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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應該要打限限限(?) 因為裡頭只有18回沒有限 其它都限   但建議看到20就好 21不要看(那你幹嘛貼)      18.   「小習習,陽明山上應該很清涼吧!」明明在國外,Lucky的聲音透過skype, 清楚地還是像在不遠的地方一樣。   「清涼和冰窖應該是不同概念的兩個詞彙吧。」高宇習沒好氣地說道。   「那你可要好好感謝我提供你煙火和玩仙女棒在聖誕夜玩啊,你看,在火旁 邊多溫暖啊。」   高宇習翻了翻白眼,他們打的是視訊,Lucky也能看得到他們的表情。「你乾 脆要我跟小米辦兩個人的營火晚會算了,更溫暖。」   「小習習你怎麼知道我下次就打算這麼做?要你們兩個去海邊升營火,然後 在沙灘上翻滾……喔,好浪漫。」   「你根本就是希望我洞裡頭都是沙子吧。」高宇習戳破Lucky的詭計。   「我怎麼可能那麼惡質?」Lucky揚高聲音。「沙子根本不夠看,好歹也塞條 魚進去!」   高宇習很果斷地按了結束通話鍵。   「Lucky?」莫道南正好從樓上下來,走到高宇習身後。   高宇習轉向莫道南。「聽得出來?」   莫道南笑了笑。「沒看過你沒說過再見就掛人電話的,除了他還會有誰?他 又說了什麼?」   「……他說要在我裡頭塞魚。」高宇習據實以告。   「塞什麼魚?啊,不要打我!」莫道南又躲又閃的。   高宇習哼了一聲。「看他給什麼魚我下次塞進你裡頭好了。」   莫道南直接顧左右而言他。「啊,Lucky給的煙火還沒放,仙女棒也還沒放, 我們上去放吧。」   高宇習瞪了莫道南一會兒,莫道南很誠懇地回視,瞪到最後,高宇習終於還 是笑了出來,卻又故意板著臉。「不要以為你裝無辜,我就會原諒你,你以為你 是大雄嗎?」   「大熊?」莫道南難得愣了一下才想到這到底是什麼梗。「沒有沒有,因為 你一點都不像小叮噹。」   高宇習本來聽了解氣不少,但聽到莫道南加上了後面那句話之後,又開始玩 追逐遊戲。   莫道南說的是:「小叮噹的口袋裡可以裝很多東西,可是你的洞裡只能插我 的東西。」   說這種話會被高宇習追殺當然也是正常。   莫道南邊被追殺邊抱怨:「啊為什麼,我都已經說只能裝我的東西,不能裝 魚了耶。」   「……」高宇習繼續追打莫道南。   兩個就這樣你追我跑,一直到跑到頂樓,笑著纏滾在地上,望見點點發亮的 星空為止。   這是個寒流來襲,非常寒冷,星星卻閃爍著溫暖的聖誕夜。   是的,這夜是聖誕夜。而他們的活動是放煙火和放仙女棒。原因也很特別, 只能說都是Lucky的主意。   那天,高宇習一回到家,管理員就要他簽收一個不小的包裹。他不記得他最 近有上網買過任何的東西,也不知道有誰要他代收東西,更不記得有誰說要寄東 西給他過。   不過包裹上頭的姓名電話的確都是他的,高宇習仍是收了下來。回到樓上, 把那包東西隔著外包裝看,也搖過了,還是都沒辦法猜出裡頭是什麼東西,他終 於還是拆掉了那個包裝。   這什麼?美夢成真大仙女棒?花團錦簇煙火?高宇習有點傻眼,很快地猜到 這大概是誰的傑作。   不是Lucky還會有誰?   他用skype撥了海外電話給Lucky,電話很快地被接起來。   「Lucky你幹嘛?」高宇習劈頭就問。   Lucky的聲音明顯有著笑意。「幹馬?我連人都懶得幹了怎麼會去幹馬啦?被 馬幹倒是可以考慮看看。」   「……還好我不是用電話打給你,不然我會想掐死你,浪費我的新台幣!」 高宇習回道。   「喂高宇習你怎麼那麼過份?你看我心地那麼善良,還送了仙女棒和煙火給 你,你還以怨報德,要掐死我,嗚~~」Lucky在電話那頭假哭。   高宇習完全沒理會Lucky的哭訴。「果然是你做的,這到底是什麼玩意?為 什麼本來的外包裝上還要貼那麼怪的名字?」   原來的煙火和仙女棒只是很普通的煙火和仙女棒的外包裝,只是被貼上了很 聳擱有力的新名字。   「拜託,那哪裡怪了?那是我靈光一閃想出來的名字耶,還多貼了錢,賣家 才另外幫我貼了新的名字!」Lucky一副你也太不懂得欣賞的樣子。   「所以說你人為什麼在國外還要寄仙女棒和煙火過來我這裡?難不成想要我 幫你放?」高宇習是隨口說說。   「哇,不愧是好朋友,竟然猜到了!幫我放一下啦,我在這裡沒有便宜的煙 火可以放,好想放喔。」   「……」隨便說說還隨便猜對。「那麼想放幹嘛不盧我送給你?」   「高宇習你很笨耶,這樣的話加上運費不是就又變得很貴了嗎?而且,還可 能被扣留在海關,我怎麼可能叫你做這種事?」   「……你最好比較聰明。送給我的話你放得到嗎?」高宇習表面很無力,但 內心清楚,Lucky就是要買來讓他放的。   「我不管啦我不管啦,你放給我看。」Lucky在電話那頭打滾。   「拜託,你要怎麼看?拍照?錄影?你不會覺得很沒有臨場感嗎?」高宇習 回道。   「臨場感是什麼可以吃嗎?」Lucky回道。「拍照錄影隨便你啦,反正我要看 我要看,你就聖誕夜跟小米去放吧。」   「我還沒有說我聖誕夜要跟誰一起過。」高宇習聖誕夜根本還沒有約。   這個夜,對他來說,有著祝福卻也有著疼痛,那是高宇飛。他曾經默默地期 望過,他可以跳過十二月二十四日,直接飛到十二月二十六日。   但時間對每個人來說,都那樣公平。你永遠無法先到達哪天,也不可能逃得 了哪個日子。   「那剛好啊,我剛剛有問過小米他要不要跟你一起過了,他說好。」Lucky 笑道:「我說是你不好意思約他,要我幫忙約。」   「……我最好是個那麼迂迴的人!」高宇習啐道。心裡想反正莫道南應該也 知道Lucky的個性,也不用多解釋了。   「你本來就很迂迴啊,你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啊。」Lucky在電話那頭發出科 科的笑聲。   「……」高宇習徹底無言以對了。   「高宇習你也默認得太快了,我以為你多少還會抵抗一下。」Lucky突然想 到什麼,又岔開話題。「啊對了,那個仙女棒可以許願喔,記得許三個願望嘿!」   「你確定不會惡夢成真嗎?」   「才不會,你沒有看背面嗎?」Lucky問道。   「背面?」高宇習倒真的沒有細看,光看正面就已經讓他夠崩潰了。翻開背 面一看,很好,這東西還被貼了副標,副標是──賣仙女棒的美少年。「所以這 副標又是為了什麼?」   「就跟賣火柴的小女孩尬了啊!她都可以美夢成真,為什麼我們不行?」   「Lucky,針對你這個論點,我有兩點疑問……第一,我不是美少年。」你的 話……高宇習連吐槽都懶了。   Lucky很隨興。「沒關係啦,你第一個許的願望就許讓自己變成美少年,那你 就是了嘛。」   「……」確定這樣真的行嗎?「第二,賣火柴的小女孩最後我記得應該是掛 了吧,所以你這仙女棒也有放到第三支之後就變成流星的實力嗎?如果是這樣那 我就考慮放一下好了。」   「呸呸呸,要變也變成別的,變成流星多無趣。就說你真的是個死腦筋,要 嘛也變成后羿,可以到月球去跟吳剛這樣那樣。」   「我記得去月球的是嫦娥。」   