想禚思 樂之所以喜歡和自己玩,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對他的笑臉無法抗拒,並深受吸引。可是今天 ,他真的感受到了誠意,在那些猜測與疑惑都揭去之後,魏儲謙很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情 ,然後他的臉同步熱了起來。 「學長,你臉好紅噢,你真的很生氣耶,對不起啦,我以為一開始道歉的時候,你已經知 道這些都是騙你的了。」禚思樂雙手合十,做了一個道歉的動作,「為了表示我的誠意, 我請你吃飯好嗎,我知道一間很棒的素食餐廳噢。」 「沒關係啦,你認真上我的課就好了。」魏儲謙心裡有點激動,再談論這樣的話題他可能 會爆炸,可是禚思樂那麼在意自己的樣子,又讓他很開心。他想結束這個讓他心跳超速的 話題,但又希望禚思樂可以繼續說下去。 「不行不行,我覺得很過意不去,一定要讓我請你吃一次飯,星期三晚上學長不是有空嗎 ?就約那天怎麼樣?」 喂~這個人的表情和表現完全不只是為了道歉啊,這很明顯地有私心!禚思樂楚楚可憐的 小狗眼已經完全消失,現在他臉上除了迷死人的笑容,只剩下一雙閃著不單純的光的眼睛 。 「那天晚上是有空沒錯啦……」魏儲謙雖然心裡已經笑容滿面,但是他不想讓禚思樂太快 得逞。自己剛剛被耍成那樣,不討一點回來怎行。 「不管,就這麼說定囉,剛好學長上完主修課,出去吃飯應該可以很輕鬆。」禚思樂自顧 自地下決定,甚至拿出記事本來寫上日期。魏儲謙在一旁看著,雖然有些無奈,卻掩不住 嘴角的笑意。 「好了,老師,我們來上課吧!」 結束這堂課的時候已經超時半小時了,不過對兩個人而言,似乎還可以再一直上下去。魏 儲謙來的時候,因為離學校不遠,而且剛好有一班公車直達,所以是搭公車來的,禚思樂 說他明天想騎車去別的地方,所以要回學校牽車,硬是陪著他搭回家。 魏儲謙送走騎著機車離去的禚思樂之後,心跳一時間還緩不下來,他快步爬上頂樓,他的 室友正坐在客廳吃著過晚的晚餐,電視開著在播放鄉土劇。「嗨!」手扒著飯,眼看著電 視,室友的眼神完全沒轉投過魏儲謙,基於禮儀打了一聲招呼。 「嗨。」魏儲謙低著頭匆匆穿過客廳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隨手丟下背包,下一秒他 就軟癱在巧拼上了。 他的室友是個還蠻友善的人,只要魏儲謙在家,就會把電視音量轉小,客廳傳來的閩南語 叫囂聲透過門板已經變得十分微弱,完全遮掩不住他過大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異常有力地 撞擊著耳鼓。 其實和禚思樂相處是很輕鬆的,放下戒備之後,對話就變得非常自然,不需要臆測,想到 什麼就可以說什麼,除了有些時候會有一些踩線的言論──不過那些大方表示對自己的好 感的句子,除了讓魏儲謙有點羞赧,其實挺令人開心的──大部分時間魏儲謙是很自在地 。 反而是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心臟才會這樣暴衝狂跳。他覺得自己有點像初嚐戀愛滋味的 女孩兒,像這樣子在腦海裡回憶一切與對方相處的經過,停不下的微笑,除了身邊沒有開 啟粉紅色小花模式,讓一切都罩上柔和光暈之外,即使是談起戀愛來最浪漫的初戀女孩兒 也不過如此吧。 開著自以為沒有開的粉紅小花模式躺在地上發了一陣子花癡,魏儲謙決定要去洗個澡,早 點睡覺,雖然他不確定這麼亢奮的自己睡不睡得著,不過明天他想早點到系辦公室去簽琴 房,下午羅老師傳簡訊來說後天的主修課上他想放一部非常精彩的現代音樂劇場作品影片 給大家欣賞,所以他得去借有單槍投影和DVD播放器的大教室,系上的大教室數量不多, 總是很搶手,所以早點去簽比較保險。 本來這種需要早起的事情交給小大一的學弟妹去作就行,不過星期二早上他們要到通識大 樓去上英文,自己又喜歡早上練琴,不如就順便去簽一下,也不會花上太多時間。 在他起身拿換洗衣物的時候,手機響起簡訊的通知鈴聲,他拿起手機,發現寄件人是阿寬 。 【學長,記得把這支電話的名字換成我喔,我是禚思樂,很多人叫我思樂冰,你挑個喜歡 的用吧】 對了,居然還沒把通訊錄上的名字改成禚思樂,魏儲謙趕緊改好名字,要放下手機之前, 卻又打開簡訊的收件匣,把寄件人已經變成「禚思樂」三個字的那封最新訊息打開來看了 一遍,然後慢慢放下手機,踏著輕快的步伐往浴室走去。 --------------------------- 禚思樂是心機小貓, 魏儲謙是腦袋不會轉彎的小笨狗 開頭的詩依舊是陳依文, 《去年》, 是她的作品裡我非常喜歡的一首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2.195.76.135 ※ 編輯: nzi 來自: 212.195.76.135 (05/16 05:04)
Maplelight:自以為沒有開的粉紅小花模式XDD 心機小貓很可愛啊~* 05/16 07:28
我也覺得心機小貓很可愛~ 我很喜歡禚小貓但是卻被迫(?)選擇用魏小狗當敘述主軸 希望有機會可以寫寫禚小貓視角的番外(但現在本文都還生不完啊啊啊) ※ 編輯: nzi 來自: 212.195.76.135 (05/19 1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