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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龍虎寨   江南四大家──鳳凰於飛、多寶閣、忘憂小楔、日隆昌。   鳳凰於飛大掌櫃姓海,本名沒人知道,但是他上知天文下之地理,人人叫他「海多 聞」,渾號「江湖百曉生」。自海多聞執掌鳳凰於飛以來,將這兒經營成江南最大的酒 肆,南來北往賓客多投宿於此,情報買賣與消息秘聞都可在此探到,無論古今中外,無 論在朝在野,只要出的起價錢,就有人願意提供,甚至當今皇后出嫁前的情郎是誰,都 可以在此探得。   多寶閣東家王明,妻子姚氏早亡,膝下僅有一子王貴。王明年高多病,這些年來退 居幕後,甚少插足生意,舉家基業託於王貴一人,王家長期經營賭坊,累積數代,財力 極厚,幾乎可媲美國庫,一說起江南王氏,天下無人不曉,是南國實力雄厚的望族。   忘憂小榭人稱「銷魂窩」,是男人們最愛的溫柔鄉,這兒的妓女各個才貌雙絕,貌 比西子娉婷,文壓東坡才調,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老闆娘楚依人抓準恩客們的心態,手 下姑娘非達官貴人不肯見,刻意塑造出一股九天仙女下凡塵的氣質,正因為一面難求, 男人們更加渴望,乖乖奉上金銀,只求佳人一笑。   日隆昌分號遍佈天下,大當家錢萬裏的母親出身於軍戶,祖父、舅舅全是武將出身 ,他自幼習得超凡武藝,江湖尊之「武財神」,他極有生意頭腦,錢莊一間接著一間開 幕,遍佈大江南北,甚至遼國、西夏、金國都有分號,最遠的還到達蒙古,在這動盪不 安的時代,國家發行的紙幣百姓不信,日隆昌開出的票券卻保證兌現,勢力之大可見一 班。   亂世出英雄,世道越動盪,越多奇人異士相繼而出,各種民間勢力紛紛崛起,其財 力、物力、人力自成一家,早已脫離朝廷管轄,儼然是個各自為政的小國家。   儘管如此,夜夜笙歌的大宋天子仍舊無視生民塗炭,放著朝廷大事不管,唱著他的 長短句,書著他的瘦金體,獨獨與才子共狎名妓。   長期重文輕武的偏斜國策,催化了孱弱的政權加速瀕死,隨著文化經濟高度發展, 整個社會富庶成一種病態,貧者越貧,富者越富,不堪一擊的脆弱國防無力承載這種畸 形,引來女真、西夏、契丹、蒙古……等外族的覬覦。   ──國勢已是江河日下,傾覆即在。   * * *   王貴一聲令下,在很短的時間內便聚集了一支小隊伍,他們訓練有素、整齊劃一, 各個身強體健,全都懷有驚人武藝,特別是身上的鎧甲兵器,若非長時間的經營累積, 一時半刻絕對拿不出這些傢夥。   如今這支隊伍以岳飛馬首是瞻,來到龍虎寨面前,各個摩拳擦掌,就等上邊的命令 ,隨時可以衝入山寨救人。   趙構、岳飛和王貴三人各乘一騎,領在隊伍最前面,好不容易來到山寨門口,卻一 點沒有闖入虎穴的危險感,今日不知怎麼搞的,平時站崗的守衛撤的乾乾淨淨,連巡邏 的也沒看到,只剩「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若要由此過,留下買路財」的大石碑, 單薄而滑稽地站在眾人面前。   「這裡真的是龍虎寨?」   「當然。」   「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請君入甕,當然越平靜越好,才容易上勾。」   「我大哥真被抓到這破地方裡面?」   隨著趙構的問題,一名躺在擔架上的男子被抬了出來,正是趙桓南下隨行的御前侍 衛李若水。   他痛苦的咳嗽著,一張臉比蠶絲還白,白成一股病態,他的眉毛糾結在一起,唇邊 的血絲擦了又流、流了又擦,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無法克制自己一直吐血。   