總之高宇習被Lucky吵到最後認了,很無奈地去跟莫道南說Lucky給了他們 一堆煙火和仙女棒要讓他們玩,關於仙女棒還有指定花招,除了要他們許願以 外,還要高宇習用拍照的方式拍出用仙女棒寫我愛Lucky,還為此寄了檔案教他 們到底要怎麼拍。高宇習抱怨著,莫道南倒是笑得像個孩子。「很好玩耶,我 們去吧!」   你幹嘛不跟我一起批評Lucky啦,高宇習暗暗在內心咒道。他扁了扁嘴。「我 想不出地方可以放。」   「到我家在陽明山上的別墅就好了啊。」莫道南很快速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所以聖誕夜這晚,他們簡單吃了飯就上了陽明山,此時的他們,到了莫道南 家在陽明山上別墅的頂樓平台。莫道南已經先把煙火仙女棒都拿上來,也把相機 都設定好。   「我八百年沒放過煙火了。」高宇習看著那些煙火,說真的,有些淡淡的想 念。小時候都是高宇飛帶他放煙火,放水鴛鴦、放沖天炮……也真的是很久以前 的事了。「然後仙女棒的話應該超過八百年。」那似乎是他剛到爸爸家的時候會 玩的了吧。   「那我們先放煙火,把你更久沒有玩到的留在後面好了。」莫道南笑著。   拿著那堆「花團錦簇」,莫道南和高宇習先放起了煙火。雖然高宇習嘴巴上 一直嘀咕著那名字真的是太瞎,但看著煙火劃破寂靜的夜空,迸發出灼目的炫 麗,彷彿在黑絨絨的畫布上勾勒出美麗的畫作,內心還是很感謝Lucky。   他其實知道的,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就算嘴巴上不承認,但他曉得,Lucky 是怕他孤單,想要他開心,才送了這些給他。   放完煙火之後兩個人開始玩起仙女棒,他們像孩子般地,畫了各種圖案、寫 了各種字,將那些全都拍了下來。高宇習最困擾的就是Lucky那個我愛Lucky的 圖案,若都寫中文,一根仙女棒根本撐不了那麼久,所以他用英文和愛心圖案代 替我愛那兩個字,但高宇習的愛心實在畫得很殘障,來來回回花掉好多根仙女棒 才完成,笑壞莫道南。   「笑什麼笑?」高宇習瞪莫道南一眼。   「這不是很好寫嗎?」用仙女棒寫同樣的字,莫道南倒是隨便寫寫就寫得很 漂亮了。   「我只能說你對Lucky是真愛。」高宇習氣悶。畫出比幼稚園生等級還低的 圖是他的錯嗎?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最後他們各留下三根仙女棒,這單元就是那個賣仙女棒的美少年的許願時間 了。   「其實我不知道要許什麼願。」高宇習笑著,漆黑的雙眸在黑夜裡,看起來 比星星還亮眼。   「一下子要我想也很困難。」莫道南也跟著笑。   「你幹嘛也學我想不出來?」高宇習微睨莫道南一眼。「我還等著抄你的答 案耶。」   「是這樣嗎?」莫道南問道。「但你之前是老師,要也是我抄你的答案才對。 老師快教我!」他抱著高宇習的手臂,央著高宇習。   「早就不是了。」高宇習掙扎著,笑著。「放開我啦。」   「給我答案,我要抄你的。」莫道南繼續盧。   「那一個人出一個好了。」高宇習讓步。「這樣前兩個就解決了吧。」   「那我先。」莫道南先點仙女棒,仙女棒用打火機不那麼好點,花了一些時 間才點燃。   用已燃的仙女棒點燃高宇習手上的仙女棒卻很容易,飛快地,兩枝仙女棒都 在黑暗中散發著燦亮的流采。   「第一個,世界和平!」莫道南的笑得很得意。   「你這個願望真的很制式耶!」高宇習笑得比仙女棒還燦爛,也跟著說。「 那就世界和平吧。」   「幫我點!」高宇習那枝較晚點燃,莫道南趁高宇習的還沒燒完,他的燒盡 了,又換了一枝,讓高宇習那枝還未燃完的來點亮他手上的那枝,隨後又去幫高 宇習點燃仙女棒。   「那第二個,親朋好友都平安健康。怎樣?不錯吧。」高宇習笑著,這根本 就是許願時的標準配備。   「那第二個就是親朋好友都平安健康。」莫道南也跟著許。「這答案還差我 的一點。」   「誰要你先把第三個當第一個講掉了?」高宇習微睨莫道南一眼。「不都流 行第三個才許世界和平的嗎?你這樣害我第三個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那等等我再好好補償你。」莫道南一臉壞笑。「現在你就認命乖乖許第三 個願吧。」   「淫邪!」高宇習啐了一聲。「你就知道要怎麼許第三個願?」   「我現在才後悔我沒把世界和平當第三個願望,你說呢?」莫道南回道。   兩個人笑鬧一陣,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夜空,冬天山上的風很冷,拂過臉 上,陣陣寒意,像是把人都喚醒了。   「不知道什麼人們總是最重視第三個願望?好像第一個願望第二個願望,其 實都只為了第三個願望而存在。」高宇習突然開口說道。   「最後的最珍貴吧。」莫道南的神情很平靜,卻不自覺地流露出哀傷。「你 知道要許什麼了嗎?」   「不知道。」高宇習搖了搖頭。   從來,他的第三個願望,都只給同一個人。但他想,事實上他早就不需要再 許那個願望了。那個願望早就實現了。很多年前。   他想要高宇飛幸福。   除此,還會有另一個人,永遠會把最珍貴的第三個願望,送給高宇飛。那是 晨哥。   高宇飛早就不需要他的願望了。   所以,他的第三個願望……他望著身邊男人好看的側顏,發現身邊的男人先 是沉思,隨後不知是否發覺他的注視,也轉過來凝視著他。   謝謝你陪我,這個原來我根本沒有勇氣面對的夜。他在心裡默默地想。他想, 他知道該許什麼願了。   如果願望還可能實現的話,那麼……   他主動點起打火機,點燃最末一枝仙女棒,又用仙女棒將莫道南手上的那一 枝仙女棒也點燃,燃起這個夜裡,短暫卻最璀璨的光芒。   炫亮的光芒裡,他笑著在內心許下第三個願望,隨後,對著不停逼問他到底 許了什麼願望的莫道南,笑得神祕而溫柔。   19.     「進來啦。」   兩個人玩完煙火和仙女棒,把現場清理完畢,高宇習把相機相關配備都收下 樓,原以為莫道南會跟上,沒想到沒有,又回到頂樓平台,看到莫道南整個人躺 在地板上,望著天上的星星。   高宇習出聲喚,躺在地上的莫道南卻像沒聽到他的話似的,仍是躺在地上看 著夜空。   高宇習只好把身上抱著的羽絨外套又往身上穿,拉緊了外套,往外向莫道南 的方向走去,這夜的陽明山上氣溫不到五度,山上又容易有濕寒的氣息,真的很 冷。   「躺在地上很冷,快進來啊。」高宇習隨口說著,真正接近莫道南,看到莫 道南那雙眼時,才怔住了。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此時彷若閃爍著星光,像是死寂和生命同時都在那雙眼 裡。   他搜尋著記憶,卻找不到曾經看過類似雙眸的記憶。明明如槁木死灰,卻又 宛若新生。好似那雙眼裡,早已盛載著太多的故事,而今,落在絕望的谷底,卻 仰望著希望的星空。   他沒有再向前走,連冷風襲在身上他都彷彿無感,怔在原地,看著那雙微映 著星光的眼。   莫道南卻終於像是回過神來,望向高宇習的方向,語聲裡有著笑意。「對啊, 我好冷,快來溫暖我。」他向高宇習伸出雙臂。   