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墨硯(24)

[oj113068 (橘子汁)]

※ [本文轉錄自 BL 看板]

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BL
標題: [小說] 墨硯(24)
時間: Sun Jul 20 00:20:54 2008


兩天以後洛硯可以下床了，也不再因傷發燒。但是步行越過圖洛族的軍隊，那還不如等兩

天讓傷勢癒合再騎馬離開。

只是，意外的，在第三天晚上，不遠處來了騎著馬的人影。

「洛硯，」郭惜言倚在牆邊，「是你認得的人嗎?說不定是你下屬。」

「太暗了，我不知道。」

兩人這麼對話以後就不再說話，並且同時將手覆上了腰間的兵器。

來人越來越近，月光下臉孔十分模糊，但是洛硯已經放下了刀，「仲炎!」

原來不只一人，是個三人的小隊伍，為首的正是影衛隊長楚仲炎。

「隊長!」楚仲炎翻下馬，和兩位下屬疾步來到洛硯面前，恭誠的行禮，「你平安無事，

真是太好了!」

「快起來，這幾天在養傷，所以無法回去聯繫，」他扶起同僚，「隊上怎麼樣了?一切都

還好嗎?」

楚仲炎抬起頭，「任務完成以後，傷亡的情況是五死，約有四百多人輕傷、七十五重傷，

折損馬匹約十匹，白大人和寒墨都安全的撤出了。」

下屬清楚明確的報告令洛硯鬆了一口氣。

雖然並非全無傷亡，但以兩方懸殊的人數來講，算是傷亡十分輕微。

「我還不能騎馬，你和下屬回去吧，叫巧竹領隊返京，等我傷癒，就會追上你們的。」

「是，」仲炎垂首，「還請隊長給屬下一個信物，讓屬下回去傳令有個憑據。」

洛硯想了一想。

身邊若有什麼可以當作信物的，就是他隨身的刀和玉珮。

兵器若離身總覺得不太自在，可是玉珮......

郭惜言似乎看出他的難處，說：「你把馬留下，騎洛硯的馬回去吧。」

楚仲炎轉頭看他，「您就是郭惜言郭大人嗎?」說著竟然下拜，「是您救了隊長。」

郭惜言被他的多禮嚇的一慌：「請不要這樣，我只是恰好碰見了公主殿下，又......」

聽見公主兩個字，楚仲炎眉峰一動，「公主......?寶煙公主?」

「是啊，我在城外遇見了公主殿下，她一個弱女子還帶著重傷的洛硯，正不知往哪裡去給

洛硯急救，所以我就帶著她回到這裡來了，奇怪，難道她沒有將洛隊長的消息傳回去?」

聽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寶煙公主，洛硯明顯的一怔。

楚仲炎眼神閃動，「這就晚些解釋吧，我先與下屬回去傳達隊長的命令，」然後他轉向洛

硯，「隊長，此處養傷似乎無虞，但還要多久才能傷癒?」

「再一兩天吧，你不用擔心，惜言會照應我，」

「郭大人也要和我們一起返京嗎?」

「嗯，他已經答應我了，」洛硯笑著說，「惜言在圖洛族有一些帶兵的經驗，而且這次幫

助我們獲取資訊，還幫我養傷，即使未能在京中任職，皇上應該也不會薄待。」

郭惜言垂眼，「我只是基於同族情誼，倒也未必想得到什麼賞賜或職務，只是既然背叛圖

洛族，想必是不能在疆界繼續待下去了。」

楚仲炎眼神微轉，「隊長，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嗯?」洛硯有些訝異，但是郭惜言聽到楚仲炎這麼說，非常主動的進屋去了。

