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墨硯(17)

[oj113068 (橘子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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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BL
標題: [小說] 墨硯(17)
時間: Sun Jun 22 00:36:34 2008


聖曦來營的次日，眾人於主帥帳討論過突圍的事情之後，洛硯與下屬一同去監督早訓，寒

墨返回皇城，白宇英則暫時留下。

對一個作出重大決定的日子來講，今天其實非常平凡，時間一會兒就到了日落，寒墨等會

將來接洛硯回城裡──為了加強下屬的士氣和警覺，他特別留在禁衛隊的營區一整天。



時為黃昏，郭惜言站在城牆上。

圖洛族的朝廷組織和天朝相比，並不嚴謹，說實話，這是一支粗魯的民族，好聽點是自由

、靈活、不拘小節，難聽點就是缺乏組織制度了。

因此郭惜言雖有領俸，但從來沒有一個職稱，也沒有固定職務，也是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不是尸位素餐的性格，因此自己找事來擔，好比說，城牆的守備工作，雖然另外有人負

責，他卻是常常來關切安排的。

今天他站在城牆上，督導著圖洛族的士兵。

突然，天上有個影子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一隻大鳥，仔細一看，是隻大老鷹。

住在寬廣的地方久了，人的眼力都會變的很好，郭惜言瞇起眼睛，估計那鷹兩翅展開來要

比自己高了，「北方有這麼大的老鷹嗎?」

一邊士兵伸伸頭，「真的......好大的一隻老鷹......南方才有這種老鷹吧?」

「南方?」他轉頭。

「郭大人，南方氣候好，獵物肥，才能長出這麼大的鷹，」士兵嘖嘖稱奇的說，「好幾年

以前，我去過化月城，那兒有很多居民養這種老鷹打獵，聽說養的好也送信。」

「化月城，」郭惜言轉頭抓住那士兵肩膀，「你說藍光族的化月城嗎......?」

士兵被他過於激動的態度嚇一跳，「是、是啊......」

郭惜言又轉頭看那盤旋的鷹。

鷹盤旋打轉的圈兒越來越小，也越來越近，下方幾乎就是是禁衛隊的營區。

「來人，拿弓箭來。」郭惜言揮手說，一臉的不可置信。『難道說......』



§



傍晚，聖曦在營帳裡休息。

聖曦帶兵行軍，不論決策或進攻，向來偏好敏迅，搶得先機，為了趕在弓手隊之前先來跟

洛硯討論情勢，他硬是把南嶺到這的八天馬程縮減到七天，早一步來這裡，好早一步有對

策。

外頭這時傳來輕微的騷動，打擾了聖曦的休息，

他正要走出去，就隱約聽見一聲拔尖的鳥鳴。「追煙!」他低語，露出微笑，從行李中翻

出手套、肉乾，跑了出去。

天上來了一隻大鷹，正盤旋鳴叫，操訓結束正在休息的禁衛隊員，因為沒見過這麼大的飛

鳥，紛紛跑到營邊，一面欣賞一面議論紛紛。

「追煙!」聖曦騎著馬，出了營區外不遠，抬頭，笑的眼睛彎的像新月一樣，從袋子裡掏

出肉乾，向上一拋，大鷹飛快的俯衝下來，一個美麗的弧線畫過眾人眼睛，叼走了拋到空

中的飼料。

大鷹又又盤旋了一陣，把肉乾吞下。

洛硯和幾個下屬正從操訓的地方回營，路上也看到了這大鷹，好奇的仰著頭，只見大鷹已

經飛到了禁衛隊營區的上頭了，「好壯的一隻鷹，皇上園林裡養的都小了牠一圈......果

然還是野生的種比較悍。」

「是啊，嘖嘖......那翅膀打開，不知道有多大呢，肯定比我們手張開來的長。」總陵說

。

眾人正仰頭看這珍禽，洛硯眼角閃過一抹銀光，一簇銀矢直往大鷹飛來，洛硯沒有猶豫，

