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歷史] 愛刑（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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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今宵醉



　　靖康元年，金兵再度南下。

　　奉金太宗詔令，左元帥完顏宗賢率軍走左路，右元帥完顏宗望與大將軍完顏宗弼走

右路，雙方軍隊漸往汴京城靠攏，成合圍之勢。

　　宋軍節節敗退，毫無抵抗之力，君臣朝議再三後達成共識，派遣親貴至金營議和，

暫緩目前局勢。

　　同年四月，宋欽宗以康王趙構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出使金營議和。

　　十一月，康王行轅駕臨河北磁州府，知州宗澤勸阻康王繼續北上，絕不能以萬金之

軀赴金為質，並召集河北官員聯名上書，力諫欽宗立即對金宣戰，並赴前線御駕親征，

停止所有議和行為，以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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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磁州府挪了一間空屋給趙構，算是康王行轅。

　　關於宗澤這個人，趙構是聽說過的，他在哲宗元祐六年舉進士第，曾任過館陶縣尉

和龍游、膠水、掖縣縣令等職，宋徽宗宣和元年，宋金簽定「海上之盟」，宗澤堅決反

對，憤而自請離職，然不被獲准，隨後被軟禁於鎮江，直到欽宗即位後才被放出，重新

獲任磁州知州。

　　這位老先生今年已經六十三歲，以「抗金」聞名於世，他曾在河北一帶組織義軍，

號召義勇隊對抗金兵的侵略，即便他已白髮蒼蒼，仍舊力能彎弓，舞得一手好槍法，他

的雙目炯炯有神，他的嗓音大過洪鐘，他的生命全部奉獻給國仇家恨，若問他此生的目

標是什麼，除了打退金人，不會有第二個。

　　正因宗澤如此憂國憂民，他把所有家產奉獻出來，當作組織義勇隊的資產，他以軍

營為家，膝下子孫全在軍營當兵，身衣口食全部和士卒一致，未曾享受知州應有的俸祿

與權利，是以偌大的磁州府窮得像難民營，堂堂康王駕臨，竟連一桌像樣的飯菜都端不

出來。

　　趙構所住的這間屋子，已是整個磁州府最好的一間，然而和富麗的康王府相比，這

兒簡直像難民窟，阿青越看越嫌棄，說不定他在多寶閣的房間還比這兒高級一些。

　　「有沒有搞錯啊，這是什麼鬼地方，還能住人嗎？」

　　「這是什麼飯菜？湯裡連點油水都沒有，是不是拿下人的食物來充數？」

　　「床板這麼硬，連條錦被也沒備妥，半夜怎麼睡？」

　　阿青一邊碎嘴，一邊為趙構打掃房間，他嫌這兒的婢女僕役又笨又醜，全是沒見過

世面的土包子，伺候不了康王這樣有靈氣的人物，所以把他們全部遣走，親自招呼趙構。

　　趙構倒是隨遇而安，逕自坐在床邊，並沒有太多抱怨，「好了，你就別抱怨了，能

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已經不錯了。」

　　從踏入磁州府的第一步就板著一張臉，沒給這裡的人好臉色，看不得自家主子這麼

委曲求全，阿青更是一口氣悶在胸哩，不吐不快，「九爺，這宗澤肯定是故意的，我去

把他叫來，讓他給您解釋清楚。」

　　「不用了，這個宗澤我早就聽說，是個好官，還是抗金英雄，磁州一帶能這麼平靜

，全靠他的功勞，金兵才沒猖狂到這兒。」

　　「可是……」

　　「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去金國，待在磁州也不過一兩天的事，馬上又要上路了。」

　　「九爺，您真打算要去金國送信給那個四太子？」

　　趙構苦笑一聲：「呵，你看我做信差比較有樣子、還是做人質更合適？」

　　「別去了，太子爺……不、該稱皇上了，他存心要害你啊。」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你剛進磁州府，宗澤大人就老淚縱橫的攔下您，要您千萬別繼續北上，還說要聯

合附近的官員上書，勸諫皇上御駕親征，我們走慢些，拖他十天半個月，事情說不定還

有轉圜。」

　　「沒用，大哥不會改變心意。」

　　「您誇宗澤大人是好官，又說他是抗金英雄，好官的話不會錯，英雄也絕對有遠見

，還是聽他的話，別去了。」

　　趙構歎了一口氣，拍拍阿青的臂，說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事情已經走到這

個地步，或許是天意。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麼趣味，大哥愛怎麼折騰就隨他吧，我沒有心

