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j113068 (橘子汁)
標題[轉錄][小說] 青龍巷(十二)
時間Tue Jan 29 00:47:3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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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小說] 青龍巷(十二)
時間: Tue Jan 29 00:45:12 2008
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orangejuice
標題: [小說] 青龍巷(十二)
時間: Wed Dec 26 22:54:44 2007
青龍巷(十二)癒傷
比賽延後了,大家一哄而散,我們也回到家裡。
我們到家,就在大廳等候著,而菱兒受了驚,和瑾荻上樓休息,五弟硬給柳哥留在大廳,
但是顯得悶悶不樂,倚帆安慰著他。
不多時,綠水哥就抱著三弟,從外面飛奔進來。
「俠飛!」
「小三!」
我們都還沒反應過來,柳哥和掌雲已經上前去了。
然後是五弟的驚呼,「三哥!」
他幾乎是跳起來的衝過去,但是倚帆拉住他。「弟!我們別去礙著事。」
倚帆大概是五弟除了三弟之外比較依靠的人,而且他倆都是給三弟帶大的,他算是勸住了
他,可五弟著急的臉都白了。
「這怎麼回事!?」
他這麼問,可沒人回他,大家都一樣著急。
掌雲比較高大,他從綠水哥手上接過三弟。
「到我房去,我那有藥。」柳哥說。
「怎麼傷的?」他一面這麼問一面快步的將三弟抱上樓,雖走樓梯,但幾乎是展著輕功飛
上樓的。
幾個弟弟跟上去,我、潭淵、倚帆、良音,四人堵著這只能容兩人勉強並行的樓梯,綠水
哥才不管,呼的一下就跳上二樓,「銀花落英。」他這麼回答掌雲。
五弟的功夫雖然幾天沒練了,可沒廢的這麼快,他也耐不住走樓梯,腳一翻踏上樓梯欄杆
,三步兩步也上樓去了。
我們還沒上樓,聽見柳哥喊:「誰去燒個熱水來!」
怪了?我心裡犯疑惑,柳哥什麼時候上去的?
良音落在最後,轉身喊:「我去!」便下樓了。
我們上去的時候,三弟已經被放在床上,柳哥已經拿出棉紗、傷藥在桌上。
掌雲哥解開三弟的衣服,他白色的上衣在胸膛處血跡斑斑,臉色發紫,發出低聲的痛吟。
五弟的臉色蒼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安靜的待在床邊,看綠水哥診察。
我們都圍過去,我和弟弟們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來,只是緊張、擔心的看著三弟。
我看見三弟胸上發紫的肉,從裡頭滲出血水,可實在不知道傷在哪裡。
柳哥抱著一個小箱走來,我們讓開一邊給柳哥。
「小刀,火,」綠水哥伸手,柳哥很快的從箱子裡拿出一隻精工的薄刀,掌雲哥拿來燈。
綠水用燈火烤著小刀,又說:「拿酒來。」
「我去!」二弟說著走了。
「怎麼傷的?」掌雲哥又問了一次。
「紫萍宮的人,是幾個女的。」綠水哥這次回答的和上次不同。
「帶毒?」柳哥臉色凝重的問。
綠水哥瞇瞇眼,「不知道。」
這時,酒拿來了,七弟也來了,八弟大概因為受了驚嚇七弟讓他留在房裡。