那雙眸方才的景色像是被風吹走一般,看不見了。高宇習說不清心裡的感 受,還有些怔忡。   莫道南卻又笑,坐起身來,雙臂依舊大開。「快來溫暖我啊。來了我就不冷 了。」   「我才不要。」高宇習轉身就走。「溫暖一根冰棒,我又不是笨蛋。」   莫道南卻追了上去。「你也太無情,我再怎麼說也是北海道的冰棒,高級得 很。」一雙手往高宇習的面頰就撫了上去。   「別碰我,冷的最高等級。」高宇習作勢要揮掉莫道南的手。   其實莫道南的手溫向來都高,比高宇習高上好些。只是在外頭久了,他又沒 有刻意把手藏進口袋,自然比平時冷,高宇習從屋內過來,才會頓時真的有被冰 到的感覺。   「拜託,北海道的冰道最好吃了,你不懂嗎?」莫道南摟上高宇習的腰,兩 個一起往室內樓下移動。   「等我到了夏威夷再吃你喔,乖。」高宇習沒有太多誠意地哄著。「我現在 冷得要命,實在不懂欣賞你這根北海道道南來的冰棒。」   莫道南的名字由來很簡單,就莫家爸媽到北海道玩,在道南恩愛甜蜜後,回 台灣沒多久發現意外鬧出人命,知道是在北海道道南時候懷上的,後來生出來是 兒子,二話不說直接取名莫道南,簡單明瞭。   高宇習很早之前就知道莫道南的名字因此而來,兩個人現在才會一直在北海 道的冰棒這主題上打轉。   「等等你就會知道這冰棒真的很好吃,它會帶給你的嘴巴最美的味覺享受。」 莫道南壞笑著,在已經進到室內之後,手不規矩地隔著褲子揉向高宇習的胯間。   「最好是!」高宇習拉開莫道南的手,逕自往前走,莫道南又追上,兩個人 鬧成一團。   等真的鬧夠了,兩個人已經在客廳裡,壁爐裡正燒著火紅的柴火,那樣溫暖。 高宇習邊把羽絨外套剝掉,以免熱得出汗反而感冒,一邊望向莫道南:「所以你 想要?」   他指的是口交。他幫莫道南。   莫道南的檢驗報告書早就出來了,但那出來的幾天高宇習公司有幾個大案子 要結,高宇習份外忙碌,連跟莫道南吃飯都很匆忙,哪有空做那檔事?後來相對 不忙之後兩個人做習慣了,沒有人刻意提起也就不會特別有什麼改變。   莫道南眨了眨眼。「我比較想吃你的冰棒。」   高宇習臉浮上幾不可辨的紅,卻不客氣地直接把手指戳進莫道南的嘴裡。「吃 啊,夠冰了吧!」   他原本只是想要鬧莫道南,莫道南卻真的舔了起來,用煽情至極的方式,彷 彿在他唇舌之下的根本不是手指,而是粗長不少的性器。   高宇習震了一下,全身上下都因為一根手指被吮吻而微顫起來,他直覺想要 把手抽回來,莫道南卻不讓,以舌頭捲纏著,眼光凝向高宇習,直到把高宇習的 手指舔得濕漉漉了,才放開了它。   「是很美味。」莫道南笑著。「只是可惜還不夠冰,我想要更冰的東西。」 眼光若有似無地探向高宇習的下半身。   高宇習的臉更紅豔了。光是剛剛這樣被吻,他的下半身已經微微地有反應 了。不過是一隻手指。   「好。」高宇習點了頭,卻是飛快地跑到冰箱前,拿了小冰桶從置冰格裡取 了好些冰塊,又回到莫道南面前,作勢想要把那整桶冰往莫道南頭上倒讓莫道南 快速降溫,用身歷其境的方式回到北海道,但最後他只是會了塊冰硬是塞進莫道 南嘴巴裡頭。   「這樣夠冰了吧?」   莫道南沒有給高宇習答案,他三兩下就把高宇習往壁爐前的地毯壓住,高宇 習手上因為拿著冰桶,怕冰塊整桶翻出來,沒有太多的掙扎就被壓往地上。冰桶 被莫道南放在一旁。   莫道南依舊沒有言語,只是手快速速地扯開高宇習的褲頭,拉下拉鍊,盯著 那裡頭的東西看。   方才高宇習原就有些反應,雖然跑去拿了冰塊稍稍滅了些火,但是被莫道南 壓制時,他的身體就已難以自制地開始期待,這下被盯著瞧,裡頭不安份的東西 更是躁動得更厲害,幾乎是瞬間全熱了起來。   「我的嘴巴裡頭還有冰塊,你一起來看看夠不夠冰吧?」莫道南笑著,唇舌 隔著高宇習的內褲,舔了上去。   事實上高宇習很少被口交。有套口交他不是那麼喜歡。總覺得有種隔靴搔癢 的感覺,無套口交當年他跟莫道南年少時做過,的確舒服,但後來知道危險性了, 他又不想要。時間久了自然就成了習慣,不會覺得口交是性關係的必要流程。自 己沒有覺得重要,當然對別人也就不會那麼在意,這也是莫道南沒有說要,他也 就忘了問的原因之一。   此時莫道南的唇舌明明是隔著衣料在碰他的東西,照理說他不會有太多感 覺,像是冰涼的感覺或濕熱的感覺,都還離得很遠,但衣料粗礪的磨擦感,卻讓 他不由自主地更興奮了,裡頭的東西被磨弄了幾下之後,全挺了起來,內褲鼓出 一整個帳篷。   高宇習微微地喘息了起來,輕輕地扭動著,像是想要更多,然而此時還在他 的容忍範圍內,所以他沒有說些什麼,而莫道南也不急,一手去取了塊冰,從高 宇習的衣擺下緣鑽進他的胸膛,直接用那冰塊觸向高宇習的乳首。   高宇習的乳首原就是非常敏感的地方,被那冰塊碰觸,那徹底冰涼的感覺立 刻讓他吟叫出聲,卻不全是那種畏冷,反而像是包含了更多對刺激的期待、對快 感的渴望的叫聲,莫道南唇舌離開了那包鼓起,微笑著,一手就著那突起緩緩地 畫著圓,滿意地看著沾有他些微唾液的布料愈來愈濕。   又取了一塊冰塊丟進嘴巴裡,莫道南終於扯下高宇習的內褲,一手玩著高宇 習的囊袋,另一手撫上高宇習的性器。不得不說,高宇習的性器筆直又挺俏,此 時前端濡濕,潤澤了原就粉嫩的顏色,瑰麗而淫靡,非常吸引人。   他含了上去。   他一直沒說。就算他後來跟男性維持長期性伴侶的關係,但要他對男性做口 交這種事,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隱隱約約的有些排斥,或許他內心終究是愛女人 多些。不無套口交說不定只是個藉口,因為就算有套口交,他也不見得想幫別人 做,幸好之前的床伴也不會想要。   但高宇習對他來說是不同的。高宇習是第一個喚醒原來他對男人有慾望的 人。就算只是慾望,卻很不同。就連他自己也不太懂為什麼,就是會覺得高宇習 的性器很漂亮,若是舔得讓高宇習因為快欲而癱軟也很不錯。明明像Lucky的東 西也很好看,但對他來說還是不一樣。   他幫別人口交經驗實在太貧乏,真要說或許還得推到年少那時他對高宇習做 的那些,一般時也不會特別想做,也不會想到要被做,但今天聽到高宇習問他要 不要,他內心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敲中了,主動想幫高宇習口交。   此時口中有冰塊,他特別想要捉弄高宇習,一張口他就將高宇習的男根大大 地含了進去,盡己所能地吞,舌頭勾弄著,讓冰塊貼著高宇習的勃起,像是敵不 過那燙熱般的,逐漸融化。   高宇習難以克制地吟嚷出聲,冰涼的感覺混著口腔的灼熱,截然不同的兩種 感受讓他幾乎要發狂。冰塊全消融後,莫道南甚至又模仿起插送,唇舌在高宇習 身下動起來,讓高宇習插著他的嘴。原本清涼又熾熱的感覺成了完完全全的高熱 緊密,高宇習被口交到愈來愈歡快,幾乎要射。   「不要、不要……」高宇習喊著。不是真的不要,而是他知道這樣規律地動 其實很累。莫道南為他做太多了。   莫道南原本就打算做到這裡,知道高宇習喜歡先被插再射,他沒有讓高宇習 此時就射精的打算,但聽高宇習模模糊糊地喊著這樣你會累,他內心又再度震了 一下,唇舌放開高宇習的東西,一把將高宇習的褲子內褲全扯了下來,又將高宇 習的身體翻了過來。   