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雲煙(6)
時間Sun Oct 28 16:59:01 2007
雲煙提出返家的請求的時候，朱峰一點都不訝異。
那時他剛從皇上那裡回來。
聽到雲煙說要回去，他很平靜，「嗯，什麼時候?我派一頂轎子送你。」
「不用，」雲煙有些尷尬的拒絕。
朱峰對自己的事事呵護，在自己仍然寄人籬下的時候顯得理所當然，但當他要離開，卻變
的與彼此的身分格格不入。
「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從那次風雨造成的寒氣裡恢復。」朱峰平淡的說著，接過下人遞上
的茶水。
雲煙對於他平靜的態度感到安心，但又有點不安。
朱峰似乎察覺到這一點，露出笑，「我也沒打算把你這縷雲煙關在我的房子裡。」
他一愣。
然後朱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話非常的不祥，皺起了眉。
雲煙坐立不安。
朱峰是少數能讓他坐立不安的人，在他面前，雲煙感覺自己毫無遮掩。
毫無遮掩而且脆弱無助。
──因為知道他對自己一往情深，所以漸漸的竟然這樣依賴著他了嗎?雲煙如此想著覺得
自己非常齷齪。
然後他想起汪嚴的話。
『他可以打敗朱峰，卻未必要殺死朱峰，如果景倫可以放棄殺死朱峰，那麼我也可以。』
他垂下眼睛。
為什麼景倫非殺朱峰不可?
他試著回想這一切的經過──
朱峰的母妃琴貴妃和傑倫的母妃玉賢皇貴妃原本就不和，兩人都還是才女時就競爭的十分
厲害。
玉賢皇貴妃先生下第一個王子，因此被封為貴妃，接著又生下二王子景倫，皇上龍心大悅
，將她加封為僅次於皇后的皇貴妃，寵愛倍加，琴貴妃便更加忌恨她。
然而皇貴妃很早就病逝了，但她的舅舅是朝中勢力強大的雁監國，同時皇上也對聰明優異
的傑倫十分寵愛，母親去世之後更憐其兄弟孤單，因此雖然母妃早逝，但傑倫仍然順利的
以長子之姿入主東宮。
而那時，琴貴妃也誕下六王子，並與膝下無子的皇后結盟了。
接著便是長達十多年的皇后黨和監國黨之爭。
鬥爭的中心隨著王子們的成長又慢慢的演變成太子黨和王爺黨......
傑倫太子被刺之事，第一個受到牽連的人，是傑倫身邊的下人。
他洩露傑倫的行蹤給朱峰和七王爺蒼峰。
這還是小事，讓朱峰知道傑倫的行蹤，不外乎就是何時唸書何時去圍場，何時睡覺，何時
去求見皇上。
最重要的是他欺騙了傑倫一個負責送信的下屬，攔截了一封文件，那文件有暗號，是傑倫
本來要聯絡下屬的一些部署。
此名下人攔截了文件以後交給蒼峰，雖然無法完全解讀暗號，但仍然解讀了一部份。
這件事情使的傑倫倚重信任的死士遭到襲擊，犧牲殆盡，只餘少數武衛，才會造成那次的
行刺傑倫必須親自拔劍迎敵。
這個下人無法作為朱峰和蒼峰暗殺傑倫的直接證據。
但他仍然被景倫逮住，仔細的拷問仍然沒能問出關鍵性的證據、獲取王爺黨的行動機密之
後，就被丟到黑牢裡了。
第二個受到牽連的是四王爺。
四王爺雖然並未因為參與密謀暗殺，但卻因為自己的繼承順位往前挪動而感到竊喜。
當聰慧冷靜的傑倫是太子的時候，除了朱峰，無人膽敢冒險爭嫡，如今傑倫已死，景倫沉
浸於悲傷之中，而受到景倫疼愛的三王子也忙著安慰、陪伴景倫，無暇顧及其他，因此四
王爺異心乍起，與母妃梁貴妃密謀爭嫡。
察覺四王爺有心爭取東宮之位的朱峰不動聲色，安插兩個耳目在四王爺身邊，終日挑唆，
終至四王爺決定冒險毒殺景倫。
但朱峰沒料到四王爺是個徹底的笨蛋，在有所作為之前，他就對景倫身邊最受倚重的兩個
人──剛正嚴明的汪嚴、權貴之子的雁燃青感到萬分畏懼。
在四王爺看來，失去摯友的汪嚴，眼神彷彿在評估的每一個人是兇手的可能，而雁燃青尖
銳敏感的視線，仿似把他的異心完全看穿。
於是，毒殺景倫的計劃裡又加入毒殺這兩人。
汪嚴雁燃青何其敏銳，早就察覺四王爺有問題。
──不只打算對付景倫，還對付自己，兩人都很清楚的察覺到這點，因此，他們設宴擺酒
，邀請景倫共進晚餐，特意在安全上漏洞百出，誘使四王爺行動，但實際上滴水不漏。
這愚蠢的行徑方行動就徹底失敗，四王爺及其母妃粱貴妃都被下獄，負責下毒的人並供稱
八王爺的母親珍貴妃也因為妄想兒子能夠繼位，而暫時和四王爺合作，成為共謀，於是珍
