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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別後相逢兩心知   「嗚嗚嗚……」   柳永一邊擦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哭著,以袖掩面,時不時用眼角餘光偷看黑衣人, 低聲道:「多謝壯士相救。」   「唉。」黑衣人跺了一下腳,氣急敗壞,撿起地上衣服裹住柳永,為他整理散亂的 髮絲,問道:「你幹麼不打他?」   「我喝了爹的酒,內力提不上來。」   黑衣人捧著柳永臉蛋,輕撫他微腫的臉頰,為他拭去嘴角血痕,咬牙道:「淫賊好 狠,居然霸王硬上弓,看我不教訓他!」   「唉唷。」柳永啊的一聲,突然臥倒在地,蜷縮成一團哀嚎。   「你怎麼了?」   「淫賊在我胸口打了一掌,好疼啊!」   「我看看!」黑衣人急得不得了,扯開柳永上衣,只見他胸膛白皙一片,什麼掌印 也沒有,一點也不像受傷的樣子,問道:「打在哪兒?」   柳永哀嚎的更加大聲,疼得在地上滾來滾去,「淫賊功力高強,殺人不流一滴血, 打人自然也不留一道痕跡,我外表看起來沒事,五臟六腑卻得疼要命,恐怕快要死了!」   「那該怎麼辦?」   「你給我揉揉。」   「揉哪兒?」   「揉這兒……這兒……還有這兒……」柳永抓住黑衣人的手,貼在自己胸膛,上上 下下來回移動,黑衣人不疑有他,努力地推拿,柳永還是呻吟不絕,哀嚎道:「我可能 活不過今天了。」   「你別亂說話!」   「我心跳越來越慢,呼吸困難,我、我……」   「你別嚇我啊!」   「不信你自己聽。」黑衣人彎下身,趴在柳永懷裡,耳朵緊貼在他胸膛,努力傾聽 著,過了半?,一點異狀也沒有,黑衣人皺著眉,語氣似有不悅,「喂,你該不是耍我 ……唔。」   他抬起頭,柳永則彎下腰,捧著他的臉蛋,隔著面紗吻上他的嘴唇。   面紗又輕又薄,柳永的溫度穿過它,印在柔軟的皮膚上,氣息那樣溫暖,溫暖得不 可思議,溫暖得令他流下眼淚,什麼話都不必說,只消靜靜的、靜靜的、靜靜的,享受 這片刻難得的溫存。   「好久不見,我的皇帝陛下。」   「柳七……」黑衣人扯下面紗,果然是趙禎。他的眼眶充滿淚水,撲進柳七懷裡, 緊緊抱著他,「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好想你,想的快瘋了。」   柳永輕撫趙禎髮絲,更用力地擁抱他,揉聲道:「我也想你,無時無刻,沒有一分 一秒不想。」   「淫賊好狠的心,得不到你就把你打成這樣,我馬上點兵殺過去,滅了他西夏老巢 !」說著說著,淚水越積越多,眼看快要落下,但又死忍著不肯示弱,倔強的模樣更加 惹人心疼。   「其實這件事……」   「我的貴妃被人輕薄了,與其這樣,我寧可他打的是我!」   柳永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趙禎氣得紅通通的臉頰,「那可不成,李元昊如果 敢對你出手,可不只脫了他衣服這麼簡單。」   「咦?」   「他雖然打我一掌,但力道不大,我毫髮無損。」   趙禎指著地上那灘血,「那這是……」   「哦,我自己咬破嘴唇弄的,從你躲在屋頂上我就知道你來了,要是不製造點『效 果』擾亂李元昊,被他發現就不好收拾了。」   「你知道我躲在屋頂上?」   「你的味道十里外我都能聞到,人都來到我家了,還能不知道?」   「你內力不是被封?」   「可我耳朵還沒鈍,鼻子也還管用。」