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cckk:但是聖曦並沒有被他撒嬌的語氣打動←是彌雙？ 02/06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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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光微曙，軍營裡各個崗位當值的士兵早已各就各位。
將軍帳裡，汪嚴和彌雙正一起用餐。
「你好像，給了聖曦殿下一個難題?」
「嗯?」彌雙抬起臉。
「剛才我才下床，殿下就來找我，」汪嚴微微笑，「他問我為什麼圖洛族敢以少制多，四
萬駐軍就敢和我們八萬駐軍衝突。」
「喔......」他揚起眉毛。
汪嚴用畢，放下碗筷，「彌雙，為什麼你知道如此精確的數字?」
「......這個嘛，」他緩慢的咀嚼，然後把口中的食物吞下肚，露出狡獪的笑，「我才來
這裡一個月，就抓到了奸細。」
「奸細?」
「嗯，奸細，」他點頭，「那奸細供出不少事情。」
「喔，」他狀似不經意的問：「人呢?」
彌雙微微一笑，「這個，你別問比較好。」
汪嚴沉默了一陣。
奸細，有幾種處置方法，最普遍的當然是殺了了事﹔或者放他活著，卻要毒啞了、廢了雙
手﹔還有就監禁，這幾個，倒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彌雙這樣隱瞞汪嚴倒要懷疑他放人了。
彌雙像是看穿他的疑慮，「我沒有隨便放人，你不用擔心。」說罷一笑，又問：「曦兒問
你駐軍的事，結果你跟曦兒說了什麼?」彌雙問。
「這個嘛，我叫他先去搞清楚你怎麼練兵的再告訴我。」
「你想知道?」他微笑問道。
「不，已經知道了。」汪嚴回答。
「如何?」
「你並沒有特別練兵，只是初次出兵，大獲全勝，贏得了士兵的信任，也增加了他們的信
心，是不是?」
彌雙微笑，「是如此。」
「可聽說幾個軍官不服你?」
彌雙微微一詫，「哪裡聽來的?」
「監軍。」
「方大人?」
「嗯。」汪嚴微一點頭，「聽方監軍說，曾有幾個營長旗長對你的命令陽奉陰違?」
「小事，竟然傳到了你耳裡。」他平淡的回答。
「你不在意?」
彌雙微笑，「方監軍不是替我在意了嗎?一點命令做不確實，方大人就替我拔了他們的軍
階，不是很好?」
「一點命令?」
「既然知道他們陽奉陰違，能給他們什麼重大任務?」他笑著倒茶，「喝茶吧，大人，用
嘴巴巡軍，不渴嗎?」
汪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彌雙呀，」他露出淺笑，「我實在不如你。」
「哪裡敢?」
汪嚴微微一笑，「如果這會兒有機會，我想見見那位白如飛大人。」
彌雙喝著茶，「喔......?」
「他好像幫你不少忙。」
「當然，若非虎城全力配合，我也不可能勝績連連。」
「他是那個白家的人嗎?」汪嚴問。
「嗯，就是那個富可敵國的白家，不過，如飛的官職可不是買來的，」他放下茶水，「他
是白家的老三，他大哥和二哥以前爭奪家產，因為不願意兄弟鬩牆，所以他就去考試當官
了。」
「唉......」
「汪大人怎麼嘆氣?」
「皇上非常討厭白家。」
「喔?」
「我有點可惜，這位白大人或許是個可用之才，但是依照皇上討厭白家的程度......雖然
不會棄之不用，但可能得不到應有的拔舉。」
「你別跟王兄提，」彌雙大笑起來，「要是他調離虎城，我哪裡再找一個和我配合度這麼
高的縣令。」
「那倒是真的......」