貴妃、八王爺也跟著下獄，珍貴妃在朝為官的兄長亦受牽連。
表面上與珍貴妃友好的楊貴妃此時突然翻臉，與朝中官員合作指責珍貴妃之兄長又與他人
有所勾結，一連牽扯出大小官員、家屬達十多人。
然後，五王爺莫名遭到暗殺，暗殺的始終兇手沒有抓到。
接著從四王爺身邊的宮女便主動密報景倫，說出了皇后因為尚未有子，皇上又不多寵幸，
因此私通外人之事，私通之事因為被珍貴妃、琴貴妃發現，而被威脅利誘，利害權衡之下
決定掩護其行動。
接著就是和皇后私通的王御史、皇后，以及大大小小幫著皇后掩護朱峰各種行動的宮人
......
原本和皇后結盟的琴貴妃亦撇清關係，接著拖出九王爺和四公主的母妃麗貴人，指其包庇
皇后私通王御史。
暗殺傑倫是朱峰爭嫡的行動中，最具體也最成功的一次。
但一次就夠了。
一次就牽連太多人了。
除了暗殺行動本身，還牽扯出之前失敗的各種陷構計畫。
四王爺在牢裡自殺，八王爺太過年幼，熬不過苦牢的生活，已經病死了，八王爺的姐姐四
公主被放逐，兩人的母妃珍貴妃被賜一疋白綾，上吊自盡，
王后和王御史目前都在牢中，同時王后所出之二公主和七公主，王室血統遭到懷疑，亦被
軟禁。
九王爺和四公主在牢中遭到毒殺，母妃麗貴人亦在牢中重病。
這中間還有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宮人、侍兒、武衛、官員，被下獄、處死，受不了拷打
死在獄中，或者在獄中被陷構毒殺，或被賜死。
裡面有不知道多少人是被主人推出來代罪，或犧牲的。
五王爺究竟為何而死可能永遠都沒有答案。
太多人了。
而這些人背後，有家庭，有妻小，有的人是家裡的獨子，有的人沒有父母妻子但有弟妹。
──年幼的八王爺病死的那一夜......
那一夜......
雲煙痛苦的閉上眼睛。
景倫要自殺。
他說他哥哥被殺，接著有人要殺他，追查下去竟然殺了另外一個弟弟，那麼他要怎麼樣查
下去?
可是他又不能不追查。
『不如我死了就了結了罷。』
景倫沒有哭，但是，表情卻比哭還要悽慘難看。
手上蒼白的指節突出，緊緊的握著那把從汪嚴那裡搶來的刀。
似乎是想要露出解脫的笑容，但卻比他不那麼笑還要悽慘數十倍。
傳來消息的正是雲煙，他沒有想到景倫聽到這消息竟會這麼打算，才多久之前景倫對他承
諾，說這傑倫救下的命他一定會珍惜。
雲煙傻立在那裡，汪嚴衝上前一把又把刀搶回來，吼他：『你發瘋了!?傑倫殿下死了，他
的人還可以來效忠你，你若死了，效忠你的人又要何去何從!?八王爺不是你害死的，害死
他的是他野心勃勃的娘親珍貴妃!!他還是一個小孩子怎麼會來跟你爭王位!?要王位的人是
珍貴妃!!』
『我知道他還是個小孩!!我就是不想牽連那樣一個小孩!!』景倫語氣淒涼的低吼。『我寧
願當時就被毒死!!』
雲煙看著他難看的臉色，突然極度後悔。
他寧願隱瞞他，能瞞多久是多久。
寧願如此他也不想看到景倫那種絕望的表情。
他從小被傑倫萬般寵愛，細心呵護，因此景倫那時對每一個弟弟也都是像傑倫對他的那樣
憐寵，他以為世上的兄弟就是該這樣子。
接著五王爺被暗殺、四王爺自殺、四公主遭放逐、二公主和七公主被軟禁，九王爺和四公
主遭暗殺，以及曾經景倫親暱的稱呼其「姨娘」的妃子各自死亡。
景倫在這之中慢慢的查出幕後的兇手應當是是朱峰。
三王爺和他的母妃有景倫嚴密的保護，但是往下一直到九王爺，只有朱峰和蒼峰，及其母
妃琴貴妃安然無恙。
雖然朝政上一直都有王爺黨和太子黨之爭，但景倫入主東宮之前，傑倫從未告訴他除了朝
政上，王爺黨還用了些什麼手段，因此景倫並沒有第一個懷疑朱峰，即使身邊的人暗示明
示，是朱峰下的手，景倫仍然相信著朱峰。
珍視手足之情的景倫直至四公主遭暗殺之後，兇手就逮，逼供問出了蛛絲馬跡，最後仍然
將這些行動的主謀都指向朱峰之後，才開始真正的對付朱峰。
然後──
雲煙想，就是那個時候開始，他將景倫的行動洩漏給朱峰的。
他痛苦的想，朱峰是背叛了他的兄長和幼弟，為爭奪王位明槍暗箭，然而自己也一樣，背
叛了景倫。
他就是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景倫對付朱峰。
不用猜測，雲煙知道朱峰沒有他的幫助，最後絕對會敗給景倫。
