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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oj113068 信箱] 作者: oj113068.bbs@ptt2.cc (oj113068.bbs@ptt2.cc) 標題: [小說] 青龍巷(九) 時間: Sun Dec 23 19:51:23 2007 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orangejuice 標題: [舊坑] 青龍巷(9) 時間: Fri Dec 7 00:19:59 2007 青龍巷(九)情牽 三弟摔下樓梯那一晚,我要就寢的時候,聽見有人敲門。 是五弟,抱著枕頭,怯怯的問我:「哥,我跟你一起睡好嗎?」 我皺皺眉頭。 五弟房間在我隔壁罷了,怎麼突然來要跟我同寢? 可看他扭扭捏捏,問也問不出什麼,八成只為早上三弟的事兒吧。 我點點頭讓他進房,他鬆了一口氣。 一張床兩人睡是擠了點,幸而我和老五都長的瘦,要和老七一樣高,老三一樣壯,那就難 過了。 § 隔天早上,我給一陣急促上樓的腳步聲吵醒。 張開眼睛,五弟醒了,抱著我。 我笑了一笑,想起他小時我常給他洗澡,冬天冷他就這麼粘著我,「幹什麼?還撒嬌。」 他將臉埋在我胸口搖搖頭。 我聽見隔壁房間乒乒乓乓的,好像打仗,正爬起來,門就砰的一聲打開了。 是三弟。 這門一打開,已經放開我的子寒一下子爬起來又抱住我。 三弟喘著氣,扶著門,看子寒睡我這,先是放心似的鬆了一口氣,看他黏我黏的緊,臉色 又一陣鐵青。 我想起掌雲哥暗示我他對五弟的感情不單純,也愣了,不知怎麼辦。 三弟走過來,看看我,又看看子寒。 他溫和的說:「子寒,怎麼睡到哥這兒來了?讓三哥找你不著。」 子寒沒有回答。 「別賴床了,」他溫和的柔聲說:「起來吧,今天三哥教你新的劍法。」 子寒抱著我的腰,不肯下床。 「子寒,」他溫和的喚,「怎麼回事?」 還問怎麼回事?我心裡犯嘀咕,他要是愛慕子寒也可以,反正他對他好大家都看在眼中了 ,可也別嚇著他。 生青龍巷裡我們是不覺得男人喜歡男人怎麼樣,可發生在自己身上是另外一回事。 然而三弟突然眼眶一紅,他說:「子寒,你不理三哥了?」 子寒依然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可我感覺他動了一下,好像有點不安。 「子寒,」他又喊了一次,垂下頭,「你原諒三哥吧,三哥再也不會做那種事了,」 子寒在我懷中發起抖來,我低頭,發現他難過的流著眼淚。 「子寒!」他終於伸手捉住子寒的肩膀,想要子寒轉過身看他。 可子寒掙扎開來,只露出側臉看他。 三弟看見他流著淚,退後了一步,露出痛苦的表情,「你不要三哥了,」他說,「你不要 三哥了,是嗎!?」 子寒垂下眼睛,沒有看他。 突然俠飛在床邊跪下來,「子寒!!你原諒三哥吧,三哥再也不會碰你了,你看看我,不要 這樣不理我。」他這麼說著流下眼淚。 子寒很快的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 我感覺跼促不安,可這兩人沒有一個管我的尷尬。 「你不要怕我,」他慌張的說,「三哥會永遠都是你哥哥的!」然後他垂下眼,「我只怕 你永遠都不理我了......」 原本在我懷中默默流淚的五弟,突然間放開我,跳下床,抱住跪著的三弟,大哭起來。 