綠水哥接過酒先用刀伸進酒瓶裡,沾了酒水又用火燒了一次,然後他看看三弟的臉,又看
看五弟,「子寒,你抓著你三哥的手,掌雲容冰,你們按著他肩膀。」
子寒沒有回答,但是立刻就抓住三弟,掌雲和柳哥也依言做了。
「俠飛,」綠水哥說,「你忍一忍。」說著他將酒潑在俠飛身上,俠飛一陣咬牙的掙扎,
差點讓柳哥抓不住。
綠水哥很快的用薄刀在他胸上畫了兩道,紫色的肉繃開,柳哥別開臉閉上眼睛,我也終於
忍不住別過頭去不忍看,二弟更是受不了的跑去門口喘口氣。我聽見掌雲的低咒聲,還有
三弟沉重的呼吸低吟。
一陣重重的吸鼻聲。
「三哥......」
五弟哭了。
「俠飛,忍著,我要動手了。」綠水哥這麼說。
說完我聽見輕輕的「嗤」的兩聲。
一陣床板隔著棉被的碰撞聲,顯然是三弟又痛的掙扎了。
他大口的呼吸,痛的喘不過氣,五弟又嗚咽了一聲,可是始終沒有耐不住的逃走。
「傷的怎麼樣?」掌雲問。
「毒在皮上,」綠水哥咬牙切齒的說;「恐怕要把肉刨下來,否則沒完沒了。」
「什麼!?」我轉頭驚呼,五弟更是愕然的看著綠水哥。
「那可不是很傷元氣?」五弟說。
「皮肉傷好過這爛毒,」柳哥說。
這時,良音端著熱水來了,「哥!熱水!」
「放桌上。」柳哥回答。
良音擠過來,只看一眼,就驚呼一聲,先是別開眼,最後跟老二一樣衝出房去了。
我們幾個活像娘們似的,見了血都耐不住,何況還看見血淋淋的肉。
「俠飛,你醒著嗎?」掌雲問。
俠飛點點頭。
綠水說:「好,俠飛,你是個男子漢!我動手你千萬不要運氣反抗,讓你哥哥壓住你,忍
著點一下就沒事了,」
「好......」俠飛的回答伴隨著一陣粗喘。
柳哥看看五弟,「子寒,你耐不住就出去。」
子寒搖搖頭,抓緊三弟的手,「我不要!」
「好,」綠水哥拿起酒壺,「俠飛,吸氣。」
酒一下子潑進傷口裡,這一次三弟沒有掙扎,綠水哥拿起小刀,我看見那銀光馬上別開眼
,只又聽見很快的「嗤嗤」聲。
連瑾荻、倚帆,最後都忍不住跑出去了。
三弟重重的呼吸慢了下來。
柳哥站起來,我聽見金屬輕輕的在他手上的盒子裡碰撞的聲音。
「好了掌雲,」綠水哥說,「你把他抓出瘀血了。」
我轉過頭去,掌雲已經放開三弟了,柳哥去收拾東西,包括割下來的肉,拔出來的暗器。
只有五弟死死的抓著三弟的手。
我看三弟的臉,還是些蒼白,他似乎昏過去了。
他的胸口一片鮮豔的血紅,還不斷湧出來,我馬上端熱水來,讓綠水哥用布擦乾淨,掌雲
哥按著三弟的脖子,「脈象還算穩。」
綠水哥的刀法下的俐落,所以雖然血流不多,但卻止不住,染紅了整塊布,綠水哥洗了又
擰,又擦,柳哥拿藥來,也等不到止血,最後綠水哥耐不住了,看三弟的臉因為失血越來
越白,他一口氣將創傷藥抹在血上,扶起三弟用白綾纏住傷口。
這才鬆了一口氣,將人放下。
三弟還是沒有醒來。
掌雲和柳哥離開床邊,只有五弟抓著三弟的手不放。
「子寒,」綠水哥勸他,「我們先出去,讓你三哥好好休息。」
「不要!」他紅著眼搖頭。
「子寒,」柳哥一面要推我出去,一面轉頭說:「你三哥沒事了,你先出來吧。」
「不要!」他又說一次,「人都走了,三哥醒了誰照應他?」
掌雲嘆了一口氣,「綠水,你讓他留下吧,他不會吵著俠飛的。」
綠水也嘆口氣,對五弟說:「他若醒了,就下來告訴我。」說罷轉身離開了。
§
我們出去,幾個弟弟就圍上來。
連菱兒也出來外邊等。
「三哥怎麼樣了?」
「沒事了,」柳哥回答,「我們下去說。」
下樓去到了大廳,柳哥拉著綠水哥坐下,他才給三弟動手術,聚精會神,露出些許疲態,