「九王爺……屬下、屬下確實……確實看到、那個黑衣人劫走太子……咳咳咳……」   「好了好了,你別再說了。」趙構不忍再聽,揮揮手,要他下去休息。   那日他與嶽飛趕回鳳凰于飛,太子無故失蹤,滿屋子全是屍體,趙構氣得暴跳如雷 ,立刻召來當地知縣,要他徹查此事,沒想到知縣不在府衙裡,居然上忘憂小榭尋歡去 了,任憑九王爺拆了縣衙牌匾,仍舊醉的不醒人事。   趙構對當地官府失望至極,決定仰賴多寶閣自力救濟,便與岳飛仔細檢查現場,原 以為侍衛們都護主殉職了,索性嶽飛眼尖,發現角落一人尚存氣息,似是黑衣人行兇後 匆匆離去,僅將李若水打成重傷,看他昏迷不醒,便以為得手,這才留下活口。   「那天屬下恰巧有要事稟報太子殿下,門內久無回應,我與幾位同僚隱約覺得不對 勁,便大膽破門而入,親眼看到黑衣人扛著太子,正要跳出窗外。」   李若水痛苦的咳嗽著,唇邊帶著血絲,又繼續說道:「我們立刻追上,無奈黑衣人 輕功太高,一下子就不見了……咳咳……於是大家只好分頭尋找,各自落了單,走到一 半,忽然有人在我背後打了一掌,我就暈了。」   岳飛接著說道:「李兄被打暈,黑衣人以為他死了,所以逃過一劫。」   趙構越聽越奇怪,問道:「這不對啊,若水在外面被打暈,我們卻在房間發現他, 難道黑衣人又把他扛回來?」   「故佈疑陣,或許對方想擾亂我們,製造『命案在房裡發生』的錯覺。」   王貴道:「我派出去的探子回報,黑衣人殺死馬英風後往龍虎寨移動,但他們跟到 這兩塊大石前,人就不見了。」   岳飛沉吟片刻,說道:「事到如今,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黑衣人』是複 數,他們甚至是一個集團,背後有個主謀在運作一切。」   趙構氣得咬牙切齒,「那個『主謀』要殺我大哥,所以抓走他?」   「不見得。」嶽飛搖搖頭,「若要殺太子,當時在房間內就可動手,不必把他抓來 ,對方一定有個更深沉的目的,只是我們不知道……」   「不管是什麼目的,進去就知道了!」   岳飛點點頭,「小九說的在理,不管對方有什麼目的,總跟龍虎寨脫不了關係,進 去就知道了。」   不待岳飛說完,趙構怒揚馬鞭,一馬當先衝了進去。   岳飛與王貴對望一眼,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一個帶著人馬跟上,一個則守在外面 接應,負責救援與傳遞消息的工作。     * * *   龍虎寨依山傍水、坐北朝南,東西兩側臨眺滔滔江水,南北二翼攀延絕頂飛天,縱 橫險阻,盤繞而踞,頗有當年一百零八條好漢嘯聚梁山的遺風。   聚會用的大堂設在最頂端,山勢越爬越高,馬匹無法前進,只得下來徒步行走,趙 構不得已放棄他心愛的棗紅馬,捲起袖子,認命走山路。   滿路奇花異草,伴隨著奇形怪狀的石頭,還有一些看不懂的圖騰刻在上頭,似是暗 號,又像是宗教符號,趙構越瞧越好奇,只覺得龍虎寨大有來頭,風水地勢也不單純, 背後分明有高人指點,絕對不是尋常土匪窩,要不是這次誤打誤撞碰上,再放任它發展 下去,一定會變成造反的根據地。   「九爺、岳大爺,喝口水潤潤喉吧?」王貴在外頭接應,不放心岳飛等人單獨入山 ,特地讓阿青跟著,他便負責背負糧食和水,以及急救的藥物。   走了一段山路,平素養尊處優的趙構已經滿頭大汗,他急急接過水囊,弄了半天塞 子居然打不開,使用蠻力亂拔,塞子驟然爆開,水全都噴灑出來,濕了襟前一片,趙構 懊惱擦拭著,反而把自己弄得很狼狽,氣得把水囊扔掉,罵道:「什麼鬼玩意,真難使 。」   趙構扔出去的瞬間,岳飛輕足一點,漂亮轉了個圈子,接下那袋無辜的水囊,輕而 易舉的拔開塞子,「九爺習慣宮中的玉杯名爵,這些民間玩意恐怕使不慣,但也用不著 拿它撒氣。」   看到岳飛糾正自己,趙構更覺狼狽,怒道:「不喝了,快趕路!」   