柳永笑了笑,愉快的看著趙禎,「我在想你 究竟能忍多久,什麼時候才願下來。」   「那你的衣服……」   「自己撕的。」   「臉……」   「自己打的。」   「吻……」   「是我強吻他,不是他強吻我。」   趙禎臉色越來越陰沉,「那麼讓我幫你揉胸口……」   「李元昊那廝皮粗肉厚、虎背熊腰,標準的西夏漢子,摸起來一點也不舒服,哪比 得上我們大宋皇帝沉魚落雁……」   「咳咳咳!」   柳永趕緊改口,「哪比得上陛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貌若潘安、才高八斗,是萬 中選一的人上之姿?自然是被陛下上下其手好的多。」   「無論如何你是我的皇貴妃,李元昊就不該對你出手。」   「別說我了,那天你被二哥刺了一劍,傷好了嗎?」   趙禎從柳永懷裡掙出來,轉了一圈,上下左右蹦蹦跳跳,笑嘻嘻道:「謝姑娘好本 事,我胸口連道疤也沒有,身子比以前更強壯了。」   「玉英妹子渾號『活神仙』,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她就能從閻王手裡把人搶回來 。」   「我本想請她去皇宮,奏明母后好好賞賜她,可惜她不願意,把我送到開封府便不 告而別,從此沒了她的消息。」   「這些日子我被關在府裡,無法在外面走動,這陣子風頭緊,她八成浪跡四海去了 ,過幾年或許能在天香樓碰到她。」   「說到開封府……」趙禎神秘兮兮笑著,從懷裡拿出一團黑色布塊,用力一甩居然 ,攤開成一件黑色緊身衣,赫然就是趙禎身上那套夜行裝,「這是王朝、馬漢、張龍、 趙虎的最新作品,純手工縫製,叫做『錦衣夜行九號』。」   柳永挑了挑眉,問道:「上次作了套『西裝』,這會兒又有新玩意?」   「這次是好東西,伸縮一流,彈性絕佳,從小孩到老人都有尺寸,高挑的剪裁可以 修飾身材,而且防風防水防刀劍,暗器要打十下才打的穿,簡直是行刺探密必備行頭, 現在買十件還附面紗一條,很划算,我已經訂了一千套,每個御前侍衛都有份。」   「呃、你是認真的?」柳永在內心默默為那群苦命的御前侍衛哀悼,趙禎的品味越 來越奇怪,改天弄個什麼貓耳兔尾巴規定所有人穿上,只怕也不算怪事。   「君無戲言,自然是認真的,你快點換上吧!」   「我一定得穿嗎?」   「當然!」   柳永萬般困難的接過『錦衣夜行九號』,吞了口水,正在思索拒絕的良策,外面忽 有腳步聲漸漸接近,一大群人拿著刀劍吆喝,大吼著『小賊別跑』、『刺客站住』云云。   「陛下,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潛入我家?」   「展昭和白玉堂。」   「他二人還在屋頂上,追的自然不是他們。」   屋頂上有人開口,正是展昭的聲音,「柳七公子好耳力。」   「不敢,若沒有二位保護,料想包大人不可能讓陛下涉險,多謝展護衛與白少俠護 駕。」   白玉堂哼了一聲,「小皇帝堅持要入柳府,吵了老半天,包黑子拗不過,要死貓保 護他,五爺我只好跟著來。」   「白少俠屈尊了。」   「姓柳的,既然小皇帝交到你手上,五爺我可不管了。」   「柳七公子,你府上高手如雲,陛下既有令救你,展昭自當奉旨,眼下宜速速想辦 法脫身,我與五爺會暗中相助。」   「有勞了。」   腳步聲越來越接近,吆喝聲也越來越大,燈火通明,兵刃之聲不絕於耳,展昭坐在 屋頂上,居高臨下看著一切,說道:「柳七公子,你家守衛追的是個女孩,看上去十七 、八歲,身手不錯,暗器放的妙,已經傷了數人。」   柳永呵呵一笑,「原來是我師父,看樣子她趁著李元昊不在,偷偷出府找狄將軍, 不曉得怎麼被人發現。」   