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墨硯(13)

[oj113068 (橘子汁)]

※ [本文轉錄自 BL 看板]

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BL
標題: [小說] 墨硯(13)
時間: Tue May 13 01:24:38 2008


寒墨來到擺開筵席的大廳，照慣例走到他爹旁邊坐下，拔倫可似乎因為打獵成果豐碩而十

分高興，招呼著下人準備表演和酒食，與身邊的美妻說笑。

筵廳桌椅擺馬蹄形，眾人皆席地而坐，一人一個矮桌，桌邊一位侍者，桌上只有酒壺與酒

杯，等一會便會有熱菜上來放在大汗桌前，個人便可吩咐陪侍的人去取食。

寒墨心情不佳，只是垂頭等待，白宇英知道，也不多說什麼。

一會兒，白宇英拍拍他，「墨兒，你看誰來了。」

寒墨抬頭，竟是洛硯與邊恆軒轅等人走進來。

洛硯與他視線相接，也是一慌，然後似乎有些不安的垂下眼。

寒墨迅速的把臉別了過去。

洛硯雖然失落，但市場面還是要撐住的，他向大汗行禮，然後領著下屬入座。

兩人各有心事，新鮮獵物烹調的食物雖然美味，圖洛族的醇酒也比京內更香醇誘人，但兩

人都毫無興致，即使侍者主動取餐放在他們眼前，也毫無食慾。

「硯兒，怎麼不吃飯呢?」邊恆軒轅轉頭說，「你心情不好，身體還是要顧的。」

洛硯在他爹的勸說下吃了一點，但美食食之索然，醇酒飲之無味，華麗的表演也看不下去

，整場筵席簡直就是煎熬。

大汗酒食盡興，摟著妻子，並沒有很專心看表演，女舞者正表演著洛硯剛來的那天相同的

彩帶舞蹈，彩色的絲帶末端繫著長穗和小小的彩球，隨著舞者的動作飛舞著。

突然「咚」的一聲，一個彩球掉到了洛硯的杯子裡。

「唉!」

這個失誤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表演停了下來，大汗野抬頭看發生了什麼事，女舞者有些慌

，趕緊把彩球拿起來，一邊侍者給他換了一個杯子，又斟滿酒。

「大人，真是太失禮了，請原諒。」年輕的少女有些慌張的道歉。

「不要緊。」洛硯回答，語氣和平時相比，顯得有些冷淡，但這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

舞群中領頭的少女也跟著行禮道歉，洛硯只是點頭示意無所謂，她們便向廳內眾人行禮離

開了。

與下一個表演中間的空白時段，廳內只有吵嚷的交談與酒杯碗筷的碰撞聲，大汗請客，圖

洛貴族皆在，洛硯感到心煩意亂，但不好離席，無意間看向寒墨，寒墨也神色不快，垂著

頭，只見他桌上碗盤皆空，毫無油漬或佐料，顯然根本沒吃。

晚餐時分也到了，見他不吃飯，洛硯有些心疼，回頭想到自己也沒吃多少，寒墨若知道，

也一樣會心疼吧?這才又拿起桌上的小叉具。

此時身邊突然傳來一陣淡香，方才表演失誤的少女來到他身邊坐下，「洛隊長，對不起，

剛才一時疏忽了，我來給你陪罪。」

洛硯知道圖洛女性比漢族豪放大膽許多，因此一面注意著兩人的距離不要太過靠近，一面

說：「姑娘不用如此委屈，在下不放在心上。」

少女嘻嘻一笑，毫不理會他表示地原諒，拿起酒杯說道：「我敬你一杯吧。」

洛硯正要拒絕，卻聽見前面一陣起哄。

「阿琴~!你思春了嗎?」

「哈哈哈哈，你嫁去中原將軍會想你的呀~」

「阿琴阿琴，彩球傳情，將軍不許，阿琴生氣~哈哈哈......」

圖洛族人主僕之間經常沒有分際，如同兄弟姊妹，聽這些揶揄，這少女還是將軍的女兒，

洛硯微微皺眉，想著怎樣拒絕她才不會惹讓麻煩。

「喲，」大汗興致十分高昂，「洛大人還沒成親吧?中原不是有個彩球招親嗎?」

洛硯眉頭更緊，「大王，我們婚娶須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十分嚴肅的事情，希望您

不要以此玩笑取樂。」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哈哈哈哈，你若有意，你爹還不准你娶?阿琴不但是美麗的舞姬，

