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plelight:告非 不小心先看15還想說怎麼這麼跳痛XDDD 06/07 02:02
拍寫我貼文太慢所以中間多了一篇別人的文章XD
※ 編輯: nzi 來自: 212.195.76.135 (06/07 05:25)
推 Maplelight:應該是文章列表剛好跳頁的關係 話說這蠢事我做了兩次 06/07 08:41
七之二
魏儲謙的酒量不太好，最後是修哥開車載他回家的。雖然那種暈眩作嘔的感覺很不舒服，
但是靠著酒精的幫助他說了很多不曾告訴別人的話，覺得悶在心裡的痛藉此紓解了一些。
他喝了一點水，坐在家門外那個裡頭其實沒有什麼植物的花圃邊緣，在夏夜的涼風裡等待
酒醒。
他住的地方是一棟老公寓的頂樓，這一區的房子都有了年紀，沒有鶴立雞群的高樓大廈，
又比鄰河濱公園，雖然極目遠望，還是可以看到都心的摩天樓群，但是這樣的柔和天際線
給人的壓迫感還是輕鬆許多。這天晚上雲多了點，天空是暗暗的紫藍色，風吹得他有一點
頭痛，索性坐在地上靠著圍牆，果然風的威力大大減少。
「講清楚是好的，小豬。」他想起修哥的話，總是隨和樂天的修哥，今晚似乎成了一個他
不曾認識的人。「現在的年輕人，一定要有勇氣。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吧。」
不知是酒精有催吐心事的能力，還是這個故事壓抑太久，開了個小口就一口氣全洩了出來
，修哥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從他年輕講到現在，其實修哥年紀不大，三十多歲罷了
，但是這個故事糾纏了他十多年，彷彿一輩子的青春愛戀全都濃縮在裡面了，於是他再也
走不出來，不能，也不想。
「其實我有一個女兒。我離了婚，她跟著媽媽。一開始我以為我不愛她的，我以為她是毀
滅我人生的劊子手。
「我和她媽媽是青梅竹馬。我們倆的媽媽是姊妹淘，從小就跟著媽媽到對方家去串門子，
她長得很可愛，個性也不錯，是很適合當媳婦的那種好脾氣，但又有點古靈精怪，和她相
處其實蠻有趣的，加上兩邊的長輩刻意撮合，於是順其自然地就在一起了。
「我其實有點反骨，考高中的時候硬是考到外縣市的學校去，她的功課很好，但是因為她
媽媽希望她待在家裡，所以進了離家最近的高中就讀。不過我們還是繼續交往，偶爾碰碰
面，就是很普通的一對情侶。
「上了高中又離開家，我覺得我自由了！那時候熱音社還沒有現在蓬勃，學校裡有吉他社
，卻沒有熱音社，那時候我很迷披頭四，在班上找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憑著一股熱血
創了熱音社，我就是創社的社長。
「那時候可是我的黃金年代呢，熱音社的社長加上一張不難看的臉，簡直所向披靡。不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一直有女孩子向我示愛，可是我從來不曾動心。我後來想一想，
也許我對那時候的女朋友，也從未動心。也許我從來不曾愛上女性。
「我很喜歡和我們社團裡的一個鍵盤手一起玩。他是男的，小我一屆，雖然外表普普通通
，但是他很有才華，那個時候我們都買不起電子琴，社辦裡有一架音樂教室淘汰下來的直
立鋼琴，有些音不太準，他自己找幫家裡的鋼琴調音的調音師來調準了，就開始了我們的
創作之路。
「那時候我們很愛邊即興邊錄音，其實我們又哪能即興出什麼厲害的東西？但是高中生嘛
，就是熱血又愛玩，我這裡有留一些那時候錄下的錄音帶，等我長大了一點再聽，靠，這
小子真的很厲害，我們其它人都在亂彈亂打，只有他的音符組合起來是有意義的。他很妙
，明明從小到大學古典鋼琴，可是彈的東西一點都不古典，我想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
的是什麼，彈古典只是為了累積技巧和對音樂的敏感度吧。
「我和他越來越好，到後來簡直是焦不離孟，我常常帶著貝斯到他家去，就在他的房間裡
一起玩音樂，自己創作了一陣子，才發現其實練習前人的作品是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們
就在他家練習CO歌，偶爾他會彈一點古典的曲子給我聽，我那時候雖然是學長，可是對他
簡直是崇拜，他今天彈了什麼，我回家就立刻去查那首曲子和作曲家，我高中的時候網路
沒有現在發達，我除了去圖書館，就是去問學校音樂老師，有一段時間音樂老師很喜歡我
，還送了我一些CD。
「後來我上大學了，他高三，不過高中三年級對我們而言不是什麼唸書的辛酸史，我們這
些人念大學不過是圖個學歷罷了，他好像想考音樂系，除了要加念一些音樂史什麼的，更