這時候外面通報：「兩位大人，小王爺來了。」
「請他進來。」汪嚴說。
外面帳幕掀動，聖曦進了來，眾人面前倒是規規矩矩，微笑著喊：「汪大人，將軍。」
「聽說你一早就去打擾汪大人，」他對聖曦伸出手，聖曦便高興的到他旁邊坐下，彌雙摸
摸他的頭，「用餐沒有?」
「用過了，」他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圈，「不過因為去問汪大人事情，還沒晨練。」
彌雙笑著瞪他一眼，「撒嬌。」
聖曦露出燦笑，「哪有，我只是說我還沒晨練哪。」
彌雙拍他的頭說：「離早訓還有一會，走吧。」
「嘿嘿嘿......」
「汪大人一起來吧?」彌雙轉頭，「看看也好。」
「嗯，好啊。」汪嚴淺笑答道。
於是三個人便去軍營裡空曠的地方。
離早上例行的操演還有一會，一些士兵聞訊，便來看將軍和小王爺晨練。
聖曦的好武、驕縱以及聰慧，在營裡也算是小有名氣──當然是因為彌雙話語間，無意間
洩漏他的寵愛的緣故。
聖曦伸展著四肢，彌雙也活動著筋骨。
兩人都伸展伸展以後
「好了，過來吧。」彌雙擺開架式。
聖曦眼睛明亮起來，也拔出刀，「好。」說罷腳踩星步，便過去了。
「聖曦，你是晨練，不是比武，急什麼?」彌雙接下他一招，笑道。
聖曦退開來，嘟著嘴，「好久沒跟你一起了，我開心麼。」
「你乖，照順序來。」
「嘻嘻......」聖曦展顏燦笑，「彌雙，我早就不跟人拆招了。」
彌雙微一皺眉，又苦笑搖頭：「胡鬧。」
「你又不在京裡，誰陪我拆招練習啊。」
但是聖曦並沒有被他撒嬌的語氣打動，表情微笑眼神卻十分堅決，但採取對聖曦而言更有
說服力的說法：「你不讓我看看，我不在的時候，你進步了多少嗎?急來我可看不出你的
長進。」
聖曦微微臉紅，舔舔嘴唇，「好吧。」說著，再度擺開架勢，這次不再像先前那樣急了。
彌雙在藍光族之時，便經常教導親屬子女武藝，因此來到中原天朝，指導聖曦的時候，對
於如何教導人武藝，已經十分上手，即使是基本的刀式，從來勢、方向、速度、力道等細
節，便可看出聖曦有何精進。
時值九月底，彌雙與聖曦已有一年多沒有交手，汪嚴對他說過那些話，讓彌雙自然加倍留
心聖曦的功夫如何，
他並沒有失望。
彌雙離開京城時，聖曦的刀槍劍法，基本的武藝樣式，已經十分熟練，這一年之中，逐漸
練的招中有招、式中有式，雖然只是從基礎的形樣裡作出變化，但已可看出角度來勢漸有
巧妙。
聖曦年紀不過十一、二歲，彌雙知道的許多人裡，打小練武到十八九歲還未必能到這身手
，一年之間由熟練進步到變化，彌雙已經十分滿意。
初步檢視的目的既然達成，彌雙也把基本的還招和接應收起來，開始多了一些變化。
刀鋒來往間，看得出來聖曦對他的改變有些吃驚，但並不慌亂，顯得躍躍欲試，知道這代
表彌雙對他的基本功夫已經檢驗完畢，更加開心。
既然彌雙變化較多，聖曦刀勢中的巧妙之處也才跟著發揮出來，更藉著他還十分嬌小的身
材所具有的靈活，穿梭在軟刃銀光之間，兩人間一承一接的節奏，彷彿某種樂曲，令旁觀
者都感到這兩人的對練似乎充滿樂趣。
汪嚴一直觀察著兩人的互動。
雖然一年未見，但彌雙已經十分了解這小王爺了。
初時聖曦不願意拆招熱身，彌雙也不會用言語責難強迫，而是說「急來我可看不出你的長
進」，利用聖曦在他面前樂於表現的心情。
拆招練武之時，彌雙熟練的引出聖曦的表現，視表現的程度來檢視聖曦的進步，既不有所
破綻，又不能不留空間讓聖曦發揮，招招試探，招招玄機藏盡，
原來有人會為了教導弟子而這樣費心......汪嚴想，『說不定考武狀元的時候，都沒這麼
費心比武呢。』
檢視過他基本的程度是不是有所進步以後，彌雙顯然滿意，開始變化程度更大的出招，好