拔了腰刀往上一擲。

大鷹為了躲開洛硯的腰刀，才即時躲開的致命的飛箭。

「什麼人，這麼俊的猛禽，射死了多可惜。」洛硯翻下馬，去揀他的兵器，卻又是一條銀

線畫過眼角，他猛的抬頭，「危險!!」

大鷹銳鳴一聲，驚險的閃躲開來。

接著第二、第三支箭接連飛來，洛硯轉頭，發箭處是城牆，大鷹狼狽的閃躲，連想下地也

下不得。

「圖洛族這群粗漢!看見了美獸就想獵!!」洛硯再度爬上馬，氣急敗壞的急奔向營區，下

了馬穿過圍觀的眾人，沒有注意到聖曦也一臉的著急，他直奔他小爹的帳篷，取了雪白銀

亮的大弓出來，出了帳，對著天空，看見好幾隻箭擦過大鷹腹側、翅膀，驚險無比，他立

刻從箭囊取出箭，搭上弓──「嗖」的一聲。

只見來箭生生的打偏，往另外一個方向墜落。

眾人回頭，洛硯一箭接一箭的打偏來箭，聖曦見機不可失，手一抬，「追煙!!快下來!!」

明知道鳥兒聽不懂，對心愛的寵物仍著急的喊。

大鷹盤旋一陣，找到了間隙，俯衝下來，落在聖曦穿了手套的右臂上，壓的他手臂一沉。

洛硯這才放下了弓箭，眾人為他精采的技藝救了這美禽，感嘆喝采起來，他卻回頭看著城

牆，發現那兒並不是什麼獵手，竟是一排五人的弓箭手，

「怎麼回事!?」他吃驚的自言自語。

原以為對方是見這隻鷹壯的驚人，想要獵下來，但竟然是城牆上的士兵。

遠遠的，洛硯看見有一個身影站在中間，似在指揮左右，對這身影體型感到熟悉，「郭惜

言......?」

聖曦手上棲著大鷹，走過來，臉色難看的說：「恐怕有人認得這種鷹......該死，我忘了

這種大鷹只有南方有。」

「將軍，這是你養的?」

「是我和彌雙一起養的，化月城離我們軍營還有一段，所以常用牠送信，這次為了聯絡方

便，拿香藥哄牠一起跟來......」聖曦說，摸摸鳥兒的嘴喙，大鳥一隻腳抬起來，上頭綁

著一個小竹筒，聖曦低頭解下複雜的繩結，洛硯看著他，嚴肅的說：「將軍，城裡有人發

現這鷹不對勁，所以才派士兵要射牠的，恐怕會洩了兩位大人來營的消息。」

「我知道，」他解下竹筒，臉上也寫著嚴肅和無奈，「是我太不小心了，」說著他一抬手

，大鷹很有默契的將落腳的地方從他手臂移到肩膀上，讓他得以騰出手來拆信。

聖曦展開從竹筒中取出的紙捲，迅速的看完，面露微笑，「彌雙今天夜裡就會到了。」

「將軍，我們把突圍的時間改到明天晚上吧。」洛硯冰著臉說，「對方既然知道我們這裡

有了變化，就不能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了，我今天先回城裡，免的他們懷疑。」

「這麼短的時間，有的傳令嗎?」

洛硯微微一笑，「將軍小看了禁衛隊，才兩千人的編制，傳令很快的。」

「夜裡行動，禁衛隊可以嗎?」

「當然，我們常值夜裡的守備，恐怕比圖洛族擅長的多了。」

聖曦讚許的點頭，「好，那就改明晚。」

洛硯立刻召人傳令計劃的更變。





寒墨來時，感覺到營區裡氣氛比今天早上還要來的沉重，接了洛硯，在馬背上，洛硯才跟

他說了。

「唉，竟為了一隻鳥露了行蹤......」寒墨說。

「可見縱然是號稱戰神的男人，也會有不注意的時候，而且還是兩個都沒注意呢。」洛硯

說，「不過......我當時看，指揮的人好像是郭惜言......希望他念著同族，不會往上呈

報。」

「既然指揮下屬動了兵器，他不報，大汗也會知道的。」

「說的也是......」洛硯垂眼，不再說話。

寒墨知道他心裡擔心，抱緊他說：「雖然時間被迫提前，可是多了一千名弓手的幫忙，比

之前預想的應該容易的多了，你別多想。」

「嗯......」

「小硯......」他靠近他耳邊，輕輕的啄了一下。

「你幹什麼呀......」他笑著回頭。

「對不起，讓你為我涉險......下次這種事情，讓長輩來吧，他們經驗多，也比較......

