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laudiaa:糾結 快快和好吧!!...會嗎 囧> 11/27 02:49
推 jeppy:能讓彌雙情緒動這麼大的也該就是聖曦了吧...... 11/27 18:33
→ jeppy:可是看到他們變成這樣，好難過啊......快和好吧！ 11/27 18:35
→ sasa520:中彈了......Orz 我超愛這一對的 12/06 08:37
彌雙還是來到了炎華宮，進去寢殿。
下人知道小主子平時最聽這王爺的話，與王爺感情甚篤，看見他好像看見救星一樣，低頭
行禮之間帶著些許窺伺。
寢殿下人已經收拾，但從地上的水灘、些許瓷器碎片，可看出方才的狼藉，以及下人收拾
之倉卒，恐怕是怕收拾太久又被主子吼出去吧。
寢床上聖曦把自己捲在棉被裡，縮成一個小山。
彌雙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聖曦。」
棉被裡沒有反應。
他輕輕的掀開棉被。
聖曦在裡面，睡著了。
哭累了吧......彌雙心疼的想，他臉上帶著乾涸的淚痕，眼睛紅腫，頭髮有些凌亂，皺著
眉頭，枕頭邊有一灘水漬，恐怕是他流的淚。
彌雙低下頭，撥開他的頭髮，輕輕在他額頭上一吻。
「對不起......不是故意要把你弄得這麼傷心的......」他喃喃的說。
「唔......」聖曦濛濛的張開眼睛，看見了彌雙。
「曦兒......」他露出微笑，帶著些許苦悶。
但還沒開口哄他，聖曦便拉起棉被，蓋住臉，在棉被裡吼：「你來幹什麼!出去!」
「曦兒，」他苦笑的輕輕拍著棉被，「對不起，不要哭了，是我錯了。」
「我不要!」他吼，「我不要原諒你!」
「曦兒......」
「我討厭你!討厭鬼!再不理你了!」棉被裡童音低吼。
「曦兒，不要這樣，對不起，是我不好，」他把手伸進棉被裡，在聖曦的掙扎間把他抱出
來。
聖曦一陣劇烈的拳打腳踢，還是被彌雙抱在懷裡，「討厭......走開!放開我~」他的聲音
帶著哭腔，眼角流下眼淚，「我討厭你!」
「曦兒，曦兒，對不起，你不要哭......」他低頭吻著他帶淚的眼角，聖曦的掙扎弄得他
淤青，他也不管，只是抱著他，吻著他小小的臉，「不要哭，對不起，我錯了，」
「不要!」他吼，「我不原諒你!再也不原諒你了!討厭鬼!一輩子都不原諒你!!」他不再做
無謂的掙扎，但一面說一面流淚。
「對不起，」他說，「你別哭了，怎麼樣你才肯原諒我?」
「我不原諒你!」他堅決的說，一面氣呼呼的掉淚。
「聖曦......」他的語氣無奈中充滿溫柔，低頭充滿疼愛的吻著他的小臉上的淚珠，「不
要生氣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錯了，是我不好，不要哭......」
「嘶──」他用力的吸吸鼻子，小小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你是討厭鬼!最討厭了!為什
麼要那樣對我!嗚......嚶......」
「對不起，再也不會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聖曦抬起頭，臉上都是淚痕，問：「那你說，早上為什麼那樣對我?我惹你了嗎!?我哪裡
招惹你了!」
彌雙聽了，露出苦悶的表情。
他實在是不願意騙聖曦的，可是聖曦這孩子，又怎麼會懂他的掙扎呢?
「你不是說要你做什麼都可以!」聖曦仰著頭看他，「你說啊!為什麼那樣對待我?」
彌雙垂下眼，不看聖曦，「因為......因為我吻了你。」
聖曦困惑的睜大眼睛，「什麼?」
「我吻了你，」他重覆了一次，「我不應該吻了你的！」
「為什麼?」他眨眨那淚紅的眼睛，「親吻就是很喜歡很喜歡的意思，你為什麼不可以很
喜歡很喜歡我呢?我也很喜歡很喜歡你呀!」
「曦兒!那很喜歡很喜歡是男女之間的，我們不可以!」他說。
「父王和雲煙一天到晚親來親去，也沒有怎樣呀!」他滿臉不解的說。
彌雙愣了一下，回想起那名叫做雲煙的俊俏侍從。原來王兄說喜歡男人，是......