高宇習原以為莫道南要幫他擴張了,身體軟綿綿地趴著很放鬆,沒想到襲上 後穴的卻不是潤滑液的涼冷,而是唇舌的火熱。   「不要……」高宇習登時叫了出來,身體微躲著拒絕。「很髒。」   方才他們吃完飯開車上山,一上來因為過於寒冷,就先洗澡染個暖意沒錯, 高宇習也因為深知這夜不可能沒發生什麼事,也事先清潔過了,但一路又玩又鬧 的,他內心還是覺得那地方不乾淨不想被用嘴巴舔。   莫道南卻箝住高宇習的身體不讓躲,還語出威脅,難得叫高宇習的全名。「高 宇習你再繼續躲我就舔到你射!」   高宇習被這樣一吼,倒真的有些震懾住,乖乖的不敢再躲。雖然沒根據,但 他就是知道他再動下去莫道南會來真的。   莫道南舔著高宇習,舌頭靈活地鬆開穴口,像是要把上頭每個皺摺都舔平那 樣地舔著。那種熱度太過燙人,高宇習不能躲,心下那種羞恥感更加提升,幾乎 都要懷疑自己真的會因為被如此舔弄而到達高潮。   但接下來的溫度卻是極度的冰──莫道南先含了塊冰,然後才繼續舔,邊舔 邊將那冰冷的溫度送入他身體之中,最後甚至在冰塊融得很小時,整塊往高宇習 穴裡放,又用舌頭一頂,讓那冰塊就在高宇習身體裡慢慢化開,已逐漸暖熱舌頭 又回來舔舐穴口,那種冰熱相纏的感覺逼得高宇習幾乎要發狂,後穴一陣空虛, 終於忍不住開口催促。   「快進來……」   「不要。」莫道南笑著,拿過潤滑液,一次就推了兩根手指進去。方才舌頭 已經先開拓過了,並不真的困難。於是他攪動了幾下之後,見狀況應該可以,又 加了一根手指進去。   「快點!」後穴已經被手指充滿,卻更覺得不夠。高宇習幾乎是焦躁地命令 起來。   「這麼急啊。」莫道南取笑著高宇習,手指仍然在高宇裡的穴裡又攪又弄的, 舌頭吻上高宇習的背脊,清晰地感覺到從上傳來的一陣顫慄。   高宇習被逗急了,卻又沒被滿足,賭著氣不想說話,連呻吟都硬生生地吞了 進去。莫道南再加了一根手指進去,偏偏觸向那點,讓高宇習失聲叫出來。   原來這樣美妙的聲音聽再多都不夠。「再說想要。」莫道南邊吻著高宇習的 背邊說。   「……」他剛剛明明就已經說過了。「我才不要,你要是不做的話我就走了!」 高宇習偏不說,甚至還打算爬往別的地方。   莫道南當然不讓,取出手指,制住高宇習,笑著說道:「怎麼會這麼可愛。」   高宇習半句話都沒吭,就連莫道南手指取出來他也沒說什麼,莫道南笑得更 歡,扳過高宇顏的臉,強迫高宇習側著顏跟他接吻。高宇習仍然微慍,他卻硬是 將高宇習吻得很深很深,奪走高宇習的呼吸,連喘息都困難。   莫道南吻夠了,才起身褪下褲子,為自己戴上保險套塗上潤滑液。還是忍不 住又評論道:「你生氣真的好可愛。」   高宇習輕哼了一聲。「老男人哪有什麼可愛的。這話你去對正妹說。」   「你哪是老男人?」莫道南笑著,轉過高宇習的身體,他想看高宇習的臉。 「我就偏要對你說,你很可愛。」   「哪有。」高宇習別過頭。   「就是有!你最可愛了最可愛了……」莫道南還自動迴音,手又趁機取了一 塊冰塊過來。   「我才……」高宇習說不出話了──莫道南趁機將冰塊塞進他燥熱的身體 裡,冰涼的感覺讓他全身一顫,酥麻到難以言語。   而莫道南就趁著這個時候,將高宇習的長腿分得更開,對準高宇習的後穴戳 了進去。   那冰塊被抵到更深的地方,冰得高宇習涼颼颼的,連莫道南隔著套子的男根 都依稀感知到那溫度。但其他地方卻又被莫道南的性器熨得燙熱。冰火交織形成 一種無法言喻的快感,高宇習無法自抑地吟叫著,哪還記得要跟莫道南吵可不可 愛的這件事?   莫道南在高宇習的身軀裡抽插了起來,他每回都重重地頂住高宇習的身軀, 像是要用力輾碎那冰塊一般,冰塊哪有碎?不過是因為這樣高溫的侵襲而溫柔地 化去。那冰火交錯的溫度讓高宇習呻吟難停,身軀輕顫著,像是隨時都可能爆發。   一塊冰塊化去,莫道南卻又丟了另一塊冰進去,用性器狠狠地將那塊冰往高 宇習的身軀深處送去,如此不斷地操弄,高宇習很快就再也受不了,身軀縮得那 樣緊,莫道南的性器才又將一塊冰頂往深處,他就顫抖起來,比方才任何一次都 要強烈,旋即僵直著,如條繃得過緊的弦,終、於、斷、裂。   他射了出來,這次的量射得極多。身軀也纏得比平時厲害,很快地就把莫道 南也逼得繳械。   「就說你真的很可愛。」莫道南卻沒結束這話題,邊起身拆掉保險套邊看著 在地毯上歇息的高宇習。   那豔紅的臉,那情慾氤氳的眼……真的很可愛,當然,也不只是可愛而已。 他很快就又硬了起來。   高宇習難得沒去踹莫道南,只是看著莫道南又硬起來的東西,看著莫道南唇 邊的笑。   這男人說他可愛。他倒覺得這男人比較可愛。這樣的笑,真是好看。只要能 這樣笑著、只要能更多這樣的笑……   他不久前那第三個願望,會實現的吧?      20.   「我本來以為今年可以停止人擠人這種無聊的跨年活動的。」站在黑壓壓的 人潮裡,趁台上的表演者下台,換另一位歌手上台的間隙,高宇習偷偷對莫道南 說道。   「陪我一下嘛,我沒有這樣玩過啊。」莫道南笑道。   他們現在正在信義區市府前的跨年晚會現場。周圍全擠滿了人,明明是超強 冷氣團來襲,不到五度的氣溫,但因為身邊的人真的太多,完全沒有那種此時氣 溫只有五度的感覺。當然不至於到熱,但不會冷倒是真的。   至於為什麼會來?當然又是拜Lucky所賜。   Lucky很喜歡A-mei,只要是A-mei的演唱會或跨年有她,都要拉著高宇習陪 他去,高宇習每次要他換個伴去,他都不肯,振振有詞地說道。「不行,小習你 跟我是好姐妹啊!要看阿妹一定要跟好姐妹去才可以!」   「……」高宇習很無力。「我是男的。」   不過高宇習還是每回都去了,實在是他也很喜歡A-mei唱現場的那種功力。 只不過他更喜歡演唱會一點,因為每次跨年完,光要離開會場就要花上很長的時 間,被人推著一直往不是自己想去的方向走,萬般無奈。想攔輛計程車,人已經 都從市政府跟著人潮走到國父紀念館站了,都還是沒有辦法叫得到車子。他跟 Lucky最後乾脆都走到敦南誠品直接假文青大半晚。   今年Lucky人不在台灣,他本來想說終於鬆了一口氣,可以偷懶一下了。沒 有想到Lucky卻又打電話來死纏活纏要他一定要去幫忙看A-mei跨年……跨年這種 事還有幫忙的嗎?   「讓我pass一年啦。」高宇習對著Lucky說道。   「你忍心看我聽不到阿妹跨年嗎小習習~~」Lucky在skype那頭哀嚎。   「……就算我去你也聽不到阿妹跨年啊!」高宇習真相了。   「不管啦你去了我就好像也有去到,不然你打電話跟我連線也可以,我就身 歷其境了嘛。」Lucky還在盧。   高宇習還是很實際。「你應該知道那時候手機訊號有9.9成不通。」另外那 0.1成是通了又斷……   「不管啦你要去你要代夫出征!」Lucky亂揮。   ……現在又跳棚跳到哪齣了。高宇習又無奈又好笑。總之最後高宇習說了若 是莫道南答應一起去他就去,不然自己跨年真的亂寂寞的,但其實他想的是莫道 南應該不可能答應做這種事,他記得莫道南向來沒什麼在聽中文歌,他不覺得莫 道南會對這種活動有興趣。   於是他隨口問了莫道南,想說一定會被拒絕所以也沒有什麼在意。   「好啊。」   「你不要就算了反正我……」高宇習愣了愣,等等,他剛剛聽到的是什麼。 「你想去?」   