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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兩個爹啊 我和別人有一點點不一樣。 我有三個爹,還有一大堆的乾爹。 我的親生爹爹,在皇宮裡當禁衛。 禁衛是非常危險的工作,每一個人都必須有萬中選一的武藝、誓死不移的忠誠。 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娘就住在王宮裡頭專門給有家室的武衛安頓家人的地方。 一般而言禁衛府指的是禁衛隊的所在,有時也指裡面的宿舍,不過娘住的地方,也被當作 禁衛府的一部份。 我後來的爹小時候也是住在哪裡。 我娘生下我,就過世了,並不是難產,聽隔壁的婆婆說是產後虛弱而死的,可能我娘的體 力本來就不好,生產這件事情耗了她太多的力氣。 娘在我的記憶裡就是爹他桌上的那個金簪子,還有屋裡的牌位、骨灰。 爹很忙,我出生以後,都是隔壁的婆婆和禁衛府裡其他的女眷在照顧我。 禁衛因為輪值,作息時間可能沒辦法可正常,所以也沒辦法照顧我,這一點,禁衛府宿舍 裡的小孩幾乎都一樣。 但是我還是感覺的到,爹比其他人的爹更少來看我。 有時候來,也只是在門邊看著我和其他的玩伴玩耍,有的時候看著娘的金簪子發呆。 爹一定很想念娘,雖然不會因此討厭我,可看到我,總會想起娘,所以有時不願看到我。 雖然如此,爹殉職的時候,我還是很難過。 爹爹從來沒有責怪我害死了娘,雖然冷淡了一點,但作為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他也都有 做了,即使不常來看我,但還是經常特別拜託其他的姨娘照顧我。 因為爹和幾個同僚是保護太子殉職,所以葬禮很隆重,雖然因為身分敏感,不能大張旗鼓 的作法事或是發白帖,可是我記得葬禮辦的很隆重、很莊嚴,太子、皇上、皇后都有來。 還有幾個大臣、爹的同事、上司、下屬。 爹的上司就是我第二個爹,他名字叫洛劍華,是禁衛隊的總隊長,年紀跟爹爹差不多大, 在這之前,我已經見過他好多次,也聽同伴說過他的事情了,我都叫他洛叔叔。 他帶太子來見我,殉職的人裡面只有我爹有我這孩子。 太子摸摸我的頭,問我多大了、有沒有唸書。 最嚇人的是他千金之驅,竟然只因為想要好好看看我,就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那個場面其實有點好笑,因為在場所有人都跟著他蹲成一片,把我嚇壞了。(後來幾天皇 上、皇后也來了,我才發現太子會那個樣子完全是像他父王。) 葬禮結束前兩天,洛叔叔便來找我。 洛叔叔長的又高又大,而且我幾次見到他,都一臉的嚴肅,沉默不語,因此我很怕他。 可他這次來,看起來比較平靜,比較和顏悅色。 他跟我聊了一會,問我跟爹相處的怎麼樣,唸書的情況怎麼樣,平常都在做什麼,有沒有 學武,我也都據實以告。 他說他覺得很對不起,因為隊員殉職,表示他的人力部署不周延,他要負擔大部分的責任 。 然後他告訴我皇上下令從優撫恤殉職禁衛的家屬。 其他的禁衛有的是有妻子或是還有父母、弟妹,但是我爹只有我這兒子。 爹殉職之後,禁衛府有派人去爹的老家,看看我爺爺奶奶是不是還健在,但爹的老家那裡 已經變化很大了,就是還在,恐怕也找不到了吧。 洛叔叔遞給我一張紙,一捲皇帛,還有一個黃金令牌。 那張紙上寫著皇上賞賜給我什麼東西,但是大部分的字我都不認識。 黃金令牌是特赦令,表示我將來不論犯什麼罪都可以免於一死──如果我犯罪的話。 皇帛是皇上寫的祭文,這個好像葬禮的時候就有了,洛叔叔說這是皇上要給我的,皇上的 寶墨與祭詞都是貴重的賞賜。 我請洛叔唸給我聽。 皇上雖然日理萬機,但是對於禁衛的工作卻一清二楚,而且,彷彿很了解父親。 皇上寫了父親的盡忠職守,竟然還知道爹的個性是「木訥寡言」,皇上甚至知道娘的名字 ,知道娘過世的事。 洛叔叔說皇上平常就經常問他隊員的事情,而且我爹是某一隊的隊長,皇上是一定認識他 的。 我想到皇上竟然比我還了解我爹,突然覺得很難過。 爹還在世的時候,雖然因為在意娘的事情,和我不親近,但如果我可以主動跟他說說話、 撒撒嬌,或許我們感情可以更好,不用讓爹沉浸在娘過世的悲傷裡。 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幾天因為來祭奠的人很多,我怕丟臉,所以一直忍耐著,忍到人都走了,又怕照顧我的 婆婆和姨娘擔心我,所以不曾哭過,還以為自己就這麼忍住了。 沒想到一解禁就難以忍耐,嚎啕大哭起來。 