他哭的很悽涼,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從小子寒就受盡俠飛的各種寵愛驕縱,可他從沒想過俠飛是這樣看著他的吧。 我想他確實失去了心裡很重要、很珍貴的東西。 就像瑾荻說的,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樣了。 就算三弟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寵愛他,五弟一定也很難相同的看待。 說不定,他再也不敢仗著這種愛對他三哥撒嬌任性了。 因為那或許是他還不起的東西。 § 兩個弟弟的事情過了,又有一些時日。 我聽綠水哥的琴,是和柳哥不相上下的,可柳哥說綠水的耳朵比他好,最近拿了新的琴譜 ,就愛在樓上和他研究、練習。 再加上近來他又常把琢菱找去指導他練琴。 時間既然拿去練琴了,見客的時間就少了。 可三樓的隔間窗廊大,他這時間花在誰身上是很難瞞的住的,巷子裡頭人人都傳,這柳容 冰鎮日都陪著一個俊俏的公子彈琴。 「彈琴」這字眼,「琴」這音拉的老長。 以柳哥在青龍巷的牌場,他的時間可不是有錢就買的到,他要見誰就見誰,不見誰就不見 誰,這位年輕俊俏的公子能把柳哥鎮日都留在樓上,莫說該要很富有,學識上必定不簡單 了。 我們幾個兄弟上街,就好多人打聽綠水哥是誰。 因著從沒人見他從飛絮樓門口出入,想攔人、結交的也難。 大家都傳說他要就是已經在柳哥那兒過夜,要嘛就是留的特晚,再不然,大概從後門出去 了。 我聽了謠言竊笑。 綠水掌雲兩人習於飛簷走壁,從無雙堡來城裡是騎馬,但在城裡走動辦事,常走屋頂欄杆 什麼的,京裡人多,用輕功總比馬跑的還快。 有時晚了該走了,從後廊一跳,提著燈籠就飄上了屋頂,誰有本事上屋頂去攔人? 可柳哥這事傳的這麼盛,除了柳哥的名氣,也不是沒有其他原因的。 京兆尹橘大人一向是柳哥的大客,也是給他送來新琴譜的人。 想來他送琴譜,自然是想等柳哥練熟了彈給他聽。 可柳哥竟然以練琴為由,就將他拒於門外。 柳哥正在樓上,真的在彈琴,只是是和綠水哥一起。 橘大人步出飛絮樓,聽見琴聲抬頭一看就看見綠水哥倚在窗邊,橘大人氣的鬍子都要燒起 來了,這事情才大大的傳了出去。 反正這兒一天到晚就是流言滿天飛,有時傳文哥,有時傳玉哥,有時傳我們柳哥就是了。 綠水哥要來,掌雲哥也會來。 我多數的時候,很期待他來的。 偶爾我也會彈琴給他聽,或跟他下下棋。 掌雲哥並不是一個風雅的人,可他相當有耐心,也很懂得欣賞。 我知曉自己心裡莫名的因見到他而歡喜,其實並不「莫名」。 每次我去買花,都多買幾梗蘭花。 插花的時候,我會想起我們曾經靠的很近。 但是事情何必說開來呢? 我也早早看開了,本就是不會有結果的。 有時候我會困惑,自己怎麼看開的這樣容易? 大概是因為我和柳哥相差太遠了,怎麼能比呢? 如果掌雲和柳哥在一起,我也會替他高興的。 可是柳哥最近跟綠水哥有點眉目,我反而替掌雲很擔心。 他越是大方,我越擔心。 可我不敢跟他問起這件事。 萬一他說他還愛著柳哥,寧願他幸福,我說不定會嫉妒。 因為他無私的愛著柳哥。 我想,我也是有點害怕的。 因為三弟和五弟,自從那一次以後,中間就存在著明顯的不自然。 一切再也無法恢復原狀了。 而我也是這麼害怕著,如果這件事情說開來,掌雲還會每次都讓綠水哥和柳哥獨處,來我 這裡作客嗎? 就算他能,我也不能。 所以我只好把事情放在心裡了。 § 九月底是選官魁的日子。 除了比琴,其他的柳哥已經好幾年沒有參加了。 官魁的比賽要比琴、詩、畫、書法,最後一項是要每年要接待一個客人,讓客人滿意,這 客人通常是橘大人請來的大人物,招待的好,對我們的生意都有好處。 