「你好無聊，」他低頭執拗的說，「原來祇是因為親嘴而已。」
「不只是那樣的!」他說。
「那你還怎樣嘛!」
「我......」他啞口。
要如何和這麼小的孩子說明慾望是什麼呢?他要怎麼讓聖曦知道兩個男人之間是不可以有
這種感情的呢?
聖曦看他不說話，低下頭，「你若要我原諒你，就親我吧。」
彌雙一愣，「你......」
他揚起頭，「你親我呀，證明你不再那麼在意那麼無聊的事情，證明你還是一樣喜歡我，
疼愛我!」
「聖曦!不要鬧了，我怎麼可以再親你呢!」他別過頭說。
聖曦輕哼一聲，也別過臉，「你心裡還在意我們吵架的理由，我怎麼能原諒你。」
「聖曦!」
聖曦跳下他的大腿，「你不肯就算了，出去吧，隨便你啦，再也不原諒你了!」他指著門
外說。
彌雙苦悶的看著他，輕嘆一聲。
想來只是要他不再傷心，若還能這樣有精神的趕走他，倒還算可以。
他於是起身，打算離開。
聖曦臉色一白，沒想到他真的就這樣打算走了。
「你......」
也知道聖曦會生氣，苦笑看著他，還是轉身往門口去。
「騙子!」聖曦在他身後大吼「你這騙子!我討厭你!一輩子討厭你!再也不原諒你了!」話
語的末端帶著哭腔，但彌雙已經走遠，聽不清楚了。
§
聖曦倒是如彌雙所料，那天之後，不再哭泣稱病，可也沒來找他。
偶爾在圍場、宮裡見到面，甩過頭當他不在。
彌雙只能苦笑以對，他怎麼能再親吻聖曦呢?
對這樣的疏冷，兩人心裡都說不盡的愁苦酸澀，日子悄悄的過了十幾天，兩人都不知景帝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
一天，景帝召聖曦來到花凰殿。
「叩見父王，萬歲萬萬歲。」
景帝優雅的用手扥著臉，「起來吧。」
「謝父王。」聖曦站起來，「不知道父王找孩兒來，有什麼事?」
景帝微微一笑，手玩弄著鑲銀玉杯，「聽說你最近很乖，沒再把身邊的下人弄得心驚膽顫
了?」
聖曦垂下眼。
「怎麼了?怎麼突然不好武了?怎麼突然不喜歡去圍場，不舞刀弄劍，不嫌太監宮女溫吞纏
人礙著你練武了?」
聖曦沉默著。
「曦兒，過來吧，」他伸出手。
聖曦有些疑惑的眨眨眼，走過去。
景帝便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怎麼了，和彌雙還沒合好嗎?」
聖曦和他父王，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親暱了，覺得溫暖，他倚靠過去，眼睛紅了，「彌雙他
又不跟我合好。」童音哽咽著說。
「怎麼樣不跟你合好?」
「他明明說要他作什麼都可以......我叫他親我，他又不肯......」說著說著掉下眼淚，
「不過就是親一個，有什麼好矜持的，我又不是女人......」
景帝愣了一愣，微微苦笑，那「親一個」之後有著什麼意義，足可叫彌雙掙扎幾天幾夜，
哪裡有聖曦想得那樣簡單呢。
「嗚......」這時聖曦哭了起來，「彌雙是討厭鬼......」
景帝摸摸他的頭，嘆口氣，「你別哭，唉......彌雙一定也很想跟你合好，他不親你就算
了，不如換別的補償?」
「我不要!他不就因為親了我一下，就兇我~他要是現在不肯親我~表示他以後還是會想想
不對就兇我~」
這小腦袋瓜對前因後果的思考能力算是厲害了......景帝嘆口氣，「來人，宣彌雙來見。
