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墨硯(26)

[oj113068 (橘子汁)]

※ [本文轉錄自 BL 看板]

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BL
標題: [小說] 墨硯(26)
時間: Wed Jul 30 02:16:55 2008


「嗯......惜言，你幾歲啊?」洛硯一面將捲起的褲管慢慢的拉開，一面問。

雖然傷口還沒完全癒合，但是，已經可以騎馬而不裂開了。

「二十七，你呢?」

「二二，你大我五歲嘛。」

「嗯。」

郭惜言正在收拾一些細軟物品。

今天他們就要離開了。

「好像多了一個哥哥一樣。」

「嗯，」郭惜言看他一眼，「你是獨子吧。」

「是啊，」他下了床，拿起兵器。「你呢?有兄弟姊妹嗎?」

「有一個姊姊，出嫁了。」

「喔，沒有再聯絡嗎?」洛硯收起笑，「你若走，她會不會有危險?」

「不知道，」郭惜言說，「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七年前她被馬賊擄走了，後來是大汗派

人殲滅了這批馬賊，所以我......」

洛硯有種說錯話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走吧。」他背起包袱。

「嗯。」



§



今天是啟程返京的第三天。

三天以來禁衛隊並沒有特別趕路，甚至前進的有些遲緩。

寒墨知道這是因為楊巧竹想要等小硯的關係。

「寒墨，」同伴總陵騎著馬在他旁邊，以目前的速度聽的還算清楚。「我說真的，那位公

主殿下，你打算要和她成親嗎?」

「不可能。」他臉色一沉，斬釘截鐵的說。

「可是，婚約呢......?」

「那只是我帶她和禁衛隊一起離開的一個名頭，不然小硯和其他人應該會反對吧。」

「聽說你走的那一天，在帳棚前面對她發脾氣?」

「那又如何?如果不是她隱瞞，我們早就找到小硯了，」他說，「何況當時小硯傷重，要

是有什麼萬一呢?」

寒墨的語氣冷淡，態度果決，看起來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完全不可能原諒寶煙公主。