也擅長長槍，今天還陪本王去打獵，這樣跟個武將相得益彰的女人你們中原哪裡有?」大

汗笑著說，又回頭看寒墨，「寒墨，你也是，寶煙丫頭也是武藝過人、貌美如花，你們漢

人真奇怪，這麼可愛可親的姑娘不要，就喜歡成天關在房間裡的『閨秀』。」

聽這話簡直就要強把這女孩嫁給他，洛硯崩著臉，「在下與寒墨心中都另有佳偶人選，倘

若冷落了貴國的王侯女將，耽誤了她們的青春這怎麼好?」

這話引的寒墨望他一眼，洛硯卻沒有看他，正不悅的瞪著身邊的女孩。

「寒墨另有佳偶?這是怎麼回事?」大王伸伸脖子，「寒墨，你一直推託，不肯娶寶煙，可

也從沒聽你說過你家鄉另有情人。」

寒墨臉色微紅，「這個......大王......」

「大王，我家寒墨老實規矩，哪有情人?實際上是有了婚約，」白宇英出來圓場，畢竟是

年紀大些，只見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扯謊道：「這親事是我定的，墨兒不知道。」說著還拿

起酒杯，「寶煙公主的確是美麗又武藝高強，但親事是我們出京之前就定下的，不能不結

，除非寶煙公主願意屈就為妾......可公主這樣的人中龍鳳，嫁給我家寒墨已經委屈了，

怎麼還能要她屈就?墨兒哪敢拒絕公主殿下的垂愛?只是實在是......唉......在下也十分

遺憾呀。」

洛硯和寒墨都聽的一愣一愣的，相視一眼，都是疑惑。

拔倫可向來十分欣賞白宇英，聽他開口說話，又給自己和妹妹十足的面子，講話也就客氣

了，「原來是這樣，怎麼不早說呢?你要是早說，也省的宮裡閒話，寶煙丫頭性子剛烈，

要是知道原因也不用跳水啦。」

「大王，這事在下一直想告訴您，只是不知從何說起呀。」

「咦?」拔倫可突然發現了破綻，「怎麼寒墨的婚約他不知道，洛隊長知道?」

白宇英微一揚眉，看著洛硯，意思大概是：他已經解了一次圍，第二次他沒辦法了。

「因為我家硯兒的親事是一起定下的，」邊恆軒轅用手扥著臉接話，「我知道，硯兒當然

也知道。」

洛硯又是一愣。

「這麼說洛隊長也有親事了?」大汗說，「阿琴，太可惜了。」

白宇英順水推舟的說：「我家墨兒和硯兒回京好事就近了，」說著舉杯，「不能請在桌諸

位一同去喜宴，在下先敬各位一杯，算是陪罪。」

白宇英為人謙和，武藝也十分出色，在圖洛族內交了許多貴族朋友，又是大汗眼前的紅人

，他這一敬酒，大家也紛紛賞臉的舉杯，沒人發現他話中的一點古怪，唇角揶揄的笑自然

更難被當事者以外的人察覺了。

洛硯聽了，才知道在他揶揄自己和寒墨，不禁苦笑，偷偷看了寒墨一眼，寒墨卻是悶悶不

樂的低著頭。

這呆鵝該不會把他們兩個爹的話通通當真了吧!?(某方面來說也是真的)

洛硯又把視線移到他腰間。

那兒只有樣式樸素的腰帶。

他略為失落的垂眼，安慰自己，『他現在盤坐，說不定被衣服什麼的擋住了......』

不久後，洛硯因為必須去監督晚訓，因此向大汗請求退席，得到准許以後便離開。

白宇英看了他呆坐的兒子一眼，「墨兒，送硯兒出去。」

「耶?」

「他不是不方便嗎?還不快去。」

但這時，同樣列席宴會的郭惜言也請求退席，並且追了出去。

寒墨臉色一沉，「他不用我送吧......」

白宇英瞪他一眼，「晚訓很短，不能送他，提早備馬，去城下等著接他總可以吧?」

「......」

「墨兒，你還想再後悔嗎?」

寒墨一愣，想起下午，他曾經後悔的想自己小時應該對硯兒更好一點，若能好成習慣，就

是不曾表白，也會走在一起。

於是他站起來，向大汗表示自己不勝酒力，想要退席。

大汗也沒多作為難，揮手表示同意，寒墨也就離開了。



§



洛硯出了宴廳不久，就聽見郭惜言喊他：「洛隊長，我送你吧。」

洛硯想起寒墨對自己諸多誤會皆因郭惜言兩次拜訪，無奈的苦笑，「不用勞煩郭大人了，

只是一段路。」

「在下出手傷了你，一直心裡掛懷，請隊長給我個機會補償。」

洛硯微笑道：「昨天跟我說了那麼多，可是天大的補償，就到此為止別再多禮了，好嗎?

