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墨硯(10)

[oj113068 (橘子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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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BL
標題: [小說] 墨硯(10)
時間: Thu Apr 24 01:37:18 2008



因為寒墨不善隱藏，所以寒墨對洛硯的感情，幾乎人盡皆知，但仍然沒有人揭破過，因此

寒墨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告訴晉桓他與洛硯的爭執，面對好友的疑問和關心，他垂眼沉默

不語。

晉桓顯得有些不耐，把手支在膝蓋上，扥著臉，說：「你不說，我來猜好了，是隊長

......小硯的事嗎?」

寒墨臉紅抬頭，問：「你怎麼猜的?」

「哼，小硯一早就臉色鐵青，不知嚇死多少人了，他住城裡，若要誰惹他生氣，大概就是

你了，」晉桓頭頭是道的說，「你說吧，怎麼惹他生氣的?不是昨天才合好?」

寒墨雖然害羞，但他這戀愛的苦惱無處可說，也實在難過，轉念一想，晉桓等人與他與洛

硯，都掏心掏肺的好兄弟，有何不可坦承?晉桓問了，也是因為關心，於是一五一十的把

早上的事情說出來。

晉桓摸著下顎聽完，眉頭緊皺，「小硯太過分了點。」

寒墨聽了，感覺心裡委屈終於有人可解，低聲道：「就是說嘛，小硯實在是......他答應

我在先，就算我不反應什麼，他又答應郭惜言，這不是在我面前毀我的約嗎?」

「嗯......不過呢，小墨，雖然小硯做法上過分了一點，他的要求倒是一點也不過分。」

寒墨抬頭，「晉桓!怎麼連你也這樣講?我不作表示，不是我不在乎小硯，我是尊重他的意

思，要是他真想跟郭惜言去呢?我要強他不成?」

「小墨，我知道你滿腹委屈，可是你要想想，小硯希望你有所表示，希望你表現在乎，是

為什麼?」

寒墨一愣，張開嘴，又閉上嘴，最後垂下眼，什麼也沒回答。

「你其實也知道小硯喜歡你，你為什麼要說他喜歡別人呢?」

「他在我面前大讚郭惜言，拿他激我，」他別過頭，「我當然......我當然會生氣，聽起

來是那樣的嘛，他要我有所表示......他呢?他也不曾回答我是不是喜歡我......他甚至

曾說過他不喜歡我。」

晉桓嘆口氣，「小墨，小硯的委屈，你真不知道還假不知道?他這樣矜持固然不對，可也

不是全錯。」

寒墨瞪他一眼，「他有我委屈嗎?我......我對他的好，對他的感情，他有認真看待嗎?他

若有他就會相信我，就不會試探我。」

「誰說他沒認真?你這傻瓜，」晉桓坐直了身體，「大家都知道你從小就暗戀小硯，小硯

這麼聰明，他會不知道?你要隱瞞也瞞不緊，要大方也大方不起來，這不是很尷尬嗎?小硯

還沒喜歡上你的時候，要是對你好，就要被人說他應了你，要是對你不好，又怕你以為他

拒絕你，傷了友誼，他這不是很委屈嗎?你的表現很明顯了，所以沒人關切你，可多少隻

眼睛看著他怎麼對你，你知不知道?」

「我......」

「小硯喜歡上你以後呢?他過去的顧忌不但沒有消失，還更麻煩，洛叔是什麼人?小硯將來

要接他的職，你以後也要進入隊裡，要是對你太好，讓人知道他喜歡你，將來兩個人同在

隊裡，恐怕他工作上就不能太過寬待你，他要是對你不好嘛，又怕傷了你的心，更怕你死

心，你說他是不是很委屈?你抱怨小硯，不願讓隊員看到你送他來，你以為小硯願意?你封

武了，要是還進來隊上，人家會說是因為小硯喜歡你，所以讓你進來，這樣他不是很尷尬

嗎?你以為小硯喜歡默不作聲讓你追著他跑嗎?他是不能表態，」

「......」

「寒墨，你以為洛叔和軒叔很大方嗎?剛開始，他們還不是匹著總角之交的皮，人家只以

為他們是好朋友，等到年紀漸長，別人也慢慢看出來，他們才開始大方的，那時候兩個人

也差不多功成名就，沒人會說他們之間怎麼樣了，」

「你將他說那麼委屈，都是人前，他要是喜歡我，私下告訴我不就好了?省的我天天猜他

的意思。」

「笨蛋，你會矜持，他就不會嗎?」晉桓無奈的搖搖頭，「大家都知道你喜歡小硯，結果

這麼多年一次也沒真的表白，小硯當然懷疑你對他有感情只是外面謠言，他怎麼敢表白?