白玉堂奇道:「聽說西夏有位百花公主,放暗器的功夫天下無雙,只怕我陷空島的 機關也比不上,當年狄青將軍被俘,便是被她救出,從此糾纏至今,想不到這位公主如 此年幼,居然還是你師父。」   「我師父搗蛋本領一流,準能弄得我家雞犬不寧,咱們正好趁亂脫身。」柳永牽著 趙禎的手,搬開床上枕頭,裡面露出一個暗閣,內有一個拉環。   「展護衛,白少俠,我家密道甚多,這兒可以避開正門直接通到外面,走水路出江 南,那兒路程較短,但有高手把關,現在時間緊迫,只能冒險一搏了。」說罷拉開拉環 ,轟隆一聲,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條暗道,四人魚貫而入,書架又恢復成原本模樣, 看不出半點端倪。      * * *   四人約走了半個時辰,一路上蜿蜒曲折,繞了不知多少岔路,趙禎捂著鼻子,越往 前走濕氣越重,腳邊漸漸有水漬匯聚,地勢低漥,彷彿正往地下前進。   眼前只有一條直路,道路窄小,僅能容納兩人併肩,兩旁石壁爬滿藤蔓植物,但卻 不覺得凌亂,顯然每日都有人修剪打掃,每隔十步一哨,壁上掛著火把,放置火把的架 子刻有龍紋,正是柳家的家徽。   「慢著。」   「怎麼了?」   「這兒通往『小祠堂』,裡頭供奉李後主的牌位,小時後我不曉得裡頭拜的是誰, 每年七月初七爹娘都讓我和哥哥們來此磕頭,一路上盡是重兵把守,今天怎麼沒看到半 個人影?」   「這陣子李元昊鬧得沸沸湯湯,你爹又準備起事,莫非人手不夠,一時調開應急?」   柳永搖搖頭,「不可能,我爹最重根基,對他而言『小祠堂』是他一生的寄託,就 算拼著這條老命不要,甚至戰到最後一兵一卒,也要守著李後主的靈位,哪有可能調開 人手應急?」   「難得你還知道爹爹的苦心,他老人家聽了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聲音從遠方傳來,悠悠茫茫,忽忽渺渺,好似近在眼前,又像遠在天邊,神秘而不 可測,來人內力之深,居然使出千里傳音的功夫,聲音像波浪一樣,一盪一盪飄揚在密 道裡,四人中趙禎功力最淺,聽久了不自覺兩眼發昏、四肢無力,甚至湧起噁心嘔吐之 感。   展昭運功抵擋,問道:「柳七公子,敢問是府上哪一位高人?」   「我大嫂馮小樓!」   「南唐丞相馮延巳的千金?」   「正是。」   白玉堂啐了一口,神情充滿讚賞,額上已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這婆娘真俊,好 厲害的功夫,五爺我來會會她。」說罷展開輕功,借力使力,踏著牆壁而去。   「奴家領教陷空島白五爺高招。」   一條絲帶劈空垂下,白玉堂格劍橫擋,雙足落地,深深踩出兩個凹痕,絲帶和長劍 撞在一起,擦出一大片火花,白玉堂一連翻了數十圈,陀螺般快速轉動,絲帶直逼咽喉 ,他縱身躍起,足尖輕點,凌空踏在絲帶上,使出千斤墜的功夫迅速降落,終於它制住 ,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只見一美婦人從天而降,白色衣裳、白色長靴、白色髮飾,周身白色絲帶環繞,彷 若仙女緞綾,浩浩乎憑虛御風,飄飄乎遺世獨立,正是馮小樓。   「三變,你大哥料定你會走密道,刻意在此等後。」   「原來大哥早知道有人潛入,卻還按兵不動。」   「你大哥放這些人進來,就是想借你之手帶小皇帝來這兒,就地正法。」   柳永哦的一聲,緊緊握著趙禎,把他拉到自己身後,笑道:「大哥好手段,這兒隱 密偏僻,除了我們自家人之外,沒有人知道密室的存在,小皇帝不明不白死在這兒,就 像空氣蒸發一樣,誰也查不到。」   