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versky (overskyNNN )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反逆] SUSPENSION
時間Wed Oct 8 01:24:37 2008
新生的英雄。
嶄新的ZERO。
一切沒有什麼不同,知道真相的人不多,而大多數的人都不需要真相。
而這樣一整天下來,他對於這個新身份最大的感想是空氣很不流通,十分悶熱。
可以與ZERO共享空間的C.C.已經不知去向,ZERO的房間由他獨佔,照著前任主人
的習慣,平日已經少有人接近,這樣的深夜時分更加不會有人來打擾。
唯一知曉他真實身份的華蓮總是用複雜的眼神注視著自己,卻又迴避著與他四目
交接的任何機會。
是同情心作祟還是覺得自責愧疚?
雖然她與那位前ZERO之間的糾葛並不關他的事,他有時卻忍不住要懷著某種程度
的惡意,故意撩撥那位少女跟自己說話。
或許他只是想要有人和他一起分享他們記憶中共同的某一個少年,一起分享這種
想起來就錐心的疼痛。
這樣他們是不是就永遠不會忘記。
這是他們的懲罰,孤單地咀嚼失去的痛楚。
那個正直的朱雀已經逝去了,他的墓碑在不列顛帝國的離宮舊址裡,他的身份過
往由第九十九代皇帝陛下親手埋葬。
他死在陛下為他穿越荊棘摘取鮮花的那一日。
冷眼瞧著鮮花與鮮血繽紛落下,那是他的末日。
那天之後只剩下正義的英雄ZERO而已。
欲言又止的黑騎高層幹部們雖然不是沒有想過試探他,然而對於失而復得的的領
導者卻或多或少帶著防備,他到底是那個邪惡反逆的魯魯修安排的後繼者───
偏偏他們需要他,無比地迫切地,在他手刃了世界之敵後。
他甩了甩汗珠,仔細珍惜地將頭盔擦拭乾淨。
唯有左邊側臉上那幾枚指印拭之不去,像是深深蝕進了金屬材質裡頭,在深沈墨
紫裡自成了一方區塊,無法反映光線,沈沈地盤據,令人難以忽視。
他將手指頭輕輕地沿著那輪廓印了上去,食指中指無名指,手指的主人身材瘦削
,連手掌都比他還要小上一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那身姿佇立在阿茲弗德學園學
生會室裡,單手扠著腰單手扶著額無可奈何嘆氣的背影。
裹著黑色緊身服如今被稱作救世主幾乎是萬人之上的青年也捧著頭,幾不可聞地
笑著。
那記憶一定是被鐫刻在某個很深沈的地方,想起來都微微地發疼,卻又如此甜美。
而今只餘下手裡冷冷的溫度,猶刺骨地寒。
偶爾這樣夜深人靜對著自己的頭盔時,他忍不住要想好殘忍的魯魯修啊,阿茲弗
德學園已人去樓空甚至連遺址都不得復見;帝都在那場世界大戰中,已假手不列顛第
二皇子全數毀去。
竟然留不下任何一件東西,可以作為憑弔的依據。
他縱使曾經多麼憎恨,多麼憎恨……在那場踏青之後,難道還真的可以硬著心腸
恨他一輩子嗎?
還是說這才是魯魯修口中說的懲罰?
惡魔的少年遺體依著公眾的意願被高高吊起,曝曬著雨淋著如此反覆,最後成為
一具乾枯的人骨。
惡魔的妹妹在高樓上遠遠看著,只能哭泣。
被解下來的時候幾乎看不出那件東西曾經是一個美麗高貴光芒耀眼的少年,他鬆
了一口氣,而黑色騎士團的兩個士兵正在等候他的指示。
不過是具屍體罷了,整座大廳的人卻都屏息著等待他說話。
想試探什麼或者還在畏懼些什麼,這個人,魯魯修.V.不列顛都只剩下這樣青
白悽慘的顏色了,難道還在擔心他會死而復生顛覆世界嗎?
他在心裡嘲笑著眾人的畏怯,可是偏偏還一本正經地沈聲對士兵指示。
「抬去焚化。」
把所有的邪惡都付之一炬,把那個最純淨的少年還給我。
*
睜開眼睛時,是個風和日麗的早晨。窗外的陽光正由窗簾隱隱約約傳遞著溫熱。
整個空間靜悄悄地,沒有任何丁點人聲,基於身份上的敏感,他從來不讓人近身
服侍,以他的性格也寧可親力親為,不習慣接受僕人的侍奉。
平常他居住在僻靜的別莊裡,在需要的時候陪伴在娜娜莉身邊,作為精神領袖出
席各種場合。
黑色騎士團刻意架空ZERO,太過依賴一個領導者會帶來怎樣的風險,他們已經嘗
過了苦頭。特別是一個具有傳說色彩,幾乎與奇蹟劃上等號的神話人物。
這對他反而是值得慶幸的發展。
派他出去打架他倒是非常有自信,然而以他的頭腦,要他像那個少年運籌帷幄卻
是萬萬辦不到。
吶,魯魯修,結果你所創新的這個世界,依然不上不下地分裂成各個國家。等到
邪惡的不列顛皇帝漸漸被遺忘,等到戰爭的痛苦漸漸湮沒在歷史課本裡面,等到各國
的領導者改朝換代,你所守護的這個世界,說不定又要踏回老路子去。
他哼笑著,魯魯修,你該不會也要說『正如我所料。』
樸實的褐色木桌上放著立式的小貓月曆,今天的日期上被畫起了紅圈。當初豔紅
紅的顏色而今有些褪落,畢竟是很久以前留下來的痕跡了。
他打理完畢之後順手將桌上的手機掛上單耳,早上預定是娜娜莉來訪,下午的話
......雖然沒有事先約定,但應該會見著一兩位老朋友吧?