「想啊,我很喜歡A-mei,之前在國外沒機會,回台灣後又沒人約。」莫道 南笑著。   「慢著,你什麼時候喜歡A-mei了?」高宇習這下真的是嚇了一跳。「我以 為你不聽中文歌的。」   「出國以後的事。」莫道南也笑了。「你知道人在國外的時候反而會更思念 台灣。」   莫道南甚至還拿了很多張A-mei的專輯給高宇習看,拉著高宇習聽了幾首很 high的曲子,讓高宇習不得不咋舌。「果然你跟Lucky才是真愛!」   於是高宇習還是認栽了,只是這回莫道南直接在他們被Lucky安排重遇的那 間飯店訂了房,想說跨年完直接走過去並不會太遠,要人塞人也不會塞得那麼辛 苦。   「我都沒有想到那麼老了還要來跨年。」高宇習又偷偷碎念。「這應該是你 們這種年輕人的活動。」   「拜託你是大我多少?」莫道南笑著牽住高宇習的手。「怎麼說都是我們。」   那句我們敲中了高宇習內心那個一直安靜的塵封的神聖的只為了某個人存在 的角落,高宇習覺得有些不自在,明明他跟身旁的這個人什麼都做盡了,卻反而 在手被牽住時有這樣的感覺,他抬眸去望莫道南,莫道南卻回了他一個很燦爛的 笑容,像是根本沒有什麼,還對他眨了眨眼。   「接受事實吧,Wing。我們是同一個年齡層的。」   於是他終究沒有甩開那手。想著莫道南只是純粹的親近,他要是真的甩開手 反而大驚小怪了。不過是牽手而已,Lucky那人興致來時還不是三不五時就要跟 他討個抱?   他們就這樣一直牽著手,直到A-mei和很多明星、官員出來跟大家一起道數 ,看著101燦出炫亮的煙火。   應該是感染了人群的歡樂,高宇習心情也很好,望著莫道南,莫道南剛好也 轉頭過來看著他。   「新年快樂!」兩個人互相笑著說道,隨後很有默契地,吻了起來。反正身 旁的人也都在狂歡。就算會被看到也沒什麼。   就只是很想親吻而已。   在新的一年的第一秒鐘,以一個吻做為開端。並不相愛,但竟然也會溫暖。 就是那種,原來我不孤單的感覺。   那之後換A-mei唱歌。長長的四十分鐘,幾乎成了A-mei的演唱會。唱快歌的 時候,high得連地板都好像會震,高宇習不否認那瞬間他覺得自己彷彿也年輕了 起來。   但A-mei唱起慢歌的時候,那種刻劃到靈魂深處的痛楚……高宇習不知道該 如何形容,他覺得自己外表看似平靜,內心卻已被切割碎裂,彷彿只要有人輕輕 一推,他整個人就會分崩離析一般。   台上的A-mei還在唱著。   我最親愛的……   他下意識地想逃避這個詞彙,微轉頭卻看到莫道南的眼裡蓄著淚光。他愣了 愣,又看了一眼,發現那真是淚,於是飛快地轉回去,像是假裝這一切都沒有發 生。莫道南像是完全沒有發現他的注視,仍舊只是望著台上。   那之後只要A-mei唱慢歌的時候,他沒有再往莫道南的方向看。這樣太多 了,他不想知道更多令人痛苦難受的祕密。   幸好。不是慢歌結束這個夜晚,最後整條仁愛路真的就像會跳動一般。A-mei 唱完歌他們也就離開了。剛好也是最多人離開的時候,於是他們一起體會了一次 不需要自己移動就會被推走的擁擠時刻,他們將彼此的手牽得很牢,實在是因為 要是不牽牢,可能就會被人潮擠散,人很多,他們時而左右,時而前後,但始終 有一隻手牽住對方的手。   就算飯店很近,因為太擠,也擠上了一小段時間才到達,順利進了房,脫去 外套掛了起來,高宇習還沒喊累,莫道南已經先呈大字型躺到床上去,一邊伸展 筋骨一邊說道:   「幹跨年人也太多了吧。結束時跟逃難根本沒兩樣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高宇習睨了莫道南一眼。「就跟你說我不想去,你看, 累得動不了了吧?」   「誰說我累得動不了?」男人最受不得激,莫道南被這樣一說,立刻從床上 跳起來。「我現在還精力充沛耶!」   「最好是。」高宇習出手將莫道南又往床上推。「你就承認你累了吧,我不 會笑你的。」   「誰說的誰說的?」莫道南直接起身把高宇習緊緊抱住,往高宇習身上磨蹭 幾下。   於是高宇習發現莫道南抵著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開始發硬了。   「走開啦!我累了!」高宇習出手推莫道南。   莫道南偏不放,甚至空出一隻手就要探高宇習胯間的東西。高宇習閃過,原 打算再推一把將莫道南推回床上,莫道南看準了時機,直接開始搔高宇習的癢, 高宇習大叫。   「喂你犯規!」該死這男人為什麼不怕癢!他邊叫邊逃,卻走投無路,身後 已是落地窗,身下就是休憩用的躺椅。   「有規定什麼規則嗎?」莫道南壞笑。「我只是要證明我的精神真的很好而 已,一點都不累。」   「不用證明了我相信你走開──」高宇習叫著,連氣都沒有換,但已經來不 及了。   莫道南直接將高宇習往躺椅推倒,高宇習側著身想要撐著身體爬起來,莫道 南卻順勢解了他的褲頭,又把他壓回去,意圖明顯。   「不行,我一定要證明給你看。」莫道南就在高宇習的耳畔說道,邊說手還 邊側著溜入了高宇習的胸膛,撫上乳首,一陣揉捏。   一下子兩個敏感帶同時被刺激,高宇習旋即呻吟了聲,求饒似地說道:「好 好好,你不累但是我累了,放過我吧。」   事實證明男人真的不能亂惹。莫道南完全沒有放過高宇習的打算。說了聲不 要之後就從口袋裡摸出潤滑液來,撕開包裝就直接往高宇習的後穴塗去,高宇習 根本沒空問他為什麼看跨年口袋裡還有這種東西──他的手已經快速地在高宇 習的手裡肆虐地攪弄起來。   不但如此,他的吻落在高宇習的後頸,彷彿輕柔,卻迅速地點燃起一簇簇的 火焰,隨後慢慢加重成啃吻,一點一滴地將高宇習的理智都啃去,換來愈來愈綿 軟的呻吟。   他將高宇習擴張得很夠,但卻沒有真的前戲太久,見高宇習足夠容納他了, 他就把褲子解了,戴了套子塗了潤滑液,戳了進去,挺動起來。   高宇習側躺在躺床上,眼前就是深夜卻依然燈光點點的台北市,彷彿還有許 多未散的人群,而莫道南就這樣從他身後衝刺插送著,像是恨不得他叫到全台北 市的人們都聽得到。   「輕點、不要……」高宇習被頂到根本不太知道自己在喊些什麼。事實上他 說累也不全是假的,站了不短的時間又加上跨年散場時那種萬人空巷的擠法,回 來又立刻做,身體興奮是興奮但也的確更為昏沉。   「不能不要。」莫道南的手還攀向前握住高宇習的性器。「Wing,底下很多 人看著你,你看你這麼淫蕩,全被看到了。」   「唔……」明明知道就算此時外面有人也看不到,羞恥感還是襲上了高宇習。 他忍住不想叫,不想讓後頭的人太過癮,但莫道南卻在此時套弄起他的性器,前 後同被刺激,他還是耐不住地叫了出來。   「看,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你正在被我幹,還叫得那麼爽!」莫道南更快速 密集地動了起來,前後皆然。   真的想忍,但卻無論如何都再也壓抑不住,高宇習只能任著那種快感不斷累 積,連吟呻聲都管不了……只能放任著那些太過情色的聲音一再地從喉間流出, 幾乎要叫啞了嗓子。   隔天,當Lucky用skype打電話來祝新年快樂,聽到高宇習的聲音的時候,在 電話那邊笑了出來。   「小習習你的聲音怎麼了?」他很故意地問道。   「訊號不好。」