」

郭惜言無話可回，看著洛硯轉身離開。



§



禁衛隊的早訓和晚訓比中午、下午兩次短的多了，約是半個時辰多。

早訓是為清醒，晚訓是為警醒，禁衛們在京內採輪班制，每人作息相當不同，操訓只有在

出京的時候，規律的出操可以幫助他們調整作息。

晚訓過後，洛硯在營火邊休息了一會，想想很少在營區過夜，對下屬同僚有些過意不去，

大汗今日宴飲已經見了自己，宴會裡想來不會再召見了，因此洛硯今天打算睡在主帥帳，

不回城內。

「咦?隊長今天要留下嗎?」總陵問，他和彥衡兩人並肩走過去，在洛硯身邊坐下。

「嗯。」他點頭。

「小硯，你心情不好?真少見，」總陵用手扥著臉，「大汗為難你了?」

「不是。」他微微苦笑。原來自己已經難過到把表情寫在臉上了呀。

「嗯.......?」彥衡也歪頭看他。

「咳，」這時蕭晉桓走過來，「隊長，城下有個可疑人物，你要不要去調查調查?」

「可疑人物?」他抬頭，「那還不──」話斷了尾，他瞪著蕭晉桓揶揄的表情，突然懂了

他的意思，微微臉紅，「哼，」他一甩頭，「你派人去吧。」

「隊長──」總陵也笑著要說什麼，卻被打斷。

彥衡站起來，「這種事情你們怎麼還悠哉的在這瞎扯?你們不去我去──」說著轉身，卻

被蕭晉桓一把抓住衣領。

「你別去，這人不是你應付的起的。」

「什麼人這麼厲害?」彥衡被唬的當真了，吃驚的說。

洛硯瞪他一眼，拿了腰刀起來，「行，我去會會這高手。」然後轉身往營外走去。



營區離釋天城城牆不遠，就著拱門下的火炬可以看見一人一馬等在那。

是寒墨。

洛硯腳步停了一停，有些猶豫，但又往前走去。

約到一丈多的距離，他又停了下來。

「小硯......」寒墨微微苦笑，往前一步，洛硯卻突然又退後了一步，露出傷心的表情。

「你......你若不原諒我，還來幹什麼!?」

寒墨一愣，想不透他何時說過他不原諒小硯。

但洛硯已經紅著眼睛，頭也不回的轉身跑回營區去了。

「小硯!小──唉......」估計他的輕功自己追不上，寒墨一下子翻上馬，追了過去。

洛硯一路跑回營區，毫不理會眾人側目的直奔主帥帳。

「小硯!小硯!」寒墨進了營區下了馬，也立刻追過去，沒想到洛硯從裡面把帳門綁死了，

寒墨怎麼扯也扯不開，「小硯、我......唉，我哪有說我不原諒你......你別這樣，出來

把話說清楚!你別哭，我、哎喲......」

這時後頭一聲：「寒墨，讓開。」

寒墨轉頭，只見邊恆軒轅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手上一把短刀刷的一聲就把帳門的內結劃