他表白嘛，要是自做多情怎麼辦?不表白嘛，兩個人就這麼耗下去，他只好折衷，都不講

，拼命的暗示你，沒人見著你時，他對你一定很調皮搗蛋吧?」

寒墨臉一紅。

「說中了?」晉桓揚起眉毛，「你說，小硯是不是很愛講話逗你呀?」

他紅著臉微一點頭。

「四年前你要離京，我以為你那時要遠走他鄉，一定會表白，不然小硯這四年裡有了別人

怎麼辦?結果，也沒有，」他伸長脖子，「所以你又讓小硯在京裡忐忑不安了四年。」

「我......你只會說他委屈，我也很委屈呀，我也是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喜歡著他，就

算他很委屈吧，也是兩個人一樣委屈，哪有他比較委屈的。」

晉桓斜他一眼，「你來北疆，日子過的逍遙自在，只要偶爾想起他，就算是癡情，小硯呢

?他在京裡一天到晚要看到皇上和董大人，太子和鴻兒，或是他兩個爹，我要是和巧玲這

樣分隔兩地，還要看到這麼多人成天卿卿我我出雙入對，我不相思到死才見鬼，你說你和

小硯這四年，誰比較苦?你那時心裡篤定他不喜歡你，雖然痛苦但也算是踏實的知道了答

案，小硯呢?他猜測你是不是喜歡他，就算你喜歡他，他又要猜你到了北疆會不會變節，

又要看著京裡那麼多鴛鴦眷侶，別的不用說，光他爹就羨死多少人了，小硯能不苦嗎?你

換質的期限一到，皇上還沒下令呢，小硯就派人安排，準備送走紫雲公主了，你知道他多

想見你嗎?」

「......我......」

「你表白前，他矜持又不安，你表白以後他當然想要加倍的證據才要應諾你，這不是當然

的?你光會嘴巴說喜歡他，遇到情敵，也不毫不表示在乎，他當然難過，當然懷疑你，你

說，小硯老對你又親又抱，難道不算表態?你還要懷疑小硯喜歡別人，那你呢?你憑什麼要

他白白的應諾你?你有親過他、抱過他嗎?」

寒墨臉色微紅，「你明明昨天也偷聽我們合好，還問我......」

晉桓大笑，「你還真笨，小硯是害羞，不是拒絕你，你多親幾次抱幾次，他習慣了就不會

踢你了，喜歡哪是用嘴巴說的?一樣用嘴巴，有時候無聲勝有聲啊，」

寒墨紅著臉瞪他一眼，「晉桓你都知道，你去追小硯好了你。」

「你怎麼這麼說?我是過來人，所以我知道戀愛的苦，告訴你，以後你若想起來，連他昨

天踢那一腳都會是美景，」晉桓笑道，「就像我，現在還記得巧玲有次踩我的腳那時的光

景。」

寒墨斜他一眼，「你還記得?那你也記得那天你哭的多厲害了?」

晉桓臉一紅，「有嗎?」

「有啊，你晚上蒙在棉被裡，哭說巧玲不喜歡你，連牽手她都要踩你腳，一定不會嫁給你

的，你不如去死的好......還敢說我笨?當初你還不是一樣?」

「你這小子，我分析給你聽你還揶揄我，」蕭晉桓紅著臉說，「好了，解悶了沒?快去跟

小硯賠罪。」

寒墨別過頭，「他要我有反應，那是一回事，今天這事是他錯了，為什麼我賠罪?」

「你讓小硯委屈四年多，全因為你先喜歡上他還搞的人盡皆知，偏偏又不表白，你不賠罪

嗎?」

「我......可是......」

「寒墨，」他提高語調，「我跟你說一件事。」

「嗯......?」

「小硯剛接隊長的時候，有天我晚上輪班，交班以後經過朝青院，」蕭晉桓說。「小硯房

間還亮著，我覺得有些奇怪，過去看看他幹什麼，敲門進去，看到他桌上有個箱子，是平

時我們裝刀劍的那種樣式，我以為他在整理兵器，就坐下，跟他隨便聊天，結果發現他桌

上的箱子裡只有一把小刀，就是我們小時後習武用的那種小孩兒刀，那把刀缺了三個口，

我就問小硯，『這小孩兒刀若還完好，留著說不定還有用，可是缺了口，為什麼還要留著

?』，小硯看到了，把那刀拿起來，微笑著翻轉，看了一會，回答我說，『這是我有一次

比武的紀念。』，你知道他說哪一次嗎?」

寒墨聽到這兒，有些心慌，知道洛硯當時說是比武，但其實指的是......