柳哥倒杯茶給他,他接過去一口氣喝完。
「三哥到底怎麼回事?」倚帆問了。
他是給三弟帶大的,所以和三弟也很親,也是擔心的臉都白了。
綠水哥放下茶杯,「都說窮寇莫追,你們老三究竟太年輕了,」
「您別數落三哥了~到底是什麼人把哥打傷了?」倚帆問。
掌雲重重的放下杯子,喀的一聲,「是個反朝廷的機構,活動很久了,多是女人。」
「反朝廷?」倚帆問。
「衝著那個皇大人來的,八成是個王爺吧。」柳哥說。
倚帆咬咬唇,「那還真是飛來橫禍。」
然而,綠水哥嘆口氣,「容冰,那銀鏢呢?」
柳哥從桌上拿來一個布包,「在這裡。」
綠水哥打開來,看見兩朵銀花,一隻銀蝴蝶。
「你三弟不妙了,」他嘆口氣。
「這紫萍宮何時出了蝴蝶鏢我怎不知道?」柳哥皺皺眉。
我轉頭。
柳哥說的好似他是個老江湖。
「這蝴蝶鏢是新的,殺傷力比花鏢強的多,」掌雲哥說,「五年以前她們一個女俠,和一
個中了蝴蝶鏢的人結婚了,這幾年,她們就流行拿這蝴蝶鏢去驗驗她們看上的男人,」
「您是說三哥給她們的人看上了?」倚帆大叫起來。
綠水哥無奈的點點頭。「恐怕是的,過幾天這個姑娘就會來打聽了。」
「可三哥和五哥是對方的心上人呢!」
大家轉頭看菱兒。
八弟可真是沒心眼,這話可不曾在我們裡頭說破過呢。
「什麼什麼!?」檀淵還傻傻的轉頭張望,「我怎的都不知道!?」
「兄弟裡就你不知道啦!二哥~」老七很不客氣的說。
綠水哥嘆口氣:「所以我說麻煩了嘛,你們老三和老五又還沒合好!」
柳哥皺皺眉頭:「更麻煩的是紫萍宮的姑娘個個都潑辣的緊,」
「三哥的傷不要緊吧?」瑾荻問:「會不要有後遺症?」
「還好這姑娘看上他,手下留情了,」掌雲說,「否則那蝴蝶鏢重的可以穿心呢。」
「還真好心啊。」倚帆提高音調說。
「好在除了三弟,大家都平安,」二弟說。
「好在掌雲和綠水在,」柳哥嘆口氣說。
綠水哥和柳哥倆人同時看了他一眼,掌雲搖搖頭:「是好在有你在。」
掌雲的話讓我想起先發覺這刺客的是柳哥。
今天柳哥真讓我感覺有些不對呢。
柳哥又看看窗外天色,「掌雲、綠水,你們今晚留下吧,俠飛若醒了,你們在也好幫著我
給他療傷。」
掌雲點點頭,「也好。」
我這時開口:「可客房只有一間呢,柳哥。」
掌雲笑了一笑,「那麼綠水,你和容冰擠一擠吧。」
我一怔。
掌雲也實在太過大方、太過寬容了。
柳哥臉一下子就紅了,我們還沒誰看過他這樣露出害羞的樣子。
綠水哥垂下眼,「憑什麼我去擠,要不你和清清擠吧。」
我又一愣,怎麼著事情算到我頭上去了。
§
結果是我和柳哥擠一間,讓綠水哥和掌雲各自去睡客房、三弟的房間去了。
我好久沒有和柳哥一張床了,我躺在他旁邊,偷偷的看他美麗標緻的臉。
柳哥今年三十幾要四十歲了,看起來卻跟我沒有兩樣的年輕。
長長的眼睫,彎彎的眉毛,修挺鼻子,薄薄的唇,奶油一樣的皮膚,粉紅色的臉頰。
他原本閉著眼睛,突然張開看我。
「清清,你睡不著嗎?」
我低下頭,心虛的很。
柳哥輕輕的笑了,「你怎麼啦?」
「沒有。」我扭捏的回答。
柳哥又笑了一笑。然後,他說:「清清,掌雲好像很喜歡你!」
我紅了臉,「沒有!」
「哪兒沒有?那怎麼來這都上你那兒去?還沒看見他常找哪個弟弟呢。」
「掌雲哥喜歡的是柳哥......」我低下頭小聲的說。
柳哥又笑了,「我的傻弟弟,這話是綠水說的?」
我點點頭。
柳哥摸摸我的頭。
「掌雲那人啊,我很清楚,若不喜歡你,哪會在我八個弟弟裡面獨厚你一人?你也不要否
認,柳哥知道你喜歡掌雲。」
我感覺臉熱的發燙,只聽見柳哥大聲不客氣的笑了,「清清,你的臉在冒煙,可以煎魚啦