但──他也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幫助朱峰他就可以獲勝。
更進一步說吧，任何人獲勝，都無法獲得他想要的結果。
沒有。
這件事情所有可能的結果之中，沒有一個是雲煙想要的。
完全沒有。
他沉痛的閉上眼睛。
「朱峰。」
「嗯?」
他抬起眼面對朱峰張狂的眼睛。
......那雙張狂難以抹滅的眼睛，自己是否可以說服他，以語言的雙手折斷那尖銳的稜角
?
「你能不能......」
「嗯?」他微微靠在桌邊，有點慵懶的看著隔著一個小廳，坐在對面的雲煙對自己專注的
凝視。
「你能不能......」他又垂下眼。
──雖然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你能不能，不要再爭奪東宮之位呢?」
朱峰一愣，坐直了身體，「你說什麼?」
「你能不能，不要再想著東宮之位呢?」雲煙向前傾身，「以你的才能，只要回到封地去
，一樣可以過的很愜意。」
朱峰瞇起眼睛，「為什麼?你以前不曾這樣勸過我。」
「我......」他慚愧的低下頭。
「你認為我會敗給景倫?」
他咬住嘴唇，沉默以後，他重重的點頭，「沒錯，朱峰，我並不相信你可以從景倫手中奪
得王位。」
朱峰瞇起眼睛看著他。
兩人之間有一段長長的沉默。
雲煙感覺到朱峰盛怒難言。
他正在壓抑那股盛怒。
「雲煙，」他終於緩慢的說。「那是我想要的東西。」
雲煙抬頭看著他。
「藉由王位，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其他東西，我不會假仁假義的說什麼為了人民為了社稷
蒼生，我是為了我自己，我想要的東西惟有在那裡才能得手，我會好好的治理國家，但我
也不會吝於使用我生為帝王的權利去得到我所想要的東西。」
「所謂的帝王，並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到手的!」雲煙看著他激動的說，「我不知道你要
什麼，但是所謂的帝王並非無所不能，並非擁有所有。」
他原以為朱峰會反駁。
但是，朱峰笑了。
「你說的沒錯，有很多東西，即使我榮登龍位也得不到，」然說著微瞇的眼睛深深的看著
雲煙。
雲煙突然感到不安，瑟縮了一下。
「如果，」他緩慢的說，「你可以將即使是帝王也得不到的東西交給我，那麼我，就如你
所願的放棄王位。」
雲煙不安的看著他。
「我要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
雲煙站起來，「朱峰......」
「雲煙......」他深深的看著他。
「朱峰，」他語調高昂，「那是不可能的。」
朱峰沉默。
「那種事情......那種......不是我自己想給誰就給誰的，」他沉痛的說，「我愛著他，
我不後悔，我也無法後悔，如果我可以自己控制的話，如今就不會陷入這種兩難的地步了
。」
朱峰沉默著。
「朱峰，求求你，求你住手吧，你只會傷害越來越多人，最後你會傷害你自己。」他往前
走，俯視坐著的朱峰。
朱峰站起來，「雲煙，你向來伶牙利齒，但這次你連語氣都讓我覺得你心虛。」
雲煙露出慌張的表情。
「我不可能放棄王位。」他簡單的說，「我不想管你的理由，好比說為了誰我應該住手之
類的論調不可能說服我。」他說著轉身，「你何時要走，我派人送你。」
雲煙低頭，看著他離開，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大聲說：「即使我永遠的離你而去，
你也不在乎嗎?」
朱峰停下腳步。
他緩慢的回過頭。
雲煙從未見過他這種心酸的表情。
「我從未感受到，你在我身邊。」
他說罷便離開，而雲煙則大受打擊的退後了兩步。
「朱峰......」他紅唇微動，細不可察的輕喃。
最後眼淚滑下他的臉頰。
§
隔天，雲煙便回到了平樂王府。
數日之內，他都沒有進宮，也沒有打探任何事情。
『我從未感受到，你在我身邊。』
自己畢竟只是一個自私的男人。
他一人在書房中，想著。
說是為了朱峰為了景倫，到最後其實也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說什麼「永遠的離你而去」......
