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良宵之傾劍山莊(五)

[namelesswaif (N.W.)]

五、下門四使



　　人越聚越多，開始指指點點，看端木渠一身華服，並不似窮酸小人，可饅頭小販又

言之確鑿，好像真有此事，一時間不知誰對誰錯，紛紛理論了起來。

　　端木渠皺了皺眉，知道這饅頭小販存心搗亂，故意造成不清不楚的狀態想拖延時間

，分開他們三人，索性採取低姿態息事寧人，彎腰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趕時間忘

了付錢，這便補上。」

　　端木渠才剛拿出一錠銀子，饅頭小販卻甩開他的手，怒罵：「有錢了不起嗎？老子

不吃這套！你分明想偷我饅頭！走，跟我去衙門見大老爺，請他評評理！」

　　「這位兄台，你何必得理不饒人？」

　　「是你們這些有錢人家欺人太甚，我今日定要出這口惡氣！」

　　「好！」端木渠聲音一大，反手抓住饅頭小販，「既然兄台堅持去衙門，我奉陪便

是，是非曲直自有公斷，咱們請大老爺做主，你可別惡人先告狀，想逃跑。」

　　「呸！逃跑的是龜兒子。」

　　「那便請吧。」

　　「請！」

　　兩人才剛跨步，小販的臉越來越綠，再走幾步，由綠泛紫，急出一頭汗，最後步履

維艱，停在路上，一步都跨不了了。

　　「兄台，你怎麼了？不是說要見大老爺嗎？」

　　「你…你…！」

　　小販狠狠瞪著這道貌岸然彷彿隨時都會成仙的飄逸書生，端木渠揪著他的手腕，三

根指頭無巧不巧搭在他脈門上，有一陣沒一陣催入內力，斷斷續續，絞的他腸胃翻滾，

差點吐了出來，想要甩開，偏偏甩不掉，只得運氣擋著。

　　「我怎麼我？」

　　「小…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公子…衙門不去了，還望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

