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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BL 看板] 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BL 標題: [小說] 墨硯(4) 時間: Sun Mar 23 13:23:58 2008 次日一早,洛硯等人同先遣部隊一同聚在圖洛皇宮的大廳外,由洛硯一人先去求見。 兩三個僕人打扮的人在大廳上,說:「大王昨天喝的晚了,請大人先等一等。」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時辰,拔倫可姍姍來遲,又慢條斯理地坐下,說:「本王昨天聽紫雲 丫頭說了,中原皇帝向她求親是麼?」 洛硯心裡好笑。 明明是紫雲公主向皇上逼婚,鬧著不肯回國,她卻向她王兄說是皇上向她求婚...... 要是皇上求親,怎麼會只派一個軍隊護送公主回來?應該還要帶來幾車幾箱的珠寶禮物來 討好大汗才是,拔倫可又怎麼會看不穿他驕縱妹妹的謊言呢?只是裝傻罷了。 不過此時,洛硯也不好揭破,只好點頭,說:「不知道大王意下如何?」 拔倫可摸摸下顎,「唉,紫雲丫頭雖然任性胡鬧的緊,卻也是本王的寶貝妹妹,父汗當年 指示本王,要將他與天朝交換人質,丫頭哭地一把鼻涕眼淚都分不清楚,沒想到四年過去 ,才剛回來,竟然就想嫁人了......這要本王如何捨得?」 「公主寶體鳳心,大汗自然要好好考慮幾天,禁衛隊可以等。」 拔倫可看他一眼,似是估算他的份量,猜測他的心思。 禁衛隊身處敵境,原該迫不及待的返國,他以為洛硯會催促他盡快決定,想不到卻他卻氣 定神閒地說「可以等」。 然後他一笑:「本國冬獵要到了,久聞禁衛隊個個都是武藝高超、威猛無比,多等幾天, 或許本王也得以見識。」 洛硯微微皺眉,「大王──」 「欸,」拔倫可揮手,「記得十多年前本王和父汗一同領軍到南嶺拜訪盟國,恰好遇上了 你爹領隊護送聖曦將軍去服刑......」 聽他翻起舊事,洛硯心裡微微嘆息。 這件事情,出發前已經聽他爹提過了。 當年,將軍因為犯罪的關係,被革除了皇室的身分,但是因為他戰功輝煌,卻僅有內宮動 武、擄人之罪,邊防不可無他,因此仍然留任將軍之職,由禁衛隊押送他到南嶺。 說是「押送」,其實是「護送」。 結果還沒到南嶺,就遇上了南嶺的傳令兵正要趕去京中,說圖洛族南下和盟國會合,恐怕 是要趁聖曦將軍不在,攻打南方邊境。 聖曦將軍立刻要求當時的隊長,也就是洛硯他爹洛劍華做主,讓禁衛隊去圖洛族會經過的 路上埋伏,以阻止他們聯合進攻。 洛劍華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也知道聖曦將軍不會逃走,便讓聖曦將軍一人返回南嶺,而 自己則領隊去攔截圖洛族。 這件事情連皇上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以兩朝皇帝對兒子、弟弟的寵溺;對洛劍華的信 任,大概也會當作不知道吧。 就連洛硯的小爹也是在行前才聽洛劍華第一次說起。 反正樑子就這樣結下了,拔倫可的百般冷落挖苦也不是沒有原由,若只是以此尋釁,洛硯 反而鬆了一口氣。 倘若拔倫可仍然記恨在心,極有可能想趁此次禁衛隊離京,殲滅禁衛隊來報復。但此時看 來,拔倫可仍然顧忌兩國邦交,或考量兵力折損等其他理由,只是冷落挖苦,並沒有對禁 衛隊不利的跡象。 不過,圖洛族意欲留下白宇英父子,那是利害關係上顯而易見的事,和此相比,往日舊仇 或許總比不上國家大事重要吧。 拔倫可接下來自然是明褒暗刺的把洛劍華埋伏、襲擊圖洛族軍隊的事說了一次,說完哈哈 大笑,說:「父汗當年領軍,卻被洛隊長的埋伏攻的措手不及,不知道洛隊長的兒子怎麼 樣,本王也想見識見識~只是兩軍相交太傷我們兩國邦交,不如有機會本王和你打一打。 