總陵揚起眉毛，「好，既然你態度這麼堅決那我就說了，」

「說什麼?」

「隊上的人在說，雖然你對寶煙公主不假詞色，但是對方是一國公主，你們老家是經商的

，說不定會逼著你結婚也不一定，你家當家的是白叔的大哥吧?」

寒墨失笑道：「我才不煩惱那個，雖然是個商人沒錯，但是伯伯是個明理人，也很寵我，

不可能逼我做那種事情，我現在更煩惱皇上。」

「皇上?」

「小硯他，是洛家人，雖然只是養子，但是和洛叔一樣，對皇上的話難以違抗，我最好防

著寶煙公主去找皇上，吵著要實踐婚約。」

總陵一愣。「喔，考慮的很周詳嘛。」

「其實我曾經認真考慮過，如果小硯不生氣，公主也不胡鬧的話，掛一個夫妻的名份，是

我們三個人都方便的事情，」他拉著馬韁的手微微握緊，「但是現在不可能了，到京城之

前，我得想個法子解除婚約。」

「方便......」

「前題當然是小硯同意。」他說。

那是那個晚上他發過誓的事情，不過就算小硯沒有要他發誓，他也在心裡這麼打算。

「你家都是商人，你也很像個商人嘛，『方便』......我都沒想到呢。」

「總陵，京城的風氣的確很開放，但是我和小硯的老家可不，對很多人來講男色是貴族和

有錢人的娛樂，禁衛隊裡一些出身平民的人比較不能接受，就是證據，雖然我跟小硯不是

那種關係，但是還是容易被誤會。」

「嗯，的確如此，小硯身為隊長應該會感到更重的壓力吧。」總陵這麼回答，心裡想著，

寒墨大發雷霆那天也被白宇英訓斥了一頓，理由當然是他對公主不敬、在隊員面前大聲說

出沒有理由的推測，一方面詆毀了公主的名譽，一方面也會使寒墨自己受到流言攻擊，以

及失去教養等等，但是或許寶煙公主說謊的行徑激怒一向溫和的寒墨或許是一件好事。

應該是這件事讓老實的寒墨突然意識到他必須要防備著寶煙，思考返京的事情，進而意識

到他必須思考兩人的未來。

寒墨卻在此時想起，臨走前彌雙殿下的話。



他對寶煙發脾氣的那天中午，用餐時彌雙來向他攀談。

影衛隊忙於搜尋洛硯的下落的幾天，寒墨留在營區，幫著處理傷患，和彌雙殿下雖有照面

，但沒有好好的聊天過，因為當天就要走了，所以彌雙殿下特地過來。

『以前跟你提過，成為一個武將的事情，你有好好考慮過嗎?』

『殿下，』當時他苦笑，『您沒有聽說我發誓再也不動武的事情嗎?』

『聽說了，但是我認為那是不可能的，也是非常可惜的事情。』應該已經有五十歲的王子

仍然十分俊美，露出的微笑帶著一種成熟的魅力，『寒墨，你是一個有趣的孩子，雖然似

乎很憨傻，但是如果可以不要那麼容易緊張的話，學著面對決定時冷靜一點，應該可以成

為非常好的將領。』

『您過獎了。』雖然這麼回答，但是寒墨吃了一驚，說他「酣傻」、「老實」的人很多，

但是實際上說他並非真正的「酣傻」，而是「容易緊張」所以常常難以思考的人，只有這

位長輩而已。

還在京城陪太子時，曾經有一堂課太傅要他們「說出自己的缺點，還有應該精進的地方」

。

寒墨是一個經常反省的人，受到白宇英的影響，過去就常思考自己應該精進的地方，他也

常常認為自己過於容易緊張，並非真的「酣傻」，坦白說他也不覺得自己「老實」，不過

當這種話說出來，一群學伴在文殊府哄堂大笑，連太傅也忍不住掩嘴，這讓寒墨非常窘迫

，也懷疑自己是否想的太樂觀。

但是現在卻有一個他非常尊敬的長輩也這麼說了。

『不然，試著去爭取，當禁衛隊長如何?』

彌雙的提議讓他大吃一驚。

『殿下──』

『小硯他，不適合當禁衛隊長。』彌雙知道他要說什麼，如此微笑著打斷，『雖然他也是

一個有才華的孩子，但是，他不太適合領導一個團體，尤其是精英輩出的禁衛隊。』

『為什麼?小硯他很勇敢，而且隊員也很信服他，武功也很好。』

『不，隊員信的不是他，是劍華，劍華身為一個隊長的餘威還在這個隊伍裡，而且前輩們

還是常常叫劍華隊長，叫小硯小名，』彌雙說，『我相信這造成小硯不小的壓力，這次他

的決策對他自己就太冒險了，只是當時我不想過度的干預而已，我認為當時他的決定是

出於隊長所需要具有的風采和魅力，潛意識感到壓力的表現。』

『......』當時寒墨沒有回答，但是他也有點認同。

──『說不定小硯更喜歡自由，我這麼認為。』

彌雙殿下最後的話，令人在意。

『竟不知不覺擔心起小硯來......』他看著跨下的馬兒。

他騎的是洛硯的馬，極星。本來要讓仲炎照顧的，但是極星一看到寒墨就非常親熱，大概

是認得他吧，寒墨騎著極星載洛硯。

雖然能騎千里馬是令人羨慕的事，仲炎還是非常爽快的和他換馬。

彌雙是他非常尊敬的武將，雖然他留在京畿的時間不多，但對於小王子們或者像他這樣自

小習武習兵的孩子，總是多了幾分照顧和關切，所以他所說的話，也讓寒墨感到沉重。

小硯不適合當禁衛隊長，以前他從來沒有這麼想過，相反的，同伴們都認為他一定會成為

禁衛隊長。

──『這樣好嗎?』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個聲音這麼問。

──『造成小硯的壓力，不就是這些期待?』

啊啊啊......傷腦筋。

一個不常待在京畿的人，竟然比自己了解小硯。

聖曦將軍老是要找小硯從軍，該不會，他也如此認為?


§


直黃昏時，禁衛隊的隊伍停了下來，因為紮營及用餐的需要，通常行軍並不會持續到夜晚

。

寒墨一人將乾麵餅夾著肉，拿著水袋去了營區邊，獨自用著晚餐。

「怎麼一個人?」伴隨著腳步聲，楚仲炎的聲音傳來。

「仲炎，」他轉頭

「隊長這時也在吃飯準備休息吧，差不多這時候沒來，晚些也不會來了。」

被看穿心思，寒墨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低頭咬一口麵餅，默默咀嚼。

「寒墨，我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的回答我。」

「嗯?」他抬頭，不遠處的映照著楚仲炎的臉，顯的十分認真。「什麼事情這麼嚴肅?我老

實回答你就是了。」他說著喝了一口水。

「你有跟寶煙公主行周公之禮嗎?」

「噗!!」口中的水噴了出來，好在他及時轉頭才沒噴到仲炎身上，「咳咳!!咳!!」他抹抹

嘴，「怎麼可能!?」

「因為，圖洛族的女性自主性很強，男女的地位差別也不大，不至於因為婚約或是顏面問

題，她就非纏著你不可，」楚仲炎說，「所以我只能想到，可能是出於這種理由，因為不

管到哪裡，女人對付出第一次的男人都無法輕易割捨啊。」

「開什麼玩笑、我、我才不會碰她呢，我......你知道我有......」他小聲的說：「小硯

......」

「因為隊長嗎?」他用眼角看他，「可是就算心裡有人，卻沾染其他對象的大有人在啊，

這四年你過的怎麼樣又沒人知道。」

「我才沒有碰過別人呢，我......」講到這裡他不禁臉紅，想起前些日子和小硯的親暱之

舉，甚至也還稱不上是「性事」，只是互相的撫慰而已吧......?