馮小樓微微點頭,終年不化的冰顏難得露出笑意,「百花公主那兒只是鬧劇,這點 障眼法想騙人,未免太小孩子氣。」又對展昭和白玉堂盈盈福身,拱手道:「拙夫與奴 家素來仰慕英雄好漢,南俠展昭與陷空島白五爺來訪,我們本該擺酒恭迎,無奈有家務 事要處理,招待不周尚祈恕罪。」   展昭拱手一揖,「多謝夫人盛情,展某不敢當。」   「兩位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來去如風、快意恩仇,何等自由自在,何必為官 府做事,聽這小皇帝的號令,以致受人約束?」   「士為知己者死,若是沒有包拯包大人,展某只是一名流浪江湖的浪人,受人之恩 當報以湧泉,包大人的選擇就是展某的選擇,他有忠君之心,展某自當成全,護衛皇帝 周全。」   「這麼說來,展大俠定要為宋國小皇帝出頭了?」   展昭點點頭,站到趙禎身旁。   「白五爺也要與我南唐為難嗎?」   白玉堂哼了一聲,雙手環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別誤會,五爺我不打算站在哪 邊,誰當皇帝我也沒興趣,只是這死貓欠我一命,他若被你殺了,我向誰討去?只有先 確定他平安,我才有打架的對象。」說罷也站到趙禎身旁。   「看來多說無益,只能拳腳上見真章。」   馮小樓嘆了一口氣,絲帶一甩,打得地上一個窟窿,柳永抱著趙禎往左避開,展昭 與白玉堂則往右避開,馮小樓乎地一笑,身子響箭般射了出去,穿過四人之間,將他們 分成左右兩半。   道路狹窄,一夥人動起手來,幾乎貼著牆壁過招,展昭和白玉堂同時出手,馮小樓 拋出兩條絲帶應戰,絲帶打在一塊石磚上,牆壁往後倒塌,居然是一扇可以旋轉的暗門 ,將展昭、白玉堂、馮小樓三人捲了進去。   柳永啊的一聲,貼近牆壁想再次啟動暗門,拍打了半天,牆壁聞風不動,一塊塊堅 硬無比的石磚整齊堆砌著,剛才激烈的戰鬥彷彿是一場惡夢,展昭、白玉堂、馮小樓三 個大活人就像憑空消失一樣,連點渣子也不剩。   蜿蜒曲折的密道延伸到無限遠處,燭影斑白,顫動搖曳,投射在閃爍不明的藤蔓壁 磚,將它拉得好長好長,彷彿被賦予生命一般,以奇特的弧度扭曲變形著,隨時都會從 暗處偷襲自己詭譎而昏黃。   趙禎越來越害怕,手心冒出冷汗,他緊緊依偎在柳永身邊,抓著他衣袖不放,彷彿 只要一鬆手,他就會掉到不知名的陷阱裡,一輩子再也看不到柳永。        * * *   「三變,咱們兄弟好久沒有坐下來喝酒談心,何不趁此良機把酒衷腸,拋開往日的 恩恩怨怨?」   前方又飄來千里傳音,這會兒是柳三復的聲音。他的內力平和舒緩,不似馮小樓帶 有攻擊性的惡意,趙禎覺得聲音在耳邊回盪之餘,並無特別難受之處。   「柳七,你大嫂跟展護衛他們……」   柳永拍了拍趙禎手背,二人十指交握,緊緊扣著對方,「無妨,若只有展護衛與白 少俠落入陷阱,我們還需要擔心,現在連大嫂自己都進去了,必定沒有生命危險,我猜 她只是想把我們分開,讓我們落單罷了。」   「你家密道也太多了吧,以前我都不知道。」   「造反嘛,怎麼能讓你知道?」   「你爹在朝上規規矩矩,母后總說他是國之棟樑,想不到他計畫這麼久,處心積慮 要我的命……你不幫他,又和我在一起,他一定恨死你了。」   柳永呵呵一笑,捏了捏趙禎的臉皮,逗著他道:「他恨我的事多著呢,再多一樁也 無妨。」   趙禎卻沒有他的氣定神閒,低著頭,心事重重,「柳七,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以後 會怎樣?」   「不知道。」