高宇習冷靜地回道。   「該不會是昨天晚上縱慾過度了吧?快告訴我你昨天晚上到底到了幾次?」 Lucky追問。   高宇習乾脆而直接地掛了Lucky的電話。   21.   「為什麼?」莫道南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常跟他相處的高宇習卻很清楚, 這人內心根本就在哀嚎。「已經第三次來撲空了啊。」   這是他們想到就會來的一攤米粉湯店,高宇習過去其實不知道莫道南那麼愛 吃這味,甚至問莫道南,他也會說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那麼愛吃,於是又歸因回 人在國外時總會特別想念台灣的食物,這家店還是莫道南帶高宇習來的,高宇習 也覺得好吃,後來他們想到就會來。   已經連續兩次來都遇到店沒開了,明明就不是店家公休的時間,他們還以為 是店家臨時休息,但第三次又是店家臨時休息會不會太巧?   「少年仔,你是咧看啥?」旁邊有位老人家走過,看著他們望店興嘆的樣子, 開口問道。   於是他們說出了原因,也得到了解答──聽說老闆因為賭,把存款賠光都還 不夠還,人已經跑路去了。   「沒有米粉湯了……」莫道南很哀怨。   「也許米粉湯在台灣的哪個縣市?也許在地球的哪個角落?」高宇習相對冷 靜一點。   「沒有米粉湯了……」莫道南還在重複同一句話。   「我們去吃別的吧?」高宇習試圖轉移莫道南的注意力。   「沒有米粉湯了……」莫道南台詞始終如一。   高宇習差點想把莫道南拿起來搖一搖檢查一下是不是音響跳針,不過看到莫 道南那種垂頭喪氣的失落樣,他突然覺得想摸摸這個男人的頭。   怎麼那麼像孩子啊。   「我們等一下找一家便利商店,我讓你隨便買零食好不好?」高宇習哄著。   「好。」莫道南點點頭,好像好了些但沒兩下又恢復跳針。「可是沒有米粉 湯了……」   這下高宇習真的知道莫道南對米粉湯到底有多執著了?「阿南你肚子餓不 餓?」   然後他發現自己這句話根本就是白問的,因為莫道南只是很虛無飄渺地看了 他一眼,很委屈很可憐地說著:「我要吃米粉湯。」   高宇習看了看時間。心想現在過去應該還來得及。「那我們現在去永春市場 吧。」   「那裡也有這個口味的米粉湯?」莫道南頓時精神百倍。   高宇習笑了笑。「算是吧。可是可能沒有這家那麼好吃喔。但沒有加大把的 味精就是了,還有就是老闆動作很慢所以你可能要等上幾個小時。」   「沒關係沒關係。」莫道南點點頭,大概因為太興奮了完全沒有想到高宇習 話語裡的不合理之處。直到到了永春市場,發現高宇習根本不是帶他去吃米粉湯 ,而是看高宇習逛起食材,這才驚覺高宇習真正的打算。   「你要自己做米粉湯?」莫道南很難形容此時此刻內心的感受。他只是眼睛 瞪得很大,像是不可置信。   「對啊。」高宇習倒是很平靜,走過一個攤子。「等等到我家,我煮。」沒 等莫道南回話,到下一個攤子買起他需要的食材。   莫道南飛快地把老闆遞給高宇習的食材搶到手上。「謝謝你。」   「不好吃不要打我。」高宇習笑著,看著莫道南那張感動到像是快哭出來的 臉。「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沒那麼偉大。你看,要是我的煮不好吃,以後你 就不會想再吃米粉湯了,這是逆向治療啦。」   高宇習說得輕鬆,莫道南卻知道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我不要吃米粉湯了 ,我們不要買了好不好?」   「莫道南我東西都買了,你要我不要煮的話,不只我會打你,連老天爺都會 打雷劈你。」高宇習說著,繼續看著他要的食材。   「那為什麼不去我家煮?」從他們當床伴至今,高宇習沒約過他到他的住 處。他不在意,也不會想要更多。   以他們目前的關係,就到這裡就好。   「你家沒幾個可以派上用場的鍋具啊。」高宇習笑著。「高湯現在沒時間了, 我打算偷吃步用壓力鍋,不然等到煮好,我覺得連我自己都會餓到連豬大骨都可 以啃得下去。不過你家沒有壓力鍋吧?」   莫道南那個廚房根本就是高級廚具的展場──硬體非常棒,但是上頭沒有幾 個鍋具堪用的。   「……下次幫我訂一個。」莫道南說道。「還有,真的別勉強,不想要我去的 地方就不要讓我進去。」   高宇習笑了。怎麼莫道南現在說的話跟他幾個月前跟莫道南說的話似乎有那 麼些相仿。   他承認他是不喜歡帶朋友回家的人。他對自己的住處有強烈的保護意識。但 若是自己現在身旁陪伴著的這個男人……他原來也沒有想到要帶回家,應該是一 種習慣了;但拒絕對方進門……卻也沒有。   於是他這麼答了。「想那麼多?!等等我要買個地瓜葉還有蒜頭,快幫我用 你的笑容讓前面那個婆婆多送你兩枝芹菜吧。」   結果莫道南得到的豈止兩枝芹菜?連蔥、薑都被丟進袋子裡,讓莫道南傻 眼,深怕婆婆賠錢,又多買了好多青菜。   「你是想要我煮幾頓?」高宇習笑著調侃,語氣是溫柔又好笑的。「帶你出 來買菜真的會賠死。」   「我再送給我家打掃阿姨就好……」莫道南很無辜。「那個婆婆看起來很和藹 可親啊。」   高宇習沒打算讓莫道南知道他也打算再跟婆婆多買點的祕密。「這市場哪個 人看起來不親切?」高宇習笑著。「你乾脆把整個市場搬走……等等,不要告訴我 你真的考慮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買好菜,開車回高宇習家樓下,考慮停車位難找,停在私人 停車場又要走一段路,高宇習出了聲。「這樣吧,你先把車開回你家停,再過計 程車過來?」   「好。」莫道南點頭笑著。   高宇習望著莫道南唇邊的笑,停了會兒。這天星期五夜晚,他們原本已經有 默契他會在莫道南家過夜,隔天下午一起去育幼院。他想了想,又開了口。「晚 上在我這裡過夜?不過沒有你那裡舒服就是了。」   「我沒那麼嬌貴。」莫道南笑著,沒說好不好,但答案很明顯。「先讓我把 菜提上去。」   「我也沒那麼嬌貴。」高宇習用同樣的話回敬。「我自己把菜提上去就好, 你先回去吧。」   高宇習把食材提進家,開始準備。事實上他還算會做菜,吃過的食物很容易 能夠複製味道。撇去那些太需要技術性的菜不提,他在外頭餐館吃過的菜,要是 喜歡的,回來都可以做出相似的菜。   他最初想要下廚的動機就是為了高宇飛。   當年高宇飛年紀還小就開始會煮簡單的飯菜,他也很小就在一旁看著。想要 幫上高宇飛的忙,所以他很努力,雖然高宇飛總說不用,但是卻讓他更加努力地 想讓自己廚藝變好。後來有機會他慢慢的也開始下廚,高宇飛搬出家後很多時候 是他做菜給家人們吃,後來雖然一個人住,也很少下廚,卻還是把廚房該用的東 西都備齊了。   他告訴自己他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這樣做,但他其實非常清楚他為什麼要這樣 做。   他騙不過自己。他多麼希望這個廚房可以因為某個人而動起來。不過這種太 過奢侈的希望原本就不該有。   搖了搖頭,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做菜該是件甜蜜而幸福的事,怎麼被他搞 得有些酸楚?