力再跟他耗了。」

　　「九爺……」

　　「當初我不該跟那麼任性，向王貴硬把你討來，你要沒什麼事就回汴京去打點多寶

閣分號，要不回江南去找你少東家，別待在我身邊。」

　　阿青倏地一聲跪在趙構面前，表情十分凝重，問道：「九爺是不是厭煩阿青了？」

　　趙構愣了一下，趕忙扶起阿青，阿青卻甩開他的手，堅決跪在地上，正色道：「少

東家要我伺候九爺，我就是九爺的人了，阿青書讀得不多，但還明白事理，如今九爺有

難，阿青若一走了之，就是不忠不義之徒，比禽獸還不如。」

　　「阿青……」

　　「九爺平安富貴可以不要阿青，九爺受苦落難、阿青卻不能不要九爺，這是做人的

道理。」

　　趙構聽得感動，眼眶有淚水打轉，但他到底是堅強的，不願讓人看到他的脆弱，索

性別過頭、悄悄把淚水擦掉，裝成沒事的樣子，「好，既然你不想走，那就陪我到金營

，送我最後一程吧。」

　　阿青沒有拒絕，因為他願意陪趙構繼續走下去，阿青也沒有答應，因為這不該是最

後一程，他相信他們以後還有很長很長的人生要過。

　　高高在上的九王爺，表面上看起來很堅強、從不向任何人示弱，但阿青明白，在遭

遇這麼多打擊後，他早已千瘡百孔，脆弱地一碰就碎。

　　阿青依稀記得，第一眼見到這個渾身通紅的傢伙時，他的下巴抬得比自己額頭還高

，一雙眼只往天上看，標準的目中無人，彷彿所有人都該乖乖跟在他屁股後面，被他使

喚來使喚去，當他的嘍囉。

　　最初是瞧不起他的。

　　一個不事生產的大麻煩，就會吵吵鬧鬧，任性的讓人受不了，他從不管別人願不願

意，說話又急又快，全是命令式的口吻，還是個生活白痴，連最簡單的常識都不具備，

沒見過世面的富家土包子。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相處，阿青的想法又變了，他發現他很單純，擁有一顆比誰都善

良的心，他很容易相信人，也不吝於對人付出感情與信任，他只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渴望交朋友，並且全心全意依賴他的大哥。

　　時光再荏，他的目光已不自覺地追隨他，看著他笑，看著他哭，看著他受傷與絕望

，然後把自己關起來，收起全身的鋒芒，變成一塊磨平稜角的圓石，靜靜棲在沒有人看

到的地方，光芒逐漸黯淡。

　　他發現自己的心好痛，那是從未有過的陌生經驗。在他很小的時候，在書房伺候少

東家讀書，聽著那一聲聲「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他只覺得莫名其妙，

體會不了裡面的憂愁。

　　看他似懂非懂的模樣，少東家敲了他一下腦袋，半叮囑半勸戒的吩咐道：一個人若

為了一個人心痛，那就表示對他產生了一種很特殊的感情，這種感情無以名狀，非死亡

不能解脫。

　　「阿青，怎麼一直看著我的臉，是不是哪裡髒了？」

　　「沒、沒有……」

　　「侍衛們都歇了嗎？」

　　「九爺，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岳大爺就在隔壁房。」

　　「他沒和其他侍衛一起住？」

　　阿青明白趙構的心思，岳飛忘了他，他卻沒有忘了岳飛，趙構一路上雖不曾和他交

談半句，他的眼神心思卻繞著岳飛，一刻也沒離開過，在趙構心裡，岳飛永遠是最特別

的。

　　「岳大爺的事阿青不敢怠慢，他是少東家的兄弟，又是九爺特別看重的人，我給磁

州府交代過，食物比照九爺，並給他一間單人房。」

　　「謝謝你。他吃過飯了嗎？」

　　「九爺還沒用，他怎麼能先吃。」

　　「那好，我現在要用膳了，你去把鵬舉的飯菜先端來我這兒。」

　　「九爺，你……」

　　「快去啊。」

　　阿青的眉頭糾結在一起，趙構卻不再看他，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拿出一罐白色的小瓷

瓶，看著它發愣。

　　阿青歎了一口氣，也只能依著趙構，料理岳飛的飯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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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白飯、兩碟葉菜，還有一片瘦得沒有肥肉的排骨，再配上一碗清湯，這就是今