「看來你記得，」晉桓點頭，「就是有次刺客闖進東宮，為了掩護宇華殿下離開，所以你

們一起抵禦刺客......你見到他危險，挺身保護他，刀上的三個缺口，是刺客的刀砍出來

的，是嗎?」

寒墨點頭，「他那時說要賠我一把，就把我那把拿去了......」

「小硯那天看著那把缺口的刀，眼睛就紅了，他這四年來就是這麼想念你，你也知道他們

洛家的家訓，離京是很難得的事情，他是為見你來的，不然，讓他爹來，或前輩裡的一個

，都比我們這小輩可靠，人家會說小硯勇敢有膽識，可我們知道小硯，他性格謹慎，要不

是為了早些見你，怎麼會來?皇上本來要派洛叔來的。」

寒墨瞪他一眼，「你說的頭頭是道，可這又不是小硯對你說的，是你猜的吧，雖然小硯有

家訓，但若是皇上下令，他當然會聽，到底他是為我，還是他有這膽識出京入敵，也沒有

個證據。」

晉桓也瞪他一眼，「我是猜的，可我比你有經驗，這不是猜，是有基礎依據的推論，你若

不信也可以，以後不要後悔，今天這件事情是小硯錯了，可他會錯這件事，是因為你過去

錯了。」

「什麼.......?!我默默的喜歡他也錯了!?」

「廢話，你要是早點表白，他早就是你的人了。」

寒墨臉一紅，「蕭晉桓!」

「你羞什麼?你不想他是你的人?」晉桓笑著看他，「寒墨，你要是老實一輩子，是追不到

小硯的，你要是能老實的追到小硯，那不是你追來的，是小硯喜歡你老實，可你既然懷疑

小硯另有心儀的人，還能這樣老實下去嗎?」

「我......」他的頭低的幾乎要親吻地板，「可是......」

「小硯就只有對著你會任性，你就讓他一次，將來，說不定都是他讓你呢。」

「......」

「寒墨，你真是......要說你老實還是笨?」蕭晉桓拍拍額頭，「我們都知道小硯錯了，

他自己會不知道嗎?等到他氣頭過了，他也會知道他錯了，明明是他錯了，可是你卻讓著

他，先對他示好賠罪，他難道不會心生歉疚，心生感激，甚至心生甜蜜?我知道你對他好

，可是對他好有什麼用?要好在點上，就像你養隻貓，牠向你撒嬌，要你摸頭，結果你去

摸牠的屁股，那牠還不踢你一腳嗎?」

雖然蕭晉桓講的十分有道理，寒墨幾乎被說動，但聽到最後，他忍不住低吼：「這......

這是什麼比喻嘛你!!什麼貓......小硯......你......」

「哈哈，你好好笑啊寒墨......」

「......」哪裡好笑?

「寒墨，你聽我的，快去賠罪，小硯比你想像中的還喜歡你，讓他一次，你不會吃虧的。

」
「......可是......」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不去我也沒輒，」他兩手一攤，「去和彥衡下棋吧。」

「哪有心情下棋......找個人打一架我還比較舒服。」

「喲?你不是決心封武了嗎?想跟誰打呀你?」

寒墨瞪他一眼，「郭惜言。」

「唉?你當時要是在小硯面前這麼反應，不是就沒事了嗎?」



§



洛硯一人走回房間，呆坐著發悶。

過了一會，又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走了一會，又坐下。

坐下以後，又發了一會呆，突然感到不自在似的，把腰刀解下來放在桌上，又站起來，又

坐下。

他皺著眉頭瞪著桌上的杯子。

要是能狠狠的砸了它撒氣多好......可惜家教太好，他容不得自己作出過度失控的事

......

『你若喜歡他，你就說，不用刺激我。』

寒墨的話一句一句的浮現在腦海中。

『你想跟他去，我幹什麼強要你跟我去?』

『辦不到。』

腦海中的聲音和表情，都清晰的彷彿在面前一樣，洛硯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支著額頭，閉

上眼睛。

其實他也不是要寒墨做出什麼大反應來。

若他能在郭惜言邀請自己之後，說出一句：「我會帶小硯去。」或是「我們已經有約了。

」那麼洛硯也就覺得夠了。

若他能在自己故意答應郭惜言之後對自己發一頓脾氣，那洛硯一定加倍的補償他，而且是

滿心歡喜的補償他。

豈料他竟然什麼反應也沒有。

郭惜言殷勤的態度那麼明顯，寒墨竟然對他毫無敵意和防備，見自己對他示好也不露態度

，那跟把自己送給他有什麼兩樣?