「喔，真是忠誠，」他露出微笑，「如果我跟你說小硯在京裡有過女人呢?」

寒墨愣了一下。「什......」

所以，表現的那麼大膽，不是因為喜歡自己，而是因為他已經有過經驗，是一個大人了嗎

?

看起來好像很熟悉情事的樣子，原來......

雖然感到苦澀，但是並不是嫉妒，而是有種不甘心的感覺......因為他除了小硯就沒有任

何人，但是，他不知道小硯何時愛上自己，所以，也知道自己沒有權力約束他的過去。

楚仲炎看著他的表情，「騙你的。」他淡淡的說。

「你──」

「看起來你心裡自己有一番轉折，如果那是痛苦的，你就記住這種心情，不要做出對不起

小硯的事情，他會比你還痛苦。」他說著轉身離開。

寒墨手中拿著晚餐，但是食慾全無。

啊啊......大家都是這麼擔心自己跟小硯嗎?當初果然不應該答應寶煙公主才對。



§



返京的路程，從虎城開始，路況良好的話約要十天左右，在楊巧竹刻意放慢速度的情況下


，第五天晚間，洛硯領著留在虎城養傷，傷勢好轉的下屬趕上了禁衛隊的本隊。

「硯兒!」接到通知，許多迎接的人裡，第一個衝上去的是邊恆軒轅。

「好痛!爹......」洛硯趕緊阻住他，但還是被動作扯疼了傷口。

「哎喲對不起，你沒事吧!」軒轅放開他，

「我沒事，」他撫著胸口搖搖手，然後轉頭介紹：「這是郭惜言。」

「郭大人，」軒轅拉著兒子的手，誠摯的道：「真的多虧了你，不然硯兒不知道會怎麼辦

，硯兒和你幾面之緣，又有比武時那種不愉快的經驗，沒想到您冒著生命的危險出手相救

──」

「請不要這麼說，感謝的話我已經聽洛硯說太多了，」他搖手辭謝軒轅胃裡一連串的感激

，「大家都累了，還是進去吧。」

「爹，」洛硯拍拍軒轅的手，「要謝他，以後機會多的是，我們進去吧，」

「唔，嗯。」

洛硯接著轉頭，看著營門口的下屬、朋友們。

「讓大家擔心了，對不起，我的傷已經沒有問題了，很快就會好了。」他展露笑容安撫著

他們略為不安的情緒。

「隊長......」、「小硯......」、「太好了......」這樣的聲音此起彼落。

「隊長，」楊巧竹走過來，「我帶你去帳篷吧，郭大人，請你跟著那一位，他會帶你去你

的帳篷。」他指了身邊一位下屬。

「你一直都備著帳篷等我們?真貼心。」洛硯苦笑道。

楊巧竹微微臉紅，點了一下頭。

洛硯跟著他往前走了一會，沿路招呼著問候他的下屬，接近寢帳時，突然低聲問：「寒墨

呢?」

「我不知道。」楊巧竹語氣透露出不滿的回答。

但是背後的沉默讓他後悔了。

「寒墨跟白叔在帳篷裡，白叔說他沒有臉見您，寒墨是說迎接你的人很多......所以他晚

些來看你。」最後他還是說。

「謝謝你，巧竹。」洛硯的聲音聽起來稍微舒坦了一點，像是說他的傷好的不錯。

「到了，」他停在帳篷前面，「請隊長早點休息。」

「嗯，」他微笑著點頭。

「屬下先回去了。」他說著轉身離開。

「巧竹，」他喊住他，楊巧竹回過頭，「我不在的這幾天，你辛苦了。」

楊巧竹垂下頭，「這是屬下的職責。」

「你也早點休息吧。」

「是。」

目送楊巧竹離開以後，洛硯才轉身進到寢帳裡。

帳篷裡隱約有一個人影，「你回來了，」

「寒墨!」他點起燈，看見寒墨坐在床沿，微笑看著自己。

「我想你在門口可能要回應很多人的關心，所以先進來了，你不介意吧。」

「當然，」洛硯高興的在床邊坐下，抱住他的手臂，「你好體貼。」

「動作輕一點，傷口怎麼樣?」他轉身將他擁進懷中。

「只是皮肉傷而已，都結痂了，很快就會好的。」

寒墨摟著他的肩膀，低頭親吻他的額角，「今天好好的休息吧，趕路這麼多天，一定很累

了。」說著站起來。

「寒墨!」洛硯跟著站起來。

寒墨停下腳步。

「你怎麼了?跟平常不太一樣。」

平常的話，應該會有點害羞，不敢親吻自己，連問候自己都有一點靦腆啊。

「沒有吧，哪裡不一樣，」他回頭無奈的苦笑。

這種苦笑也不是他所熟悉的寒墨。

「你怎麼了?從惜言那裡離開之前，你也有點奇怪呢，」注意到他說『惜言』二字之時寒

墨神色詭譎，洛硯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衣服，「有事情要跟我說呀，我會擔心你，我們是戀