這時候隔壁的婆婆和對門的姨娘都跑過來,看到洛叔叔,婆婆豎著眉說:「洛大人您怎麼 把小硯弄哭了!」姨娘跑過來抱住我的肩膀,拿手帕給我。 這時候門外又好多個姨娘和大姐姐跑過來,一群女眷圍著我,哄我不要哭。 洛叔叔倒是很冷靜,「在下這幾天注意著這孩子,他很懂事,怕大家擔心,怕場面不好, 因此一直忍耐,可到親爹過世,一次眼淚都沒掉,可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讓他哭吧 。」 我本來怕姨娘他們擔心,眼淚又要吞回去,聽他這樣說,反而覺得更想要痛快的哭出來。 後來我好像哭到睡了,因為後來的事情我不記得了,醒了的時候我在床上。 我爬起來,發現洛叔叔趴在桌上睡。 我看他很累的樣子,便拿了棉被爬到椅子上幫他蓋上。 等我長大以後回想,像爹這樣的高手,我一個小孩子下床,還幫他蓋上棉被,他當然會聽 到動靜醒來,但恐怕是那幾天累壞了,又不防備我,所以沒有起來。 這一天是葬禮最後一天,傍晚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公祭用的靈堂收拾後,剩下幾個牌位排在一起,旁邊擺著鮮花,看起來簡單肅穆。舉辦葬 禮的地方是禁衛府後面的忠烈堂的偏廳,不久之後爹和幾位殉職的叔叔的牌位,就會被移 動到正廳,和其他以前殉職的禁衛放在一起,遺體則葬於太英山上,埋葬殉國忠臣的英雄 塚。 洛叔叔問我,要不要把娘的骨灰和爹爹埋在一起。 我想了一想,覺得應該如此,便答應讓他們把娘的骨灰帶走。 隔天上午,上午有個姨娘問過我要不要去他們家,當她的兒子,雖然她已經有一個兒子和 一個女兒了,但是她很喜歡我,覺得我現在孤苦伶仃,應該要照顧我。 皇上說我可以一直住在近衛府,長大後也可以自由離開。 接著,副隊長白叔叔和兩個叔叔一起來看我,白叔叔說如果我不想留在王宮裡,可以去他 家,白叔家裡是做生意的,他也可以讓我在他家學商,或是和他兒子一起習武。 然後太子妃濂妃娘娘來了,她很親切的問候我,還帶了甜點來,濂妃娘娘問我願不願意當 她的義子,因為太醫檢查出來,娘娘可能無法生育,所以她很想要收養一個小孩,而且爹 又是保護太子而殉職的。她說我若不想被她收養,她也可以請他哥哥簡尚書幫忙,讓我去 文殊堂唸書,相信皇上也不會反對。 我沒有想過將來要如何,葬禮結束的第一天,就一大堆人跑來說他們願意照顧我,中間竟 然完全沒有時間讓我感到茫然。 更晚一點的時候,有一個叔叔來看我。 這位叔叔是文官,我不認識,他說他姓童,我可以叫他童叔叔。 童叔叔受到皇上的吩咐,多年以來,公職的殉職、士兵殉國等等情況,如有家屬,尤其是 年幼的小孩,都是由他安排去向。 大部分的小孩子都可以找到其他親戚照顧,因為國家將會負責小孩的生活費,即是沒有親 戚,也會有熟悉的鄰家願意收養。 禁衛府設置在宮裡,通常像我這樣的孩子,有的時候會被宮人收養,或是殉職者的同僚收 養,甚至被王子公主收養。 這位童叔叔一點都不把我當作小孩子,他很仔細的告訴我,如果不想留在王宮,還可以有 哪些去路,留在王宮如果不想被收養,又有哪些方式,以後可能過什麼樣的生活。 「我注意到了,你是一個聰明又乖巧的孩子,」童叔叔說,「而且你爹的人緣很好,在我 來之前,應該有很多人來找你了,表示願意照顧你了。」 我安靜的點點頭。 「你不用想太多,在這些長輩裡面選一個你喜歡的就好,如果真的都沒有,再來說要怎麼 辦。」童叔叔說完,站起來,對我點點頭,然後才離開。 我想了整個晚上。 這些說要照顧我的人,都對我很好,可是......總有些顧慮。 那時我雖還小,但想了很多。 我和姨娘相處比較久,可是我和姨娘的丈夫不太熟悉,有點害怕。 白隊長的家我不熟悉,也不想學商。 濂妃娘娘很親切溫柔,但我不想當貴族,不太適合我。 童叔叔跟我說明很多出宮的事情,但我不想出宮。 如果一人留在這裡也可以,但總覺得無人依靠。 想了 想有些煩惱,又想起了爹,要是爹還在就好了...... 我又難過的在被窩裡哭了起來。 過了好多天,洛叔叔又來看我。 他也問我往後有什麼打算。 我之前想了一夜沒有答案,因此沉默的低著頭。 這幾天,姨娘、白隊長和其他人也有差人來問我答覆,但我並沒有回答任何一個人。 他看了我一會,說:「硯兒,洛叔可能不會娶妻生子,如果沒有娘的話,你願意來當洛叔 的兒子嗎?」 我聽了,有一點訝異。 如果洛叔想收養我,他前兩天也來看過我,怎麼一點沒提呢? 我抬頭看他,看了一會,很想問他。 但我突然了解,他知道葬禮以後會有很多人來說要照顧我,即使他先來看我,但他並不搶 先,因為他知道爹剛過世,我一定難以沉澱,而且,他願意讓我比較其他選擇。 我突然覺得洛叔對我真好。 