雖然自己是過分了一點......

可是他越想越覺得寒墨十多天前的告白，真實性應該要打個問號......

說不定只是因為從小一塊長大，所以寒墨產生了喜歡自己的錯覺吧?

洛硯在桌上趴下，無精打采的想......雖然非常想要寒墨，可是......

『我已經給你宣示領地的權利了，結果你連走過去畫條界線也不肯......還跟我說你愛好

和平咧，』洛硯悶著頭想。

晚上他大概不會來接自己了......自己也不是全無錯處，這下要怎麼收場?

「唔......好煩呀......」他鬱悶的想，要是可以跟誰出去打一架多好......

寒墨......好像非常的生氣......

想到這裡，洛硯有些不安......說不定，說不定寒墨會──

「叩叩!」外面傳來敲門聲。

洛硯聽見敲門聲，眼中閃現光彩，「請進。」他起身整整儀容，向門口喊。

門被推開，「洛隊長。」

「......郭大人。」見到來人，他十分失望，但又迅速的掩飾，「早上才見過面，怎麼了

?」

「呃，我想你藥差不多用完了，」他舉舉手中的陶罐。

洛硯微微垂眼，心想他殷勤到這個地步跟寒墨倒是一個對比，隨口回答道：「勞您費心了

......請坐。」

郭惜言坐下，放下藥罐子，說：「隊長要是跟著出操會延誤傷勢，不如暫時休息幾天，相

信您的下屬也會諒解。」

洛硯抬眼，「這是我身為隊長的責任，一點小傷而已，不那麼礙事，郭大人也不用太掛心

。」

「......」只見郭惜言眼神微微游移，似乎欲言又止。

「郭大人?」

「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問你......」

洛硯已經有些不耐煩，但仍然保持禮節，「請說。」

「......」他又猶豫了一會，「隊長和白寒墨似乎很親密......在下......嗯......」說

到這裡，他似乎大膽了起來：「隊長和他有超乎尋常的關係嗎?」

沒有想到他會問的這麼直接，洛硯著時怔住了。

「對不起，在下太冒昧......」他站起來，「藥已經送到了，我就......」

「叩叩!」

房內一片靜默。

『天!』洛硯不禁一手遮住臉，『順序要是倒過來就好了。』

見他久久也沒回一句話，郭惜言回頭：「隊長不應門?」

聽見郭惜言開口問話，洛硯一驚，跳起來往門口奔去，「寒墨!!」

門一打開，哪還有人影?

「小墨......」

想到他或許是來找自己解套，卻聽見郭惜言在自己房間......洛硯有些慌了，他走出門幾

步，輕輕跳上屋頂，四處張望著尋找人影，可是屋瓦重重，又有圖洛族武士在走廊內走動

，根本就不知道他往哪去。

洛硯急的眼睛都紅了。

要是他又誤會了......要是他更生氣了......那怎麼辦呢?

他不知所措的站了一會，突然轉身，往寒墨住的房間去了，留下郭惜言一人呆站在屋內。


上午 01:30 2008/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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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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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18.170.28.5         (04/24 01:41)
推 mokuu:這兩人間怎麼那麼多折呀...寒墨，你不是木頭，你是石頭
→ mokuu:還是很硬的那種....
推 c0s:糞坑裡的那種?! 噗 那小硯豈不是一朵鮮花.....
→ c0s:另外 小郭好可憐 XD
推 mepropolis:寒墨真的好木頭啊！
              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歡木頭
                          \
                小硯→  <(￣\\口"￣)╮☆(__ __||)

推 augustgirl:寒墨喔...真是要急死我啦~~
           XDDDD

推 dfish12:晉桓你辛苦啦!!!!  ( >///<)─∪ (遞茶)
           真的...下了不少功夫

→ dfish12:寒墨真是呆得可以...我看了都為小硯心疼掉眼淚了>"<
              囧囧 這樣嘛 乖乖

推 round:洛硯是希望寒墨能像劍華對軒轅那樣對自己吧XD
            XD 對阿...他天天看他兩個爹這樣 他當然會覺得愛情就
           是要這樣表達
※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63.17.145.201       (04/24 19:42)
推 damimaple:其實這樣別有一番甜蜜啊XDDDD(喂)
→ damimaple:不過前提是得先確定彼此都喜歡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