」然後他低頭摸摸聖曦的頭「你別哭，父王叫彌雙來跟你道歉，好不好?」
聖曦吸吸鼻子，「父王，你跟彌雙講，男人跟男人親嘴又怎樣，外族人好奇怪，在意這麼
多奇怪的東西。」
景帝捏捏他的鼻子，「父王是覺得不怎麼樣，可是一般人覺得很怎麼樣，就算不是外族人
也一樣。」
「可是父王是皇上，是真龍天子耶，您說什麼是什麼，您不覺得奇怪，其他人怎麼可以奇
怪。」聖曦抬著頭天真的說。
景帝微微笑，寵愛的看著他，但並不答話。
這時，外頭一聲：「陛下，彌雙殿下到。」
「進來。」
彌雙走進來，看見聖曦，僵了一下。「王兄。」他低頭行禮。
「免禮吧，」他揮揮手說，「看到曦兒，你也知道王兄要問你什麼了吧?」
彌雙垂下眼。「知道。」
景帝看看他，又看看聖曦，「你倆以前感情那麼好，作什麼這樣折騰?快合好吧，嗯?不過
就是叫你親一下，不到幾眨眼的。」說著放開聖曦。
聖曦跳下他父王的大腿，來到彌雙面前，「喂，你聽，父王都這麼說了。」
彌雙苦笑，「你還堅持要我親你?」
「你不親?」他眉頭一皺，「喂!皇上都講話了!」
「聖曦，你為何要拿你父王壓我?」他苦笑看著矮小的他。
聖曦臉色一變。他以為彌雙不好意思，所找台階給他，哪裡料到彌雙從頭到尾沒想到要答
應。
「討......」他退後一步，氣得臉都漲紅了，「不要就算了!我再也不給你機會了！！我
要討厭你一輩子!」他任性的吼，說罷轉頭又跑到他父王腿邊，抓著景帝的衣襬，彷彿是
他唯一的憑恃。
「那就這樣。」不料彌雙這樣回答。「王兄，臣弟先告退了。」
聖曦眼睛一紅，嘴唇幾乎咬出血來，卻轉過頭不看他。
景帝沒有阻攔，彌雙轉身離開，才走兩步，卻聽見一聲叫人心碎的嗚咽。
「嚶......嗚......」聖曦趴在景帝的大腿上哭了起來。「嗚嗚......」
彌雙回過頭，正好看見景地把聖曦抱起來，心疼的拍拍他的背，然後譴責的看著彌雙。
「我也想要像以前那樣寵愛你，」彌雙不甘的說，「是你一定要我親你，才原諒我的!」
聖曦抬起臉，一臉的淚水，「你憑什麼要我無條件的原諒你!?」他帶著鼻音說。
彌雙看著他，「你......」
「你走開，出去!我再也不會原諒你了!你親我也沒用!!」他吼，「我討厭你!再也不要見
你了!你走!去前線!去北疆!我討厭你!你走越遠越好!」
彌雙狠狠的瞪他一眼：「話是你說的，我去了就是十幾二十年，不會回來了!」
聖曦先是愣了一下，但他畢竟是那樣好強，「隨便你!最好你死在前線──」
「聖曦!」景帝終於截住他，「你再怎麼樣，怎麼可以咒彌雙死呢!?」
聖曦紅通通的眼睛又落下眼淚，把臉埋在景帝懷裡，什麼都不說了。
彌雙卻是從一開始的冷靜，到現在嘴唇都咬白了。「我可以像以前一樣的寵愛你。」他壓
抑著什麼似的顫抖著說。
「我不要!」孩子童稚尖銳的聲音低喊。
「聖曦!」彌雙說，「聖曦!你為什麼要把場面搞成這個樣子!?難道你原諒我會吃虧?難道
我以後不會加倍的對你好?」
「我不要!」他說，「你以後要是哪一天又不小心親了我，或是想起你曾經跟我親嘴，你
又要凶我了，又要叫我『別去找你』了，除非你證明你不在意了，否則我才不原諒你!」
他停了一下，又想起彌雙的堅決，冷冷道：「不過你來不及了，我不原諒你了，永遠都不
原諒你!」
「那就是說我教你練武帶你去玩，以後都沒有了!」他彌雙也激動起來，低吼。
「我不要那些!沒有那些，我也不會死掉!」
「好!你說的!以後我們就分道揚鑣!」說罷，轉身就走了。