現在想起來，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自私。
仔細回想朱峰最後那個表情，心酸裡有著嫉妒。
自己竟然在他面前說「我愛著他」......那句話一定如同刀刃一樣的傷害了朱峰吧。
然而雲煙是無法讓自己置身事外的，他只是想要沉澱。
他必須把這些事情沉澱下來。
不論是對景倫的愛，對自己的自我厭惡，對朱峰的不捨和歉疚，不管這些感情有多深沉或
激烈，都必須要沉澱下來才行。
因此這幾天他只是在書房裡不斷的練字，自己一人奕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然後想一想自己該怎麼辦。
黃昏時分的陽光斜打入他的書房內，優美的金黃色映在他的臉上。
這個時候，外面有人敲敲門，「大少爺。」
雲煙沒有抬頭，「進來。」
下人輕輕開了門，恭敬的低頭說：「大少爺，大小姐與太子一起回來了，王爺請您過去前
面。」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低頭掩飾自己的表情，「告訴父王我不舒服。」
現在的自己，無法面對景倫和長姐。
下人愣了一下。
「你去，若有後果我來承擔。」他垂著頭說。
畢竟也只是個小僕，只好點頭離開了。
雲煙安靜的看著桌上的棋局。
然後他迅速的站起來，打算離開書房。
他忘記了。
如果讓景倫聽到自己「不舒服」，他說不定會打算探望自己。
但是他的腳步又停在門口。
不。
已經不會了。
現在的他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
因為自己是叛徒。
他放下打算開門的手，轉身回到桌前。
但他又在次停下腳步。
想到往昔那些日子，令人鼻酸。
景倫掀起馬車布簾的頑皮模樣，拉著自己的手到處遊玩，每年的獵祭，還有每年都一起賞
花，那張不變的笑顏，他們溜進皇上的萬壽園，或是和太子一起上魁星樓，玩賞皇上的賞
賜、外族的貢品的時候，元旦時他們一起穿著最華美的外袍去看戲，初次飲酒，喝醉酒微
醺的他倚靠在自己身上，吐出可愛的話，擁抱著自己溫柔的雙手，撒嬌的語氣，比任何人
都純真的眼睛，坦率的眼神，春祭時騎在馬上的翩翩風采，在圍場耍弄刀劍時笨拙裡帶著
嬌憨，還有那無時無刻都微笑著的他俊美的臉，他曾幻想自己會陪伴他，從男孩漸漸的變
成一個男人，終於束起禮冠，驕傲無比的走進他父王的大殿，站在他的王兄身邊......