」 「小人不敢冒犯大王,」洛硯趕緊說,要是和拔倫可比武,要是自己贏了,傷兩國邦交, 是輸了,又丟了天朝的臉,輸贏都是吃虧。「貴國尚武善戰,個個都是勇士高手,何況是 大王您的武功,小人怎麼敢領教。」 「是──嗎?」他音拉的老長,「不敢和我比,那和我下屬或著幾個兒子比比怎麼樣?」 洛硯微微皺眉,「大王,人道虎父無犬子,您既然是武功蓋世,幾位殿下也絕對不差的, 小人武藝不精,自然會落敗,我隊上弟兄血氣方剛,讓他們知道,定是一個一個都要上來 比了,要因此是壞了兩國和氣,怎麼好呢?」他此番以退為進的說法,只希望奉承的拔倫 可打消這念頭。 但是拔倫可卻挑起眉峰,「欸,說的好,虎父無犬子,老洛隊長那麼厲害,小洛隊長想必 也不會太壞的,當年我領教你爹的武功,這會兒我兒子領教你的武功,有什麼不對?」 洛硯暗暗叫苦,心想他爹十年前到底是怎麼樣給拔倫可難看了?讓他不論如何要為難自己 和他兒子比武。 拔倫可看他臉色為難,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是為難,輸了貴國臉上無光,贏了又怕傷 了邦交友好,不然這樣,我一個漢人下屬和你比比,你儘管大方的去贏,就是你輸了,人 家也是漢人,不算你們沒本事。」 洛硯聽他言下之意,現在就要比,更加頭大,「大王──」 拔倫可卻不理他,回頭叫道:「來人,把惜言喊來。」 「大王,」洛硯慌張地站起來,「萬萬不可,洛硯到貴國來是護送公主、接回白叔和寒墨 ,不是惹事生非來的。」 「聽本王命令比武是惹事生非?洛隊長這是什麼意思?」拔倫可也站起來,似笑非笑,故意 歪曲他的意思。 「在下不是那麼意思──」 這時候,外面卻一個靈巧的身影跑來,「皇兄!」 「咦?彩鳶?」 這位少女正是彩鳶公主,「皇兄,」她一進來,看見洛硯,眼睛古碌碌地轉動,說:「欸 ?這是誰?」 洛硯雖然對於圖洛族女性的活潑外向早有耳聞,但親眼所見仍然不甚習慣,聽她喊大汗叫 皇兄,知道她是公主,於是低頭回答:「在下是天朝的禁衛隊長洛硯。」 「咦,你就是洛硯。」彩鳶放開她哥哥,對洛硯上上下下打量,「你是個男人?我還以為 寒墨這樣朝思暮想,一定是個健美瀟灑的女隊長呢,」 洛硯眉頭微微一皺。 「哈哈哈,彩鳶兒,天朝和咱們不同,他們女人不習武也不當官的。」拔倫可大笑道,「 你跑跑跳跳地,怎麼回事?」 「唉呀,皇兄,」彩鳶咯咯笑了起來,說:「昨天晚上阿瑪哈酒喝多了,睡在馬廄裡,結 果白煙一早起來,看見有個傢伙睡在牠的小馬旁邊,生氣的不得了,你快去看看嘛。」 「哈哈哈哈,白煙才剛生小馬,哥哥的話牠也不會聽的,快叫阿瑪哈出來不就得了,」 「可不是嘛,可是阿瑪哈被困在馬廄牆角,白煙繞著牆角走來走去,就怕他輕舉妄動,傷 了小馬,阿瑪哈走不了啦。」 洛硯聽他們談論馬,眼神微動。 北疆出產一種馬,被稱做「天馬」。 這馬兒又快、又俊,因為北方多的是窮山峻嶺,天馬也有爬山涉水的能耐。 洛硯在京內偶爾會借御用馬廄的馬出來,怪的是這樣的好種,京內卻一匹都沒有。 拔倫可注意到洛硯神情,笑道:「隊長要不要看看我們北疆著名的天馬?」 洛硯本就極有興趣,點頭說:「還望讓小人開開眼界。」 「哈哈哈哈,好,你跟我來,」然後挽著他妹妹說:「我們去看看阿瑪哈的糗模樣。」 § 來到馬廄,可看見一夥人圍在那,大概是看好戲來的。 「讓一讓、讓一讓,大王到了。」拔倫可的隨縱喊。 人群讓出一條路,洛硯跟隨大汗走進去,只見有一少年縮在牆角,一匹母馬繞著牆角踱步 ,有時也對外面的人群發出防備、不安的哼哼聲,並且露出牙齒做出威脅狀,馬廄另一邊 是一匹趴臥著的小馬。 少年雖然盡力做出不害怕的樣子,以免圍觀的人取笑,但眼神中仍然藏著懼意,就怕母馬 一腳踏下來。 這被喚做白煙的母馬並非白色,而是全身茶紅,只有頭上的鬃毛垂下,落在紅色的馬身上 ,乍看彷彿是黃昏中有人家的炊煙升起。 