岳飛莞爾一笑,順手拔了路旁一片大葉子,折成小錐狀,將水倒在裡面,儼然是個 小碗瓢,「試試。」   趙構轉怒為喜,開開心心接過,喝的津津有味,忍不住讚道:「不錯不錯,你很有 伺候人的天份,將來隨我回宮,賞你做個侍衛。」   看趙構喝的甜,岳飛也跟著笑了,「既如此,先謝過九爺了。」   待眾人飲罷,阿青收回水囊,只見路旁雜草堆裡好像有東西移動,往前查探,竟是 一個縮在地上發抖的小匪,阿青將他捉來,拎到岳飛面前,斥道:「你是龍虎寨的人?」   小匪年紀不過十歲,瘦弱的彷彿枯柴,毫無抵抗力,只有一把充滿缺口的鈍刀繫在 腰上,連刀柄也沒有,兩個眼窩無神凹陷,不知多少天沒吃過飯了。   「喂!問你話呢,怎麼不答?」   「好漢饒命……」   「饒什麼命?你是龍虎寨的人嗎?」   「是是……不是不是……」   「到底是還不是?」   「饒命、饒命啊……」   這麼咄咄逼人問不出什麼結果,岳飛比了手勢,示意阿青退下,又從懷裡拿出乾糧 ,遞到小匪面前,他的眼裡射出精光,一把搶過乾糧,狼吞虎嚥吃了起來,阿青看不下 去,也把自己的掏出來給他,小匪一口吞下肚,嚼也不嚼,差點兒嗆到,阿青又把水分 給他,一夥人在旁靜靜候著,等待他吃完。   像是欣賞稀有動物般,趙構好奇的看著小匪,身為當今皇帝最寵愛的第九子,住在 天底下最富貴的府邸,冷了有人添衣,餓了有人送膳,他的生命裡沒有不知什麼是冷, 更不知什麼是餓,對於小匪狼吞虎嚥的吃相十分不能理解,「真的有這麼餓嗎?要不我 的也給你吃吧……」   有了基本乾糧墊肚子,小匪不再餓得發狂,稍微恢復理智,這才抬頭看著眼前這一 群不速之客,腰間佩帶名貴寶劍,尤其是貴氣逼人的趙構,更是自形慚穢,眼中露出懼 色。   岳飛蹲下身,拍了拍小匪肩膀,柔聲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我……」小匪低下頭,擦了擦嘴巴,畏畏縮縮道:「我叫阿祥,今年十二歲 ,我不是壞人,我原本不想當土匪的!」   「那你怎麼在這兒?」   「村子發大水,所有人都死了,我逃到這兒,路上有人吆喝,只要加入龍虎寨就發 衣服和饅頭,我就做賊了。」   一聽到「發大水」三個字,嶽飛心頭震了一下,思緒不自覺回到慘不忍睹的那夜。   他從小就有異能,耳聰目明、記憶超群,還在母親繈褓中,卻已懂了許多事,那些 映入眼簾的慘景他卻無法忘懷,好像被刻在腦子一般,歷久而彌新。   那天夜裡,大水像天上銀河洩洪一般,呼嘯奔騰而來,父親被大浪吞噬,母親抱著 他坐在大缸裡,田園被淹成濫泥巴,浮屍漂在水上,混合著又髒又臭的泥沙,老鼠、野 狗、禿鷹盤據不去,啃噬著殘缺不全的屍體,母子二人漂了三天三夜,那種種慘絕人寰 的景象,一瞬間湧上腦海,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大爺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來這兒才一個月啊。」   阿青道:「那你說說,龍虎寨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寨主下令撤退的。」   「寨主?」   「就是姚慶大老爺,我們的新寨主,他說不速之客即將到來,又說三十六計什麼的 ,打不過要保存實力,所以躲起來。」   阿祥是個沒讀過書的孩子,說話不清不楚,但岳飛卻聽的明白,姚慶使的是《孫子 兵法》三十六計裡的最後一計──走為上策,看來他早料到有人會來,太子人在龍虎寨 中,已是不爭的事實。   「既然寨主叫你們撤走,你怎麼還在這?」   「唉,我餓的走不動,跟不上大家,沒人管我死活,把我扔在山上。」   「下山去吧,這裡將有大事發生,去多寶閣找他們的少東家王貴,說是岳鵬舉介紹 你去,他會給你找份工作。」   