開。

「軒、軒叔......!」寒墨被他嚇了一跳。

「還不進去?」軒轅瞪他一眼。

「是，呃，好......」他在軒轅的瞪視下硬著頭皮進去了。

夜裡只有帳棚外的火光和一點月光，黑暗裡只見洛硯背對著他，盤腿坐在床上，低著頭，

背影一陣一陣的顫抖。

「小硯......」

「你出去......」語氣哽咽。

「小硯，」寒墨知道他在哭，心疼難過的好像針在扎他的心一樣，他走過去抱住他的肩膀

，「我沒有不原諒你，你不要哭，我......我不生氣就是了，我這不是來接你回城裡了嗎

?」

「騙人!」他掙脫他的手臂，「你出去，你不過看我哭了同情我，才來說你原諒我，不原

諒就不原諒，反正是我的錯，我活該可以了吧!!」

「小硯、我沒有不原諒你，你怎麼一直說我不原諒你?」寒墨有些慌，扳過他肩膀，「我

也沒說你活該，你不要賭氣了，我們都不要賭氣了，好不好?你若愛看我吃醋，我就吃醋

給你看，不要再說我不是真心喜歡你，我......」

「誰要看你吃醋!!」洛硯原本只有眼圈是紅的，這下整個臉都紅的像彩霞似的，「你說你

原諒我，那玉呢?你原諒我為什麼不把它戴上?」

「玉?」寒墨一愣。「什麼玉?」

「我不是放你桌上嗎?」洛硯氣呼呼的說。

「桌上......?」寒墨微一怔，從衣袋裡拿出那紅色盒子，打開來，綿戎布裡壓著一塊剔

透瑩白的玉珮。

他驀然想起當時他約小硯去市集的時候，曾說想要買一對玉，頓時心裡一熱，抬頭看見小

硯狠狠的瞪著他，好像譴責他根本沒有發現他的禮物，寒墨忍不住抱住他，「對不起，我

不知道......一個東西突然冒出來在我桌上，剛剛倉促出門，也沒打開來看，你別生氣，

我......我好高興......」

「哼，世上再沒比你更呆的了。」他甩開頭，可也沒把寒墨推開。

「小硯，」他溫柔的磨蹭著他的臉，然後又轉頭親吻他帶淚的眼角，手掌輕輕撫摸著洛硯

的背脊，「對不起，再也不會讓你哭了......」

「哼......」洛硯揉揉仍然淚流不止的雙眼，把眼淚抹掉，「你敢?」

「才不敢。」他溫柔的親吻著他的耳邊，額角，最後吻上他的唇，安撫的溫柔舔舐。

洛硯並沒有拒絕他，循著同樣的節奏回應著。

溫柔纏綿的吻之後，寒墨撫摸著他的臉。「你真可愛......小硯，」他張開手掌，看著玉

珮，「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洛硯抱怨的看著他，「都是你不戴上，害我以為......」說著垂眼，從他手中取走玉珮，

又解開他腰帶，將一截腰帶穿過玉孔，寒墨卻在此時抓住他的手。

「寒墨......?」

寒墨溫柔的看著他，輕輕的吻了他的眉心，然後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明天早上再戴上吧

......」

洛硯被他說的全身一熱，來不及開口，已經被壓倒在床上了。

「小硯......」他的呼吸灼熱的吐在他耳邊，一手已經靈活的鬆開洛硯的腰帶。

洛硯沒有掙扎，也沒有像上次一樣踢他，畢竟兩人正在濃情蜜意的時候，哪裡捨得踢?只

是被他壓在下面，感覺有點不對勁，畢竟也是個男人的小硯從他手裡奪過兩人成雙的玉珮

，安放在床邊，一翻身將寒墨撲在身下。

「小硯......」他苦笑。

「寒墨，」他低頭靠近他的臉，「你真可愛......」說著還低頭親吻他的耳殼、頸側，寒

墨仰起頭，洛硯接著往下......就這麼停在那裡了。

「小硯......?」

「喂......現在繼續好像不太妥當......」他低柔的說，「可是，寒墨......可愛的讓人

心癢難耐耶......」

寒墨沒有回答他，心裡偷偷的咕噥一句：『你才是。』

他發現洛硯肩膀比他窄一點，自己還有一點機會。


上午 01:15 2008/5/13


寒墨：爹，我什麼時候有了親事!?您什麼時候定下的!?(吃驚)
宇英：嗯......大概就是給你取名字的時候就定下了。
寒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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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18.170.9.173        (05/13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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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loverforyou:對喔，墨跟硯嘛~~話說…怎麼有種小硯是攻的感覺= =b
推 dfish12:因為小硯是女王啊~~>////<
→ dfish12:爸爸們真是太GJ了!!  感覺軒轅托著臉一定超可愛的!!>////<
推 ccckk:原來取名字的時候就訂下了！（恍然大悟）
→ ccckk:不過我還以為寒墨會因為要帶寶煙回去而答應婚事orz
推 faung:小硯阿~你就攻了他吧~(oj:就說了他是女王受了!踢)XD
推 alufish:P2 市→是 軒轅好帥>///<  小硯好可愛～壓下去吧！XD
推 round:劍華都沒出場機會,自己兒子的感情問題都沒意見也不知道XD???
推 damimaple:p2 第五行 但"市"場面  →"是"
→ damimaple:看到就推了 沒看到推文已經有人改了@@
→ damimaple:我也覺得軒轅應該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