『朱雀,早安。』清脆的少女聲音截斷了他的思考,背景有機械運轉的細微聲響
,遠遠地在耳機那頭響起來。『現在方便嗎?我大約還有半個小時左右會抵達。』
「早安娜娜莉,我是沒問題,不過可以麻煩幫我帶份早餐嗎?」
少女脆生生的笑聲傳來,『老樣子鋪著新鮮蘿蔓的三明治可以嗎?』
「啊好的。」
『朱雀真的很喜歡吃這種口味呢。』
他哈哈笑著躲過了這個話題,三明治的口味其實說不上喜歡還是討厭,只不過是
習慣了而已。
少女的車隊停在一公里以外,他親自前去迎接,以ZERO的身份。
為了安全考量周圍被一整師軍隊包圍得水洩不通,這是他容忍的底限,不允許再
更擅進一步。
「每次來這裡都覺得心情好安寧。」少女緊繃的雙肩隨著深入他僻靜的居所漸漸
放鬆,微笑著的眉眼愈發愉悅,「好像連空氣都特別不一樣。」
「讓您感覺舒適寧靜是我們的榮幸。」
半開玩笑地對少女行了個騎士儀禮,讓那青春如花的笑顏綻放得更加燦爛。
陪伴著少女用完了朝食,又隨口聊了聊近況,直到少女眉眼間的淡淡苦惱再也遮
掩不住為止。
「娜娜莉?」他溫柔地覆上那柔軟的小手,等待少女整理思緒情緒能夠開口對他
傾訴煩惱。
「朝裡上下都希望我能夠盡早找一位丈夫……」
少女咬了咬下唇,對於這類話題不知道應該可以徵詢誰,她與這世上她僅存的親
人們隔著難以跨越的鴻溝,至愛血親的消逝讓她再也無法從心底毫無雜質地愛著其他
親人。
「而他們一致認為ZERO是最佳人選……為了拉攏黑色騎士團。」
他一愣,抬起頭的少女對他露出一抹苦笑。
「請相信我沒有這種意圖。」
「我當然相信妳娜娜莉,就算什麼都不做,妳也會永遠擁有ZERO的效忠。」
「如果其他人也能夠明白就太好了。」少女勉強振作精神,展開愁眉,想要轉移
這個沈重尷尬的話題,隨手拿起桌上的月曆,笑道,「好可愛的小貓月曆哪!長得跟
照片裡的亞瑟好像。」
「根本就是亞瑟!」少女的語氣和笑意似乎都在取笑他是個貓咪痴,他有些窘,
「這是魯魯修送的。」
「……哥哥?」少女訝異地睜大雙眼,那眸色與她已經逝去的血親有七成神似。
「那一晚……遊行的前一天硬塞給了我。」朱雀聲音裡滲進聽不清楚的澀意。「
真是過份的惡作劇……」
某個早在一年前就被紅色筆跡圈起來的日期,是已經被預告了的死期。
「不是的。」他說得含糊,少女卻否定地既率直又堅定,迎上他驚訝疑問的眼神
也沒有一丁點的猶豫,「哥哥絕對不是打算惡作劇。」
「娜娜莉……?」
「這是哥哥留下的,送給朱雀你的唯一的紀念品呀!」
少女的笑臉不知道為何,漸漸有些飄忽,「唯一的前提是,哥哥還存在在朱雀的
記憶裡。」
如果你已經把他忘記了,那這月曆不過是一個月曆,紅圈也不過是一個紅圈。
說不定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一個角落去,說不定不會有人翻到一年後的這一頁。
就算讓朱雀看見了,這個禮物也有可能早已經不具備任何意義。
「我覺得哥哥……他一定是這麼想的。」
似乎到此刻才發現自己說得太過堅決太過理所當然,少女略感不好意思地將語氣
柔軟下幾分,對於自己所了解的所堅信的哥哥依然沒有絲毫懷疑。
「因為哥哥他其實非常溫柔哪!」
之後在少女的堅持下,他提前了兩個小時送走了貴客,並且沒有按照以往慣例,
隨身護送她回到宮殿裡。
少女說今天天氣很好,她想要繞繞遠路,從空中艦艇上遠遠地眺望哥哥長眠著的
那片海洋。
近午的日照曬得人暖洋洋的,然而太過強烈的日光以致於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沒有回到屋子裡,逕自散步踱往別莊後的廣大庭院裡。
那裡有一池美麗的湖泊,風拂過時會生起碧綠清涼的水波。
他眨了眨眼睛,水珠墜入腳邊的綠草地,消失無蹤。
眼前的湖光水色只餘下一片模糊,原來飄忽的並不是少女的笑臉。
「對不起娜娜莉……對不起……」
--
媽媽排版好難啦~>口<
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寫魯咻文,結果根本是大暴走~
所以...先貼到這吧~orz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1.178.2
※ 編輯: oversky 來自: 218.171.178.2 (10/08 01:31)
推 ohole:………(瞬滅)我好想念魯魯……朱雀一定也很想……QQ 10/08 01:34
推 genka:那個...作者忘了標(1)... 10/08 02:27
推 haggis:將魯魯去世後的情景描寫得好棒、好揪心......Q口Q 10/08 02:50
推 sylphiskinus:那個我要偷偷說這是2了(被打死) 10/08 10:37
推 yunarikku35:看著看著又想哭了...Q__Q 魯魯修的遺骸啊...OTZ 10/08 19:13
推 Liuhsi:我也被擊潰了…真的好想念魯魯嗚嗚~TAT 10/08 23:23
推 linsky3406:好想念好想念....Q﹍Q 10/15 23: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