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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BL 看板] 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BL 標題: [小說] 墨硯(21) 時間: Mon Jul 7 03:11:36 2008 次日 洛硯起了個早。 用過早飯以後,他獨自騎馬出城去了,那時禁衛隊的早訓還沒開始。 與其說他早起,不如說他沒睡好吧。 冬天的清晨可說寒風刺骨,不過北方的日夜溫差相當大,只要再過一兩個時辰,陽光降臨 大地,即使吹著冷風,像洛硯這樣練武的人,多半不會感到寒冷對身體的影響。 他去河邊洗了個澡,才到禁衛隊營區去。 營區裡大家都正在吃飯,偶有一兩個隊員已經在熱身或者對練了,聖曦站在營區外圍,牽 著馬,那隻大的驚人的鷹站在馬背上,聖曦正在餵牠吃肉乾。 「殿下來了嗎?」 「殿下......?」聖曦愣了一下,「喔,你說彌雙,他來啦,昨天就來了,」他說著摸摸 鷹的嘴喙,「聽你叫他殿下真不習慣。」 「殿下回藍光族,不也還是個王子嗎?」 「是阿,不過比起叫他王子殿下,藍光族通常用他們傳統的美名喊他,」聖曦笑著說。 「藍光族是怎麼喊的?」 「通常是叫他月狼大星或是彌雙大星。」 「大星?」 「因為藍光族是崇拜天空的民族,他們的守護神是月亮,星星嘛就是月亮的侍從,狼是天 上的星星變的,他們認為厲害、出色的人就是星星變的,像是他們大汗,登位之前被稱作 狼眼大星,就是讚美他有看穿一切真相的能力,表示他是一個公平、公正並且有智慧的人 。」 「那麼月狼星是什麼意思?」 「月狼星就是天樞星,就是得到璧月女神的庇護、指引方向的明燈的意思,」他摸摸下顎 ,得意的說:「當然,『月』也是俊美的意思,所以就是說,彌雙是個外貌俊美、且值得 追隨的人,像是彌雙的母妃,就是月牙娘娘,意思就是呢──」 「聖曦,」滔滔不絕的談論的戀人的話終於被打斷,來人正是話題主角彌雙。 「彌雙殿下。」洛硯行禮。 「小硯......應該要叫你隊長了,好久不見,請起來吧。」 「是。」 「城裡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嗎?」他一面說著,從聖曦手裡接過飼料,餵食著寵物。 「是,已經傳令下去了。」 「那麼我們就靜候時機吧。」彌雙微笑著說,顯得十分輕鬆。 果然是身經百戰的男人,即使晚上將要以以一敵十的懸殊兵力和敵人交手,竟也毫不緊張 ,洛硯這麼想著,在心裡嘆口氣,自己可是一面煩惱著感情問題,一面緊張的要命呢。 「寒墨和宇英還好嗎?」 這問句把洛硯嚇了一嚇,「很、很好啊......」 「嗯......」彌雙露出傷腦筋的表情,「你好像有點失常?」 「不......」 「雖然在迎敵之前,我不贊成繃的太緊,不過如此失神的狀態,會影響你的指揮和反應, 如果有煩惱,不如說出來發洩一番如何?不然要去旁邊比比武也可以。」 「唔......」 彌雙觀察了他一會,把飼料的袋子束起,轉頭笑道:「我知道了,是關於寒墨嗎?」 「不、這個......」 「寒墨封武的事情我聽說了,真是遺憾。」彌雙露出遺憾的表情說道,「不過我想你不是 在煩惱這個吧,畢竟你來了十幾天,差不多要煩惱一些其他的事情了,比如說......感情 的問題嗎?」彌雙俊朗的微笑著,十分和藹的說道。 『狼、狼眼!!您才是狼眼吧!!』