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林日川的秘密 (14)

作者ouQ (ouq)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林日川的秘密 (14)

時間Mon Oct 20 23:41:41 2014

　　熱氣蒸騰的夏日午後，林日川和其他工讀生正坐在大吹冷氣的實驗室裡使用電腦。　　離上次見到伊之樂又過了大約兩個禮拜，暑假已經開始了，剛開始林日川還常常看到伊之樂故意徘徊在他周邊，或是時不時就跑去找大哥聊天，企圖逮住自己，但林日川我行我素的不理不睬，伊之樂也拿他沒轍；倒是這禮拜開始，他就沒怎麼見到伊之樂了，正確來說，是一次也沒遇到。　　為此他還感到有點在意，特意到大哥那晃了兩三次，還故意經過四樓假裝要去曬衣服 ──即使自己二樓房間就有陽台可以曬衣服。　　但行動未果，於是林日川判定伊之樂回家過暑假去了。　　林日川雙眼下面佈滿黑眼圈，可想而知的是他最近一定又完全沒睡好。　　「學長，你還好吧？」坐在右手邊剛剛一直在修照片的學弟良承出聲關心，「我看你黑眼圈好重，最近太累了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反正今天也沒事了，我等一下跟教授說一下就好。」　　想到要回去宿舍，林日川就搖頭。「不了，要睡也要睡在Lab裡。」　　「學長，你太誇張了啦，這件案子還沒有開始到吃重的地步，從暑假開始後你幾乎每天都在實驗室待最久欸，趕快回家睡覺！」良承強硬地說，畢竟林日川是教授心中最佳助理，實驗室眾學姊暗中癡迷的對象，要是有個萬一，離他最近的龔良承不就最衰？　　是的，因為近日來在家中感受到的頻率越來越頻繁，林日川終於受不了的硬擠到林百川家中，寧可睡在地上也不回自己宿舍睡覺，但即使是睡在林百川家中，鬼壓床的情形仍然沒有減弱。　　因為精神狀態太差，有幾次騎車在路上還差點發生意外，讓林日川幾乎無法負荷。　　有人說有事就要去找他，偏偏真的想找的時候人又消失不見。　　林日川心裡微微的埋怨，小時候他總是被大人說阿日就是不到最後關頭不死心，林日川現在真的覺得已經快被逼到最後關頭了，想找人求助了，那人偏不在生活範圍內，消失不見。　　其實他也不知道伊之樂可以幫上他什麼忙，他只記得在伊之樂的房間內，他感覺那股暖氣是貫徹心肺的，為連日來的陰霾撒上溫暖陽光。　　才剛從工作裡抽神胡思亂想沒多久，就接到大哥打來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家的電話。　　林日川想了兩秒，反正案子的第一階段也差不多完成，接下來一個禮拜應該不用進實驗室也無所謂，再說能遠離這個地方，回家感受一下旺盛的陽氣也不錯，於是結束手邊的工作後就去跟教授告假。＊＊＊＊＊＊＊　　林日川才剛踏入家門沒多久，林母便大驚小怪的驚叫自己的小兒子怎麼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定是在外面都只吃林大哥的滷肉飯所以營養不良，說著說著提著菜籃子就出門採買，打算來個滿漢全席。　　林母這一番發言惹的林大哥非常不爽，但自己的弟弟的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日漸消瘦、神色憔悴，自己真的也要負點責任。　　「說真的，阿日，我覺得你中邪了。」　　這次回老家只有林百川跟林日川，林嗆嗆則是留在千華街繼續擺攤。　　「你在我家睡覺睡到一半都會說夢話，睡得很不好，林嗆嗆說他有時候會看到霧霧的東西壓在你身上。」