楚仲炎也揮手遣退了下屬先離開，雙手環胸，「洛硯，這是我以朋友的身分要跟你談的，

你知道寒墨和寶煙公主的事情嗎?」

洛硯微一怔。

「寶煙公主是在國境迷路，被寒墨找到的，但是，她並沒有立刻告知我們你的行蹤和安危

。」仲炎說著走近洛硯，「說實話我並不清楚她的意圖，不過不認為這是好意，隊長，你

和寒墨已經是非比尋常的關係了吧?」雖然是這麼問，但是眼中卻寫著『雖然只是少部分

的隊員知道、猜測，但我已經非常確定這件事情了，只等你承認而已。』這樣的意思。

洛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肯定的點頭。

「寶煙公主後來雖然透漏她有看見你和郭大人，但是和郭大人的說法比較之下，明顯是撒

謊的，真不知道她撒這種馬上就會被拆穿的謊言有什麼意圖，甚至將我們影衛隊的搜索往

其他的方向誤導......」楚仲炎嘆了一口氣，「我認為，你最好多防著寶煙公主。」

下屬忠實的警告和建議，洛硯其實心裡明白，但是......「她是寒墨的未婚妻，將來還有

許多時候或許會相處......我會小心的，謝謝你，仲炎。」

「嗯，那麼我們就交換座馬吧，我先回去傳令了。」

「你回去吧，小心行動。」

「是。」

楚仲炎於是牽走了門口的極星，駕馬離去。

『寶煙公主的意圖......』他撫著額頭，『說不定已經知道我和寒墨的感情，將我當作情

敵也不一定，雖然因為景帝陛下的嗜好，現在國內也不認為男人相戀或者有肉體關係值得

太大驚小怪，但圖洛族想必並非如此，有一個異性的情敵，寶煙公主想必非常的......難

接受。』

郭惜言走出來，看到洛硯在沉思，出聲喊他：「你還未痊癒，要不要進屋去想。」

「嗯，好，」他摸著下顎若有所思的回到屋裡。



§



楚仲炎返營後已經很晚了，他先到主帥帳向楊巧竹轉達洛硯的命令。

「先返京?」

「嗯，隊長要我們先返京，他大約一兩天以後可以啟程，再多個幾天就會追上我們了，」

「只是兩天的話我們可以等。」楊巧竹說道。

「楊副隊長，」楚仲炎沉下臉，「這是隊長的命令，你不知道嗎?雖然隊長並不常對我們

說『命令』，但是只要是牽涉到指揮行為，那就是命令。」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可是......」他惡狠狠的瞪他一眼，「那個郭惜言──」

「他和隊長的確相處的不錯，有我的親眼確認、親口保證，你還不放心嗎?」仲炎不耐煩

的說，「你要抗命就算了，我可是要領隊回去了。」

他臉色一青，「你!」

「仲炎!」軒轅掀開帳門，「你怎麼可以對巧竹說這種話?」

看見前輩，楚仲炎的態度轉為恭敬，回答：「因為您曾經告訴晚輩，影衛隊的編制和歷史

，如果有必要，我們的確可以自己行動，不是嗎?」

「我並不希望你以這樣的前提去面對隊長的命令或是領導影衛隊，仲炎，影衛和一般的禁

衛之間的差別正在消失，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現在朝中也沒有這樣編制的需要，不然為

什麼要併入禁衛隊的編制呢?」軒轅冰著臉說，「算了，硯兒的消息我已經聽說了，巧竹

，你不打算聽令返京嗎?」

「只是兩天的話──」

「打擾，」這時外面又有人走進來，是晉桓等隊長階層的人物，以及聖曦、彌雙兩人，白

氏父子也在其中。「聽說小硯有消息了。」聖曦大剌剌的越過眾人，就像他在這裡仍是個

將軍一樣，拉著彌雙坐在中間，「嗯?楊隊長怎麼不說話?楚隊長，麻煩你。」

「是，我和下屬在北方的丘陵找到了隊長和郭大人，隊長和我講話時精神不錯，」聽到這

裡眾人顯然都鬆了一口氣，「但是他的腳受傷了，所以他命令我們先回去，他傷癒後會盡

速趕上，而郭大人會和我們一起返京，」

「一起?」白宇英微微提高語氣。

「當然，」軒轅說，「他既然掩護小硯，大汗應該會派人追捕他，」

「聽起來像是小硯想把他推薦給皇兄，」聖曦玩弄著彌雙的頭髮說，「朝中一直都缺能帶

兵的武將，而且郭惜言畢竟是個漢人。」

「嗯，」楚仲炎不置可否，「那麼，明天我們就啟程返京吧。」

「可是，只有兩天的話，我們可以等隊長，」楊巧竹說道，「大家都擔心隊長的安危不是

嗎?總要看見人才安心呀。」

「副隊長，」晉桓說，「仲炎已經親自看到隊長無恙，我們不要再耽誤職務了。」

楊巧竹瞪他一眼，「誰也沒有證據，說這就是隊長的命令!」

「楊巧竹!」軒轅喊。

「我騎隊長的馬回來，你要是想看，現在就可以出去看。」楚仲炎冰著臉說，「如果你對

同僚是這麼缺乏信任的話。」

「你──」

「不如我們實際一點，」白宇英說，「就返不返京這件事情，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九天，