洛硯這麼想著紅了臉。 「小硯,這是現在煩惱也沒用的事情,希望你可以集中精神,把心思專注在接下來的事情 上,比如說,該早訓了,你不去嗎?」 他轉頭一看隊員們已經在外面排隊了,以往他都會提前到的,真是糟糕......「兩位大人 、我、我先去督導下屬了。」 「去吧。」彌雙微笑著目送他。 「我們也來晨練吧?」聖曦挨著他的手臂說。 「嗯......今天不晨練。」他攬住聖曦的肩膀往營區內走去。 「咦?」 「我想進城確定一下弓箭手們的狀況。」他走進帳棚,放下飼料,並且轉身準備換衣服。 「昨天柳玄柳墨不是去了嗎?」聖曦接過他脫下的外袍。 「還是親自去確認比較好。」 「彌雙,」他往前一步攔住他,「我想,圖洛族裡應該有部分人記得你的臉,要是遇上了 就不好了,我去吧。」 彌雙想了一想,「好,你去吧,要小心。」說著他將手上的外衣交給他。 「嗯。」聖曦很快的穿上舊式的皮甲,綁起頭髮,並解下配劍,換成常見的薄刀,藉此假 扮成圖洛族人的樣子。 整裝之後,他步行離開了營區。 § 寒墨一早來接洛硯出城的時候,發現他撲了個空,簡直就快要哭了。 洛硯竟然生氣到這個地步,提早出門不讓他來接送............想到這裡,寒墨真想立刻 就騎馬衝到營區去見他,告訴他就算人家都以為他們只是青梅竹馬,都以為寶煙公主是他 的妻子,但是自己心裡視為終身伴侶的人只有他而已。 要作什麼事情補償他都可以,像昨天那樣折磨他給他撒氣也好......不管怎麼樣,他只希 望能討洛硯歡心...... 「我真是太笨了......」他難過的自言自語著。 然而今天要作的事情就是等待夜晚的行動。 才剛天亮呢,離夜晚還有好長的一段時間...... § 夜晚 用過晚餐以後,時間似乎變的不是那麼緩慢,白宇英已經整理完所有一切,除了少數的紙 鈔、皇上發予的令牌,身上的衣服和兵器外,沒有多餘的行李。 他並不是在等信號,望著窗外月亮和星星的方位,可以判定現在的時間。 時間是亥時。 當他起身行動的時候,一陣風恰好吹熄了他桌上的燈火。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在黑暗中看著燈的方向。 最後他還是回去將油燈點了起來,並關上了窗戶。 他將房門開了一條縫,仔細的觀察著動靜,然後飛身施展輕功離開。 同樣的時間裡,寒墨也離開了他的房間,腦中描繪著影衛隊事先探察而來的皇宮守備分布 ,巧妙地避開了守衛和燈火。 走較少人會經過的路徑,雖然稍微繞路,但可以避免許多麻煩。 將近一年沒有施展的輕功毫無生澀窒礙之感,應該是每天仍然晨練的結果。 他壓低身體,在沒有燈火的地方疾步穿過走廊。 比起攻擊,圖洛族不太注重守備,守備中最集中的地方在於外部,也就是類似皇宮外圍城 牆、城市的城牆等地方,中間的地方守備是非常空虛的,只要稍微突破,幾乎就進入無人 之境。 如果圖洛族還沒有察覺他們的行動,或是反應不及,禁衛隊應該可以全體安全撤出吧。 來到皇宮城牆,外面等距分布著守衛。 是自己的錯覺嗎......?這樣的陣杖好像比平常大了一點。 不過不管怎麼樣,出城一定會驚動這些守衛的,他的輕功可還沒有厲害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的地步。 ──小硯因為必須現身指揮,所以騎馬,非常顯眼,能夠安全離開嗎? 這麼想著的寒墨,雖然可以立刻就突破這個地方,但想到如果自己事先驚動了城牆守備, 那麼小硯如果比自己晚行動,可能會被困在裡面...... 