讓聖曦有機會把他基本招式中的變化發揮出來，如此就可以全面的評估聖曦的武藝如何了
，或許在彌雙更豐富更強勢的出招中聖曦無法招架，那也顯示他的程度祇到基本型態的變
化，但也或許，他會有出人意表的表現也不一定。
汪嚴微嘆一聲，『何謂真正的「循循善誘」，今天倒是見識了。』
彌雙的武式漸緩，有要收尾的意思，聖曦卻意猶未盡，不作結尾。
他微微苦笑：「曦兒，軍隊裡最重紀律，時間到了，知道嗎?」
聖曦眼神微轉，回刀停了手，似乎覺得可惜，答：「是。」
兩人收起兵器，彌雙摸摸他的小頭說：「曦兒進步的超乎我預料，真是了不起。」
小王爺微微臉紅，也不知道是因為方才的運動，還是因為其他。
「來人，牽兩匹馬來，請汪尚書與我一同去看操演。」
監軍方大人和督軍楊大人悄悄對看一眼，「大人......兩匹馬?」
「聖曦可是皇兄派來的視察特使，當然要一起去。」彌雙說。
「彌......皇叔!」聖曦開心的揪著他衣襬，「我也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他寵愛的拍拍聖曦的頭，聖曦的眼睛閃閃發亮，充滿期待。
畢竟是皇宮裡長大的，雖然閱遍兵書，但並不常接觸軍隊，更別說來軍中了。
等馬兒牽來，三人便騎馬出了首營，到晨操的地點去了。
「天朝兵制分為軍、營、旗、隊四個單位。」雖然在馬背上，但速度還不至於無法對話，
彌雙於是垂眼看看身邊的聖曦，說：「現在天朝有哪四種軍隊?」
聖曦睨他一眼，知道這是彌雙故意考試，可是關於天朝編制、軍隊內容，都是他八、九歲
就知道的事情，於是回答：「軍目前有四軍，分別是北疆、南嶺、京城常備、禁衛。」
彌雙揚著眉毛：「北疆駐軍有多少人?」
「北疆共有八萬人，兩千人一營，共有四十營，一營有四旗，一旗有五隊。」聖曦一口氣
回答。
「南嶺呢?」
「南領有五萬人，千人一營，共有五十營，一營四旗，一旗五隊。」
「喔......本朝弓手多少人?」他又貌似隨口詢問。
「去年為止，北疆有兩萬人，南嶺沒有常備弓手，京城有一萬人，禁衛有四千零二十二人
。」
聽到這裡汪嚴不禁開口：「殿下真是清楚，相較之下，屬下愧對尚書一職啊。」
聖曦面露得色。
「那，軍隊裡編制呢?」
「將軍為首，參軍監軍督軍雖為三人，實為等職，是將軍的副將，監軍兼管草糧兵器，參
軍掌管行令公文，督軍視察軍隊紀律，接著便是營長，旗長，隊長。」
「嘖嘖，」彌雙輕笑，「雖然和實際情況差了一點，知道到這裡，也算不錯了，」
聖曦一愣，「實際......?」
汪嚴說道：「以北疆來講，光是這些副將，管理八萬人，數量太少了，三個副將之下，還
有十位巡營官，一人負責四營，巡營官是從營長裡面選出頭來的，營內還各分為半營，東
半營和西半營，紅黃兩旗是東半營，藍綠兩旗是西半營，所以有東旗長和西旗長，一正一
副恰好四人。」
聖曦微微噘起嘴。
若非在騎馬，彌雙真想摸摸他的頭。
汪嚴笑著說道：「書上寫的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制度會改變，王爺知道如此，已經很
了不起。」
操訓的場地越來越近，傳來「喝」、「哈」的口令聲，可以看到士兵整齊劃一的列隊，動
作一致的隨著口令比畫著長槍。
隊伍前面，有兩人乘馬，從隊伍一側緩緩而來，特別顯眼。
近了，聖曦認出其中一人是柳玄，就是那對自己特別失禮的人。
身邊那一位，身型十分相似的，應該就是雙生子的另外一位，柳墨了吧。
「柳墨，柳玄，過來見過汪大人和王爺。」彌雙在馬上笑著喊。
兩名少年回頭，一模一樣的臉，黑髮襯的皮膚雪白，皮膚又襯的雙眼烏黑靈動，特別是哥
哥柳墨額心上的紅痣，引人矚目得很。