　　「哦，不去啦？」端木渠唇邊帶笑，手上勁道可沒鬆開半點，「兄台的一瓣馨香練

不到家，給我這麼一催氣力全集中在腸子，稍稍用力便會嘔吐，危險的緊。」

　　「你…你…！」

　　『一瓣馨香』是玉露堡的內功心法，端木渠既然能夠說出這個名字，表示自己身份

已經洩漏，當下不敢再打主意，整個人跪了下來，「盟主饒命！盟主饒命！」

　　「何必行此大禮？」端木渠放開小販，輕輕扶起他，「替我問候貴堡堡主一聲，有

空請他來傾劍山莊坐坐，至於那白日心已經被我收為弟子，誰要打他的主意，就是與傾

劍山莊為敵，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你走吧。」

　　「是…是…！」

　　小販連滾帶爬，一轉眼走的不見蹤影，端木渠展開輕功，追著白日心方才的方向而

去，心下暗道糟糕，怕是中原八大派紛紛都已出籠，陸陸續續來拿白日心了。



　　＊　＊　＊



　　「小偷，看你往哪裡跑！」

　　白日心追著小偷，來到一片樹林，那偷兒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並不忌憚白

日心，而是他身後那很難招呼的閻芷晴。

　　「呼…呼…。」閻芷晴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白日心卻沒流什麼汗，她在心裡暗暗打

算，若不運功只比快跑，說不定白日心在她之上，這小鬼腳上功夫了得，往這方面琢磨

琢磨必能成材。

　　「把錢還來。」

　　「不給！」

　　「你這人怎麼這麼無賴？」

　　「要錢自己來搶啊！」

　　男子轉身，又要逃跑，閻芷晴一個飛身，擋在他跟前，搧了一個耳光，罵道：「混

帳，竟敢讓本大小姐跑這麼遠，我要你好看。」說罷左一個耳光、右一個耳光，出手奇

快，才聽到風聲，臉上已經挨了一下，待要抵擋，又無聲無息退出三尺之外，身形快速

，直如鬼魅，簡直防不勝防。

　　男子被閻芷晴連甩了十幾個耳光，怒火攻心，拔出腰間大刀，粗聲粗氣，「女人家

這般波辣，我跟妳拼了！」

　　「玉露堡？」

　　「啊…。」男子才要否認，卻見劍柄掛著的玉佩，百口莫辯，只得承認，「在下玉

露堡弟子聶舞龍，拜見閻大小姐。」

　　「拿刀子向我問好，玉露堡真是好規矩。」

　　聶舞龍四十幾歲，年紀資歷都比閻芷晴長，不過敬她是端木渠的未婚妻子，勉強放

低身段，哪裡受得這等侮辱？於是拿著刀子吆喝，「傾劍山莊狼子野心，為得寶劍竟然

強納白日心入門，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獨佔寶劍，去向白淵狐邀功嗎？」

　　「喂！拜師是我自願的，不許說我師父師娘的壞話。」

　　閻芷晴把白日心拉到身後，示意他不要多話，一雙眼直喇喇看著聶舞龍，「聶大俠

能屈能伸，為貴堡堡主辦事不惜自貶身價，伴起了偷兒，小女子一時眼拙，沒能認出大

俠，還請恕罪。」說著福了身，以示禮數，又繼續說道：「聽聶大俠口氣好似對傾劍山

莊有些誤會，咱們早早解了，省的日後尷尬。」

　　「沒有誤會，大家都打寶劍的主意罷了。」

　　「那咱們拳腳上見真章吧。」

　　閻芷晴一撩裙襬，玉腿伸出，直直向聶舞龍踢去，聶舞龍懸了個圈子，大刀劈下，

白日心在旁喊了聲小心，閻芷晴好整以暇，伸指彈開刀刃，只這麼小小一招，孰優孰劣

，高下立判。

　　聶舞龍不死心，提了刀子又是一陣猛攻，閻芷晴沒帶兵刃，空手抵擋，如一隻游走

蛛網的花花蝴蝶，只可惜蜘蛛沒囚住她，反到給她引的心頭大亂，絲線緊緊纏了自己，

幾乎斷氣。

　　聶舞龍越攻越心急，以往只聽說傾劍山莊高手雲集，連一個小小婢女都是當世高手

，那時覺得江湖傳聞難免添油加醋，不可盡信，哪知今日一見，始知不假，對方的造詣

遠在自己之上，若不耍些手段，斷難取勝。

　　思索間，瞥見一女童倚在樹邊，戰戰兢兢看著他們，一臉懼怕，當下把心一橫，惡

向膽邊生，上前拿了女童，大刀架在她脖子上，喊著：「閻大小姐，拿白日心來換人！」

　　「你不要臉，拿小女孩威脅人！」

　　聶舞龍不理會白日心的叫囂，兀自對著閻芷晴說道：「閻大小姐，妳是名門正派，

不會見死不救吧？」

　　「你也是名門正派，怎麼使下三濫手段？」

　　「妳是堂堂武林盟主的未婚妻，若讓個女童死在眼前，傳出去多難聽。」

　　閻芷晴從袖裡拿出一排銀針，冷道：「我給你個機會，三秒內立刻放人，否則在你

傷她的同時，我的落霞針會穿過你的心臟！」

　　「妳敢濫殺無辜？」

　　「『無辜』一死，就沒人去說，誰知道我濫殺？」

　　「妳這女人好歹毒！」

　　「對付你這種人不需要講道義。」

　　閻芷晴一路上盡遇到笨賊，全都蠢的讓她提不起勁，一各個身手差勁，作案粗劣，

還沒動上幾手對方就一敗塗地，根本上不了臺面，本以為八大派有些人才可以較勁，現

下看來是她高估了他們。

　　當下不管那麼多，捻了一支落霞針，才要射出，卻聽得一聲慘叫，聶舞龍一顆頭顱

活生生被拽下來，鮮血噴了一地，白日心啊了一聲，躲到閻芷晴身後不敢看，那被聶舞

龍要脅的女童舔著沾滿鮮血的手指，裂出一嘴白牙，笑的驚心動魄。

　　白日心捏住閻芷晴衣角，全身不住顫抖，斷斷續續的問：「師…師娘…她…她是誰

…？」

　　「我不知道。」閻芷晴也是一震，一瞬間扭斷人頭，手勁之劇，心腸之狠，斷非等

閒之輩，放眼中原八大派，還沒有哪家有這麼好的身手。

　　那女孩隨手一擦，乾淨的裙擺霎時污了一片，又踹了聶舞龍一腳，把一顆斷頭踢飛

老遠，一字一句的道：「好個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做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該死！」聲音低沉，沙啞雄渾，明明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婆，哪有半分稚嫩童音？哪裡