聖曦在景帝懷裡，咬住嘴唇忍耐哭泣的聲音，痛苦的閉上眼睛。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為什麼要在意一個吻......安撫我也好，親我一下又如何?』
§
從此在炎華宮的下人再沒人敢提起彌雙。
不只如此，聖曦的兄弟姊妹也都知道，在三王爺勸過他一次，差點被他拿刀砍了以後，就
沒人敢再提了。
彌雙還是常常出現在圍場，可是都避的遠遠的，不像以前一樣總過來打招呼。
兩人曾經形影不離了幾個月，如今形同陌路，吵架的原因，卻少人知道。
事情大概又過了一個月多，聖曦纏著武師要教他騎馬，武師終於應了，那天聖曦起得早，
去圍場邊的馬廄選了自己喜歡的馬。
他當然多半是在強顏歡笑的，只要沾上武，哪件事情不讓他想起彌雙?可能學騎馬倒是真
的讓他挺高興的，彌雙教過他怎樣選馬，也教過他怎麼騎馬，可是都是嘴巴說說，不敢讓
他自己騎，因此今天聖曦難得的有些高興。
馬廄就在圍場的靶場邊不遠，他選好馬，讓個太監牽著馬，兩人一起出來，就聽見「咚」
的一聲。
他知道那是邊恆軒轅在練弓。
邊恆軒轅是將軍次子，去年在獵祭裡出盡鋒頭，打敗許多比他年長的高手武將，靠的就是
那驚人的神射功夫，在射獵賽上奪冠。
可就算他已經是個驚人的神射手，聖曦還是經常看見他在練習。
本來這也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他不太在意，要到另外一邊去，眼角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在邊恆軒轅旁邊，令他停下腳步。
牽著馬的太監看見那人，嚇了一跳，低頭看看小主子。
邊恆軒轅練的是馬上的弓箭，彌雙也騎著馬在一邊。他比邊恆軒轅高一點，正低頭和他說
話。
洛劍華也騎著馬在另一邊看著。
聖曦感到心裡有些酸澀，他想叫自己不要去看，可他無法不注意到，邊恆軒轅手上那張弓
，那杏木白漆，精緻漂亮的弓，正是選武狀元那天，彌雙背著的弓。
那弓上的白漆炫燿似的閃爍著。
聖曦的心裡一痛，心想練武的人大都迷戀好兵器，即使並不成癖，但上手、習慣的兵器不
會隨便給人碰的，會讓邊恆軒轅使用，一定是送給他了。
邊恆軒轅拉開弓，搭上箭，但是並沒有馬上射擊，聖曦看著彌雙的手放在他的手肘上，低
聲說些什麼，邊恆軒轅便把手肘放低，接著他放鬆肩膀﹔見他細心指導，聖曦心痛的想起
剛教自己刀的時候，彌雙也曾經細心嚴格的要求他正
確的姿勢。
當邊恆軒轅鬆手讓箭落在靶心上的時候，聖曦就難過的彷彿那箭釘在自己心上一樣。
他不再喜歡自己了。
像他那樣厲害的人，有那麼多人喜歡他，崇拜他，跟他結交，向他請教，他一定不會再喜
歡自己了。
他會去教別人武藝，兵法，也會帶別人去看星星，去騎馬，去打獵。
那些再也不是自己專屬獨有的了。
聖曦在邊恆軒轅轉頭跟彌雙說話的時候低下頭，往圍場另外一邊走去。
他並沒有哭，而是露出了不該在一個孩子臉上出現的落寞神情。
上午 01:10 2006/12/19
上午 01:34 2008/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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