人不是嗎?」

「我沒有──」

「因為郭惜言嗎?」

寒墨一愣。

「我跟郭惜言關係良好，你生氣了?」他歪著頭說，展露出微笑的唇角彷彿在說『我都知

道』。

寒墨垂下眼，沒有回答。

「傻瓜，」他露出的微笑充滿寵愛和甜蜜，「這樣我該怎麼辦才好，」洛硯這麼說著，拉

著他的手把他引到床邊坐下。

「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這應該是我的錯吧?」他放開寒墨的手，低頭有一點點無奈的說：「自己

喜歡的人，跟情敵相處了那麼多天，還是獨處，每個人會懷疑或是嫉妒，我也會啊，」

「可是郭惜言......救了你。」他低聲說，「我太小心眼了......」

「那是兩回事，我應該要主動跟你交代才對，」他這麼說著，低頭脫下鞋子、鞋套。

「小硯......?」他疑惑的看著他。

「過來吧，」洛硯半臥在床上，兩手支撐著後傾的身體，挪動到枕頭前，微笑看著他。

「咦?」

「呆鵝，」他輕笑一聲，一手放在胸前，竟是在解自己的衣服。

「小、小硯......」

「喂，讓你擺佈的就這一次，只是你要小心我的傷，」他微仰起下顎，神色媚惑無比，「

或是你想要其他補償?」

寒墨吞了一口口水。

他沒有見過看起來這麼艷麗、誘人的小硯，雖然，洛硯只是半臥在床上，慢慢的解開衣服

而已，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寒墨覺得自己被他迷的神魂顛倒，難以喘息。

他迷戀的看著洛硯，爬上床鋪，也跨過洛硯的身體，手放在身體兩側，俯視著他。

「小硯......」他輕輕低語。

「我怕痛，」他低聲說，一手撫上他了臉，「請你溫柔一點。」

『我怎麼捨得你痛......』看見他慢慢鬆開的衣襟露出胸口的暗紅傷痂，寒墨在心中想。



上午 02:07 2008/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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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amimaple:終於出了~~~
噢噢這次的確有比較久一點Orz
推 suniu:小硯這到底跟誰學來的啊XDDD 渾然天成?!!!1
XDDDD有嗎!?有到"渾然天成"嗎
推 damimaple:跟誰學的這還用說嗎?(好熟悉XDDDDDD?)
這(驚)!?
→ damimaple:寒墨請好好表現!!
XDDD那當然
推 dfish12:女王硯調教呆犬墨...下集待續XDD
這是什麼註解啊XDDD

推 mr0831:渾然天成XDDD好讚
囧a 有渾然天成嗎?是說渾然天成女王嗎???

推 STICKER:推 女王硯調教呆犬墨
XDDDDDDDDDDDD 我個人傾向他是鵝!(?)

推 yamiyo:噢喔!!下集是調教實錄嗎(沒人這樣說吧...)
( "￣▽￣)-c<￣⊿￣")不要這麼色(喂)

推 furuta1012:大大~不知還會不會更其他的故事~好想看景帝歐~~
￣▽￣||...飛鴻前兩代的故事目前都暫停中...除了某篇(?)

推 Aeartha:...咳咳 (躲在帳篷旁被發現)   小硯......你是哪學來的
推 alufish:推調教XDDD 小硯師父教導有方！（誤）
說真的他沒有跟誰學呀Orz
畢竟他家倆老(?)都不會用這種方式色誘
推 suniu:所以就是渾然天成嘛！！！(還是遺傳..血緣上的小硯爸揪竟?!)
!!!!!事情不是這樣的!!!
推 nonmoongirl:樓上讓我噗的笑出來了XDD 寒墨加油衝吧!!!
哈哈哈哈，寒墨嘛....
推 damimaple:對齁 都忘了真正的爹娘了=   =+
請不要忽略生他的人呀~~~~~~
※ 編輯: oj113068        來自: 118.170.22.101       (08/01 01:23)