~」
柳哥真是壞心眼。
「清清,」柳哥停下笑聲溫和的說,「掌雲是個好男人,他會好好照顧你的。」
'
我愣了一下,「哥!你怎麼說的好像我要嫁人了似的!」
柳哥又笑了起來,「清清你若想,我也是可以作主把你嫁給他。」
我只得紅著臉不知怎麼回話。
「清清,」他又收了笑,露出溫柔又認真的表情,「有一天柳哥若是不在了,你們就去依
靠掌雲吧。」
我愣了一下。
「柳哥......?」
然而柳哥已經閉上眼睛,不再回答我了。
我越來越不懂柳哥。
我跟了他這麼多年,也沒懂過一點。
§
五弟在三弟床邊守了一夜。
其實,三弟的傷經過處理包紮,已經沒有性命之虞,柳哥一早就差二弟去藥房拿傷藥和補
血的草藥,叫老四去紙鳶堂通知常當家。
我上樓想看看三弟,怕打擾他倆獨處,開了條門縫。
只看見五弟抓著三弟的手,坐在床邊,擔心的看著三弟。
三弟一會兒就醒來了,這時間是他倆平時起床練武的時間。
他看見五弟,一陣激動,「子寒!」他想爬起來。
「你不要動啊三哥!」子寒緊張起來。
但是俠飛還是爬起來,「子寒,」他抓住他的手,想將子寒拖進懷中。
子寒或許礙於他受傷,沒有反抗,就這樣被他擁進懷裡,俠飛好像一點都不怕痛了傷口。
也對,這傷口的痛,哪能比上思念的痛?
這兩人就這樣擁在一起,最後子寒的肩膀顫抖起來,抽抽噎噎的哭了。
我關上門,嘆口氣。
若能這樣就和好,也好。
§
後來這三天,選官魁的比賽並沒有重新開始。
三弟的師父常當家有來看看他。
他給柳哥強制留在房裡養傷,五弟搬了一塊草蓆去,想要晚上睡在那兒,看顧著他三哥。
可是看五弟睡地板,三弟心疼的不得了,要五弟回房去睡,五弟又不肯,最後柳哥說:「
不如你倆一床,省的一個心疼一個固執。」
這話讓兩人的臉同時一陣漲紅,我們幾個都偷偷笑了起來。
臉紅歸臉紅,五弟還真的爬上了三弟的床。
我想這樣三弟哪裡能睡的安心?睡夢裡給五弟碰了傷口怎麼辦?
柳哥聽我說完大笑起來說「清清你想太多了,子寒給俠飛摟在懷裡,要碰早就碰了,還怕
什麼?」
§
過這三天,青龍巷裡和尋常沒有兩樣。
我們的日子也是照過的,只是綠水哥都留宿著,掌雲則回去了,他是無雙堡的當家,不能
無緣無故在外面留太久。
既然綠水哥在,柳哥哪裡肯見客?
這天,有個人來就指名要見柳哥。
是那位皇大人。
他從轎子上下來,好大的陣仗,又好多的小僕,四個人抬著一口箱子進來,說要見柳哥。
柳哥並不是他是皇親國戚就請的來的,他讓我和檀淵去擋人。
我說:「柳哥不便見客。」
皇大人笑了一笑:「不是客,在下可是來見救命恩人的。」
「掌雲哥他們不在!」二弟說。
「來請柳星君傳傳話。」
「不便。」我回答。
青龍巷不是財大勢大就能作威作福的地方,我看不過他那「唯我獨尊」、「非見不可」的
模樣。
皇大人是笑面虎的模樣,笑了嘴巴不笑眼睛,就看見他的侍從好像要闖上去。
驟的我身後一陣乒乒乓乓,四弟從我們中間闖出去,手上一杯酒猛的潑在皇大人臉上。
「你還來幹什麼!?」他大叫,「害了我三哥不夠,要害死我們全部嗎!?你真要謝我們幾個
哥哥,就快滾出去,我們小廟供不起大佛您啊!」說罷酒杯還砸在他腳邊。
皇大人的臉色一陣鐵青。
我和二弟也是。
下午 01:35 2006/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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