」

「誰為你來，少臭美。」他把頭轉向前方，不看他，「我若不來，老讓我爹替我擔責，我

就失去了這個機會和經驗，將來我的孩子怎麼辦?他要追隨誰的腳步?」

寒墨卻一笑，「小硯......」

聽出他語調帶著笑意，洛硯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他回答，卻在心裡甜蜜的想，洛硯搬出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越顯的他把自

己放在心上，連辯解的理由都準備好了。

進了皇宮，兩人下了馬，將馬扥給下人，並著肩一起走回房間。

長長的走廊上，兩個人都沉默不語，但是，因為對方在自己身邊，所以即使明天將有一場

驚心動魄的戰爭，也感覺到一種平靜。

洛硯的手指在行進間幾次輕輕的碰到寒墨的手。

寒墨的心因此狂跳。

這是暗示他，要他牽他的手，還是只是不小心碰到?

雖然已經有過肌膚之親，寒墨仍然有些害羞，大概是進展的過於順利的關係，雖然並不羞

於表達愛慕，對於親近的表現，有時他感到退卻。

送他到房門口，寒墨抱了抱他的肩膀，「今天你好好休息吧，明天......」

「嗯......」他點頭，話不用說出口，兩人都曉得，「你也是。」

突然有種依依不捨的感覺，寒墨將他抱緊，蹭了蹭他的臉側。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並沒有讓洛硯感到慌張，他輕輕的抱住寒墨的背。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過了好一會，洛硯才開口：「寒墨，我跟你一起去通知白叔吧?

」

「嗯?唔，好啊。」他鬆開洛硯，很自然的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洛硯望著他的背，露出淺笑。「呆鵝。」他低聲說。