天的晚餐了。

　　阿青實在不忍心讓尊貴的趙構吃這些東西，想他們多寶閣多麼富裕，世道再怎麼凌

亂、金人再怎麼猖狂，少東家就是有辦法變出銀子，養著那麼一大片家業，與其去寒苦

的北地作人質，九王爺更該漫步在西湖畔，過著公子哥該有的愜意生活。

　　趙構卻沒有阿青這麼多心思，他專注地看著掌中的白玉瓷瓶，手掌微微顫抖著，他

必須深深呼吸一口氣，才能壓抑住心裡的激動，不去想接下來自己必須做的事。

　　「九爺。」阿青按住趙構的手，沉聲道：「您要是沒辦法，讓我來做吧。」

　　「不，至少讓我親手……」

　　趙構推開阿青，從瓶子裡倒出一顆白色的藥丸。藥丸晶瑩剔透，在燭火下散發著淡

淡的光芒，趙構拿起湯匙，輕輕輾碎藥丸，將它磨成粉末，灑在岳飛的盤子裡，白飯、

青菜、湯水……每一個地方他都灑的很仔細，沒有一處漏掉。

　　半晌，趙構的手仍舊抖個不停，他只好再深深呼吸一口氣，使自己的語氣盡量維持

平靜，緩緩說道：「端給鵬舉，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吃完。」

　　「九爺！」趙構沒哭，阿青倒是紅了眼眶，「您太苦了，皇上他簡直不是人，吩咐

別人也就算了，偏偏要您親自動手。」

　　「大哥是要我面對現實，睜大眼睛看清楚，鵬舉已永遠不屬於我。」

　　說著說著，趙構忍不住流下眼淚，連他自己也沒發覺，衣領上烙了一條淚痕，那麼

鮮明、那麼惹人傷心，「含笑花，忘憂草……這玩意其實挺好的，以它作藥引，能配成

各種不同的方子，想忘記能忘記，想死也不感覺痛，它哪裡是毒藥？根本是百年難得一

見的靈丹妙藥。」

　　「這藥不能再給岳大爺吃了，他會永遠想不起您是誰的！」

　　「不要說了，端給他。」

　　「九爺！」

　　「走，我不想再聽見關於他的任何事了。」

　　「九爺！」

　　「你出去。」

　　趙構別過頭，把瓷瓶收回懷裡，指著門的方向，背對阿青下逐客令。阿青知道勸不

住，只好端著那盤飯菜，不甘不願走出去。

　　然而阿青一開門，岳飛就站在趙構門口，兩人打了個照面，阿青沒站穩，差點跌了

個狗吃屎，還是岳飛眼明手快，及時拉住他，並接下那盤差點打翻的飯菜。

　　「你沒事吧？」

　　「呿，沒事擋門口做什麼？」

　　岳飛納悶地看著阿青，他總覺得他很眼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他到底是誰，

偏偏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我記得你叫阿青。」

　　「九爺和少東家是主子，當然叫我阿青，至於其他閒雜人等，給面子的就喊我一聲

青爺，不給面子不叫也罷。」

　　「是，鵬舉見過青爺。」

　　「喂喂喂，我說你姓岳的怎麼回事？雖然你是少東家的兄弟，應該算我主子，但我

們也認識了好幾年，從小在多寶閣一起長大，你說忘就忘，真是沒良心，算我阿青白認

識你啦！」

　　「多寶閣？少東家？」

　　「哎呀，你腦子裡都裝垃圾，不跟你說了，說也說不清楚。」

　　「慢著，有話說清楚，岳某乃河北相州人氏，自幼從軍，就跟在太子身邊辦事，直

到他登基為帝，怎會在江南多寶閣長大？」

　　「你不覺得哪裡奇怪嗎？」

　　「是有些奇怪，最近總覺得腦子疼，似乎要想起什麼，偏又想不起來。」

　　「廢話，那是因為你吃了忘……」

　　「阿青！」趙構喊住阿青，厲聲道：「你的話太多了。」

　　「九爺，我……」

　　「天這麼晚了，你端著岳隊官的飯，還不讓他吃？」

　　「哼，吃飯吃飯，簡直是條大笨牛，就只會吃飯，吃死你好了！」阿青跺了一下腳

，把盤子塞到岳飛手裡，恨道：「本奴才今天公休不幹了。」

　　岳飛莫名其妙地接過盤子，看著阿青憤憤然離去的身影，只覺得滿腹疑惑，他實在

不曉得自己哪裡做錯了，為何上路以來阿青總是針對他，看到他就冷嘲熱諷，從來不給

他好臉色。

　　「岳隊官，你有事嗎？」

　　「回稟九王爺，鵬舉特來道謝。」

　　「道謝？」

　　「鵬舉身為侍衛隊長，理當與同僚共甘苦，然九王爺格外施恩，特賜鵬舉單人房一

間，飲食亦比照王爺，鵬舉惶恐萬分。」

　　「你表面上說是道謝，其實想勸我收回成命，你不希望享有特權，想和其他人吃一

樣的飯、住一樣的房間，對不對？」

　　「臣惶恐。」

　　「端著飯盤子，還要與我應對進退，說些不著邊際的場面話，你也夠累了，進來先

吃飯吧。」

　　「臣不敢僭越。」

　　「沒有僭越，你是皇上特別看重的人，趙構身為臣弟，理當替他照看你，吃完這頓

飯，你喜歡去哪兒住，就自己去吧。」

　　趙構的話已說到這份上，岳飛若再拒絕，那便是矯情，有些不識好歹了。

　　「既如此，臣斗膽與九王爺同桌共食。」

　　「請進。」

　　岳飛和趙構一人一邊，中間隔著距離，對坐於圓桌。

　　趙構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卻沒有準備岳飛的，他一杯接著一杯，喝的又快又急，彷