雖然其他的長輩也都說讓我自己選擇,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洛叔這樣做讓我好想哭。 洛叔看著我一會,說:「雖然沒有娘,但是會有兩個爹。」 我好奇的看著他,「兩個爹?」 他微微一笑,「不過......現在禁衛府的人,不都是你爹、你哥嗎,就是你不認誰做爹, 大家也一樣會照顧你。」 我垂下眼。 我知道大家都會照顧我,但就是.......總要有個人能讓我依靠、學習和遵循。 洛叔摸摸我的頭,「硯兒,你將來可還想留在宮裡?」 我點點頭。 「想要跟你爹一樣留在禁衛府嗎?」 我又點點頭。 他看著我說:「硯兒,洛叔以後不會結婚,但是無子則不孝,所以想要收養一個孩子,做 我們洛家的孩子,並不輕鬆,所以洛叔也不想隨意去外面收養,一直在打聽比較適合的孩 子,你爹的過世很不幸......不過洛叔一直都覺得你是個聰慧懂事的小孩,而且武藝表現 的不錯......」 「叔叔平時有注意我?」 他露出微笑,「關心隊員的家境,也是我的責任,我偶爾會在圍場那看到你,誰帶你去的 ?」 我歪著頭,「和院子裡幾個玩伴,纏著外面的叔叔帶我們去的。」 「外面......」他想了一下笑了起來,大概想起是誰了,然後他又低頭看看茶杯,說:「 你慢慢想,這不急,或你可以等我說的另外一個爹回來再說。」 「為什麼會有兩個爹?」我忍不住問。 「這個嘛,」洛叔微笑看著我,「因為洛叔的伴侶是男性。」 「半女?」 「伴侶,」他拉著我的手寫給我看,「兩個都是豎人邊,意思是指重要的夥伴的意思,洛 叔指的是打算要一生都在一起的對象,如果你要當洛叔的兒子,也要當他的兒子,所以會 有兩個爹。」 我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雖然洛叔對我很好,但其他人也對我很好。 洛叔摸摸我的頭,說:「這幾天是不是都沒出門?不要悶在屋子裡,出去活動活動,洛叔 一個月以後再來問你考慮的怎麼樣。」 我愣了一愣,抬起頭看著他,「一個月?」 「一個月。」他點頭說,「這件事情值得你深思熟慮幾個月吧,」他彎下腰看著我,「不 過就算你不認我做爹,以後洛淑還是會照顧你,你好好的習武、唸書,好留在禁衛隊裡。 」 我仰著頭看他。 雖然他已經彎下腰來看我,可我仍然覺得他高大無比。 § 後來我不到一個月,就答應洛叔了。 那時洛叔正因為下屬殉職的關係,被皇上停職責罰。 他知道我平時就一個人睡,在朝青院,自己的房間隔壁幫我準備了一間空房,搬過去的那 天晚上,還摸我的頭說:「我就在隔壁,要是有事,就去隔壁找我。」 洛叔並沒有要我馬上就喊他爹,我也喊不慣,可我已經入籍了,也改姓了,總是要喊的, 後來慢慢的我也習慣了。 過了幾天,我的新爹爹帶我去見皇上。 皇上知道爹認了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看我,溫和的笑著問我這幾天怎麼樣,又要 我好好念書,叫爹好好照顧我,便遣退我們。 回去的路上,爹用閒聊的語氣提起,說洛家和唐家的關係從很久以前到現在,都沒有中斷 過,要我以後好好的效忠太子。 然後又帶我去見爺爺。 爺爺原本也是禁衛府的人,現在已經不在禁衛府了,皇上讓他去教小皇子武藝。 爹載騎馬我去圍場,去那裡找爺爺。 爺爺和爹一樣長的高瘦,臉比爹還更嚴肅、更讓人望而生畏。 他仔細的觀察了我一會,然後「嗯」的重重點頭,「叫做硯兒麼?是個好名字,硯者,身 重而不怠惰,己身飽實而仍可納墨。」 我聽不懂爺爺後頭說什麼,只好呆呆的看著他。 然後爺爺對我曉以大義,要我勤於武藝、詩書,忠貞不二於王朝,日後報效皇上、太子和 國家,要我守於僕人的本分,有尊卑之分。 「爹,這些孩兒絕對好好的教導硯兒的。」要不是爹打斷他說,爺爺八成要說到黃昏。 「嗯。」他又重重的點頭,看了我一會,然後突然說:「你爹是個好孩子。」 我愣了一愣,爺爺說的是我的親爹。 「他是一個好人,可惜了他這樣一個好漢子,」然後爺爺看看爹,說:「劍華,好好的教 養這孩子,要把他養成一個萬中選一的英才,知道嗎?」 「是。」爹回答。 「過兩天帶他回家去吧,去讓你娘看看,也去拜過祖宗牌位。」 「是,孩兒正是如此打算。」 「嗯,」爺爺點頭,「還在處罰的期限中,出城有稟報過嗎?」 「有,也問過皇上回家的事了,明天就回去。」 「嗯,」爺爺很滿意的看看爹,「回去吧。」 然後爹又載我回京城。 爹在路上說:「明天我們出城去吧。」 「去哪裡?」 他摸我的頭說,「帶你去見奶奶,然後去見你小爹啊。」 喊「小爹」是因為我另外一個爹比爹小兩歲,爹提起他就笑的好開心好溫柔,我忍不住好 奇:「爹,小爹是什麼樣子的人?」 