是沒看他在念書。上了大學當然還是先加入熱音社，可是那時候社裡面的人玩的音樂我都
好沒興趣，我還是想念高中的那些夥伴，尤其是這個學弟，我常常跑去他家。
「有一天，我在他家，和平常一樣，那天他突然彈了一段即興，我還記得是有點非洲風味
的爵士，他那段時間好像在迷非洲音樂。他彈得太好了，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最後我問
他一個我想問很久的問題，這個問題有點笨，可是那個當下我真的很想問。我問他，怎麼
樣才能即興得這麼好？
「他停下在琴鍵上來回移動的手，看著我，很認真的問我：『社長，你是處男嗎？』
「是又怎樣？那時候我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特殊的問題，他問我我就回答。他說：『去做
做愛吧。』他看著我的眼神有點勾人，不知是因為他說的話還是眼神，我心底癢癢的。當
晚，我就和女朋友上床了。
「第一次實在是很可怕的一個經驗，面對一具和自己的生理構造截然不同的身體，對方比
自己還緊張，我只是為了要找到進去的方法，就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本來硬到痛的小弟都
軟了。但我們還是有做完，雖然她痛到其實我不太忍心繼續做下去。
「後來我們還做了幾次，不過也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是生手，我實在沒辦法從這件事裡面得
到高濃度的衝擊，在音樂上也沒什麼進展。我還是常常跑學弟家，終於有一次，我開口問
他，我說，為什麼我和別人做過了，還是沒有辦法進步。他又用他勾人的眼神看我，他說
，那社長要不要和我做呢？也許就會有進步囉。
「我當然沒和他做，我只當他是在和我鬧，可是那天之後，我看他的眼神就變了，我覺得
他的那句話好像開啟了我的某一個開關。以前從來不覺得他彈琴的手很好看，可是那天之
後，看著他柔軟的手在琴鍵上溫柔卻有力地彈著，我居然會想，不知道讓他摸自己，是什
麼感覺。以前從來不覺得他長得好看，可是那天之後，他那雙勾人的眼睛總是不時出現在
我的腦海裡。我覺得我好像有點怪怪的，當然，我從來不曾思考我是不是喜歡上他了，不
是沒想過，是不敢想。我有女朋友，我是喜歡女孩子的，我一直是這樣認為，也只能這樣
認為。
「我開始默默疏遠他，我覺得他是一個漩渦，會把他身邊的人都拖下水。其實他什麼都沒
做，但是我就是害怕，我甚至在心裡妖魔化他，為了給我一個理由離開他。
「後來還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這是我個人的秘密，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吧。不好
意思和你說了這麼多，卻隱瞞後續的發展，請原諒我。不過我真正要告訴你的，是最後的
結局。
「發生了很多事情之後，我確定我愛上他了，可是我沒有辦法去追求我真正的愛，因為我
的女朋友懷孕了，我告訴你，算安全期真的很不準，我為了追求從來不曾得到的快感，做
了幾次沒有帶套的就中了。我自認是一個負責任的青年，而且小孩是無辜的，所以我決定
結婚，於是在家長的逼迫下，我們很快完婚，大一都還沒念完，我就是已婚的身分了，我
老婆休學在家待產，我雖然還在學校，但是越來越少去上課，我卯起來接Case，因為我覺
得既然結了婚就要有能扛起一個家的肩膀。
「那時候為了和老師們混熟，我喝酒喝很兇，加上Case很多都是晚上的場，彈完還要去喝
酒喝到凌晨，那陣子我覺得我根本就活在另一個世界裡，我很少在家人醒著的時間回家，
醒著的時候不是在彈琴就是在喝酒，連抓歌的時間都沒有，那時候有幾位老師還蠻喜歡我
的，會給我和弦，不然我那時候和聲爛得一塌糊塗，沒抓歌根本不可能上台。
「後來我女兒出生了，我還沒失去為人父的責任感，而且我學校課業簡直慘不忍睹，所以
我脫離了那種生活，回學校念書，回家陪女兒，Case接得少了，我轉往音樂教室或是社團
去教人家彈貝斯，一直到自己開始當老師才發現自己的能力有多差，所以那段時間是我這
輩子練琴練最認真的時候，我覺得我的人生好像有了目標，可以一直朝著它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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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哥是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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