是個不滿十歲的無辜女童？

　　「閻大小姐，我幫妳了結麻煩，妳怎生謝我？」

　　「妳…？」

　　閻芷晴心裡暗道不妙，護了白日心連連後退，想找空隙逃跑，可才沒退出幾步後邊

又飛出人影，一個身材蔓妙的年輕女子翩然而降，她這才看清楚，無論女童還是女子，

都一身鮮紅大衣，亮的刺瞎人眼。



　　＊　＊　＊



　　「這位妹妹…？」

　　「什麼妹妹，我今年五十五，不過身有殘疾，才落得一付小孩外表，妳休得無理！」

　　「是，晴兒說錯了，這位婆婆，請問高姓大名？」

　　閻芷晴身後那個蔓妙女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整個人柔軟無骨，聲似新鶯，全身

如水般清淺，彷彿隨時會化開，一張臉蛋甜的不得了，「都說了閻大小姐是天下間最聰

明的女子，莫非不認得我們？」

　　「晴兒眼拙，認不出姊姊芳容。」

　　「這樣啊…。」女子輕啟朱唇，又柔又細，酥麻麻的，身上帶有醉人香氣，聽來聞

來渾身暢快，「閻大小姐，我有一句話想問妳…。」

　　「姊姊請問。」

　　「呵呵。」眼波流轉，長長的睫毛眨啊眨的，靈巧的雙眼賽似天上繁星，「妳身邊

那位俊俏的小少爺，可是白淵狐的公子白日心？」

　　「正是小徒。」

　　女子秀髮一甩，態度親切，好似家人一般，伸手指著白日心，不經意露出臂上張牙

舞爪的饕餮刺青，語氣更加溫柔，「白公子真是好福氣，認了這麼好的師父。」

　　「兩位是…司徒教主手下的？」

　　「御天教饕餮門主秦幽羅，見過閻大小姐。」

　　「那麼婆婆…？」

　　「御天教麒麟門主卓不言，閻大小姐有禮了。」

　　「原來是御天教兩位門主，晴兒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恕罪。」

　　御天教創立至今已逾百年，那是個結構嚴密的組織，不僅帶有宗教色彩，在信眾心

中教主幾乎等同神明，被深深崇拜與尊敬著。

　　御天教主之下設有兩大護法，兩大護法底下握有四門門主，四門各自處理相關事宜

，互不干涉，有效控制整個御天教。

　　上門四使歸上護法管理，分別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門。

　　下門四使歸下護法管理，分別為『麒麟』、『饕餮』、『鳳凰』、『螣蛇』四門。

　　下門四使分別掌刑法、司暗殺、收資料、主雜物，他們一各個都是武林中令人聞風

喪膽的狠腳色，今日一次遇上兩個，簡直要她的命！

　　「閻大小姐，能否請妳行個方便？」秦幽羅依舊是那甜的化不開的聲音，對著閻芷

晴直拋媚眼。

　　「姊姊請說，能力所及晴兒無不從命。」

　　「把白日心交給我吧。」

　　「姊姊這不是強人所難？」閻芷晴虛應故事，強自微笑，手中緊緊捏著落霞針不敢

大意，敵人若有行動，她要在第一時間自保。

　　「閻大小姐…幽羅真不想對妳用強，妳手上的落霞針幽羅怕的緊，一個不注意皮膚

就會扎上幾孔，疼的入心入肺。」

　　「那便請姊姊離開，我這落霞針自然就收起了。」

　　「不成不成，沒把人帶走，回去我不好向教主交代，還累的婆婆和我一起吃苦頭的

，這樣害人害己的事幽羅做不出來。」

　　「哦…那咱們好好談談，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吧。」

　　「呵呵。」秦幽羅以袖掩面，咯咯嬌笑，「閻大小姐，妳熱嗎？怎麼冒了一身汗？」

　　「廢話這麼多幹麼，直接動手吧！」

　　卓不言大喝一聲，五指伸出，直直抓向閻芷晴，秦幽羅同時出手，腰間紅緞如蛇般

扭了起來，竟是柄作工極佳的細長軟劍，當下暗叫一聲糟糕，捻了十枚銀針齊齊射出，

射出同時拉著白日心全力後退，方才所立之處凹了一個大洞，破壞力之強大，可見一般。

　　「閻大小姐真是好身手。」秦幽羅面如桃花，心似蛇蠍，紅色軟劍一甩，不理閻芷

晴，竟是直直劈向白日心。

　　劍若紅緞，飄搖逼畏，白日心從沒學過功夫，哪裡見過這等陣丈？只能抱頭鼠竄連

叫救命，閉著眼把祖宗十八代都唸上一次，軟劍就要繞上他身子，秦幽羅罵了一聲：「

可惡！」不得不收劍自救，擋下閻芷晴那又細又綿，對準她後心數十枚直來的銀針。

　　「呃…！」閻芷晴發針救人，左肩卻老老實實挨了卓不言一口子，給她硬生生扯下

一塊肉來，白日心見狀大駭，跑過來要看師娘傷勢，卻給她喝在原地，要他躲的遠遠地

不許礙事。

　　卓不言五指作凹爪狀，利如猛虎，她拔出眼上插著一根銀針，啐了一口沫，罵道：

「好丫頭，下手真狠。」

　　「彼此彼此。」閻芷晴掙扎著站起，壓著左肩，卻止不住波波鮮血外流，她一咬牙