「你小爹啊,」爹笑著,一面低頭看我,一面說,「你小爹從小就善良坦白,又才華洋溢 ,而且又長的俊美無雙,討人喜歡。」 「俊美無雙......?」我好奇的看著他,「皇上和太子也長的很英俊啊,小爹比他們還英 俊嗎?」 「雖然這世上還有很多美貌的人,不過在爹眼中,只有你小爹是『色冠天下』,無人可及 的。」爹對小爹的愛連在我這孩子面前也毫不掩飾。 § 隔天我們便出了京城。 京城往南方,是蓮豐郡的綠城,綠城再過去是息池郡、吳雁郡的小雁嶺山,過去是大雁口 ,大雁口就是爹的故鄉,是洛氏宗族的所在,也是皇家唐氏的故籍。 洛家在當地是望族,雖然留在宮裡的只有爹和爺爺,但他們仍然人人習武,只為了皇上有 一天可能會差遣,爹說,若是皇上下令他們遷往京城,洛家定會一個不留的過去,只是十 多代以前的先代王沒有這樣做,後來繼位的王子們,也都沒有這樣做,也從來沒有哪一代 是強求洛家在京裡工作的,大家都是自己願意的,皇室也從來沒有虧待過洛家,只是因為 洛家的子弟雖然在宮裡工作,但都回到家鄉娶親,後來都想要照顧妻小,皇上也允許他們 回大雁口,到現在,就剩爹和爺爺了,仔細想一想,爺爺雖然是忠貞不二的表率,但奶奶 應該很孤單吧。 大雁口靠近北方是城市,靠南方是水田,洛家就在兩邊中間,也有一些田產,那裡有好多 爹的表親,有的叔叔在城裡開武莊教人武藝,也有的叔叔就種田,有幾個叔公教附近的小 孩念書,還有幾個叔叔聽說跑去江湖闖蕩了。 爹從進城,就開始遇到熟人,不斷的跟人打招呼,連在這裡也有人喊他「大人」,當然也 免不了要跟大家介紹我。 不過趕馬趕了六、七天,我沒什麼體力,爹原本牽著我走,後來把我抱到馬上,讓我趴著 休息。 洛家有一個大園子,還有分散在旁邊的小房子也是洛家的一部份,爹把我抱下來,一手抱 著我,一手牽著馬進門,裡面一個姑娘手上提著個籃子正要出去,,看見爹,就喊:「五 哥!你回來啦!」 「煥寧,」爹走過去,對我說:「這是姑姑。」 「姑姑好。」 「這是硯兒嗎?好可愛~」 看來爹已經寫信跟家裡說了。 姑姑伸出手,把我從爹那裡抱過去,「硯兒多大了?」 「七歲。」 「咦?長的好高,養的真好,」然後她看我爹,「姨娘在大廳裡,你先過去吧,」說著又 把我放下來,摸摸我的頭,「晚上姑姑給你煮甜湯。」 我那時還小,當然喜歡甜的東西,所以笑著應:「好,謝謝姑姑。」 爹在整個家族裡排第五,所以阿姨喊他五哥。 爹先帶我去見奶奶,奶奶就在大廳裡,正在抄寫一些東西,看到我們進去,就站起來,很 高興的喊:「劍華,就想你也該到了。」然後過來拍拍爹的肩膀,好像要確定爹都沒事。 「帶著小孩,所以騎的慢了一點。」 我傻了一下,那樣還叫慢?(橘按:劍華是飆車(?)族哪?而且腰好像很有力XD) 「硯兒,這是奶奶。」 「奶奶。」 奶奶低下身來,我也看清楚了她的臉。 奶奶長的很漂亮,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大美女,爹的臉型、嘴唇和她一模一樣,不過個頭像 的是爺爺。 奶奶從爹手中把我牽過去,在一邊坐下,溫柔的看著我的臉,問我話,像是小時候住哪、 親人還有唸書等等。 然後她又放開我,看著爹說:「帶硯兒去祠堂拜拜祖宗吧。」 「是。」 到了莊嚴的祠堂以後,爹領著我一起上香。 爹沒有交代我什麼,我在心裡默默的說:『各位洛家的爺爺奶奶,以後我就是洛家的兒子 了......你們好,我不是很聰明,不過應該還可以......所以說......』越想越緊張的時 候,爹拍我的肩膀。 「硯兒?」 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待在大雁口兩天,我又認識了好多好多的叔叔阿姨和表親,突然間多了好多兄弟姐妹,爹 他算了一下我在家裡排第九。 第二天晚上大堂叔來爹房間裡,爹去洗澡了,留我一個人。 堂叔問我小爹的事情。 可我還沒見過小爹,一問三不知,只好轉述爹對小爹的描述。 像什麼「才色雙全」啦、還有「坦率可愛」,或是說他射箭的時候的樣子,生氣的時候不 吃飯啥的,我沒啥系統的都跟他說了。 堂叔聽了一會,問我:「劍華常常跟你說邊恆軒轅的事嗎?」 我想了一想,認這爹才多久,知道這樣也算是爹說的多了吧,就點點頭。 堂叔看起來好像在想什麼,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又嘆氣,又看看我。 「堂叔......?」 他摸摸我的頭,「沒事兒了,堂叔先回去了。」說完他就走了。 晚些會爹回來,我跟他說這件事。 爹只苦笑了一下。 