騎馬不能像自己一樣從城牆離開,一定要經過城門......寒墨一轉身,悄悄的往皇宮大門 去了。 洛硯去馬廄牽了馬。 圖洛族皇宮的馬廄完全沒有守備,他已經調查清楚了。 但是頭大的是,圖洛族皇宮不像天朝的皇宮有後山、旁門,對騎馬的他來講,只有一個出 入口。 城門。 他牽著馬若無其事的走在皇宮內,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這個民族除了尚武、好戰且攻擊力強大,似乎其他部分還未成熟啊。 若無其事的轉向通往皇城的大道路的時候,不遠處出現了一人。 「洛隊長要出城?」 郭惜言。 洛硯一僵,鎮定的回答:「是啊,突然有事情要交代營區的下屬。」 「大王下令,因為冬獵的到來,城內居民增加,為防宵小,今晚開始城門需要出城令才可 以通過。」郭惜言說,「隊長不如明天向大王請令。」 藉著城內火把的昏暗的火光,他無法看出郭惜言的表情代表著什麼。 「......事關重大,我必須馬上出城通知,如果能請大人為在下說通守備,再好不過,」 他一笑,「既是防備宵小,何必防人出城?在下出去,明天白天再進城,總不算是犯規吧 。難道我還會是偷兒嗎?」 郭惜言看著他,沉默一會,「你不會再進城了吧。」 洛硯一愣。 郭惜言走過來,「你讓我上馬,我帶你出去。」 洛硯略一猶豫。 「你若不信我,直闖出去也是可以,我若要抓你,何必通知你今晚的禁令?」郭惜言說。 洛硯想了一想,「抱歉,請上馬吧。」 他放開馬韁,將郭惜言拉上馬背,坐在自己前方。 「等等隊長不要開口,由我來應付城門守衛。」 「好。」 於是郭惜言便載著洛硯駕馬往城門去了。 來到城門,果然被守衛攔了下來。 「惜言大人,請讓我們看出城令。」 郭惜言從懷中掏出一個輕巧的木雕小牌,「這是大王的許令,請開城門吧。」 為首的守衛猶豫的看著他,又看看洛硯,「郭大人......大王說的是一人一令呀,何況這 牌子......是您的軍牌吧。」 「軍令牌和大王的令牌一樣大,你忘了嗎?」郭惜言說,「若是我單獨來,你們八成也不 查我牌子,我這牌子算他的吧。」說著把令牌交給身後的洛硯。 「這......」守衛似乎十分猶豫。 郭惜言揚起下顎,「你若是堅持要一人一令,不如我這令牌就給了洛大人,」他說著下馬 ,「你們開門讓他出去吧,我留下便是。」 洛硯吃驚的回頭。 若是他留在圖洛族,等到禁衛隊脫出,他放自己出城的事情一定會被揭穿,不知道會有什 麼下場。 但是郭惜言卻毫不在意似的,看著城門守衛。 幸而他在圖洛族似乎也是不能隨意冒犯的人,城門守衛趕緊搖手,「屬下不敢,既然是您 帶的人,絕對不會有問題的,」說著回頭,「來人,開門。」 巨大的城門在沉重的聲響下被打開。 郭惜言再次爬上馬背,兩人一同騎著馬出了城。 這時沒有人察覺,寒墨隱身在牆簷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握緊了手中的出城令。 原本他打算攔截洛硯,要將大汗一直沒有收回的出城令交給他的...... 『郭惜言果然對小硯有其他的感情......』他深吸一口氣想,『小硯應該只是......應該 只是順水推舟的接受幫助,』如此說服自己以後,他也轉身離開城門處,趁城門守衛在關 門之時,進入釋天城街道。 同一時間,似乎有人驚動了皇宮的城牆守備,不遠之處有騷動。 寒墨沒有回頭。 為了聯繫以及安全,禁衛隊事前已經將隊員分組,每一組約有三、四人,在人數懸殊的狀 態下,必定要團體行動才可確保生命無逾,只有寒墨、白宇英和洛硯三個人是單獨行動的 。 ──因為這次的任務就是讓寒墨和白宇英平安離境,所以寒墨沒有回頭。 他一路飛奔,在街道上遇見第一群敵人的時候,甚至一躍,腳踩他們的肩膀和頭頂,立刻 就將他們甩在身後。 ──對方是有所準備的,城牆守備的人數多了一倍,果然不是錯覺。 郭惜言載著洛硯出了城門,同樣的一路往城外去。 「郭大人、郭大人,」在急速的奔馳中他只能大喊,才能將聲音傳越風聲傳給郭惜言,「 您這樣做不要緊嗎!?」 郭惜言沒有回頭,「我送你到國境。」 洛硯一愣。 接著他立刻不顧危險的在疾馳中翻身下馬。 郭惜言感到身後有異,勒馬回頭,洛硯一個翻滾已經落在地上。 「郭大人,我是一隊之長,必須最後才能走,隊員都知道我沒有棄馬,若我不現身,讓他 們看見我仍然平安,只會擾亂他們的士氣,每個階段我都必須留到最後。」 「那麼你會陷入危險!!」他駕著馬走到他身邊,「上馬,我送你出去。」 「郭大人我很感激你,但是──」 郭惜言低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想要將他拉上馬背。 突然「嗖!!」的一聲,一支箭從暗處破空而來,郭惜言驚險的閃躲,落下馬背。 洛硯回頭看了箭矢的來處,揮手表示制止。 「郭大人,你快走吧,我們的援軍會將你當作敵人的!!」 郭惜言站起來,「可是──」 「不然你就和我們一塊走。」 郭惜言一愣。「這......」 「你放我走,等到明天,你要怎麼辦?大汗會殺了你的,」說到這,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和 馬蹄聲,洛硯轉頭看著街道另外一端,然後他解下自己的紅色腰帶,從中撕作兩截,交給 郭惜言,「我不能等你,消息傳開前你目前還是安全的,若你考慮好,就把這腰帶綁上, 我們的人會接應你。」 「我......」 洛硯將腰帶塞到他手中,自己隨便紮起來,爬上馬背,「你的恩情,若有機會,一定回報 。」 郭惜言張開嘴巴,彷彿想說些什麼,但他最後還是目送洛硯離開,在圖洛族士兵趕來之前 ,隱沒在夜裡的街道中。 洛硯因為騎馬,成為主要目標。當初決議時,大多數的同僚都反對,但是洛硯非常堅決, 只要自己成為主要目標,那麼其餘的人就更容易離開。 就算他也棄馬隱身,圖洛族還是會將他列為重點目標的,美其名為指揮,事實上他的堅持 是為了鼓舞士氣。 釋天城內有兩百名先遣部隊的下屬要脫出,即使自己不一定要最後一個走,至少也要讓他 們走了八成自己才能離開。 因此洛硯並沒有馬上就朝城牆移動,而是在城市中心的部分來回移動。 同一時間內,副隊長揚巧竹也帶領了城外的同僚正在撤出,彌雙、聖曦則指揮弓手隊一面 支援,也一面撤退。 洛硯背後有一群士兵在追趕,在城內遇到另一半沒有棄馬的同僚,正陷入苦戰,數名隊員 也看見了他。洛硯立刻掉頭轉往另外一個方向,一路揮刀殺敵。 ──還有多少人沒有脫出? 他的耳邊不斷的聽見箭矢的聲音,因此可以確定每個轉角都有弓手隱藏在建築物之間。 但是箭矢有用盡的時候......洛硯嘆口氣,回頭迎敵。 約有五十人左右的隊伍在追擊洛硯,但是洛硯巧妙地將他們引入狹窄的街道,即使是兩邊 都有敵人,一次也只能有四、五個人同時攻擊。 目前只有一邊有敵人,一次只能有三個人左右一起攻擊。 洛硯下了馬,一拍馬臀讓牠往另外一個方向離開,如果可以,他盡量不要傷到他的新馬兒 ,極星不但是千里駿馬,而且自己還得仰賴牠出城。 