，撕裂一片裙擺捆住傷口，汗水混著秀髮滴下，薰風吹過，天氣明明涼爽，她卻一身燥

熱。

　　「婆婆，眼睛不礙事吧？」

　　「應該沒瞎。」

　　「閻大小姐，你們傾劍山莊已經得了君子劍，再要一把，不怕遭天下人非議？妳與

白日心非親非故，何苦非要為他出頭？」

　　「傾劍山莊從來就不是為了奪劍才插手這事。」

　　「那你們究竟為什麼？」

　　「我們只是要毀劍而已。」

　　「毀劍？」

　　話才說完，閻芷晴十根手指不知怎地又佈好了銀針，運了氣在上面，五支射向秦幽

羅，五支射向卓不言，秦幽羅軟劍一甩，正要回敬閻芷晴，怎知針到一半，陡然轉彎，

變了角度全飛向卓不言去了。

　　秦幽羅罵了句卑鄙，待要回劍去救，十根銀針後發先致，對準她心口、雙眼、雙手

、雙腳，一咬牙，手腳各挨了一下才全部擋下，顧不得卓不言，只得先救自己。

　　「雕蟲小技。」卓不言運了氣，胸膛鼓的跟圓球似的，一雙手掌由二生四、由四成

八、八而十六、十六三二，變化無窮，千千萬萬，閻芷情的針到她跟前全都服服貼貼，

一根根繞著圈子，給她揉成廢鐵捏了個球狀，運掌一揮，撞向閻芷晴胸膛。

　　「婆婆好大的脾氣。」閻芷晴嘴角微微一揚，似乎早料到會有此變，卓不言的小鐵

球給她一掌打散，落成了滿天花雨，緊接著又是十根銀針，前後快慢速度各有不同，綿

延不絕，排成一條直線，避的過第一避不過第二，避的過第二避不過第三，無止無盡，

生生不息，最難招架。

　　眼見銀針就要貫胸而過，卓不言索性兩掌護在胸前，直直飛向閻芷晴，大有魚死網

破，同歸於盡的打算，誰知天空又降下一道人影，擋在卓不言面前，一瞬間化了銀針攻

勢，一揮掌全部改了方向，釘在一旁樹上入木三分，閻芷晴還沒看清楚，胸口一陣劇痛

，喉間一抹腥甜止將不住，身子如落葉般飛出好幾吋，撞在樹幹上才止了勁勢，滿地殷

紅，身子抖個不停。

　　「師娘！」白日心在旁見師娘威風，以一打二猶有勝算，一時失了心防，以為穩操

勝券，誰知天外飛來一個高人，不由分說就把人打成重傷，一下子眼淚奪眶而出，大聲

喊著：「師娘，妳沒事吧？有沒有怎樣？」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黄落兮雁南歸，一名紅衣人遺世而立，獨獨站在那裡，四周

登時失了顏色，蕭瑟成一片。

　　「屬下參見教主，教主萬福。」

　　紅衣男子看不清長相，臉上蒙著面紗，秦幽羅、卓不言見了他紛紛下跪，能夠叫這

群身手不凡的綠林豪傑服服貼貼，天底下惟御天教主司徒寒琴一人而已。

　　「不過拿個人而已，也能拖這麼久？」

　　秦幽羅和卓不言低頭認錯，各賞了自己兩個耳光，腰彎的更矮，「屬下辦事不力，

教主恕罪。」

　　「都起來吧。」

　　兩人才剛站起，司徒寒琴看著卓不言，一字字道：「婆婆，妳掌本教刑罰，本教主

的吩咐沒有辦好，妳說該怎麼罰？」

　　「我…我…。」卓不言變了臉色，顫聲道：「請…請讓小人將功贖罪…。」

　　「不用了，回了炎霜宮妳找天緋領罰去吧。」

　　「教主，你把婆婆交到凌大人手上，不是存心要她死嗎？」

　　「幽羅，妳這麼緊張做什麼？這任務本來是婆婆一人該辦好的，妳硬要跟來，既然

來了又幫不上忙，回炎霜宮妳也去找天緋領罰。」

　　「教主！」秦幽羅腿一軟，刷地一聲跪了下來，連磕了三個頭，「幽羅定把白日心

帶來，請教主再給我一個機會！」

　　「不用了，都退下。」

　　「教主！」

　　「退下！」

　　司徒寒琴的聲音很冷淡、很決絕，閻芷晴在白日心的攙扶下倚著樹幹慢慢爬起，拭

去唇邊血絲，一顆心跳的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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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41.201.12
推 dancecloud:斷在這裡！真是吊人胃口阿！期待後面的發展呢！^^
推 extrajoker:的確=皿= 太吊人胃口了...
推 theaulait:好好看阿～～很好奇配對耶～到底是跟哪一個?
推 chipher:真的好棒，好期待趕快看到下一幕啊！
推 sseaurchin:好久不見的幾個人物...好感動喔QQ 作者請加油~期待後續
推 clearmoon:想看後續+1
→ namelesswaif:之前半途而廢，這次要填完不能成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