「可是……」阿祥又黑又髒的臉流下兩條淚痕,清晰的痕跡刻在臉上,只有這兩處 是乾淨的,十分滑稽可笑,然而面對這人間慘劇,岳飛根本笑不出來,隨著他擦眼淚的 動作,把臉弄得更黑更髒,他的心情就更沉重一分。   「恩公們,請受阿祥一拜。」   阿祥無以為報,只能磕頭聊表心意,他向岳飛拜了三拜,然後跪到阿青面前,也向 他拜了三拜,最後跪在趙構面前,正要拜下時,趙構從懷裡掏出乾糧,遞到阿祥面前, 支吾道:「這些給你吧,反正饅頭這麼硬,我也吃不慣,你又這麼餓,不如……」   阿祥忽然抬頭,唇邊裂出一抹獪黠的笑,雙手接下乾糧,「既如此,多謝九王爺賞 賜。」   「你!」   突然之間,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趙構襲來,他啊了一聲,幾乎是本能反應 ,身子很自然的向左旋轉,避過淩厲的偷襲,暗器順著勢頭,打在他身後的巨石上,竟 然穿過石頭,鑿出一個小洞。   一擊不中,阿祥又是一發,沒人見到他何時出手,腰上那柄滿是缺口的鈍刀,已經 握在手裡,本來是殘破不堪的廢鐵,一入他的手中,立刻被灌注了生命,比草原上獵食 的的蟒蛇還要靈活。   似乎早就知道趙構功夫路數,毫不猶豫地、阿祥連使三招,招招都是趙構要害,小 刀不偏不倚插入他左腰,鮮血噴灑出來,染紅了他最愛的翠玉腰帶。   「噗呃──!」   阿祥手中的刀刺入趙構身體時,岳飛的掌風已經打上他的胸口。   鮮血噴出,像晨間的露珠飛散在草葉上,阿祥一點也不怕,瘋狂的笑著,頭一扭, 展開輕功溜走了。   岳飛原以為趙構避的開,阿祥這著雖然快的叫人看不見,但並非無法防禦,至少岳 飛曾與趙構交過手,明白他的實力,那樣程度的偷襲不該真的傷到他,若他知道阿祥竟 能得手,他會擋在趙構前面,為他挨下這一刀。   然而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趙構的衣衫已被鮮血渲染了一大片,血液由紅轉暗,由 暗轉紫,由紫轉黑,他冷不妨打了個顫,不可置信看著左腰,總覺得左腰上那柄小刀是 假的,不是真的插入自己體內。   「九爺,您沒事吧?」   「刀上……有毒……」說完最後一句話,趙構失去重心,往後仰倒在阿青懷裡,不 停的發抖。   「岳大爺,九爺不行了,你快想辦法!」   阿青焦急地呼喊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趙構一張小臉白得毫無血色,全身泡在 沸鍋裡,燙得像煮熟的蝦子,他一邊抽續、一邊口吐白沫,已說不出完整的話。   「知道了,我去拿解藥!」   阿祥一走,趙構的性命恐怕不保,沒有太多思考空間,岳飛只能選擇追上阿祥,他 才踏出不到十步,身後發出轟隆轟隆的巨響,他簡直不敢相信,趙構與阿青所在的地面 一瞬間崩塌,露出深不見底的大洞,原來他們經過的路線對方早已算計過,在這兒挖了 大窟窿,等著他們往下跳。   「阿青──小九──!」   蒼茫茫的天地,所有人都消失不見,只剩岳飛一人孤孤單單佇立在山間,他挨到坑 洞邊,瘋狂的喊著,悠悠的迴音盪漾在坑洞裡,他終於絕望,那樣的深度不是一人之力 可以挽救的。   阿祥不再跑了,他停下腳步,甚至朝岳飛的方嚮往回走,一邊咳著嗽,一邊罵道: 「姓岳的,算你有本事,打了你爺爺一掌,我看躺個半年都不一定好!」   「你到底是誰?」   「我叫李謙。」   「你想怎麼樣?」   「我家主人說了,岳鵬舉是當今世上難得的人才,不僅文武雙全,更精通兵法謀略 ,如今的朝廷貪汙腐敗,人民苦不堪言,主人欲求天下賢士共謀大業,想邀請你加入。」   「承蒙貴主人看的起,岳某不肯與小人為伍。」   「你不先問問我家主人是誰,這麼快就拒絕?」   「不管他是誰,暗算偷襲之輩就是小人,藏頭露尾、神神秘秘,岳某生平最不屑這 種人,他想顛覆趙家天下,簡直作夢!」   