柳永長長吁了一口氣,表情有些無奈,「我真的不知道,眼下我不想 你死,更不想我家人有事,如此而已。」   「等我回到皇宮就寫道聖旨,赦免你家人無罪,只要你爹不再有反意,所有的事都 當沒發生過。」   柳永苦笑道:「我爹那個老頑固,只怕不會答應。」   「我們一起走吧。」   「嗯?」   趙禎忽然撲入柳永懷裡,把臉埋在他胸膛間,緊緊摟著他,一字字說道:「不管你 爹要不要造反,不管將來會不會改朝換代,天下姓趙也好,姓李也罷,甚至姓柳也沒關 係,我們一起退隱山林,從此不再管這些,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趙禎……」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一個人。」   「這是我聽過世上最動聽的情話。」   柳永笑了,笑的非常開心。   他雖然時常帶著笑,但他的眼睛沒有喜悅,他笑成了習慣,老是用這種屌而啷噹的 態度隱藏自己,把喜怒哀樂都化作一抹淺淺弧度,埋在模糊不清的高深莫測裡,贏得輕 樓薄倖名,天底下惟獨趙禎一人看出他的不開心,還有他不欲人知的脆弱。   知己知己,古人總說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柳永這輩子有了趙禎,一生還有什 麼遺憾?   他看著他,他也看著他,兩人額頭碰著額頭,緊緊貼在一起,只是看著彼此,眼睛 全是倒影,什麼也不必說,什麼也不必講,一但心裡有了對方,任何言語都是無聊的多 餘。   ──比翼雙飛連理枝,此時無聲勝有聲。   ──天長地久時無盡,情到濃時愛見真。   又行了一陣,道路漸漸寬廣,一扇朱紅色的大門聳立眼前,趙禎大開眼界,不由得 佩服起建築密道之人,竟能在地下造一棟如此規模的建築,南唐人才濟濟,到處都是鬼 斧神工,若非李後主不善治國,先祖哪能取而代之,而有今日的大宋盛世?   「這扇門後面就是『小祠堂』,穿過這兒可以通往外面,連接江南水道,這個季節 吹北風,可以順風回汴京,我大哥必定在裡面把守。」   「唔……」   「想什麼呢?」   「李後主。」   「想他做什麼?」   「想他一生多才多藝,可惜生而為帝王,為藩籠所囿,縱然擁有天下至尊的高位, 不能做想做的事,一點也不快樂。」   「這番話聽起來心有戚戚,後主崩殂多年,宋國皇帝卻能知他懂他,他老人家在天 之靈,不知作何感想?」   趙禎呵呵一笑,牽著柳永的手,雖然身在密道逃難,但只要在柳永身旁,世上任何 一個地方都是天堂,「我比李後主幸運多啦,生在太平盛世,平常怎麼無賴吵鬧都有人 包容,朝中能臣又多,什麼都處理的很好,不需要我操心。」   說著把頭靠在柳永肩上,喜不自禁,越想越快樂,忍不住笑了出來,「最重要的是 你在我身邊,不管做不做皇帝,都開心的很。」   被趙禎的喜悅感染,柳永也覺得十分愉悅,他牽起趙禎手背,在上頭輕輕一吻,說 道:「今日過後,老天若憐憫我們,讓我們雙雙逃生,便一輩子廝守在一起,若老天忌 妒我們,要我們葬身此處,百年後屍骨也要化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分開。」   兩心相知,形神合一,柳永推開門,走向風雨飄搖的必經之路。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9.15.243.27
mr0831:好精采~( ̄y▽ ̄)╭ 12/07 23: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