林百川說，「有一次林嗆嗆對著那團霧霧的東西大吼，結果霧霧的東西就消失了，聲音超大，我都被嚇醒了，你卻滿身冷汗的在說夢話沒醒過來，結果啊，林嗆嗆那幾天運氣都超背的，不是出門踩到狗屎，就是被不看路的機車撞到。」　　林日川一聽，他不知道原來在大哥那裏睡也意外地帶給大哥他們困擾，頓時覺得很慚愧。雖然他跟林嗆嗆一向都愛抬槓唱反調，但沒想到林嗆嗆幫了他這些忙，他還不知情的嘲笑他走路不看路被撞活該。　　自己真是太愚蠢了。　　「哥，對不起，我都不知道發生這些事，再麻煩你幫我跟嗆嗆道謝。」林日川羞愧地低頭，搞得林百川也一下不好意思起來。　　「矮唷，沒差啦，嗆嗆只是小傷啊，踩到狗屎我還覺得比較好笑哩哼哈哈哈──狗踩到狗屎啊哈哈哈──」林百川抬頭乾笑兩聲，然後像想到什麼一樣的再度開口。｢欸對了，那個阿樂啊，前陣子一直來找我，知道你都住我那邊之後，就叫我要多注意你，你最近精神狀況很差，還說如果你要找他，他最近半個月都會在他爺爺奶奶家，然後最後他還說他有認識一個厲害的人可以幫你解決狀況。｣　　原來他回鄉下了喔。　　林日川在心裡嘀咕。　　「我看啦，乾脆你等一下就去找他，怎麼樣？」林百川建議。　　林日川只是隨便含糊應了一聲。　　幹嘛這種訊息還要透過大哥告知啊？　　林日川心裡覺得彆扭，完全忘了是自己躲著人家不見，逼得人家只好去跟自己親哥聯繫，還暗自生起悶氣。　　吃過午飯後，林百川看林日川也沒事，就直接拖著那比他還倔強的小弟往伊之樂阿公阿嬤家走去。　　其實林百川對於伊之樂好幾年沒回鄉下過年，今年暑假卻一開始就說要回老家，也感到有疑問，但總是沒多問，直到來到伊之樂老家才知道發生什麼事。　　鄉下的三合院前庭空間完全被靈堂的布置給占滿，讓林百川與林日川兩人忽然心生緊張與尷尬，緊張的是不知是誰的喪禮？尷尬的是自己要用什麼身分進去？　　後來還是林日川心一橫，想著小時候其實爺爺奶奶也是都挺照顧他的，不來捻個香太說不過去，然後就跨進前庭場域。　　因為場地正在做法會，在還沒告一段落前，林日川跟林百川都沒法上前捻香，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待段落結束。　　法會的現場有點冷清，除了道士跟助念團以外，就只剩下三三兩兩的長輩跟伊之樂而已。　　伊家人丁單薄，從祖父那代就是單傳，所以親戚不多，大多都是一起住三合院的遠親在幫忙摺蓮花、摺元寶，伊之樂的父親負責處理所有後事，伊之樂就負責陪伴剩下孤獨一人的爺爺，伊之樂的母親則完全不見人影。　　伊之樂早早就注意到林百川兄弟，遠遠的點了個頭，等到法會告一個段落才過來打招呼。　　林日川注意到伊之樂的眼眶是紅的，想必這段日子他也不好受吧。　　　　恭敬的給奶奶捻了一炷香，希望奶奶一路好走。　　法會間隔時間很短，短得只夠讓林家兄弟各自捻完一炷香，就繼續下一場；林百川眼見伊家忙碌，捻完香之後就離開，但林日川卻選擇留下。　　一方面除了感念老人家以前的多方照顧，一方面也是因為，不知為何，看到伊之樂後，心裡那種緊迫及疲累感就好受得多。　　像是長期被束緊的心臟嘩的一下鬆開來，血液都順暢了的感覺。　　法會一直持續到下午六點暫告一個段落，大家開始休息，進行晚飯。　　「日川哥。」法會一結束，伊之樂就立馬來找林日川。「不好意思，來不及跟你說我要回來，你最近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事情？」然後二話不說的直盯著林日川的臉，像要盯出一個窟窿一樣。　　「……不是很好。」發生這樣的事情，伊之樂竟然第一時間還跟自己道歉，林日川又再次感到慚愧。　　他好像太不成熟了，身邊的人都在忍讓他。　　這種自覺讓一項自詡比大哥二哥還成熟的日川覺得無法忍受。　　如果就漫畫中的冷靜眼鏡仔的腳色來看日川的話，眼鏡仔的臉應該是滿臉羞愧低頭還兼眼鏡自覺尷尬地裂掉一樣難受。　　「我想也是，日川哥，我這邊有條鍊子，你先戴著，明天等我結束後就去找你。」