對方的兵器不是極輕就是極重,薄刀軟劍或是鐵斧銅槌之類的交替著,洛硯且打且退,追 擊的人數卻正在減少,其餘的或死或傷,已經無法追擊,儘管一次要應付三五個人,但洛 硯的武功顯然高出許多,不多時,他退到一個岔路,見到馬兒極星正在那兒有些慌亂的打 轉,再轉頭,正面的敵人已經只剩下十幾個左右,他立刻收了手,轉向極星,拉住馬韁翻 上了馬。 城內的士兵似乎增加了,但是繞了數圈,洛硯卻沒再遇見同僚。 『該走了。』他如此想著,不再反覆繞路,一路往城門衝去,越往城門,果然遇見越多奮 戰的同僚。 圖洛族士兵大都沒有騎馬,很快就被洛硯甩在身後,只有數人騎馬追上。 不久,在箭矢破空的鳴響之後,連騎馬追擊的士兵都沒有了。 他們把大多數的兵力集中到城中央......? 洛硯不禁露出一抹冷笑,拔倫可還真是下定決心要在城中就殲滅他們啊。 就在即將到達城門,道路漸漸寬敞的時候,微弱的月光與火光讓洛硯看見城牆下有人在打 鬥。 距離越來越近,他看清了正在戰鬥的兩人,不禁一呆。 「白叔......紅蓮公主!?」 那條白色的的身影,正是白宇英,而身邊衣袂飄飛的紅衣女子,則是昨天和洛硯比武的紅 蓮公主。 只見白宇英手持長劍,紅蓮公主則仍以寶刀相迎。 夜幕深沉,無法識得兩人的表情。 兩人的交手間,洛硯察覺他們竟然屢次彼此相讓,心裡一沉。如果自己不介入,白叔只怕 走不了。 馬蹄聲引起了兩人注意,在分神間,紅蓮一刀砍來,白宇英只勉強躲開,在地上打了個滾 ,右腿已經帶傷。 洛硯的馬近了,立刻下了馬,「白叔!」他一下子檔在白宇英面前,阻住了紅蓮往前走的 腳步。 紅蓮與白宇英都一怔。 「白叔,這次的任務最重要的就是要你和寒墨離開,請你先走吧,」 「這......」 「說的容易,」紅蓮公主一笑,突然出手。 「鏗鏘!!」洛硯勉強的接住了。 「隊長!!」白宇英立刻又攔在兩人之間,劍腹「嘎」的一挑,格開了紅蓮的刀。「你先離 開吧,隊員需要你。」 「白叔!」 「你不是紅蓮的對手,」白宇英說。「快走!」 洛硯回頭,「白叔!我或許不是公主殿下的對手,但是你卻是對殿下下不了手啊!!」 白宇英一怔,紅蓮也一怔。 「你受傷了,騎我的馬走吧,還會有人來支援我的,你走後,我也未必要打敗公主殿下。 」 白宇英受傷的右腳所流的血在地上已經形成一個紅色的小漥,聽他提起自己受傷,才開始 感到痛。 他知道自己這樣,是非走不可了,不然只怕要拖累他人。 於是白宇英轉身,「你要小心。」說著他翻上馬背,駕馬離開。 「宇英──」紅蓮立刻要追過去。 「公主殿下!請留步。」 紅蓮公主回頭看他一眼,眼中冰冷而毫無之前的友善與光彩。 昨日的比武,自己是取巧得勝,這點洛硯十分明白,同樣的招式是不可能再奏效的。 雖然不知道當時如果沒有使出那種招數,再打下去是不是有機會取勝,但是,紅蓮公主的 武功,在洛劍華的評價中,僅次於彌雙、聖曦兩人,經驗不足的自己恐怕連要打平都非常 勉強。 事到如今也只有拼命一試了。 因此當紅蓮公主一刀攻來,洛硯不像比武時有所保留,全力相迎。 「鏗!!」 「噹!!」 「鏘!!」 洛硯在又快又強力的招式間難以支持的往後退。 耳邊傳來了馬蹄聲......城裡的同伴已經撤的差不多了,連身邊支援的弓箭手都已經撤了 出去......馬蹄聲應該是圖洛族的士兵吧。 找機會撤退吧,他不需要打敗紅蓮公主,白叔已經騎馬走遠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紅蓮公主的攻勢毫無間隙讓他脫身,圖洛族的騎兵已經越來越近了 。 『寒墨......出城了嗎?』 『城下沒有士兵,是出去追擊紮營在外的人了嗎......』 