兩人下了馬，一同行禮，「參見汪大人，」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汪嚴顯然已經聽彌雙提過他們倆人，也在主帥帳與他們都見過面，對著這兩個外貌俊美，
不卑不亢的少年心生好感，微笑著點頭。
「這是聖曦，」彌雙說，「見過吧?」
柳墨轉過來，要拜禮，卻發覺弟弟一雙黑亮的眼睛直看著聖曦。柳墨表情不動，輕喊：「
玄。」
但柳玄沒有回應。
柳墨順著柳玄的視線，轉頭將目光也落在聖曦臉上。
氣氛很僵，連身後幾個跟來的副將也面面相覷。
雖然，若兩人衝突處理的也是將軍，但以聖曦的身分，柳玄絕對是不能隨便得罪的，萬一
他大發脾氣，即使彌雙一時可以制止、懲罰他，但眾將士不免想到他回京城會對皇上怎麼
報告這次的旅行，因此氣氛微微有些緊繃。
平時並不任性，祇能說有些驕氣的聖曦，小小的臉露出驕縱倔傲，微帶不悅的看著柳玄。
「玄!」柳墨語氣加重。
柳玄垂眼，「見過王爺。」
聖曦甩過頭，「免禮。」
「舍弟無狀，衝撞冒犯王爺，還請王爺包涵。」柳墨說。
當哥哥的就是不同，聖曦如此想著，眼角瞄著柳墨，最後露出微笑，轉過頭，「好。」
彌雙看他笑，知道他消氣了，不禁也鬆了口氣，就連身後一夥下屬也從剛才有些火藥味的
氣氛裡脫出，紛紛也露出笑。
昨天，汪嚴一行人夜裡到營，因此只是交換文書，大約看過主營的情況，今天一日，彌雙
必須陪同汪嚴檢視北疆軍營的一切，士兵軍隊的素質表現、作息、工作，各種管理層面的
檢視和疆界情況的分析等。
天朝的南北兩軍，軍隊作息相距不遠，只有細節略有不同，工作方面，不論日夜都必須輪
營哨，並分營內和營外，此外，每天有晨、午、晚三次訓練，北疆駐軍有時候要去幫忙虎
城的危安守備，另外還有運糧、兵器馬匹的管理、定期回京傳訊等較為瑣碎的常態性工作
。
這是長在宮廷的聖曦第一次親身來軍中，跟著嚴謹的汪尚書仔細檢視這支軍隊，聽著汪嚴
以兵部尚書的身分對彌雙提出疑問或互相討論，間以幾位副將的參與與答覆，聖曦沒有插
嘴，安靜跟著巡軍的隊伍。
八萬駐軍的營區十分廣大，須以馬匹代步，一直到黃昏之時，聖曦感到兩腳和腰間有些疲
累，但精神卻很好。
夕陽鮮紅的光芒映照在男人們的臉上。
彌雙、汪大人、幾位副將，聖曦看著他們，感到有些憧憬。
好想好想趕快長大，好想趕快變成這樣的男人，不管是他們裡面的哪一個，都比自己成熟
太多了。
一日的行程結束，幾人在營門口，分別離開，回到帳棚休息，等待晚炊用餐，彌雙回頭看
到聖曦還呆呆的坐在馬背上，露出燦笑，「曦兒，你今天特別的安靜。」
聖曦回神，眨眨眼，「你們談正事，我聽就好了麼。」
彌雙翻下馬背，對他伸出手，「下來吧。」
聖曦都起小嘴，「我可以自己下去。」
彌雙的眼神無意間流洩出無盡的疼寵，柔聲說：「但你今天累了吧?」
聖曦聽了，微微臉紅，開心的放下馬疆，拉著彌雙的手，讓彌雙將他抱下馬，摟在懷裡。
聖曦兩手抱著彌雙的頸子。
「今天跟著我們去巡軍，有收穫嗎?」他抱著聖曦，往主帥帳走去，示意柳玄柳墨牽馬跟
上，低聲問。
「當然有，」聖曦的眼睛映著夕陽，閃閃發亮，「雖然、雖然看過好多書，可是，軍中的
情況還是有一點不同的，即使是一樣的，親眼看著，就更了解，原來軍隊生活是這樣，原
來有這麼多細節，」
「你沒有被軍隊生活的辛苦、不便和無趣嚇著嗎?」他笑道。
「才不呢，宮裡的生活除了練武有趣些，也沒別的，我也不愛唸書書，不喜歡看戲或遊玩
，父王母后也不常准許我出宮，除了有人伺候，也並沒有方便到哪裡，」聖曦說完，抬頭
看著彌雙，「我想要快點長大，快點來軍中，就像今天驗證書上寫的制度和紀載一樣，快