「什麼?」他回頭。

「沒什麼。」他搖搖頭。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去找白宇英。

白宇英的房間離洛硯的房間不遠，很快的他們來到白宇英門前。

「爹，」他敲門，「是我，我跟小硯有事......」

白宇英前來應門，立刻就注意到兩人緊握的手。

這件事並沒有把白宇英嚇著，反倒是意料中似的，露出笑，說：「合好啦?好極了。」

很少害羞的洛硯臉一紅，寒墨突然察覺自己牽著他，立刻放手，兩人都打算假裝沒事。

「白叔，我要來通知──」

「噓!」白宇英意識到他可能要說關於禁衛隊的行動的事情，猛的制止，暗示的把眼神往

旁邊一轉。

只見白宇英背後的房間裡，坐著一名女子，看這打扮顯然是圖洛族的貴族女性。

他讓開身，讓洛硯得以看見那名美麗的女子，然後向洛硯介紹道：「洛隊長，這是大汗的

姊姊，紅蓮公主殿下。」

紅蓮公主年紀應當比大汗大上一兩歲，也就是四十多歲，但成熟的臉上並不讓人感到年老

，就外貌上來講，倒是和俊美的白宇英相得益彰。

她含笑看著兩人，美麗的眼睛透露出一股精明敏銳的氣勢。

『這就是愛慕白叔的紅蓮公主......?唉呀唉呀......』洛硯不禁在心裡打趣的想，『這

樣的女子要當寒墨的娘......萬一白叔答應，不知道寒墨作何感想。』



§



天朝 宮廷


黃昏時，一隊宮人隨著皇上經過御花園，御花園鋪著紅瓦牆沿的雪白圍牆上，坐著一人。

「嗯......」盤坐在那兒，轉頭看著夕陽的男子發出了似乎很無聊的聲音。

「劍華大哥，在那裡幹什麼呢?」原本跟著皇上的雪麟注意到牆上的人，好奇的問。

連皇上都跟著停下腳步，「是啊，劍華，你在作什麼?」

「皇上!」劍華低頭看見鳴龍吃了一驚，趕緊下了牆，下跪道：「沒有察覺皇上到來，不

但沒有迎接，還坐在比皇上高的地方，屬下僭越了。」

鳴龍無所謂的擺手，說：「起來吧，劍華竟然在發呆，真是少見。」

「是......」他起身。

「怎麼了?」他揮手示意劍華跟上來，一面往前走去。

「不，屬下沒有什麼......」

鳴龍一笑，「擔心小硯嗎?」

「唔......」

「朕已經派聖曦去幫忙了，雖然無法要聖曦掛帥出兵，但他和皇叔兩個人，總可以幫上什

麼的。」

「屬下有點......後悔沒有跟去，如此一來，或許就不需要勞煩兩位殿下了。」

鳴龍一笑，「小硯總要離開他這個可靠的爹，學著獨立一會嘛，與其說後悔沒跟去，應該

更後悔沒有讓軒轅留下吧。」

「皇上說的極是。」劍華不置可否。

「小硯領隊出京，也要超過一個月了，萬一他真的必須強行突圍，朕可要頭痛了。」鳴龍

微嘆一聲，語意中帶著些許歉疚。

劍華與鳴龍，在鳴龍仍是太子時便已經十分熟識，太子成年之前就接承禁衛隊長的劍華，

雖然並非經常親自保護鳴龍，但對於東宮以及太子身邊人手的安排，一直都非常費心，此

外，劍華的兒子洛硯也自小就伴著鳴龍的長子。

劍華沒有回話。

這次的結果攸關兩國邦交，是顯而易見的事。

「皇上，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不如......不如您就娶了紫雲公主吧?」雪麟問。

鳴龍看看心愛的人兒，輕輕的挽住他的手臂，「雪麟，你想的太過簡單了，紫雲公主人雖

不壞，可她的兄長正覬覦著我國領土，何況她野蠻刁鑽，哪裡守的了中原的習俗禮數?萬

一她壞了後宮的綱紀，礙著她兄長是大汗，朕又不能責罰，這樣宮裡的后妃不是很委屈嗎

?這些姑娘都是官家大戶的女兒，萬一她們回去說了委屈或不平，煽動了世家們的不滿，

那就是整個朝廷的事了，」說著輕輕的點他的鼻子，「到時候呀你這個內務總管也跟著遭

殃的。」

雪麟摸摸鼻子，「原來如此，雪麟懂了......雪麟只怕您是顧慮我，才不娶紫雲公主，卻

造成了國家的麻煩......」

「雪麟，你這麼懂事，再三的要我不要顧忌你，要是我再過度的顧忌你，豈不是反而不把

你的意思放在心上嗎?」鳴龍溫柔的拍拍雪麟的小手，「不過你也要好好的記得，不管我

有幾個妃子，心裡都是想著雪麟的。」

粉紅染上了雪麟小小的臉，「皇上......」

劍華考慮著是不是要咳嗽一聲，提醒他們倆現在是公共場合......

這時，不遠處，一名華衣少年朝眾人跑來。

「宇華!」鳴龍皺起眉頭，「跑跑跳跳成何體統?」

「兒臣參見父王，」少年太子下跪行禮。

『跟皇上年輕的時候一個樣......』劍華不禁在心裡自言自語。

「有什麼事嗎?」皇上揮手讓他起身。

「兒臣剛回京，就聽說您派小硯出京?」

「沒錯，有問題嗎?」

宇華不悅的跺腳，「可惡!!」

「嗯?」鳴龍揚起眉毛。

「請您召他回來，」宇華突然誠心誠意的看著他父親，「兒臣、兒臣想要多多向他請教武

藝。」

「喔......」鳴龍露出狐疑又略帶狡獪的表情，「你不是義正嚴詞的跟簡太傅說，一國之

君並不需文武雙全嗎?怎麼突然......?」

太子殿下眼神四處游移。

「咳，陛下，殿下想要習武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如等硯兒回來，屬下再......」劍華