看見拔倫可,少年忍不住喊:「大王!您快讓白煙離開呀。」 「哈哈哈哈......」拔倫可大笑,「阿瑪哈,你小心地慢慢的爬行開,白煙就不會傷你了 。」 少年面有難色,因為用爬行姿勢逃走,實在難看,他正在最在意面子的年紀,哪裡做得? 這時候彩鳶突然說:「欸,不如我們找寒墨來。」 洛硯微微回頭,「他又不是馬師,找他做什麼?」 拔倫可笑道:「這白煙是宇英父子來時,我送給寒墨的,那時還是一匹小馬而已,寒墨對 牠很好,親自照顧,也常常騎去郊外,」說到這裡他嘆口氣,「可惜......寒墨好久沒騎 馬了。」 洛硯知道那是寒墨決意不再動武的關係,連馬也不騎了,因此沉默不語。 拔倫可轉頭對隨縱道:「去把寒墨找來。」 但就在這時,人群裡一陣吵嚷,外面有人喊:「大王不用找了,寒墨來啦。」 果然寒墨從人群裡擠出來。 他先對大汗行禮,說:「怎麼驚動了大王呢?」 「哈哈哈哈,本王來看看熱鬧。」 寒墨又看看洛硯,問:「怎麼你也來了?」 洛硯笑著答道:「我來看看北疆出名的好馬。」 阿瑪哈看他們還說笑,惱怒道:「寒墨,你來的太慢了吧。」 寒墨騷騷頭,「你知道白煙剛生小馬,做啥來惹牠呢?」說著走過去,誘哄母馬:「白煙 、白煙......」 母馬聽見從小照顧、扶養自己的主人喊牠,早就回頭來,但是還在牆角對著阿瑪哈打圈, 不願離開。 寒墨特別繞到離小馬遠的地方,伸出手,見白煙沒有反對的樣子,他用手輕輕的摸牠的鼻 子和脖子,但是白煙又突然甩開他,接著轉身,把屁股對著他。 洛硯等人都學習馬術,知道馬兒這樣,是明顯的不耐煩、不悅的意思。 寒墨苦笑,回頭看洛硯,說:「白煙抱怨我太久沒騎馬、和牠一起出去了,在發脾氣。」 洛硯噗嗤的笑了。 這時候阿瑪哈趁機想要從另外一邊溜走,但卻沒注意到那是小馬的方向。 母馬驚怒的跳躍起來,「白煙!」寒墨拉住馬鬃,又看著阿瑪哈說:「你快走!」 只見白煙不住跳躍,阿瑪哈狼狽的躲過幾腳,逃了出去。 「噓、噓......白煙、白煙乖......噓......乖,噓......」他安撫被驚動的母馬,白煙 漸漸地安靜下來,但對人群露出森森白牙,表示威嚇,於是寒墨揮手說:「你們這麼多人 ,會讓白煙緊張不安的,沒什麼好看的,快走吧......」 人們被這麼一說,慢慢散去。 洛硯走過去,「你的馬,是嗎?」 寒墨知道他技癢了,笑著說:「要騎嗎?」 「借我騎吧。」他點頭說。. 「可惜不行,」他嘆氣道,一面撫摸馬兒的鼻樑,一面說:「白煙現在要照顧小馬,不過 我想牽牠母子兩出去蹓蹓。」 「哈哈哈哈,」此時大汗笑道:「洛隊長別忘了要和本王下屬比武,既然想騎馬,不如我 們就賭一匹馬吧,」然後揮手說:「馬廄裡面你隨便選,若你贏了,這馬兒就送你。」 原本不願起事端的,但洛硯這時卻動心了。 天馬是名種,在中原十分昂貴,朝中只有汪監國馬廄裡有一匹,但已經老了。 再來就是聖曦將軍和他下屬那裡各有一匹,不過那是寵溺他們的某兩人送的。 以洛硯的薪俸,要買一匹天馬要存上好幾年,但若能比武贏來一匹...... 他眼神掃過馬廄裡一整排的柵欄,每匹馬看起來都體長足健,就算不是天馬,也都是名種 。 彩鳶眨眨眼,「皇兄,你怎麼好像他一定會贏呢?」 拔倫可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說的也是,我們賭一匹馬,洛隊長可也要賭個什麼算數, 」說著眼神閃爍,「不如,隊長若是輸了,白家父子就留在我們這裡吧。」 寒墨大吃一驚,「大王!您這不是為難隊長嗎?您要是下令比武,我們莫敢不從,但隊長承 皇命要接我們回去,您這是逼他抗命、違令。」 洛硯也是鐵青著臉,「白叔才德兼備,大王愛才惜才,紅蓮公主垂青,貴國想留下白叔, 普天皆知,但白叔和寒墨的去留,應該由他們自己決定,洛硯做不了主。」 拔倫可看兩人臉色,知道自己觸到了底限,鬆口道:「好、好,那就算是本王用好馬換比 賽,洛隊長要是比了,不計輸贏,這馬都是你的了。」 