他決定不再想。   先把豬大骨和雞骨川燙過,丟進壓力鍋裡熬高湯,其實這方法很速成,出來 的味道絕對沒有慢燉來得好,但是沒有辦法他時間不夠,已經不早了,就算丟壓 力鍋,等他真的做好大概也晚上九點多了,若真的慢燉,可能到晚上十二點都還 沒有辦法吃得到。   另外他又煮了一鍋水,加了冷開水讓它變溫水,丟進米粉泡軟,弄到這裡之 後正好莫道南到了,他幫莫道南開了門,莫道南放下了簡單的行李,他正要叫莫 道南先自己去看個電視,莫道南卻眼巴巴地看著他。「我好想幫忙但又怕把廚房 燒了。」   高宇習很難不笑出來。依稀像是看到當年想幫忙的自己,他點點頭,不跟莫 道南客氣。「來幫我處理地瓜葉?」   「我真的很差勁,可以嗎?」莫道南還是小心翼翼的。   「可以。」高宇習捧著一籃地瓜葉出來餐廳。「就這樣就好。」他把地瓜葉 的粗梗撕去,留下嫩梗。   看起來真的不難。莫道南也照做,不過自然沒有高宇習來得快又好。他嗚嗚 嗚叫著我是手殘。   「人總是要留些東西讓別人笑啊。」高宇習笑道。「等等讓你幫忙剪米粉好 了。」   「好吧。」莫道南很認命。「讓你再笑一次。」   兩個人把地瓜葉處理好(當然幾乎大半都是高宇習處理的),隨後高宇習又 教莫道南怎麼剪米粉──明明很好剪但莫道南感覺比剛拿剪刀的小朋友還要小 心翼翼。高宇習雖然三不五時笑他一句,但是卻很包容莫道南這個廚藝幼幼班等 級的幫手在一旁笨手笨腳,也沒真的嫌麻煩。   那之後高宇習就真的沒敢讓莫道南幫忙了,他趁熬高湯的時間洗了炸了蒜 酥,之後再將油豆腐、肝連也放下去高湯一起煮,準備等等做成黑白切。再來把 米粉也丟了進去一起燉煮,粗米粉能燉很久都不會變得爛糊糊的,這點他也很喜 歡。   那天最後他們吃的晚餐是一鍋米粉湯,加上黑白切以及燙地瓜葉,高宇習其 實不怎麼滿意,他還是覺得壓力鍋煮出來的味道沒有那麼好,但是莫道南卻非常 享受,一直說比外面賣得還要好。高宇習覺得這讚美太過,畢竟外頭的米粉湯是 大鍋熬煮的,而且很多肉汁精華都會流進湯汁裡,家裡要煮出那樣的味道說真的 不容易。不過莫道南吃到幾乎像是要連碗都啃光一樣,謝謝不曉得說了幾次。   「你也有煮啊。」高宇習笑道。   「……」莫道南還是覺得很悲劇。「你好會鼓勵人。」   不過那餐份量做得還不少,畢竟燉一鍋湯的份量原來也不可能太少。就算是 他們兩個大男人吃,還是餘了一餐的份量。高宇習問著莫道南要打包回去還是要 明天中午再熱來吃,莫道南想都沒有想就直接選擇明天中午再熱來吃。   「不會膩嗎?幾乎連著兩餐都吃一樣的。」高宇習笑問。   「米粉湯米粉湯,小米最愛米粉湯……」莫道南很愉快地哼著歌,笑嘻嘻的。 只差沒有拿筷子敲碗伴奏一下以示他有多喜歡米粉湯。   ……拿綠油精來唱米粉湯的歌真的沒問題嗎?高宇習忍不住問著你到底幾歲 ,聽到眼前的男人答著五歲,忍不住翻白眼,心情卻非常好。   「我去洗碗了。」高宇習唇邊噙著笑容,準備把碗收進去洗。說真的他最初 決定要自己做米粉湯,只是一時可憐莫道南太想吃米粉湯,他也不曉得還有哪間 的米粉湯做得較好,乾脆自己做以確保口味。   但是看到莫道南這麼愉悅的表情,實在值得。就算莫道南是裝的他也覺得足 夠了。更何況他們經常相處,他不以為莫道南是裝的。莫道南這人對食物一向誠 實,喜不喜歡全寫在臉上。   「碗給我洗。」莫道南跟高宇習搶碗洗。「洗碗是難得不會燒廚房的一件事, 讓我做。」   「我洗就好。」雖然之前在家做菜是妹妹們會將碗拿去洗,高宇習不太需要 洗碗,他的確也有那種家務分工的觀念,不會凡事都要自己攬,但此時的他不知 道因著來者是客還是就是不想麻煩莫道南,總之他覺得自己洗就夠了。   「不行,我來洗。」莫道南也很堅持,看著高宇習已經打開水龍頭把碗盤打 濕,他跟高宇習搶不成盤子,乾脆分散高宇習的注意力。   高宇習的手抖了一下,盤子差點拿不穩。「莫道南你在幹嘛!」這男人竟然 趁他在洗碗的時候隔著褲子揉起他的性器。   「把你弄得累一點,你就不能洗碗了。」莫道南很大方地將自己的盤算說出 來,當然他的手照樣不規矩。   「……」他家廚房不像莫道南家的那麼大,若是被莫道南繼續這樣摸下去, 他覺得自己不是沒有在這裡被就地正法的可能。但在這裡被做……他實在不想要 明天去育幼院又被小朋友關切。   於是莫道南很輕鬆地搶得了洗碗權。高宇習也沒有真的退開,就站在旁邊陪 莫道南,笑他幹嘛要來自己這種小貧小戶的人家家裡幫忙洗碗。   「因為你煮飯給我吃。」莫道南邊洗邊認真地說。   「你把錢掏出來,我想台灣有成千上萬的人都會來排隊煮飯給你吃。」高宇 習開著他玩笑。   「那又不一樣。」莫道南微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望向高宇習,表情那樣認真。 「Wing,錢的確可以買到很多東西,但人們真正最渴望的那些,卻往往有再多 的錢,都沒有辦法到手。你知道那不一樣。」   高宇習沉默了。莫道南就算平時相處起來輕鬆風趣,甚至比當年少年時相處 起來更幼稚許多,卻真的已然成熟。    莫道南凝視著他的目光深沉而灼熱。他不知道莫道南究竟透過他看到什 麼、想到什麼,但莫道南的話語卻讓他難以自抑地想到了高宇飛,縱使他沒有多 久前才要自己別再想。   他笑了笑。「阿南,小時候你被教過嗎?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這話題 似乎跟莫道南剛剛跟他聊的話又不相關,但他就是想要說。「但真正長大了才發 覺,原來有些事情,是怎麼努力都不會成功的。」   就像,忘記一個還那樣愛著的人。   莫道南突然放下了手邊的碗和海綿,伸手將高宇習攬進懷裡,什麼都沒有說 地吻住了高宇習。莫道南吻得很深、吻得很重,高宇習難以描繪那個吻的深度, 或許是因為已經強烈到他無法描述的地步。他幾乎以為他會在這裡就被莫道南剝 光進入。   但莫道南吻完卻只是笑了笑,又回頭洗他的碗,高宇習也沒有再問他些什 麼,兩人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只有依稀的熱度和氣息在唇裡殘存著。   那夜,高宇習被莫道南以一種幾乎要溺死人的溫柔吻遍全身。高宇習顫抖著 ,明明莫道南沒有特別調情的手段,甚至連半句話都沒有說,就只是那樣專注地 吻著,他卻好似被那些吻刺穿,像是莫道南用那些吻就足以進入他。   那讓高宇習焦躁難耐了起來。就算他明白莫道南不是故意要延遲這一切,他 還是幾乎難以忍耐那種被溫柔注滿後,撩起情慾,反而更顯空虛的感覺。   「快點、快點進來……」他出聲催促著。   「別急。」莫道南終於出了聲,卻是去吻住高宇習的唇。「等等就給你。」 他開了潤滑液,拓著高宇習的後穴。「再等等。」   「不要。」高宇習搖著頭,呻吟著連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字句。「我不想等。」 已經被這樣多的溫柔包圍,要人如何忍耐。「快點,我不要你的手,我要你的東 西。」   莫道南輕笑出聲。「等等就給你。別急。」又做著那些高宇習現在顯然並不 想要的擴充。   高宇習確實沒有那個耐性等待。