伊之樂擔憂的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沉甸甸的銀色鍊子。　　鍊子本身長相並沒什麼特殊，就只是普通的銀色長條鍊子，但林日川接過後卻覺得一股暖流徐徐緩緩、但強勁的往自己心窩裡送。　　「我送你回家吧？」看到林日川終於不再逞強，接過自己的銀鍊子，伊之樂眼底終於出現安心的笑意。　　林日川本來想拒絕，想說不用，我好歹也是個男人，自己還可以回家；但在看到伊之樂眼裡那股暖意後，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好愣愣地點頭，呆呆了跟著伊之樂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走在路上，林日川試著想說些什麼安慰鼻頭還紅紅的伊之樂，卻反倒被他搶先。　　「在我有記憶的童年，阿嬤雖然很兇，但兇完之後都還是對我很好，每次都假裝要打我，最後都故意讓我先跑開，她才在後面罵咧咧，我知道阿嬤是故意的。」伊之樂走得不快，林日川也跟著慢步。　　「阿嬤自己吃素，可是我住在那裏的時候，她總是天天讓我又吃魚又吃肉，以前我不知道葷素不可以混著夾菜，所以把桌上的菜全夾過一輪，讓阿嬤那天只能吃白飯。」說著說著，伊之樂鼻頭又紅了，「而且我阿嬤，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有陰陽眼，卻沒有大驚小怪的人。」　　林日川一向不擅長安慰人，聽著聽著卻不自主的腦袋一熱，伸手抓住伊之樂的肩膀。　　　　伊之樂被這樣一抓，也暫時從情緒中跳脫出來，驚愣的看著比他還矮一個頭的林日川。　　「欸你，不要太難過啦，只能再難過一天，明天就要恢復原狀。」林日川不知哪來的靈感冒出這一段話，「不然阿嬤不好走。」，說完馬上羞愧的脹紅臉、別開眼。　　林日川突如其來的舉動，徹底的讓伊之樂看得入迷，然後傻笑。　　「日川哥，現在說這個可能不適合，但，你好可愛──」　　　　換來林日川一秒猛烈的反擊。　　　　「啊唷啊唷，別打我，欸日川哥，你家到了！快進去，我明天結束後就來找你！」伊之樂慌忙地躲避追擊，眼看林家就在眼前，順勢的把人給推過去，「記得喔，連洗澡都不要把鍊子拔下來！我走了，掰掰──」然後轉身就跑，跑沒兩步，又像想到什麼一樣轉過來，對林日川喊：「日川哥，謝謝你的安慰！」接著才真正的跑走。　　目送伊之樂離開，林日川才回到自己家中。 ======================================================== 好久不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240.177.127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13819703.A.BBD.html

推 annie2929: 未看先推!!!樂樂等你好久啊Q_____Q 10/20 23:46

推 alicekoki: 想念嗆嗆!!!!!!(錯棚 10/21 00:03

推 ryoma800104: 想念芝司樂QQ (欸 10/21 00:22

推 lesnereides: 狗踩到狗屎XDDDD 10/21 00:36

推 blissyi18: 快成啦!(? 10/21 11:52

推 shachou: 未看先推+1 10/21 12:51

推 shachou: 樂樂根本是小太陽來著~~ 10/21 12:59

推 Leanneyu: 推倒作者!我想你!!! 10/22 0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