那時年紀小不懂,長大了才想到,雖然那夥兒叔叔阿姨把我當寶貝一樣,整天這邊親那邊 抱,說要走沒有一個捨得,可在我來之前,爹是不是為了小爹跟家裡爭執過,洛家的人家 教很嚴格,教養也好,不會在有人在外人前面發脾氣或者失態,剛開始對我好未必是接納 我,反而是種客氣,或因為我是個孩子,親爹又過世不久,他們不要害我受傷,害我多想 。 不過每年過年還有中秋,爹帶我回去的時候,那些阿姨叔叔還是對我很親熱,我也喜歡回 去熱鬧一下。 但這些都是後來的事了,七歲的我那時只想,大家都對我很好,可都一直摸我的頭,我都 快要少年禿了啦。 § 過兩天爹又載我去南嶺,去見小爹,小爹被皇上派去訓練弓箭手,要好久才能回來。 大雁口往西南是望雨,接著就是國境。 我們趕馬兩天,出了仙台城的那天,天色很晚了,我便睡了。 早上起來,已經在帳篷裡了。 我爬起來,看見綁著馬尾的年輕男子,和爹在親嘴。 看到我起來,他一下子把爹推開,臉紅通通的。 「小爹?」 小爹臉上害羞的紅色退了,變成開心的紅色。 小爹和爹給我的印象完全不同,是個讓我第一眼看了就想撒嬌的人,我見到他就知道他會 很寵愛我。 我向他撒嬌,要他抱我,雖然才剛見面,他卻很高興的把我抱起來去見將軍。 不過爹的臉色比我以往所見過的還要鐵青,我當下被他嚇壞了,只好把臉埋在小爹肩膀旁 邊。 其實我和小爹以前應該也見過面,但是已經好久了,沒有印象了。 小爹果然非常的寵愛我,還小的時候,只要有空就去圍場或是文殊堂看我,有一陣子很喜 歡跟我一起洗澡,就算爹一臉的鐵青,叫我害怕,但是早就免疫的小爹一點都不管(不過 通常那樣之後晚上的房間會傳來彷彿拆床板的聲音)。 長大了以後我才知道,原來小爹跟家裡處的不好,他也和我一樣從小就沒有娘,大概多少 有補償心理,所以那麼寵愛我吧。 很多父母都會一個黑臉一個白臉,我要是犯錯了,或是委屈了,小爹一定是白臉,維護我 的那一個,爹對我並不算是嚴厲,至少比起爺爺還只是普通,但若我沒達到他要的水準, 他會要求我反覆的演練改進。 有時候小爹會心疼我,怕我累了,或是覺得爹太吹毛求疵,會跟爹吵架,小爹大部分的時 候都是聽爹的話,但這種事情,倒是爹要聽小爹的。 爹平常不太笑,很有威嚴,但那是他做給隊員、下屬看的樣子,爹十六歲就當了禁衛隊長 ,因此他不得不如此,但爹也很可愛,因為小爹很寵我,我也喜歡跟小爹撒嬌,因此爹常 常很吃醋。 而且他倆個人的醋都吃,太子殿下說,因為他希望「兒子和另一半最喜歡的人都是我」, 我覺得我爹遇上我小爹實在很可愛。 他們有時後吵吵鬧鬧,有時候甜甜蜜蜜,是宮裡的模範夫妻,哈哈。 小爹和爹都親自教我武藝,爹教我刀槍劍矛和馬術,小爹教我輕功射獵和暗器,因此我打 小武藝就比別人好些,因為學的早,又有高手在教我,爹和小爹,一個是世代忠臣的禁衛 隊長,一個是將軍之子的影衛隊長,他們都受過良好的訓練和指導,現在又把那些都教給 我。 同伴裡面,只有幾個武藝和我差不多。寒墨、彥衡是和我同年,晉桓大我一點,他們都是 禁衛叔叔的孩子,跟我從小就認識。 小爹和爹都是宮裡有名的人,他們武藝高強,又系出名門,還受到皇上一大堆的寵愛和照 顧,長的英俊,又好相處(?),每次他們教我武藝,或者來接送我的時候,每次都可以感 覺到大家在看我,我很得意,覺得身為他們的兒子,一定要和他們一樣優秀才行。 爹和小爹感情非常好,應該說非常恩愛,雖然小爹常常說爹是「笨蛋」、「禽獸」,但是 其實他還是非常喜歡爹,常常跟爹撒嬌。 小爹的父親──也是我不曾見過面的另外一個爺爺過世的時候,爹每天都去將軍府陪小爹 。 小爹若是遇到生氣的事情就會不吃晚餐,那時候爹就會特地叫我送飯過去,因為我送過去 小爹一定會吃的,小爹曾經因此說爹「狡猾」,但是他其實很高興。 如果爹吃他豆腐,他會害羞裝生氣的反抗,但是通常最後他還是會聽爹的話。 有天我回房間了路上,看見爹和小爹站在一個大柱子邊,小爹看起來好沮喪,低著頭不知 道說什麼。 爹先摸摸他的頭,然後抱著他的肩膀,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小爹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看起來非常可愛。 然後小爹露出抱怨的表情又說了些什麼,爹低下頭靠近他的臉,一面說著話,一面就靠近 跟小爹親吻了。 看他們親吻很讓人害羞,不過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爹和爹這麼親熱啊,所以忍不住躲在樹 邊看下去了。 親吻過了以後小爹把頭鑽到爹的肩膀旁邊,爹於是抱著小爹,微笑的說話,好像在安慰他 。 爹很疼愛小爹,對他細心又溫柔,有時候,有意無意的在眾人面前炫耀他和小爹的關係。 