所以就會有琴魁、詩魁、畫魁、書魁、花魁,每一項各自有前三名,各有賞賜,加起來拿 到最多賞賜的就是那一年的官魁。 這賞賜是不少的,雖然我們飛絮樓不缺錢花用,比其他地方寬裕,可也不是說可以浪費。 因為我們要房租、要請廚子、小廝,要保養琴弦器物、珠寶行頭,要購置見客衣裳,人又 多,何況柳哥養我們時,也多少會欠人一點錢的。 這官魁名號不小,得了其中一個,就是闖出名號。 柳哥雖然幾年不選官魁了,可琴魁的位子他可是不願讓人的,因此這二十年來,琴魁可從 來沒換過人。 因是今年,橘大人派人來問柳哥,我原以為柳哥一定會答應的。 不料柳哥摸摸下顎,叫檀淵把琢菱喊來。 琢菱來了,看見橘大人的小僕拿著那一只公告通知,一下臉紅了。 我們猜到了柳哥要幹什麼。 他真想把琢菱送進宮裡去當琴師,可是前陣子惹惱了橘大人,不好明說,所以要把琢菱送 到橘大人眼前表演,讓橘大人自己動這心思。 橘大人沒讓柳哥進宮,是因為柳哥不肯,且柳哥也在這煙花巷子待久了,進宮去不好聽。 可琢菱年輕可愛,又有琴藝,橘大人風雅,就是宮裡不缺八成也要請回家去。 但瑾荻從後面跟上來,伸伸脖子,也看見了。 他臉色一變,竟然說:「你敢去我就跟你翻臉。」 柳哥瞪他一眼,「你翻臉怎麼?」 瑾荻咬咬牙。 這些日子來,琢菱照樣見客,可為了瑾荻這股氣,常常苦著臉,成了苦美人。 確實我看琢菱的客人都風雅的很,不是愛看他美色的俗人。 有時候兩三個一起來,不喝酒也不吃菜,就聽琢菱彈琴。 有的人讚美起來,講的誇張,說他比柳哥彈的還好。 柳哥看他不回答,舉手請橘大人的僕人先回去。 僕人前腳才走,瑾荻就大罵:「橘大人是個老不修,怎能讓琢菱跟他去?!」 柳哥冷冷瞪他一眼,「你閉嘴,不准你這樣說橘大人,柳哥知道他是正人君子,你們幾個 還是他幫著養大的。」 瑾荻磨磨牙,他不敢頂撞柳哥,可是瞪了琢菱一眼,「你敢去?」 琢菱還沒答,柳哥就說:「柳哥讓他去,你發什麼脾氣!?」 他恨恨的看著低著頭的琢菱,「你去就去吧,」他說,「你去了,就不要再跟我說話了!! 」 琢菱抬起眼,眼睛都紅了。 我猛的想起掌雲曾拿琢菱和瑾荻、子寒和俠飛一起比喻,難道也是這麼回事嗎!? 柳哥站起來,「你真疼你八弟,就知道柳哥是為他好,他一身才藝難道要讓他埋沒在這裡 !?」 瑾荻垂下眼睛,咬著嘴唇。 我知道他心裡在掙扎,為他不忍。 並不是說琢菱去了宮裡就會離開青龍巷、飛絮樓,只是,一旦琢菱真的進了宮,那裡就是 瑾荻所陌生的地方了。 莫說他不能保護他、疼寵他,或許連他工作裡的幾句閒話,瑾荻都很難插上嘴聊天。 他會進到一個他無法介入的地方去。 最後瑾荻垂下眼。 「都聽柳哥的,柳哥做主,我管不了。」 柳哥嘆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搭在瑾荻肩膀上。「荻兒,怎麼這樣想不開呢?琢菱他心裡有 你,不會因此離開你的。」 我猛然聽出柳哥這話裡有深意。 瑾荻的嫉妒心,實在表現的也太明顯。 他安靜的點點頭。 柳哥轉頭看看琢菱,琢菱低頭不語。 「柳哥是不會強你的,」他說,「這報名還有幾天,你們兩個商量好,再來告訴柳哥。」 上午 01:58 2006/3/14 -- ※ 發信站: 批踢踢兔(ptt2.cc) ◆ From: 122.118.206.26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18.208.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