他這麼說,洛硯眼睛一亮,「大王一言九鼎,可要說話算話呀。」 「小硯......」寒墨暗暗拉住他的手。 「只是比武,不要緊的。」洛硯回頭說,還笑:「我此後是難得見你武功了,但你難道不 想看看我武功到底精進了多少?」 寒墨一愣,被他說的微微臉紅。 「去哪裡比?」洛硯問。 拔倫可看他一口答應,笑道:「你不要急,先挑馬,挑完我們一同去外面。」 洛硯看他似乎對自己下屬的功夫十分自信,也想領教領教。 他走到馬廄裡,繞了一圈,一匹深灰的馬兒,兩眼到額頭間有一枚白星,眼神炯炯有神, 洛硯巡走馬廄時,注意到牠突然的豎起耳朵,經過牠面前之時,牠更顯的躍躍欲試,活潑 的呼著大氣,洛硯登時感到這馬而與自己十分投緣,便身手摸摸牠的鼻子,回頭問:「大 王,這馬兒的名字是?」 「呵呵呵呵......洛隊長真是一等的好眼光,這是天馬裡面被叫做泉香的頂級好馬,牠是 極星。」 「極星,」他看著馬兒頭上的星狀白毛,笑道:「好名字,那就牠吧。」 「好,那走吧,」拔倫可高興的揮手讓下屬牽來一匹馬,靈活的翻上馬背,又說:「寒墨 你一起來,從馬廄裡找你喜歡的馬吧。」 「是。」寒墨低頭回答。 他十分隨意,從最近的馬房牽了馬出來。 待彩鳶也上馬,四人與其他隨縱便一同出了馬廄。 隨縱在前方領路,接著是拔倫可汗王、彩鳶公主,然後才是洛硯和寒墨。 「小硯,」寒墨與他並騎,喊他:「圖洛族的武功和中原是明顯的不同,你要小心,輸了 也無妨,不要受傷了。」 「知道,」跨下駿馬馳騁快意,洛硯也笑的十分開心,風一把吹亂了他的頭髮,他也並不 整理,「大汗說要派漢人與我比武,這馬又是已經到手的了,原本怕打輸丟了國家的臉, 可對方是漢人,我還怕輸麼?」 「漢人?那麼應該是惜言了?」洛硯微微皺眉,「小硯,那人的武功不好打發,雖然我只是 看過,不過......」他看洛硯依然笑的不關痛癢,「唉,算了,說了你也是不聽的,反正 小心就是。」 「我在聽啊。」 「你在聽為什麼嘻皮笑臉的?」寒墨有些不悅的撇過頭。他是那麼擔心他,可是他只是笑 嘻嘻的,哪裡當一回事? 「我笑你騎馬的樣子好久沒看見了,變的好俊呀。」他帶著笑意說。 他臉上一熱,差點跌下馬,「洛硯!」 「你放心,我輸,隊員理解我不能傷了邦交,所以沒要緊,但要是我受了什麼傷,只怕影 響隊上士氣,日後作戰,難免影響。」洛硯笑著,但卻正正經經的分析,最後又補上一句 :「有你惦著我,那比什麼都厲害,不會傷的。」 寒墨紅了臉,「洛硯!」 「哈哈哈哈......寒墨是窮擔心鬼,小時候是,現在也是。」說著兩腿一夾,騎馬超前奔 了出去。 寒墨雖是臉紅,但還是策馬追了上去。 他聽這話心裡是甜的,小硯意思是說,他性格完全沒變──也就是這四年,他有惦著自己 ,記得自己的樣子。 小硯也是...... 那個在爹面前,在太子面前,在老師面前,在同儕面前正經老實的小硯,過去卻常常在自 己面前調皮胡鬧,現在也是。 只是過去是頑皮,現在大了,不能頑皮,改在口頭上招惹他。 真是令人開心...... 寒墨這麼想著,不自覺露出傻笑。 身邊風景一一模糊,只餘前方不遠,駿馬上的俊背影。 上午 03:56 2008/3/23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18.42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18.42
hmying:小硯>////< 03/23 15:28
haggis:推被調戲的寒墨 >////< 03/23 17:14
Katastrophe:寒墨感覺被小硯吃得死死的啊XDDD 03/23 17:17
ccckk:好甜啊>/////< 這兩個人真的好可愛 03/23 2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