低頭說。

太子臉色一變，「不、還是請小硯教我就好了。」

「殿下，硯兒雖然武功不差，但是論教人，屬下還是比較有經驗的，不管是技藝方面或是

武術的精神，屬下認為年長的人比較成熟，比較可以──」

「囉、囉唆!!」太子惱羞成怒的說。

「宇華!不准放肆。」鳴龍不悅的喝斥。「想要習武，父王當然不會阻止你，可要教你，

再怎麼樣也不會派跟你同輩的硯兒去。你是怎麼回事?為何堅持要硯兒來?」

「啊......這麼說，」雪麟若有所思的抬頭看看天空，說：「幾天以前聽到鴻兒說他最崇

拜的人是硯兒呢，」

「董、董總管，你你你──」宇華氣呼呼的指著他，滿臉通紅，「你這下人竟然──」

「宇華!!」皇上嚴厲的低吼，「還不把手放下，你眼裡還有父王嗎!?」

「唔......」太子很清楚，用手指著父王最疼愛的董雪麟是個大失策，他放下手，紅著臉

說：「鴻兒那麼喜歡小硯，說他威猛英俊，我當然要向他學習......」

「哼，」皇上輕哼一聲，「你要像硯兒一樣威猛英俊，更應該向劍華軒轅拜師，是他們倆

個把硯兒養成那樣的，」

「唔......」

雪麟卻笑盈盈的道，「太子，您放心，若是鴻兒喜歡您，即使他見了一兩個威猛英俊的人

，也不會被打動的，小的也覺得好幾位大人很威猛英俊啊，可是呢，再怎麼......」說著

，突然自覺自己把話題引到了尷尬的地方，越來越小聲，最後害羞的低下頭。

「雪麟呀，真是可愛，」鳴龍忍不住摟摟他的肩膀。

皇上和董總管的相處模式，讓劍華有種想離席的感覺，他輕咳一聲，「皇上，屬下很樂意

和軒轅一起指導太子殿下，一切就看您的旨意......屬下先告退了。」

「嗯，你去忙吧。」

劍華於是輕輕巧巧的施展輕功離開，往禁衛府去了。



來到禁衛府，他進入隊長室。

禁衛府外廳是開會的地方，內部有個小書房，是給隊長的，書房側面就是隊政室。

隊政是禁衛隊少數的文官，在正式編制之前，有非常長的時間由禁衛隊員輪班擔任，一直

到劍華當了隊長五年多，才請示皇上，將隊政改為專職人員，大大的提高了文書往來以及

事務處理的效率，可以說是劍華任內比較大的更動吧。

劍華很少使用隊長室，這兒原本是讓總隊長和各隊長之間開會，以及隊長處理機密文書用

的，但只有在政爭激烈的時代才是如此，劍華一向將它當作書房來使用。

劍華緩慢的繞過桌子，在桌邊坐下......

雖然不是那麼常來，但有種懷念的感覺，自從卸任，將禁衛隊交給硯兒以後，已經好久沒

來了，若非在硯兒和副隊長一起離京的情況下，由他暫任代理隊長，大概也不會再來了。

以前常常和自己的前輩，同時也是自己的第一位副隊長一起在這裡討論，那位同僚後來殉

職，才換了白宇英來接任。

硯兒......小的時候偶爾也會跟自己來，那個孩子總是仰著頭看著自己，讓自己抱著坐在

大腿上，讀著禁衛府的由來和歷史的記載......那孩子現在也擔任一隊之長有兩三年了，

明明還記得他輕功還很差勁，因自己的嚴厲而紅了眼睛的時候，明明還記得他拒絕皇上的

封賞，表明要用考試的方式來考核他是不是夠資格擔任隊長的時候。

突然有點了解自己接任隊長的時候，爹的感覺......他閉上眼睛。

雖然是個嚴厲的父親，但是自己幾次領隊離京的時候，應該也會想念自己吧?就像他現在

想念硯兒一樣，雖然硯兒並不是他親生的孩子，但卻跟親生的孩子一樣親近、貼心，是他

和軒轅一起將他養育長大的。

想起親愛的伴侶，劍華不禁露出微笑，硯兒的性格有一點像自己，又有一點像軒轅，武藝

也是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現在即使是輕功也讓劍華非常滿意了，想必不管是誰，都會認為

這都是兩個人悉心教育的結果......