就在他垂著頭陷入回憶中的時候，身後的門「咿呀」一聲打開了。
他一愣，回過頭，看著逆光的人影。
他露出慌張的表情，然後迅速的下拜，「參見太子。」
他低著頭，方才那一瞬之間也沒看見他的表情。
來人輕輕的關上門，原本照進夕陽的房內因此變的回原本的昏暗。
「起來。」他的語氣意外的平靜。
雲煙緩慢的起身，但是，他並沒有抬頭。
兩人之間有一段沉默。
最後，他低語道：「你竟然稱病躲避我......」
雲煙一顫。
「你對背叛我的事情有感到後悔嗎?」他的聲音在雲煙聽來沉重無比。
他退後了一步，「我......」
「抬頭看我，為什麼不想見到我?聰明如你，若是依你爹的意思去前廳，也不過談談予你
一官半職之事，若是讓我進來找你，可不只這些了。」
「我......」他仍然沒有抬頭，「我不行......」他的聲音低啞，「我不行，我還沒冷靜
......」
「冷靜什麼?」他往前走，抓住他的肩膀，「你有後悔嗎?對背叛我的事情，你有感到後悔
嗎?」
雲煙搖頭，「景倫、我不是故意要背──」
「我聽說你生病了，但卻在朱峰那裡養病!」雲煙聞言一顫，終於抬頭看著他，景倫臉上
不可思議的有著妒恨，「你在他那裡度過了無數個夜晚，你知道我在那裡有耳目，可是你
仍然毫不在乎的與他、與他......」
雲煙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因為你不要我了。』
『因為你已經再也不會對我溫柔了。』
『因為朱峰有和你相似的眼睛和聲音。』
他在心裡痛苦的想。
『就是因為我不能不愛你，所以當你不要我以後，我更加不能沒有他。』
「沉默是什麼意思!你承認了嗎?」景倫的聲音在發抖，「你承認了嗎?你和他......你和
朱峰......」
雲煙沉默著。
他低著頭因此景倫看不到他淒涼的微笑。
像這樣帶著嫉妒的疑問，讓雲煙感到幸福。
不如就這樣讓他永遠的嫉妒下去如何?那樣的話，起碼可以證明自己在他心裡仍有一席之
地。
然後他又驚覺自己這種可怕的想法，他抬起頭，想要說些什麼，但景倫已經甩他一個巴掌
。
雲煙踉蹌了兩步。
「賤人!!」他憤怒的低吼。
這是景倫第二次對他動手了。
「你這賤人!!說什麼愛我、喜歡我、求我......」他盛怒而惡毒的說，「在我面前清純脆
弱，原來早已跟朱峰......跟他......」最後的話化成悲憤的低語，「你騙我......騙了
好久......」
雲煙只是低著頭。
他感到絕望。
不可能了，景倫不可能原諒自己了。
他默默低頭，淚水滑落，掉到地上形成一個個小點。
可以聽到景倫因為激動而大口的呼吸。
他們再次沉默。
然後，過了很久，景倫深吸了一口氣，他顫抖的聲音終於冷靜，「童雲煙，我再問你一次
，你對背叛我的事情有感到後悔嗎?」
雲煙抬起滿佈淚水的臉。
「如果你......」景倫緩慢又略帶一些不安的說，「只要你......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
雲煙張大眼睛看著他，不再流出淚水。
「我就無條件的原諒你。」
雲煙完全愣住了。
「不論你騙我多久，不論你曾經做過任何事情，如果你後悔了，願意像以前一樣，待在我
身邊的話，我就無條件的原諒你。」
雲煙看著他，「為什麼......?」他的聲音低啞細微，「我的確將情報洩漏給朱峰，你為
什麼這麼輕易的原諒我?」他往前走了幾步抓住他的肩膀，「你應該要像對付朱峰一樣對
付我、報復我，狠狠的折磨我、傷害我，讓我一生一世都為此感到後悔，不是嗎?對付我
比對付朱峰要容易太多了，萬一我又欺騙你呢!?」
景倫沉默了一會，然後緩緩的開口：「我怎麼可能那樣傷害你?」
一粒淚珠湧出，不受控制的留下雲煙的臉頰。
「即使你可能利用這次的寬恕，再次背叛了我，我也無法那樣對待你。」他說，痛苦的看
著他，「因為你是雲煙，是曾經對我溫柔體貼，讓我感到幸福無比的雲煙。」
淚水如同湧泉一般狂肆的湧出，雲煙的視線已經模糊難辨。
景倫一開始就打算原諒他，所以，才會一再的問他、進門就問他是否後悔。
雲煙緊緊的抱住他，「我好後悔......」他嘶啞的說，「我好後悔，請你原諒我......請
你讓我回到你身邊......」
上午 03:44 2007/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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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hirenight:四王爺的母親到底是梁貴妃還是鶯貴人呢？ 10/28 19:04
梁貴妃，感謝挑錯。
推 alufish:推推.......T＿＿＿T 10/28 19:23
※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22.125.67.245 (10/28 19:27)
推 dawnrosa:Q______________Q 10/28 19:28
推 haggis:P.2 第二行應該是這「縷」雲煙吧@@ 10/28 23:57
感激~:)
※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22.125.77.7 (11/02 0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