現在有了小硯的行蹤，我想仲炎的話大家都是信的過的，何必在這裡拖著時間?小硯很快

就會追上來的，相較之下，皇上應該開始不耐煩了。」

「沒錯，」總陵說道，然後嘆口氣，「禁衛隊很少離京，隊員們也開始想家了。」

「我們吃的是虎城的糧水，留太久，對虎城恐怕是一個負擔。」晉桓也說道。

「可是還有部分的傷患尚未可以啟程，如果現在就走，就必須把他們留下，」諺恆說，「

即使是等隊長，也算是等這些同僚。」

「是啊，」軒轅說，「而且我們捨棄了一半的馬，雖然這幾天已經補回不少，但是也還缺

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說可能有人要步行。」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間沉默下來。

「我......」寒墨突然發聲道，「我有個提議......」

眾人看著他。

「既然知道小硯在哪裡，走或不走，又各有原因，為什麼我們不去找小硯和他討論呢?」

「聽起來很有道理，」彌雙微笑著，「就派一兩個人去找小硯吧，小心的繞過敵軍，看看

小硯那裡有沒有缺衣服藥品，也給他送過去。」

「寒墨，你只是想去探望小硯吧。」聖曦笑道，然後伸伸懶腰，「好，會議結束吧，楊巧

竹你意見這麼多，不如你去，楚隊長要帶路，一起去，寒墨嘛你也去吧。」

「寒墨不要去比較好，」晉桓說，「這次的任務不就是──」

「這話我聽到耳朵都快爛了，」軒轅斜他一眼。「讓他去吧，畢竟是他先失去了小硯的消

息......」

「可是寒墨有什麼理由去?」晉桓苦笑看著軒轅，「軒叔......」

「寒墨去小硯會好的更快。」聖曦大笑著說。

「將軍......」寒墨窘迫的看著他。

「聖曦，不要胡鬧，讓他們自己決定吧。」彌雙殿下語氣甜蜜的譴責。

楊巧竹雙手環胸，楚仲炎揚起眉毛看著他，因為並不打算在前輩面前和他吵架，所以他在

等副隊長下令。

「楊副隊長，」寒墨說，「去找隊長吧?你不是很想確認隊長的安全嗎?」

「這還用你說?要不是你把隊長丟在路上──」

寒墨驟的臉色一沉，語氣嚴厲的說：「我跟你一樣擔心小硯的安全，我是錯了，但你現在

提我的錯，有用嗎?現在大家都在等你一句話!」

性格溫和的寒墨很少這樣發脾氣，帳棚裡一陣安靜。

楊巧竹有點尷尬，「去......去就去，我又沒說不去。」



§



清晨時，洛硯醒來，外頭有水聲，他微瞇著眼睛在床上坐起。

「我進去了。」郭惜言的聲音傳來。

「請。」

「你的客人來了，」他端著水盆進來，後面是楊巧竹、手上提著袋子的楚仲炎和寒墨。

看到寒墨，洛硯眼中驚喜流轉，「寒墨......」他小聲的輕喚。

寒墨也直盯著他，像是檢查他有沒有事情似的，緊盯不放。

「怎麼回事!?」洛硯站起來，「我不是要你們回京嗎!?仲炎?」他轉向楚仲炎，困惑的看

著他。

寒墨和楚仲炎同時看著楊巧竹。

「隊長，如果您再兩天就可以騎馬旅行的話，禁衛隊再等你兩天也沒有關係。」楊巧竹說

，

「可是──」

「洛硯，你先坐下，換藥以後，我出去你們也比較好講話。」郭惜言說。

「唔......好吧。」

洛硯在床上將長褲捲起來，只見他小腿處從腳踝往上，約有一掌長的部分被布包裹。

他將布條解開，一圈一圈的解下。

布的顏色微微黯淡偏紅，想必是清洗重複使用很多次了。

「我們有帶乾淨的布來。」楚仲炎說，從袋子裡拿出摺疊整齊的白布。

郭惜言眉峰一動，接過布，放在床邊，「你的下屬真細心。」

將布解下後，露出裹著淺黃色藥草的傷口，郭惜言幫他把傷口洗淨，小腿肚上一條一指寬

的紅口，正滲著血，像是被掀去了皮的肉。

「怎麼傷的?」寒墨忍不住問。

他救了小硯的時候，明明沒有這傷的。

「不知道。」洛硯苦笑著搖頭。

「我見到洛硯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子了，」郭惜言一面將新的藥輕輕塗在傷口處，一面

說。

『輕一點，』寒墨看著郭惜言稱不上溫柔的動作想。他好想親手幫洛硯裹傷，可是現在提

出這種要求又太冒失了。『小硯很怕痛的......』他抬眼望向洛硯的臉。

洛硯看起來若無其事。

寒墨登時明白，「怕痛」這種事情，他只會跟自己坦白。