偶爾我會聽見小爹抱怨,說爹的愛慕者那麼多,還那麼愛吃醋,他才是該吃醋的那個,不 過其實,小爹也好多愛慕者啊,只是被爹嚇跑了。 小爹曾有個愛慕他的女孩。 那是一位圖洛使節的女兒,她看到小爹在獵季上的精采表演,就對小爹一見鍾情,這位外 族女子很積極地想要認識、甚至追求小爹。 沒有想到打聽之下,小爹竟然跟個男人已經是被默認的一對了。 那個女孩雖然非常積極也不想退讓,但最在他向小爹表白之前,和爹的一次談話,她就放 棄了。 那時我就在隊政室的外面,隱約聽到他們對話,爹並沒有威嚇冒犯那位女孩。 但是確實是爹讓她退讓的。 但其實爹也很依賴小爹。 爹是隊長,而且是年紀輕輕的就當了隊長,太子將要登基的幾年裡,又常常有刺客,爹的 壓力其實很大,只有在小爹面前,他才常常笑,常說話,偶爾在我面前,也是臉色嚴肅, 我很尊敬爹,但是當我還是小孩兒的時候,也很怕爹。 後來我大了一些,爹准許我自己騎馬去圍場,有次我看見爹和小爹坐在樹下休息,爹靠在 小爹腿上睡著了。 小爹低頭看著他,露出我不曾看過的溫柔眼神,輕輕的、慢慢的撫摸著爹的臉和頭髮。 那時候正因為在鬧刺客,爹很平時就忙碌,這時他的工作更加繁雜,一定累壞了,這 應該是他難得休息的時候。 小爹雖然說是個直率的人,但是像這種溫柔,卻因為害羞而收藏起來,如果不是無意間看 見,我也不會知道原來他會有這種表情。 好溫柔、好深情的表情,就像爹與他獨處的時候一樣,露出毫不掩飾的寵愛和愛慕,帶著 心疼和憐愛。 不是小爹單方面依賴著爹,爹也非常的依賴小爹,對小爹撒嬌吧。 等我也進入禁衛隊以後,偶爾排的班次會和我的兩個爹同樣的時間。 我並不擔任影衛,不過我很喜歡學小爹在樑上跑來跑去,我的輕功很差,要禁衛可以,但 對影衛來說完全不及格,幸好對已經是皇上的太子殿下來講都沒差(為了抓宇華殿下回宮 ,我常常從御書房大樑抄捷徑去太英山)。 等我十六、七歲的時候,身邊年齡相近的同伴都有要好的女孩,我因此懷疑了起來。 爹和小爹都是男人,為什麼會在一起呢? 又為什麼沒人多提這件事?爹真的德高望重到這地步,讓大家都閉嘴嗎? 爺爺那時候已經回老家了,不然我可能會問爺爺為什麼可以接受爹和小爹的關係。 後來我問了隊上的福叔。 我和近衛隊的叔叔都很熟悉,福叔特別喜歡捉弄我,也因此和我變的親。 但福叔個性很粗枝大葉,他捏了一下鬍子,「嗯......叔叔不覺得隊長和軒轅在一起有什 麼不自然,當然剛開始是很不習慣,我一直猜想隊長這樣的男人應該會有個如花似玉的老 婆,男人嘛,拼了一輩子不就想要有妻有子安穩的過活?......只是我和他們都認識久了 ,知道他們都是好人,也沒見他們做出傷風敗德的什麼事來,要是不打擾別人怎樣,也不 必管他們,這樣想著,慢慢的也習慣了。」 「唔......可是,我唸書的時候書上寫說,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或是女人和女人在一起, 是擾亂陰陽的事情。」 福叔皺著臉,「可是皇上和太上皇也......大概是宮裡的八卦風水把這鎮住了吧。」 「............」福叔,我是不是問道於盲? § 後來我只好問我的同伴感覺怎麼樣,畢竟他們跟我同年,也都知道爹和小爹的事,應該比 較瞭解我的困惑吧。 我和寒墨、晉桓、彥衡問,晉桓已經有個要好的女孩了,他又是年紀最大的,我想他應該 可以告訴我些什麼吧。 但是晉桓聽了我的疑惑,只是沉思。 寒墨卻說話了,「我爹說,他覺得兩位隊長在一起很自然。」 寒墨的爹就是白隊長,他也跟我的兩個爹認識很久了。 「因為,兩位隊長從年輕的時候就很要好,陪著彼此渡過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如果他們 是一對男女,應該就會成親,只是因為他們是男人,所以大家很奇怪,但卻沒有想到他們 真的關心彼此,了解彼此,而且包容彼此。」 寒墨的回答,讓我想到一件事。 那位愛慕小爹的女孩,問過小爹一句話,在我看來,那個問題實在不關緊要,但是小爹的 回答讓我印象深刻。 『你和他認識多久了?』當時她問。 『問這幹麻?反正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他都沒錯過。』小爹那時在圍場練弓,看似漫不 經心的回答。 他們是彼此生命中舉足輕重的角色,即使各自成家立業,也未必他們的感情就不如愛情那 樣深那樣重。 我們四個彼此看了看,最後晉桓拍我肩膀說:「雖然說不出什麼理由來,但反正覺得他們 挺自然的,你也不用鑽牛角尖吧。」 「就是說啊,小硯。」