「鏗鏗!!」他又勉強擋住一刀,冷汗流下他的背脊,洛硯抬起一腳踢向紅蓮的腹部,紅蓮 卻一手捉住他的腳踝,洛硯驚險的抽回,才免去腳踝被扭傷的危險,他立刻一個回身鬆開 了相接的刀刃,紅蓮沒料到他一抽腳之後立刻換招,失去支力點往前一倒,洛硯一個手刀 切向她的頸背之處。 「啊!!」紅蓮公主驚叫一聲,回頭一刀,生生的畫過洛硯的胸口。 痛感隨著洛硯大口的喘息一陣一陣傳來,但是洛硯知道自己沒有鬆懈的時間,受了一刀以 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施展輕功,往城外離開。 紅蓮公主被他不顧傷勢的行動嚇了一跳,「洛硯!」她轉身要追上去,但是中了手刀之處 麻痛不已,寶刀終於脫了她的手,落到地上,發出鏗鏘的聲響,她扶著肩膀,脫力的跪倒 在地。 她的招式雖然快狠準,但弱點就是無法持久,剛才連續對付了白宇英和洛硯,已經是極限 了。 「公主殿下!」趕來的騎兵約有四五十人,看見了她,紛紛停下腳步,「您受傷了!!」 「快追......」 「殿下,屬下帶您回去療傷吧!!」兩個士兵翻下馬背,想扶起她。 「不要管我!!快追!!」她低吼著,眼淚流下她的臉頰。 § 洛硯一面疾走,一面按著胸口。 剛才告訴白宇英還有人會支援他,但事實上連他自己也不確定。 和紅蓮公主過招間,沒有任何支援,希望那是顯示所有的人都安全的離開了釋天城。進入 散城後,應該會更加容易離開才是。 鮮紅的血不斷的湧出胸口長長的刀傷,洛硯的腳步越來越慢。 『好痛......』 『仔細一想,以往受傷都是立刻包紮......從來也沒有任它流血過......』 『我太少受傷,所以才這麼怕痛吧......』已經是二十歲、身為禁衛隊長了,還這麼怕痛 ,傳出去不被笑死才怪,他暗自苦笑。 說不定是因為怕痛,怕受傷,所以才這麼勤於武藝呢...... 走了一段距離,他躲入巷弄中,喘息著...... 傷口不處理不行。 他脫下被血液弄得濕粘的衣物,撕成條狀,一圈又一圈的纏住傷口,自己動手包紮,更痛 的他自己喘氣連連。 『馬蹄聲......?』他躲到陰影中,仔細的聽的地鳴。 『真糟糕......』他仰頭苦笑了一會,用刀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沿著陰暗的巷弄,繼 續往前走。 上午 02:50 2008/7/7 ┌─────┐ │失物招領→│硯:請問一下有 某人:洛隊長好,最近沒有揀到笨蛋喔 └─────┘看到寒墨嗎? "○ ●   (( /╯ \> 硯:我的意思有沒有看到他路過...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29.163 ※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18.170.29.163 (07/07 03:12)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29.163
Zenas:其實他們之間若能信賴對方,應不至於情路艱難,可惜.../_\ 07/07 09:07
verollny:信任就是感情裡最難的一件事阿~ 07/07 10:20
dfish12:小硯要撐住啊~~~不然你會去會被笑的XD 07/07 1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