彿想把自己灌醉。

　　岳飛低著頭吃飯，本想默默吃完這頓有點尷尬的晚餐，早點結束聚會，但是看到九

王爺這樣急促豪飲，忍不住攔下他的杯子，勸道：「王爺，喝酒傷身，適量就好。」

　　「痛。」

　　岳飛握住的那隻手，正是當日趙構對趙桓無理，岳飛情急下揮劍護駕，趙構卻徒手

抓劍而留下的傷口。

　　劍傷極深，割得趙構皮開肉顫，至今也不過稍微結疤，仍可明顯看出創處。

　　「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我自己跑去抓你的劍。」

　　「臣、臣原不該與王爺拔劍相對，然情況緊急，為了陛下……」

　　「我知道。」

　　趙構沒有生氣，只是抽回自己的手，又倒了一杯酒，問道：「你對大哥很忠心，大

哥也很重用你，你們一定認識很久吧？」

　　「是的，在他還是太子時，我們就已認識。」

　　「大哥把你藏的真好，我倆當兄弟這麼多年，他時常來康王府，我也常在太子府走

動，你竟然沒見過我。」

　　「我大多執行秘密任務。」

　　「什麼叫做『秘密任務』？」

　　「檯面上不能明說，但卻必須去辦的事。」

　　「護送我出使金營，天下皆知，一點也不秘密。」

　　「陛下也是沒辦法，他身邊沒人，王爺出使何等重大，絕不容許任何差錯，也只好

派我護送。」

　　「你希望我去金營嗎？」

　　「當然希望，唯有如此，大宋才有太平。」

　　「你知道我出使金營的目的是什麼嗎？」

　　「遞降表。」岳飛頓了陣，隨即又說道：「但是王爺莫要擔心，這只是暫時的，陛

下無心議和，只是權宜之策，終有一日我大宋鐵騎與女真人決一死戰，必能迎回王爺。」

　　「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希望我去嗎？」

　　「為了天下蒼生，王爺責無旁貸。」
　
　　「好……你希望我去，我就去，任何地方我都去。」

　　「王爺？」

　　「罷了，不說這些。說說你吧，你在執行的過程中，一直都很順利嗎？」

　　「也不盡然，我最近一次的任務是去江南剿匪，然匪徒武藝高強，我被打成重傷，

頭部亦受重創，回京後休息很久才好，所以有些枝節微末的瑣事不太記得。」

　　「你既然頭部受到重創，喪失某些記憶，又怎麼記得這些？」

　　「自然是陛下告訴我的。」

　　「你有沒有想過，他或許是騙你的？」

　　岳飛忍不住笑了出來，「陛下待我如親人，怎麼會騙我？我重傷歸京，失血過多，

一度回天乏術，是陛下割腕以自己的鮮血為藥引，這才救回我一條命，陛下對我的關心

，那是出自肺腑的，絕對不可能造假。」

　　趙構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李謙匕首上的毒如此劇烈，原來大哥也是拼了命才

救回鵬舉……」

　　「王爺，您在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大哥對你很好，一切合情合理，連我都覺得這就是事實了。」

　　「王爺似乎有心事？」

　　「嗯，我在想一件事。」

　　「王爺若不嫌棄，不妨說出來，臣或許能分憂。」

　　「我在想……」趙構傾身向前，靠在岳飛耳盼，悄聲道：「我在想如何在你的飯菜

裡下毒，才能毒死你。」

　　岳飛莞爾一笑，拱手抱拳道：「王爺真是愛開玩笑，鵬舉已用完晚膳，多謝王爺招

待。」說罷福身施禮，替趙構關上門，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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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夢華～古人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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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9.15.245.24
→ utahime:頭推!!!
感謝支持ˇ
推 a210181:次推~~~~我忽然很愛阿青耶~~他有沒有好歸宿~~~
你說呢？（我好壞心喔XDDDDD）
推 star78tiger:啊啊啊～～怎麼才寫到這就沒了  下集快出來啊！！
沒這麼快啦，填坑也是需要時間的Q__Q
推 afresh72:嗚嗚嗚，看來離楔子不遠了……  推~~~~
不要緊張，其實還蠻遠的（？）
推 Kaya0818:鵬舉最後會不會自己想起來九王爺，劇情好像快到高潮了!!
說了會捏，請慢慢往下看吧>__<
※ 編輯: namelesswaif    來自: 120.107.154.61       (10/05 1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