彥衡抓抓頭說,「該怎麼說呢,我爹說因為兩代的皇上都喜歡男人 ,一開始是不敢多嘴皇上的興趣,後來大家也慢慢的習慣了,最近貴族家裡還很流行養男 寵呢。」 「彥衡,」寒墨瞪他一眼,「你胡說什麼,兩位大人哪是男寵和主人可以相比的關係?」 我斜了他一眼,「彥衡......」 「哎喲好啦,是我失言啦,你們兩個幹麻圍攻我。」 晉桓故做正經的說:「彥衡就是嘴笨,大家忍一忍。」 「蕭晉桓!」彥衡跳起來攻擊他。 打打鬧鬧之前話題也偏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慢慢的忘了這件事。 我想我在意的應該不是我爹和小爹是男人,應不應該在一起,我在意的是他人的看法吧。 因為我喜歡我的兩個爹,我希望大家也都喜歡他們,而且是真的覺得他們那樣沒什麼。 § 爹是宮裡公認對皇上最忠誠效忠的人,不管是景帝陛下還是龍帝陛下都非常信任他。 龍帝陛下身邊有一位親切的董大人,我小的時候常常看到他在東宮出入,他喊爹叫「劍華 大哥」,喊小爹卻是「邊恆大人」,看見我來,他也喜歡摸我的頭,而且一直到我正式的 受命擔任禁衛隊長,董大人還老喊我「硯兒」,好像我還是個孩子似的,我很頭大啊。 爹有一陣子的工作是保護兼監視董大人,那是我還沒出生的時候的事了,我好奇的問爹為 什麼,董大人那時候也只是個小僕,幹什麼大費周章派隊長去保護他。 原來景帝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有個很寵愛的男孩子,可是因為景帝陛下太寵愛他了,反 而讓他被侍妾嫉妒,唆使人給害死了,因為怕董大人人紅招妒,所以派爹去保護他。 我聽完想了一想,算算時間,問爹說:「爹,景帝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您多大了呀?」 爹笑了一笑,「陛下登基六年,我才跟你一樣大呢。」 我愣了一愣,那麼久以前的事情景帝陛下還跟爹說,他一定常常找爹去聊天。 因為景帝陛下和爹感情太好了,所以小爹偶爾會吃醋,但只是嘴巴說說而已,小爹自己也 和景帝陛下很親,景帝陛下最喜歡對他們兩個又親又抱了,在旁人看來陛下可說是艷福不 淺? 龍帝陛下登基以後,曾經來找我兩個爹談過,因為陛下覺得光是這樣的職務,對於他們的 才華,沒有完全施展,且有愧於兩人對於朝廷的忠誠,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曾經立下重 用小爹的承諾和決定,所以陛下耿耿於懷。 但是爹他們婉拒了。 小爹說他不喜歡複雜的生活,爹則說家有明訓,不得執掌大權。 但是兩個人都說,如果朝中真的無人可用,自然義不容辭。 龍帝陛下和我爹他們算是青梅竹馬,偶爾小爹和陛下說話,還會有點尊卑不分,福叔說以 前小爹常常在東宮過夜,大家都以為陛下和太上皇一樣性好男色,而對象就是小爹,後來 小爹被景帝陛下禁止去東宮,更讓人對這謠言深信不疑。 但是爹卻說小爹跟龍帝陛下是清清白白的,小爹只是因為缺乏親情,把當時的皇上、太子 都當作家人,而且他是人家對他好他就難以拒絕的性格,爹雖然有時會吃醋,像這種時候 就很相信小爹,不過呢,不知道該說他是相信小爹,還是相信太上皇和皇上呢...... 他偶爾會對我諄諄教誨,叫我要好好效忠陛下和太子。 陛下是真的對我們很好,從爹和陛下的相處,會明顯的覺得那種信任和感情不是其他朝臣 可以相比的,陛下也很寵愛我,什麼東西給太子一份,也都少不了我,一樣都是追著頑皮 的太子跑,寒墨可就沒這福氣了。 § 現在我是隊長了,爹卸職去當普通的禁衛隊員,和爺爺一樣教教小皇子武藝,偶爾和回京 的將軍比比武,或者教我怎麼管束隊員。 現在獵季他和小爹都不參加了,爾偶皇上性子來了,奉命表演一下而已。 幾個月前的獵祭我第一次穿上禁衛隊長的制服,這衣服礙手礙腳沒有儀典是不穿的,但是 的確做的很好看,原本爹很高興,說我看起來英挺,結果小爹來了,大讚我穿這衣服俊美 過人,還說「比你爹英俊了十倍有」,說完對我又摸又親,還叫我轉一圈給他看,只差沒 拉我去跳舞,爹的臉就臭了,我也只好摸摸鼻子回到隊伍裡,晚上聽到他們在打架(?)。 明年影衛隊聽說要接給仲炎大哥,小爹也要卸職了。 他們還是歡喜冤家,唯一的共通點就是在外人面前都會假裝,一個會裝的很兇狠一個會假 裝嚴肅,不過就算是假的,也沒人敢惹他們就是了,已經裝出水準來了啦。 看他們感情那麼好,我有次陪他們看月亮,偷偷的問爹,兩人之間有沒有什麼閒隙。 爹微笑著說,有過,但都是一時的,即使有山谷那麼深的嫌隙也會慢慢的被感情填滿。 說的時候小爹正靠在他肩膀上睡著呢。 