「迂腐。」   「交出解藥來。」   李謙呵呵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捏在手中把玩,笑道:「九王爺中的是我 家主人特製毒藥,非我手上之藥不能解,但是他掉落深淵,八成是死了,你就算拿到解 藥,難道可以餵死人吃下?」   「為九王爺拿到解藥是人事,能不能救他是天命,若是盡力了卻回天乏術,至少無 怨無悔。」   「話說的不錯,但現在是你求我,我可沒義務給你解藥。」   「你若不給,我會殺了你。」   岳飛很少動怒,總是溫柔敦厚,給人一股水波般澄澈安靜的氣質,與世無爭,沉穩 內斂,像潭深不可測的汪洋,讓人不自覺信賴他,正因如此,從他口中說出的字字句句 必定兌現,絕無食言,他若真心想做成一件事,世上沒有他辦不到的,包括殺人。   似乎為岳飛的氣勢震懾,李謙臉色有些難看,「其實無論你或九王爺,我都不是對 手,剛剛偷襲成功實屬僥倖,但你要從我手上強搶,也要費一番功夫,不是這麼容易。」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和平解決。」   岳飛語氣越來越冰冷,嘴上雖然客氣,周身卻充滿濃濃的殺氣,大有一言不合大打 出手之勢,「鵬舉從來不敢小看任何人,若有幸向閣下討教,一定會用上全力。」   好漢不吃眼前虧,李謙高舉雙手表示投降,妥協道:「好吧,我可以給你解藥,但 你得為我家主人辦三件事。」   「哪三件事?」   「需要的時候他自會派人連絡你,總之這三件事不違背忠孝仁義,都是舉手之勞, 絕不令你為難。」   岳飛狐疑地看著李謙,不相信真有這麼簡單。   「解藥是真的,你可以放心。」李謙哼了一聲,把小瓷瓶打開,自己吃了一顆,再 把剩下的扔過去,岳飛伸手欲接的同時,李謙又故技重施,雙爪撲向他,對著一雙眼珠 子插去。   以藥為餌,忽施偷襲,岳飛早料到他會有此著,提前一步避開,誰知李謙是虛招, 目標根本不在嶽飛,他的足尖觸及小瓷瓶,將它踢落方才的大窟窿裡,岳飛啊了一聲, 竟然不顧生死,奮力撈回小瓷瓶,自己卻落入萬丈深淵。   「喂──!」   李謙大駭,往前欲救,卻只抓到岳飛的衣領。   面對空盪盪的洞窟,李謙愣在原地,傻傻的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相信世上真的 有人可以為了別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糟糕,主人說要活捉,可是我把他弄死了,該怎麼交代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9.15.243.41
ornvQ:推\(*〞▽〝)/ 05/13 01:09
感謝捧場ˇ
Fully:李大人您不知道通常故事裡從懸崖掉下去是不會死滴~(被毆飛) 05/13 01:25
Fully:另外 p.22 "嶽"飛早料到他會有此著 → 岳? ( ̄▽ ̄")a 05/13 01:26
挑錯字大感謝,已更正了<(_ _)>
afresh72:辦三件事,又要不違忠孝仁義……XD 05/13 01:30
afresh72:作者文筆真好,期待看到後續,卻很怕看到結局,唉…… 05/13 01:31
張教主的煩惱是每個男人都有的煩惱(?)
hwawn:辦3件事不違背忠義 這部是龍祥電以台重播幾百次的魔教教主 05/13 20:15
hwawn:之倚天屠龍記XDDDD 推\(*〞▽〝)/ 05/13 20:16
為了敏敏我也願意做三件事,就算違背忠義也沒關係(噓) ※ 編輯: namelesswaif 來自: 119.15.243.41 (05/13 2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