所以當莫道南終於結束那明明異樣溫柔,對 他來說卻如同折磨的擴展時,他喘著氣,恨不得莫道南立刻插進來,當莫道南終 於戴好套子塗上潤滑液插入,他旋即滿足地輕嘆出聲,身軀主動纏住身上的男 人,兩人結合得那樣緊密。   「用力幹我。」高宇習這麼說,而莫道南依他的話語做了。這次,他主動吻 住莫道南的唇,他吻得深而重,彷彿鼓吹著男人更深入地占有他。他那輕軟的呻 吟聲從深切的吻的空隙間流洩而出,聽在莫道南的耳裡,宛如一首美妙誘人的曲 子。   被那樣重重地插著,而且都插在他最敏感的地方,高宇習這回沒有太久就射 了。莫道南抽了出來,沒再插進去,原本想要自己打,高宇習卻翻了起來,摘掉 莫道南的保險套,用那雙蕩漾著情慾的眸子望著莫道南。   「我技術不好,你忍著些。」   他含住了莫道南的東西,他的確經驗很少,但是現在的他只想滿足對方,就 算他不知道那已足夠,但他做的對莫道南說確實已經極好。他放鬆喉嚨,極力地 將莫道南的性器往口腔深處塞,直到自己的喉嚨都已經被抵到,險些要有嘔吐的 感覺。然後他來來回回地,試圖模仿性交般地移動口腔,再一次又一次地把那根 烙鐵般燙熱的性器放到更深的地方。   高宇習的口腔是那樣溫軟,配上手的揉弄,莫道南覺得自己很快地也瀕臨極 限,他想要把性器拔出來射精,高宇習卻反而把那性器含得更緊,感筧到灼熱的 液體射到自己的唇中。他抽了張面紙,吐了出來,卻是帶著笑。   那夜他們又做了一次,並沒有把雙方做得太累,卻宛如去到兩個人之前都沒 有到過的境地。   「謝謝。」莫道南最後在高宇習耳邊這麼說著,聲音非常柔軟。   高宇習知道,是為了那米粉湯,卻又不只為了那米粉湯。   那之後,他們不只是到莫道南家,高宇習公司沒那麼忙的時候,他們也會到 高宇習那裡,高宇習會簡單做幾個菜,莫道南總是很捧場地將飯菜都一掃而空, 之後總是莫道南負責洗碗,高宇習也沒有再跟莫道南搶。   他們相處起來非常愉快。他們雖然不住在一起,只是會到對方家裡過夜,但 幾乎就是生活在一起。週末的育幼院、到處的拍照走走、靈機一動時的出遊、平 日的相聚……   他們變得極有默契,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幾乎可以感覺到對方要傳達的 是什麼。就算他們還是沒有說出自己內心那最隱匿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祕密──高 宇習從來沒有告訴莫道南他愛的究竟是誰;莫道南也從來沒有讓高宇習知道為什 麼他不想再跟女人在一起的原因。   但莫道南清楚高宇習多年來一直就愛著同一個人,知道只有那個人會讓高宇 習的心情起波瀾。高宇習也清楚莫道南很可能不會再碰女人──他看著女人,眼 裡不但沒有絲毫跟情慾有關的光采,甚至還有很濃厚的哀傷。   然而他們都不去碰觸這塊,這是他們的默契之一,讓彼此開心地相處。一起 走過好多日子,時光悄悄從台北的冬轉到了台北的夏。不只在床上相契合,他們 也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就是這麼親密,偶爾就連高宇習自己都快要錯認他們其實是一對情侶。但他 卻又比誰都還要清楚他們兩個的關係。   我不屬於你,你也不屬於我。   就算身體靠得那樣近。仍是一種隨時都可以結束的關係,句點隨時都可以被 劃上,隨時。   台北的夏日熱得像烤箱一樣,傍晚時即使有風,在盆地裡的台北依舊像是個 旋風烤箱般地溫熱。   那天莫道南說要來他公司樓下接他,他卻從辦公室的玻璃看到莫道南跟一個 女孩子狀似親密地擁抱的時候,他並沒有傷心,什麼話都沒有說,也沒有問些什 麼。他甚至沒有說他看到了。   如果莫道南可以跟女人在一起。他該高興。他這麼告訴自己。那一夜他很正 常,還是跟莫道南上床,像是什麼也沒有看到一樣。   但翌朝睡醒,他發現自己是哭著醒過來的。他慶幸自己那夜堅持要回家睡覺 ,說他想念自己枕頭的味道,就算莫道南覺得莫名奇妙──莫道南那裡也有一個 他專屬的枕頭,也有他的味道。   但那夜,他就是想要回家,他必須回家。他想一個人。   醒來的他,發了一下子的呆。臉上的淚痕繃著臉,他覺得有點難受。但他卻 知道這種難受不是只是因為淚痕。   占有慾。占有慾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他明明不愛莫道南的。那一刻他甚至以 為他或許已經愛上莫道南了。   他仍平靜地去上班。中午吃完飯接到莫道南的簡訊說下班來接他一起吃飯, 他回了好。   傍晚他比平時都早離開公司一些,他提早在莫道南來之前就已經先出了公司 ,跑到附近的便利商店,每種他看過莫道南吃的零食都挑了一包,湊成一大袋。 莫道南真的不是很常吃零食,但這段日子下來,竟然也吃過那麼多種。   挑著零食的時候,他內心泛著一種柔軟的甜蜜。說不定真的愛上了。他這麼 想。   他從沒有愛上高宇飛以外的人,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滋味。所以他想看看 ,到底是不是。   他站在路邊,等著莫道南的車子駛來他面前,感受著心臟的跳動,他其實不 太確切知道他是生或死。他曾經以為自己早就在愛情裡死亡,但此時他不能確定 ,說不定他復活了,說不定。   莫道南的車在他面前停下,他進了車子,把零食拿給莫道南,說今天就讓你 吃個過癮吧,莫道南拿過零食,卻又放下零食,很專注地吻著他。他回著吻,心 想不知道會不會有員工看到,但管他的,老闆我現在就想要被吻。   也許他真的愛上了。也許。   但沒隔幾天,當他看到去美國玩的高宇飛寄回來的照片時,真正的答案,那 樣清楚。   那是一張高宇飛和江皓晨在教堂前面,笑得非常燦爛的照片。   原來他還是死的。他連哭都哭不出來。   他愛高宇飛。無庸置疑。 -- 我可以在這裡打上(完)嗎XD 很抱歉洗板 但我真的需要發文發洩一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3.15.44
misusi:阿阿阿後面我看到哭了好甜蜜又好難過是怎麼回事QAQ 11/12 21:05
Maplelight: p26"會"了塊冰(?) p42一起"倒"數 11/13 03:15
Maplelight: p4在高宇習的"手"裡肆虐(錯了錯了XD) 11/13 03:15
lena29:還是有愛的吧~~愛多愛少而已!PS感覺作者最近很餓(食物) 11/13 10:24
stupidbird2:挖哩!!!這是小吃攤吧!!!不敢何時看到都好餓喔Q____Q 11/13 16:38
stupidbird2:囧~沒發現有錯字 不管 >//////< 11/13 16:38
amorneo:米粉湯~!! 後面好鼻酸Q^Q 11/13 17:01
candyella:永春市場旁有一家米粉湯還不錯唷(重點誤XDD) 11/14 15:17
candyella:這一篇文看似歡樂卻又暗藏很多憂愁呀>< 11/14 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