不過我覺得爹眼中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也不是說我懷疑爹作過什麼對不起小爹的事,只是,反正還有什麼,爹看我不信,斜了我 一眼,說:「我和你小爹沒有嫌隙,但是有一件遺憾的事。」 「什麼事什麼事?」我伸長脖子問。 爹看了還睡著的小爹一眼,確定他還睡著,開口說:「我沒能讓奕平殿下死心,因此感到 很遺憾。」 我聽了愣了一會。 奕平公主......,她是皇上唯一還沒出嫁的妹妹,宮裡每一個人都知道,到現在她仍然愛 慕著爹。 我和她見過面,公主殿下是一位得體又大方的美女,她對待身邊的人很有威儀,看她指示 身邊侍女的樣子,感覺跟爹指示下屬有點像,說到與爹相配,一般的聯想應該就是這樣的 女性吧。 也曾經有許多人向太上皇或皇上求親,但是,殿下全部都婉拒了。 「殿下是一個女孩子,女性的青春有限,但她全為我耽誤了,雖然爹並不欠她什麼,但是 總是心理懸念。」他這麼說著輕輕的摸小爹的頭髮。「人總是會遇到無法兩全的的事,就 像皇上,已經有了雪麟,卻不可能不立后納妃一樣,沒有人人圓滿的。」 「小爹也覺得遺憾麼?」我小聲的問。 爹笑了笑,「是啊,為了這件事,他差點被抓去砍頭呢。」 「砍頭!?」我吃驚大叫。 「噓!」爹皺眉頭瞪我,怕我吵醒小爹,又抬頭看看天空,「今天很晚了,回去吧。」說 著抱著小爹就下去了。 奕平公主終生未嫁,在我剛接隊長之前的幾年,聽說她因為著了風寒,身體變的非常虛弱 ,再過兩三年,就過世了。 小爹和爹都以侍衛之外的身分去參加葬禮。 後來我並沒有問出小爹被抓去砍頭的事, 我當爹的兒子,也當了十多年,今年年底,小爹要和我們一起回大雁口。 感覺應該會發生什麼事情......小爹也算爺爺的得意門生,爹當初到底怎麼說服爺爺的? 爺爺還很硬朗,看見小爹不會突然生氣氣壞身子吧? 不過小爹本來就該去一趟的,因為他是爹的夫人嘛,哈哈。 上午 04:11 2007/11/1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25.68.231 oj113068:轉錄至看板 BL 11/11 04:37
augustgirl:先推再看!!!XD!! 課本先丟一邊>////<!! 11/11 04:41
windfly5:那就是第二啦我^^"不知道為什麼亦平那段我有點鼻酸 11/11 05:09
mie872114:好好看!推啊!^^ 11/11 06:54
hcliz:推 唷 >/////< 11/11 07:32
hcliz:哈哈哈 看見軒轅跟劍華晚上拆木板 就覺得好笑(淫笑XDDD) 11/11 07:40
puremilktea:好看好看呀~~~! 一整個有感覺的說~~~ 11/11 08:57
yan0314:標題少了1啦>"< 11/11 10:14
bridget540:...我也扔開了課本(帶上墨鏡) 11/11 11:44
iowater3:好看~推^^ 11/11 12:18
waterwinds:XD 11/11 12:29
dancecloud:好懷念的兩人阿!真是拼命放閃光呢~~ 11/11 13:08
※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22.125.68.213 (11/11 13:18) ※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22.125.68.213 (11/11 13:21)
alufish:看到這篇我也把課本扔開了.....好閃XDD 11/11 13:31
owaru03:請問打架...是妖精打架嗎??? (笑) 11/11 15:45
akiiki:模範夫妻~~哈哈XD 11/11 16:47
dfish12:「是宮裡的模範夫妻,哈哈。」硯兒你太可愛了!! >///< 11/11 21:26
dfish12:可以跟硯兒伸日記之類的嗎~ >///< 11/11 21:27
lunainmars:可愛的硯兒呀(偷抱) 11/12 00:36
psychehide:丟課本戴墨鏡XD 11/12 01:03
radiate:橘大打算發展小硯了嗎? (踢飛~)-->人家是受最近版風影響 11/12 12:13
apeiwolf:戴墨鏡 敲小硯系列XDDD 11/12 14:50
shousain:私以為,全文重心是這句「己身飽實而仍可納墨」...噗哈哈 11/20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