點驗證那些兵法，那些你教我的武功，我要幫人們保家衛國，幫父王展拓天威。」
彌雙溫柔的看著他，聖曦天真無邪的說著他的鴻圖大願，神采奕奕，一點也無騎馬一整天
的倦態。
「聖曦，不要急著想長大，」彌雙低聲說，「小時後的時光最珍貴了，不要想過去，但也
不要想未來，現在你學什麼都快，所以，多看，多學，保家衛國哪些事情現在有別人在操
心，時間總會過去，到時候你不想長大也不成的，現在急什麼呢?」他用額頭靠著他額頭
，「何況，聖曦呀這麼可愛的模樣，我還想多看幾年呢。」
聖曦微微臉紅，嘟著嘴，「我想長大，也是想......是想......」
「想什麼?」他一面笑問，掀開帳棚的門，走進去坐下，將聖曦放在腿上，「怎麼吞吞吐
吐的。」
他低頭小聲說：「我想來北疆，跟你一起......」
彌雙微一怔，心裡溢滿甜蜜和複雜。「聖曦......」
他一雙大眼真誠懇切的看著他，「可以嗎?以後我來北疆......不，你去哪兒守備駐兵，
我都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彌雙垂頭在他額上一吻，「你若能實現願望，成為一國大將，為什麼不能?說不定將來不
是你跟我，而是我要跟你呢。」
聖曦兩手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脖子旁邊，「才不呢，彌雙很厲害，是永遠的戰神。」
「我很希望你將來比我厲害呀，曦兒，」他溫柔的拍拍他的背。
「彌雙......」他微微轉頭，看見他溫柔微笑的臉，感傷突然襲上他的眼睛，「那在我比
你厲害之前，你可以回京，繼續當我的老師嗎?」
彌雙一愣。
「你什麼時候可以回京，彌雙?」他低聲溫和的問，彷彿，如果彌雙回答「我不回京」，
他也打算點頭聽話。
彌雙抱緊的懷裡小小的人，「曦兒，我日前與外族已經簽訂了條約，但還要琢磨一些時日
，等局勢穩定下來，才算是任務了結，你明白嗎?」
「我明白。」他低聲回答。
為了安慰懷裡失望的小人兒，他轉頭，「今天睡我這?」
聖曦抬起頭來，「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點頭，笑道：「好久沒有抱著小聖曦睡覺，有點想念你，睡前我們還可
以聊一聊，好嗎?」
「當然好。」他笑著抱住彌雙，撒嬌的把臉靠在他頸邊，思愁暫時散去。
§
就在他們許久沒有的，同床共枕的深夜裡，聖曦並沒有睡著。
他張開緊閉許久的眼，眼中流轉的分明是清醒。
「你不回京也沒關係，」他悄聲說道，垂眼望著彌雙摟著他的手，沉默了一會，又說：「
我知道大局比較重要......沒有三年五年穩定局勢，本就困難......」
「可是你要小心，要顧好你自己的性命，」他小聲的叮嚀，「你可要平平安安的，等我長
大，將來一起駐守在邊疆......」
說完，又靜悄悄的看了他一會。
他爬起來，「你今天對我真好，我最喜歡你了。」說著低頭，學彌雙那樣在他額心親了一
下，又躺下，將臉靠在彌雙的胸口，才闔上眼睛。
但，彌雙卻在此時睜開了雙眼。
他並沒有驚動懷裡小小的孩子，只是溫柔的看著他，看著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緩慢，
睡容無憂無慮，純真可人。
他看了好一會。然後，也才闔上眼。
上午 02:46 2008/6/15
上午 03:13 20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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