這次的離京，劍華也認為硯兒絕對沒問題，雖然離京之前他非常緊張的問了劍華許多事情

，但是劍華很相信他的兒子。

即使離獨立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假以時日，應該會超越自己吧。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洛隊長?」

來人是和劍華已經很熟悉的簡微胭，因為擔任刑部尚書，和禁衛府有許多合作往來的關係

，兩人也在工作間變成了好朋友。

即使劍華已經卸任，但簡尚書和那些禁衛隊的同僚一樣，常常不小心就叫劍華「隊長」，

而叫現任的隊長「硯兒」或「小硯」。

「簡大人，有事?」

「其實沒有特別的事，」他隨意在劍華對面找張椅子坐下，「其實......在下有個朋友去

北疆，半個月前回來，帶來了一些白大人消息，不知道隊長知不知道?」

劍華搖頭。

他和宇英雖然是熟識老友，不過，並不是會通信的那種，是君子之交的類型。

簡微胭用手扥著臉，「在下只是好奇問問而已，聽說......白寒墨封武了。」

劍華一愣，「封武!?」

「是啊，聽說因為他比武的時候誤殺了對方，所以立誓封武了。」

劍華看著桌緣，喃喃自語似的小聲說：「那太可惜了，寒墨可是難得一見的奇才......」

「是嗎?」簡微胭好奇的問，「雖然在下不懂武功，可是在獵祭或者武舉，都沒聽說他有

什麼出色表現，也不是用考試進入禁衛隊的，不是嗎?」

「唉，說來說去都是宇英，宇英總要寒墨謙遜、藏鋒，才顯的寒墨總太過平凡，」劍華說

，「那孩子可是連彌雙殿下都非常賞識的全才型武將，若是他來跟硯兒競試，說不定我會

把隊長的職務交給他，雖然平時溫吞了點，但比當時的硯兒穩重的多了。」

「全才?」

「沒錯，他各方面的領悟力很強，只要有好的老師，一定突飛猛進，彌雙大人好幾次請宇

英答應讓他帶寒墨去南嶺，只是宇英不答應。」

簡微胭笑道：「我只聽說聖曦將軍老想抓你家硯兒回去當他下屬......這件事情大夥兒津

津樂道了好久，彌雙殿下喜歡寒墨這事，今天倒是第一次聽說。」

「唉，聖曦將軍行事大風大雨的，當然會人盡皆知，彌雙殿下身分敏感，返京的時候不太

聲張，自然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喜歡寒墨......當然，這兩人欣賞的類型也許不同......只

是寒墨......」他又嘆一聲，「真是太可惜了，這樣一來，他就不能進入禁衛隊了。」

「難道讓他當個文官也不成?」

「禁衛隊的文官只有隊政，但也是要考基本武藝的，而且名額不多，每隔兩三年才考一次

，」劍華回答，「看他的封武是全面封武，還是有條件封武......要是全面封武，那就不

可能參加考試了。」

「唔......」

「何況，他的才氣就是在武藝，來當隊政幹什麼?」劍華惋惜的說。

簡微胭眼睛一轉，「劍華，你真不曉得假不曉得?寒墨若來禁衛隊，未必是想施展長才來

的。」

「嗯?」劍華微笑著，「簡大人，寒墨在北疆四年了呀，人是會變的。何況，武藝於他，

應該也是生命中重要的一環......如果他只是為了討好誰而來禁衛隊，那.....他也只是

個被感情沖昏頭的傻子罷了。」



上午 12:24 2008/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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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2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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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18.170.21.237       (06/22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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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18.170.21.237       (06/22 00:55)
推 cloverforyou:劍華~~我好想你喔>///<(抱)~~~然後被一箭射死= =b
→ cloverforyou:看到了好多很讓人懷念的人哪
推 dfish12:劍華，辛苦你了，一直被鳴龍和雪麟閃XDDD
→ dfish12:各方面的領悟力很強...劍華你錯了!!小墨是個大呆鵝!!XDDD
推 alufish:劍華爸爸這關看來不太好過啊（茶）
推 round:太高興了XD　也好想劍華呀....不過看來好像還不清楚墨硯的事
推 damimaple:好希望全家人趕快聚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