「我......」

──『我來吧。』他想這麼說，就算被別人認為自己冒失失禮也沒關係，他捨不得小硯這

樣。

但是，郭惜言又開口了：「或許是路途中受了攻擊吧。」

「但是他們應該不會攻擊公主──」洛硯接話。

「公主!?」寒墨吃了一驚，和楊巧竹同時出聲。「哪個公主!?」

「嗯?」郭惜言回頭，「寶煙公主難道沒有去找你們!?」

「有是有，但她為什麼......是她救了小硯!?」寒墨吃驚的說。

「公主殿下救了洛硯以後出了城，但找不到地方可以急救，剛好遇見了我，所以我就請她

和洛硯暫時到我家來了，五天以前，她說要去虎城禁衛隊找白寒墨。」

「但是她根本沒有立刻跟我們說小硯的下落，她......」寒墨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焦躁。

──難道她根本想丟下小硯?

突然寒墨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可是她有理由敵視小硯嗎?

不，也許只是純粹的任性和怕麻煩而已。

「寒墨?」

「啊?」他從吃驚的念頭裡醒來。

郭惜言已經幫洛硯換過藥。

「公主的事情，等回去我們再......嗯，我想你們還是先回京，不用等我，我們人少行動

會比較快，將傷患和馬匹不足的先留下，我領著他們一同回去。」洛硯說。

雖然語氣並不強硬，但是已經明白表示要他們返京，楊巧竹顯的有點失望，但還是點頭，

「是。」

「就這樣吧。」他微嘆一聲，「巧竹，我不在的時候一切麻煩你......」

「是!」楊巧竹聽到這句話，精神一振，「請隊長放心。」

「嗯......」洛硯垂眼猶豫了一會，說道：「我想跟寒墨私下說話，可以嗎?」

「耶?」寒墨一愣，覺得受寵若驚。

楊巧竹也一愣，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麼，楚仲炎只是點了一下頭，就走出去了，郭惜言從床

邊站起來，看了洛硯一眼，也轉身離開。

「巧竹，抱歉。」洛硯歪著頭。

「嗯，是。」他有些尷尬的轉身走出房間。




上午 12:11 2008/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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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24.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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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junbuttercat:副隊長是不是喜歡小硯啊...囧a (遲鈍)
嗯....仰慕
※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18.170.24.228       (07/20 03:03)
推 alufish: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公主讓人好怒.....
冷靜、冷靜~~(￣▽￣＃)﹏﹏

推 zlain:公主是顆未爆彈…
哈哈哈哈，形容的真妙

推 damimaple:小硯那傷該不會是公主補刀的吧=   =
囧>

推 edtim:補刀要幹嘛，要是我就一刀砍了他再埋屍荒野，誰也不知道~
囧囧 沒有那麼狠心吧

推 damimaple:公主正準備讓他死 小郭意外出現 所以使她計畫失敗(喂)
這是什麼詳盡的陰謀論XD"
※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18.170.25.253       (07/20 15:56)
推 dfish12:推樓上，公主砍小硯看到一半就被郭大俠給救到了 (編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